第7章 一巴掌
一路車程，他就這般一動不動，穩穩托著她的安穩，任由她靠著自己肩頭熟睡。
車子漸漸駛入別墅區路段，車速緩緩放緩。
直到轎車穩穩停在別墅庭院門口，輕微的震動才終於驚醒初兮。
她睫羽輕顫，緩緩睜開朦朧的眼眸，腦子空白幾秒，意識慢慢回籠。
下一瞬，她清晰察覺到自己正枕在沈傾的肩頭，身子緊緊挨著他。
初兮渾身一僵，臉頰瞬間爆紅，猛地直起身。
她居然……靠著沈傾睡著了？
初兮垂著眸，不敢抬頭看身側的男人，指尖微微攥緊衣角。
「對、對不起沈先生，我……我太累了，不小心睡著了。」
沈傾撩起眼皮，語氣放軟，「沒事。」
初兮匆匆推開車門下車。
兩人一前一後走入屋內。
沈傾側過頭看向她，「先上樓洗漱休息，晚餐我讓劉叔熱好再通知你。」
「好。」初兮提著小包快步走上樓梯。
初兮簡單洗漱過後，換了一身乾淨的淺色系吊帶睡裙下樓。
沈傾已經坐在餐桌一側，指尖漫不經心地搭在桌沿。
聽見樓梯傳來腳步聲，他抬眸望過去。
視線相撞的瞬間，初兮下意識想起轎車裡的畫面，耳朵微微發紅，她連忙收斂心緒，輕聲道：「沈先生。」
「坐。」沈傾淡淡開口。
初兮拉開椅子落座，安靜拿起碗筷，刻意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她壓根不敢提剛剛車上發生的事，她低頭安靜進食。
餐桌間一時只剩餐具輕碰的細微聲響，氣氛算不上尷尬，卻縈繞著一層說不清的微妙凝滯。
片刻，沈傾抬眼，目光直直落在初兮身上，「吃完，來書房一趟。」
她下意識望去，她真的猜不透他的心思。
她只能點頭，壓下紛亂的心緒，快速小口吃完碗中飯菜。
待初兮放下餐具，她跟著沈傾的身影，緩步走向二樓書房。
冷白檯燈映著男人冷白清俊的側臉，氛圍中透著令人心慌的窒息感。
初兮只穿一身單薄吊帶睡裙，她攥緊柔緊睡裙，「沈先生，你找我有事嗎？」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沉沉落在她纖細單薄的身形上。
良久，他薄唇輕啟，字句低沉緩慢，「下午在車上。你靠在我肩上，睡了整整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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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沈先生，是我太過疲憊，一時失禮，我以後絕對不會再犯了。」初兮死死攥緊柔軟的裙擺。
她這兩天是真的累啊。
初兮見他沉默不語，垂眸輕聲試探：「若是沒有別的治療安排，我先回房間休息了……」
「站住。」
冰冷低沉的兩個字，瞬間釘住她所有動作。
沈傾緩緩抬步，高大的身影步步向初兮逼近，將初兮牢牢困在書桌與他之間的方寸絕境。
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發頂，嗓音低啞:「又想走？」
初兮抬頭，慌亂無措地看著他:「我……」
「初兮。」他輕聲喚她的名字，「惹完我，就想裝作無事發生，轉身逃走？」
初兮渾身發緊，後背抵住冰涼的書桌邊緣，「抱歉……」
他是恨她的嗎……
「道歉沒用。」沈傾的嗓音壓得極低。
他需要一個解釋。
她總是這樣一遍遍打破他心中的防線。
「初兮，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你消失了七年，整整七年……」
「你為什麼還要回來……」
初兮聽見了他哽咽，眼眶也越來越紅。
「行了，讓我緩緩。」話音落下，沈傾微微俯身把頭埋在初兮頸肩。
初兮渾身猛地僵住，下意識想要往後退，後背卻死死抵著冰冷的實木書桌，退無可退。
「沈傾，你先起來……」
沈傾手臂抱住她腰側，沒有用力收緊，只是不想讓她逃跑。
「你放開我！」
話音未落，初兮揚手。
「啪——」
清脆的響聲在書房驟然炸開。
沈傾偏過頭，半邊臉頰瞬間出現清晰淡紅的掌印。
初兮猛地收回手，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她衝出書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書房只剩下沈傾一人。
空氣里還殘留著她身上的氣息，他身上也是。
沈傾苦笑了一聲，從抽屜里拿出藥瓶。
小姑娘手勁倒是不小。
……
初兮後背緊緊抵著門板，滿臉發紅。
方才那一聲清脆的巴掌聲，依舊不斷在腦海里迴蕩。
她緩緩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雙腿蜷縮起來，雙臂環抱住膝蓋。
初兮滿頭黑線。
打急了……
她後面該怎麼面對他？
又以什麼身份面對他？
這算不算打了自己上司？
徹夜難眠。
隔天大早初兮早早出門打車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店。
初兮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兩杯溫熱的拿鐵。
沒過多久，閨蜜簡念推門走進店裡，一眼就看見滿臉憔悴的初兮。
「我的乖乖，你這是咋了？」簡念在她對面坐下，「怎麼回事，臉色差成這樣。」
初兮握著溫熱的咖啡杯，將這幾天發生的一系列事情悉數告訴了簡念。
簡念聽完，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兮兮，我之前就覺得不對勁。他根本不是把你當成普通的治療醫師。」
「他喜歡你，而且是帶點病態偏執的喜歡。」簡念語氣篤定，「你還看不懂嗎？」
嚴重的情緒障礙，七年孤僻封閉，不近任何人。
唯獨讓你接近。
初兮低頭看著杯中晃動的咖啡倒影，心底一片茫然。
「你們既然兩情相悅，那直接在一起不就好了？」簡念盯著初兮。
「我們身份不合適……而且他好像恨我。」
「我的媽呀大姐，他是真的喜歡你，而且你消失了七年他難道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嗎？正常人都要生氣的好嗎？！」
「而且你們不合適個屁！一個醫生一個病人這不挺好嗎？」
簡念就差跳起來給初兮一下了。
初兮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你別逗我了。」
「我沒逗你。」簡念喝了一口眼前的咖啡，「他有嚴重的感情障礙，這麼多年只有你跟他呆在一起超過了兩天。只有你能治癒他。」
只有我能治癒他。
車子漸漸駛入別墅區路段，車速緩緩放緩。
直到轎車穩穩停在別墅庭院門口，輕微的震動才終於驚醒初兮。
她睫羽輕顫，緩緩睜開朦朧的眼眸，腦子空白幾秒，意識慢慢回籠。
下一瞬，她清晰察覺到自己正枕在沈傾的肩頭，身子緊緊挨著他。
初兮渾身一僵，臉頰瞬間爆紅，猛地直起身。
她居然……靠著沈傾睡著了？
初兮垂著眸，不敢抬頭看身側的男人，指尖微微攥緊衣角。
「對、對不起沈先生，我……我太累了，不小心睡著了。」
沈傾撩起眼皮，語氣放軟，「沒事。」
初兮匆匆推開車門下車。
兩人一前一後走入屋內。
沈傾側過頭看向她，「先上樓洗漱休息，晚餐我讓劉叔熱好再通知你。」
「好。」初兮提著小包快步走上樓梯。
初兮簡單洗漱過後，換了一身乾淨的淺色系吊帶睡裙下樓。
沈傾已經坐在餐桌一側，指尖漫不經心地搭在桌沿。
聽見樓梯傳來腳步聲，他抬眸望過去。
視線相撞的瞬間，初兮下意識想起轎車裡的畫面，耳朵微微發紅，她連忙收斂心緒，輕聲道：「沈先生。」
「坐。」沈傾淡淡開口。
初兮拉開椅子落座，安靜拿起碗筷，刻意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她壓根不敢提剛剛車上發生的事，她低頭安靜進食。
餐桌間一時只剩餐具輕碰的細微聲響，氣氛算不上尷尬，卻縈繞著一層說不清的微妙凝滯。
片刻，沈傾抬眼，目光直直落在初兮身上，「吃完，來書房一趟。」
她下意識望去，她真的猜不透他的心思。
她只能點頭，壓下紛亂的心緒，快速小口吃完碗中飯菜。
待初兮放下餐具，她跟著沈傾的身影，緩步走向二樓書房。
冷白檯燈映著男人冷白清俊的側臉，氛圍中透著令人心慌的窒息感。
初兮只穿一身單薄吊帶睡裙，她攥緊柔緊睡裙，「沈先生，你找我有事嗎？」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沉沉落在她纖細單薄的身形上。
良久，他薄唇輕啟，字句低沉緩慢，「下午在車上。你靠在我肩上，睡了整整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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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沈先生，是我太過疲憊，一時失禮，我以後絕對不會再犯了。」初兮死死攥緊柔軟的裙擺。
她這兩天是真的累啊。
初兮見他沉默不語，垂眸輕聲試探：「若是沒有別的治療安排，我先回房間休息了……」
「站住。」
冰冷低沉的兩個字，瞬間釘住她所有動作。
沈傾緩緩抬步，高大的身影步步向初兮逼近，將初兮牢牢困在書桌與他之間的方寸絕境。
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發頂，嗓音低啞:「又想走？」
初兮抬頭，慌亂無措地看著他:「我……」
「初兮。」他輕聲喚她的名字，「惹完我，就想裝作無事發生，轉身逃走？」
初兮渾身發緊，後背抵住冰涼的書桌邊緣，「抱歉……」
他是恨她的嗎……
「道歉沒用。」沈傾的嗓音壓得極低。
他需要一個解釋。
她總是這樣一遍遍打破他心中的防線。
「初兮，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你消失了七年，整整七年……」
「你為什麼還要回來……」
初兮聽見了他哽咽，眼眶也越來越紅。
「行了，讓我緩緩。」話音落下，沈傾微微俯身把頭埋在初兮頸肩。
初兮渾身猛地僵住，下意識想要往後退，後背卻死死抵著冰冷的實木書桌，退無可退。
「沈傾，你先起來……」
沈傾手臂抱住她腰側，沒有用力收緊，只是不想讓她逃跑。
「你放開我！」
話音未落，初兮揚手。
「啪——」
清脆的響聲在書房驟然炸開。
沈傾偏過頭，半邊臉頰瞬間出現清晰淡紅的掌印。
初兮猛地收回手，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她衝出書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書房只剩下沈傾一人。
空氣里還殘留著她身上的氣息，他身上也是。
沈傾苦笑了一聲，從抽屜里拿出藥瓶。
小姑娘手勁倒是不小。
……
初兮後背緊緊抵著門板，滿臉發紅。
方才那一聲清脆的巴掌聲，依舊不斷在腦海里迴蕩。
她緩緩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雙腿蜷縮起來，雙臂環抱住膝蓋。
初兮滿頭黑線。
打急了……
她後面該怎麼面對他？
又以什麼身份面對他？
這算不算打了自己上司？
徹夜難眠。
隔天大早初兮早早出門打車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店。
初兮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兩杯溫熱的拿鐵。
沒過多久，閨蜜簡念推門走進店裡，一眼就看見滿臉憔悴的初兮。
「我的乖乖，你這是咋了？」簡念在她對面坐下，「怎麼回事，臉色差成這樣。」
初兮握著溫熱的咖啡杯，將這幾天發生的一系列事情悉數告訴了簡念。
簡念聽完，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兮兮，我之前就覺得不對勁。他根本不是把你當成普通的治療醫師。」
「他喜歡你，而且是帶點病態偏執的喜歡。」簡念語氣篤定，「你還看不懂嗎？」
嚴重的情緒障礙，七年孤僻封閉，不近任何人。
唯獨讓你接近。
初兮低頭看著杯中晃動的咖啡倒影，心底一片茫然。
「你們既然兩情相悅，那直接在一起不就好了？」簡念盯著初兮。
「我們身份不合適……而且他好像恨我。」
「我的媽呀大姐，他是真的喜歡你，而且你消失了七年他難道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嗎？正常人都要生氣的好嗎？！」
「而且你們不合適個屁！一個醫生一個病人這不挺好嗎？」
簡念就差跳起來給初兮一下了。
初兮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你別逗我了。」
「我沒逗你。」簡念喝了一口眼前的咖啡，「他有嚴重的感情障礙，這麼多年只有你跟他呆在一起超過了兩天。只有你能治癒他。」
只有我能治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