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讓她走
車子緩緩駛入沈家別墅的鐵藝大門，初兮拎著行李箱踏入屋內。
放眼望去，全屋清一色黑白灰冷調裝修，冷白牆面、深灰地磚、黑色軟裝……
空曠的大廳冷嗖嗖的，安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難怪說沈總有心理問題。
初兮下意識皺了皺眉，心底暗自打量著。
長期待在這種低飽和度、缺乏暖調元素的密閉空間，極易持續壓抑情緒，加劇焦慮、低落感，本身心理狀態不穩定的人，長期居住負面影響只會更大。
她一定要把這壓抑的氛圍給破壞掉。
她看得入神，腦子裡不自覺開始構思環境調整的方案，全然沒有留意玄關處，一道身影已經緩步走了進來。
男人一身黑色西裝，修長的腿抵住地面，慵懶地撩起眼皮，瞥了眼屋內這位來歷不明女人的背影。
「劉管家，送客。」
初兮猛地回過神，連忙轉身。
看清男人面容的剎那，她渾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男人身形線條流暢且筆直,但他那雙眼……
乍一眼望去，這……這不就是她七年未見的那個少年嗎！
七年前高二，後媽強行安排她轉學，將她鎖在家中，沒收全部電子產品，刪除她所有聯繫方式，硬生生斬斷了她和外界所有交集，她與沈傾，就這樣倉促斷了聯繫。
看著日思夜想的女人出現在他眼前，男人狹長的丹鳳眼微微一僵。
劉叔連忙上前，低聲向沈傾解釋：「沈先生，這位是老夫人安排聘請的初醫生，我們已經簽訂勞務合同……」
沈傾沒有打斷管家，視線自始至終牢牢鎖在初兮身上，卻並未說出驅逐的話。
初兮喉間發緊。
怎麼真是是他？！
她強壓下心頭劇烈的震顫，努力維持心理諮詢師該有的鎮定：「沈先生，您好，我是初兮。」
沈傾薄唇緊抿，視線牢牢定格在她臉上。
他沒有開口，一言不發。
猝不及防的重逢壓得初兮喘不過氣，她心裡一遍又一遍讓自己冷靜冷靜。
昨天她還一遍遍自我欺騙，僅僅只是同名同姓。
看到他，是淡淡的痛。
像是舊傷復發。
之前她突然消失不見，現在她又回來。
她根本沒臉面對沈傾，更無法留在他身邊當這個所謂的私人心理醫生。
初兮深吸一口氣，避開眼神：「沈先生，非常抱歉，這份工作我不能繼續做了。稍後我會聯繫劉叔，辦理合同解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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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傾視線還是沒從她身上移開。
又要走？
心底那些情緒突然又冒了出來——又是這樣。
時隔七年，她一如當年，選擇丟下他。
感情障礙讓他無力開口阻攔，也說不出挽留的話語。
沈傾不願在人前失控，壓抑心底的情緒，轉身快步走向二樓主臥。
劉叔站在一旁左右為難，萬萬沒想到局面會演變成這樣。
沈先生找了這人多年，好不容易重逢，初醫生反倒想要主動抽身離開。
他連忙上前半步，輕聲勸導：「初醫生，您不妨再考慮考慮，合同相關事宜我們都可以慢慢協商……」
「讓她走。」
二樓樓梯口忽然傳來沈傾的聲音。
他不知何時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聽不出任何情緒。
話音落下，他徑直推門走進主臥，厚重的房門砰地合上，隔絕了大廳里所有聲響。
劉叔嘆了口氣，面露無奈，看向身側的初兮。
初兮怔怔望向二樓緊閉的房門，心口悶得發慌。
「初醫生，有些事，我想跟您說一說。」
「這七年，沈先生一直沒有停下尋找您的蹤跡。當年您突然徹底斷了音訊，他消沉了很久。沈先生情緒本就敏感，存在情感障礙，這麼多年獨自熬過來，很不容易。這次聘請心理醫生是老夫人的安排，誰也不曾料到，來的人會是您。」
一直沒有停下尋找您的蹤跡。
他究竟是恨他還是愛她？
她一直以為，當年的不告而別只是青春里一場無疾而終的遺憾。
她以為時隔七年，所有人都早已放下，包括沈傾。
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被後媽強行隔絕、深陷抑鬱、自我拉扯的那幾年，他也在無人知曉的時光里固執地找了她整整七年。
她心口悶悶發澀，有帶些後怕。
面對奶奶常年不斷的治療費，她沒有任性逃離的資格。
初兮死死攥緊指尖，強行心底的情緒，逼自己冷靜下來。
剛剛衝動脫口的解約太過魯莽，這份工作是她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不僅為了這筆錢，她還為了這個男人。
她不是想重續舊情，只是終究狠不下心，徹底抽身離去。
他恨她也好，愛她也好。是她害他變成這樣的……
一年吧。
一年到了她就走。
沉默良久，她抬眼看向劉叔，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麻煩您轉告沈先生，剛剛我說的話，我收回。」
她深吸一口氣，「我可以留下來工作，但我只待一年。一年期滿，我會準時離職。」
劉叔微微鬆了口氣，點頭：「我會如實轉告沈先生。初醫生，還希望您多擔待，他性子實在太冷了。」
太好了，終於有個人留下了！
鬼知道剛剛他經歷了什麼樣的修羅場！
氛圍實在太可怕了！
初兮點了下頭，目光沉沉望向緊閉的二樓房門。
放眼望去，全屋清一色黑白灰冷調裝修，冷白牆面、深灰地磚、黑色軟裝……
空曠的大廳冷嗖嗖的，安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難怪說沈總有心理問題。
初兮下意識皺了皺眉，心底暗自打量著。
長期待在這種低飽和度、缺乏暖調元素的密閉空間，極易持續壓抑情緒，加劇焦慮、低落感，本身心理狀態不穩定的人，長期居住負面影響只會更大。
她一定要把這壓抑的氛圍給破壞掉。
她看得入神，腦子裡不自覺開始構思環境調整的方案，全然沒有留意玄關處，一道身影已經緩步走了進來。
男人一身黑色西裝，修長的腿抵住地面，慵懶地撩起眼皮，瞥了眼屋內這位來歷不明女人的背影。
「劉管家，送客。」
初兮猛地回過神，連忙轉身。
看清男人面容的剎那，她渾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男人身形線條流暢且筆直,但他那雙眼……
乍一眼望去，這……這不就是她七年未見的那個少年嗎！
七年前高二，後媽強行安排她轉學，將她鎖在家中，沒收全部電子產品，刪除她所有聯繫方式，硬生生斬斷了她和外界所有交集，她與沈傾，就這樣倉促斷了聯繫。
看著日思夜想的女人出現在他眼前，男人狹長的丹鳳眼微微一僵。
劉叔連忙上前，低聲向沈傾解釋：「沈先生，這位是老夫人安排聘請的初醫生，我們已經簽訂勞務合同……」
沈傾沒有打斷管家，視線自始至終牢牢鎖在初兮身上，卻並未說出驅逐的話。
初兮喉間發緊。
怎麼真是是他？！
她強壓下心頭劇烈的震顫，努力維持心理諮詢師該有的鎮定：「沈先生，您好，我是初兮。」
沈傾薄唇緊抿，視線牢牢定格在她臉上。
他沒有開口，一言不發。
猝不及防的重逢壓得初兮喘不過氣，她心裡一遍又一遍讓自己冷靜冷靜。
昨天她還一遍遍自我欺騙，僅僅只是同名同姓。
看到他，是淡淡的痛。
像是舊傷復發。
之前她突然消失不見，現在她又回來。
她根本沒臉面對沈傾，更無法留在他身邊當這個所謂的私人心理醫生。
初兮深吸一口氣，避開眼神：「沈先生，非常抱歉，這份工作我不能繼續做了。稍後我會聯繫劉叔，辦理合同解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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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傾視線還是沒從她身上移開。
又要走？
心底那些情緒突然又冒了出來——又是這樣。
時隔七年，她一如當年，選擇丟下他。
感情障礙讓他無力開口阻攔，也說不出挽留的話語。
沈傾不願在人前失控，壓抑心底的情緒，轉身快步走向二樓主臥。
劉叔站在一旁左右為難，萬萬沒想到局面會演變成這樣。
沈先生找了這人多年，好不容易重逢，初醫生反倒想要主動抽身離開。
他連忙上前半步，輕聲勸導：「初醫生，您不妨再考慮考慮，合同相關事宜我們都可以慢慢協商……」
「讓她走。」
二樓樓梯口忽然傳來沈傾的聲音。
他不知何時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聽不出任何情緒。
話音落下，他徑直推門走進主臥，厚重的房門砰地合上，隔絕了大廳里所有聲響。
劉叔嘆了口氣，面露無奈，看向身側的初兮。
初兮怔怔望向二樓緊閉的房門，心口悶得發慌。
「初醫生，有些事，我想跟您說一說。」
「這七年，沈先生一直沒有停下尋找您的蹤跡。當年您突然徹底斷了音訊，他消沉了很久。沈先生情緒本就敏感，存在情感障礙，這麼多年獨自熬過來，很不容易。這次聘請心理醫生是老夫人的安排，誰也不曾料到，來的人會是您。」
一直沒有停下尋找您的蹤跡。
他究竟是恨他還是愛她？
她一直以為，當年的不告而別只是青春里一場無疾而終的遺憾。
她以為時隔七年，所有人都早已放下，包括沈傾。
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被後媽強行隔絕、深陷抑鬱、自我拉扯的那幾年，他也在無人知曉的時光里固執地找了她整整七年。
她心口悶悶發澀，有帶些後怕。
面對奶奶常年不斷的治療費，她沒有任性逃離的資格。
初兮死死攥緊指尖，強行心底的情緒，逼自己冷靜下來。
剛剛衝動脫口的解約太過魯莽，這份工作是她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不僅為了這筆錢，她還為了這個男人。
她不是想重續舊情，只是終究狠不下心，徹底抽身離去。
他恨她也好，愛她也好。是她害他變成這樣的……
一年吧。
一年到了她就走。
沉默良久，她抬眼看向劉叔，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麻煩您轉告沈先生，剛剛我說的話，我收回。」
她深吸一口氣，「我可以留下來工作，但我只待一年。一年期滿，我會準時離職。」
劉叔微微鬆了口氣，點頭：「我會如實轉告沈先生。初醫生，還希望您多擔待，他性子實在太冷了。」
太好了，終於有個人留下了！
鬼知道剛剛他經歷了什麼樣的修羅場！
氛圍實在太可怕了！
初兮點了下頭，目光沉沉望向緊閉的二樓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