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連豬都不如
隔天― ―午餐結束後。
初兮擦了擦唇角，側頭看向一旁正放下餐具的沈傾。
「既然下午時間充裕，不如我們提前出發？」
沈傾沒有半點異議，淡淡頷首：「看你。」
他早已讓助理提前查好了那家射箭體驗館的全部環境，場館私密性極強，客人不多，通常不會有其他人打擾，剛好適合情緒疏導。
抵達射箭館，場館劃分開獨立靶位，空氣中帶著淡淡的松木箭杆氣息。
初兮去前台辦理手續，挑選了兩副大小合適的護臂、護指，回身遞給沈傾一套。
「你應該是第一次接觸射箭吧？先把護具戴好，避免拉弦擦傷手臂。」
初兮走到沈傾身前，自然地伸手幫他調整護臂的綁帶，指尖偶爾輕輕擦過他小臂皮膚。
沈傾身形微僵，溫熱的指尖帶來一陣細微的顫慄。他垂眸，直直地看著她。
初兮弄完，退後兩步示範標準站姿、握弓手勢，整個人十分專業：「射箭講究沉下心，要把所有雜念全部集中在靶心。拉弦的時候不要用手臂發力，依靠後背肌群，我慢動作教你一遍。」
她手持練習弓，用力一拉，箭矢穩穩紮在八環位置。
沈傾看得專注，接過弓模仿她的姿勢。
初兮走上前，輕輕抬手扶穩他握弓的手腕，「你第一次嘗試，射中邊緣都很厲害了。」
話落，箭心正中內十環。
初兮猛的咳嗽起來。
這個男人怕不是老手？那他剛剛一直看著她演示，怕不是心裡早就笑死了？！
「你一直都會？」初兮忍不住問道。
沈傾搖了搖頭，「之前經常看到別人玩。」
初兮心裡有點不服。
他怎麼看就看會了！
不行，她也要再練練。
― ―
初兮剛打完一箭十環，微微鬆氣收回姿勢，側身拿起水瓶喝水。
沈傾依舊站在鄰側靶位，耐心地調整動作。
他這麼厲害還需要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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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學習就卷不過他，現在長大了連一個射箭也卷不過。
初兮靜靜想著，片刻後一陣喧鬧的推門聲傳來。
幾道年輕張揚、帶著紈絝氣的笑聲突兀闖進來。
初兮下意識抬眸望去。
一群年紀輕輕的男生簇擁著走進來，穿著一身名牌，卻幾副吊兒郎當的樣。
而被眾人圍在中間，帶著幾分戾氣的少年，初兮一眼就認出來——是沈傾的親弟弟，沈莫尚。
沈莫尚比沈傾小八歲，樣貌繼承了沈家的精緻輪廓，卻沒有半分沈傾的沉穩。
他渾身都是被寵壞的肆意與張揚。
他本該在校讀書，卻常年跟著這群世家子弟混玩閒逛，逃課、泡館度日，半點沒有沈家子嗣該有的模樣。
沈母從小到大溺愛他，把所有偏愛、資源、溫柔全都堆在他身上，她希望培養出一個沈家真正的繼承人。
可偏偏命運最諷刺—— 被全力栽培的沈莫尚一事無成，被全盤打壓的沈傾卻一手撐起整個沈家集團。
久而久之，溺愛養成的嬌縱，盡數變成了對兄長的嫉恨與厭惡。
沈莫尚視線隨意一掃，驟然定格在靶位區的男人身上。
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周遭兄弟瞬間察覺氣氛不對，紛紛安靜下來。
沈莫尚甩開身邊人的搭肩，慢悠悠走上前，目光掠過沈傾，最後落在喝水的初兮身上，眼底掠過一抹玩味。
他早聽過風聲。
他的大哥，別墅里住著一位心理女醫師。
這般模樣，倒是男人喜歡的樣。
「喲，真巧啊，大哥。」
沈莫尚語氣中帶著陰陽怪氣，刻意拖長語調。
「難得見你不泡公司，居然有空來射箭館放鬆？我還以為你這輩子，就只會活在規矩和算計里呢。」
沈傾握著弓的手指微收，他沒有看沈莫尚。只是淡淡收回弓箭，語氣平淡：「你不在學校，在這裡做什麼？」
這句話只帶著兄長對弟弟的質問，沈莫尚卻生氣了。
他當場嗤笑出聲：「我在哪、做什麼，需要你管？」
「沈傾，你能不能別永遠擺出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你從小就這樣，裝得沉穩、裝得大義、裝得無所不能。所有人都誇你厲害，可你憑什麼？」
「媽從小就把家業預定給我，是你硬生生搶了我的一切！」
少年聲音拔高，帶著不甘。
一旁的兄弟團徹底不敢出聲，默默站在後方，沒人敢勸架。
初兮微微一怔。
她第一次見到沈傾的弟弟，也是第一次親眼看見沈家內部真實的兄弟對立。
她終於明白——沈傾常年的冷漠、克制、情感殘缺，從來不只是因為她。
是家裡永遠偏心弟弟、永遠對比打壓、永遠否定他的一切，硬生生逼出來的。
沈傾面對弟弟尖銳的指責，他沒有動怒，只淡淡開口：「我從沒有和你比。」
這句話落在沈莫尚耳里，他只覺得是虛偽的敷衍。
「少裝大度！」沈莫尚目光又落回初兮身上，「難怪你現在不愛管公司、不愛爭權勢，原來是忙著陪女人散心？」
「也是，從小到大沒人疼沒人愛，也就只能抓著外人找一點溫柔了。」
這句話，徹底踩中沈傾的底線。
他抬眼，視線沉沉鎖住沈莫尚，剛想開口，身後的初兮卻擋在了他的身前。
「沈二少，話不是這麼講的。」
她擋在了沈傾身側前方一點的位置。
她聲音不高，卻直接看向氣急敗壞的沈莫尚。
「你說所有人都偏愛沈傾、所有資源都給他、所有人都認可他？可剛剛你自己明明說了——從小你母親偏心你、家業原定是你、所有偏愛本就都在你身上。」
「是你自己撐不起家業，自己沒本事。」
她語速不急不緩，卻諷刺極了。
「你有什麼委屈可以自己憋在心裡，不要什麼都找別人說。」
「你抱怨他讓你像個笑話，可真正讓你變成笑話的，從來不是他的優秀，是你的懶惰、你的怨氣、你的不知感恩、你的只會怨天尤人。」
沈莫尚臉色瞬間煞白，被她懟得語塞：「你——」
初兮不給他插話的機會，「我看別的豬身上都有章啊，你身上沒什麼沒有？原來是連豬都不如。」
沈莫尚身後的幾位少年明顯繃不住笑了，有一位直接笑了出來。
沈莫尚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難堪到極致，他轉身指著笑出聲的少年狠狠罵到:「你笑個屁啊！」
身後的沈傾輕輕勾起唇角。
初兮擦了擦唇角，側頭看向一旁正放下餐具的沈傾。
「既然下午時間充裕，不如我們提前出發？」
沈傾沒有半點異議，淡淡頷首：「看你。」
他早已讓助理提前查好了那家射箭體驗館的全部環境，場館私密性極強，客人不多，通常不會有其他人打擾，剛好適合情緒疏導。
抵達射箭館，場館劃分開獨立靶位，空氣中帶著淡淡的松木箭杆氣息。
初兮去前台辦理手續，挑選了兩副大小合適的護臂、護指，回身遞給沈傾一套。
「你應該是第一次接觸射箭吧？先把護具戴好，避免拉弦擦傷手臂。」
初兮走到沈傾身前，自然地伸手幫他調整護臂的綁帶，指尖偶爾輕輕擦過他小臂皮膚。
沈傾身形微僵，溫熱的指尖帶來一陣細微的顫慄。他垂眸，直直地看著她。
初兮弄完，退後兩步示範標準站姿、握弓手勢，整個人十分專業：「射箭講究沉下心，要把所有雜念全部集中在靶心。拉弦的時候不要用手臂發力，依靠後背肌群，我慢動作教你一遍。」
她手持練習弓，用力一拉，箭矢穩穩紮在八環位置。
沈傾看得專注，接過弓模仿她的姿勢。
初兮走上前，輕輕抬手扶穩他握弓的手腕，「你第一次嘗試，射中邊緣都很厲害了。」
話落，箭心正中內十環。
初兮猛的咳嗽起來。
這個男人怕不是老手？那他剛剛一直看著她演示，怕不是心裡早就笑死了？！
「你一直都會？」初兮忍不住問道。
沈傾搖了搖頭，「之前經常看到別人玩。」
初兮心裡有點不服。
他怎麼看就看會了！
不行，她也要再練練。
― ―
初兮剛打完一箭十環，微微鬆氣收回姿勢，側身拿起水瓶喝水。
沈傾依舊站在鄰側靶位，耐心地調整動作。
他這麼厲害還需要練嗎？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之前學習就卷不過他，現在長大了連一個射箭也卷不過。
初兮靜靜想著，片刻後一陣喧鬧的推門聲傳來。
幾道年輕張揚、帶著紈絝氣的笑聲突兀闖進來。
初兮下意識抬眸望去。
一群年紀輕輕的男生簇擁著走進來，穿著一身名牌，卻幾副吊兒郎當的樣。
而被眾人圍在中間，帶著幾分戾氣的少年，初兮一眼就認出來——是沈傾的親弟弟，沈莫尚。
沈莫尚比沈傾小八歲，樣貌繼承了沈家的精緻輪廓，卻沒有半分沈傾的沉穩。
他渾身都是被寵壞的肆意與張揚。
他本該在校讀書，卻常年跟著這群世家子弟混玩閒逛，逃課、泡館度日，半點沒有沈家子嗣該有的模樣。
沈母從小到大溺愛他，把所有偏愛、資源、溫柔全都堆在他身上，她希望培養出一個沈家真正的繼承人。
可偏偏命運最諷刺—— 被全力栽培的沈莫尚一事無成，被全盤打壓的沈傾卻一手撐起整個沈家集團。
久而久之，溺愛養成的嬌縱，盡數變成了對兄長的嫉恨與厭惡。
沈莫尚視線隨意一掃，驟然定格在靶位區的男人身上。
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周遭兄弟瞬間察覺氣氛不對，紛紛安靜下來。
沈莫尚甩開身邊人的搭肩，慢悠悠走上前，目光掠過沈傾，最後落在喝水的初兮身上，眼底掠過一抹玩味。
他早聽過風聲。
他的大哥，別墅里住著一位心理女醫師。
這般模樣，倒是男人喜歡的樣。
「喲，真巧啊，大哥。」
沈莫尚語氣中帶著陰陽怪氣，刻意拖長語調。
「難得見你不泡公司，居然有空來射箭館放鬆？我還以為你這輩子，就只會活在規矩和算計里呢。」
沈傾握著弓的手指微收，他沒有看沈莫尚。只是淡淡收回弓箭，語氣平淡：「你不在學校，在這裡做什麼？」
這句話只帶著兄長對弟弟的質問，沈莫尚卻生氣了。
他當場嗤笑出聲：「我在哪、做什麼，需要你管？」
「沈傾，你能不能別永遠擺出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你從小就這樣，裝得沉穩、裝得大義、裝得無所不能。所有人都誇你厲害，可你憑什麼？」
「媽從小就把家業預定給我，是你硬生生搶了我的一切！」
少年聲音拔高，帶著不甘。
一旁的兄弟團徹底不敢出聲，默默站在後方，沒人敢勸架。
初兮微微一怔。
她第一次見到沈傾的弟弟，也是第一次親眼看見沈家內部真實的兄弟對立。
她終於明白——沈傾常年的冷漠、克制、情感殘缺，從來不只是因為她。
是家裡永遠偏心弟弟、永遠對比打壓、永遠否定他的一切，硬生生逼出來的。
沈傾面對弟弟尖銳的指責，他沒有動怒，只淡淡開口：「我從沒有和你比。」
這句話落在沈莫尚耳里，他只覺得是虛偽的敷衍。
「少裝大度！」沈莫尚目光又落回初兮身上，「難怪你現在不愛管公司、不愛爭權勢，原來是忙著陪女人散心？」
「也是，從小到大沒人疼沒人愛，也就只能抓著外人找一點溫柔了。」
這句話，徹底踩中沈傾的底線。
他抬眼，視線沉沉鎖住沈莫尚，剛想開口，身後的初兮卻擋在了他的身前。
「沈二少，話不是這麼講的。」
她擋在了沈傾身側前方一點的位置。
她聲音不高，卻直接看向氣急敗壞的沈莫尚。
「你說所有人都偏愛沈傾、所有資源都給他、所有人都認可他？可剛剛你自己明明說了——從小你母親偏心你、家業原定是你、所有偏愛本就都在你身上。」
「是你自己撐不起家業，自己沒本事。」
她語速不急不緩，卻諷刺極了。
「你有什麼委屈可以自己憋在心裡，不要什麼都找別人說。」
「你抱怨他讓你像個笑話，可真正讓你變成笑話的，從來不是他的優秀，是你的懶惰、你的怨氣、你的不知感恩、你的只會怨天尤人。」
沈莫尚臉色瞬間煞白，被她懟得語塞：「你——」
初兮不給他插話的機會，「我看別的豬身上都有章啊，你身上沒什麼沒有？原來是連豬都不如。」
沈莫尚身後的幾位少年明顯繃不住笑了，有一位直接笑了出來。
沈莫尚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難堪到極致，他轉身指著笑出聲的少年狠狠罵到:「你笑個屁啊！」
身後的沈傾輕輕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