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你嫉妒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34章 你嫉妒嗎

  衛安扶著衛思進了浴室。

  照火能想到,那一天虎頭幫的虎翼,大概也是被衛思以穿越影界的方式所殺,衛思為了不牽連衛氏武館、不暴露出自己的蹤跡,在影界同樣進行了,如今天般的遠距離遨遊。

  所以那一天衛思搞得自己法力用盡,全身「軟趴趴」的被照火在陽台當場「逮住了」。

  至於浴室中的兩人。

  衛思倒是大大方方脫了乾淨,毫無扭捏地把衣服盡數褪去,就入水了。

  衛安臉頰又泛起淡淡的紅暈,她有些想埋怨自己,幹嘛不老實睡覺呢,又給衛思洗上了。

  心裡會這樣想,行動卻是默默上前準備細心幫她擦洗身子,準備好給她洗香香、洗白白了。

  少女手忙腳亂地倒了浴露在浴球上,好半天才穩住心神,轉過身來。

  她又一次這般近距離地看宛如妹妹般女孩的身體,衛思的身形看著纖細單薄,曲線卻生得極好,她的肌膚雖說也是常年不見日光的白,但在朦朧的水汽里像塊溫潤的白玉。

  兩人全程是安安靜靜的,目前沒有生出半點多餘的言語和交流。

  當初衛安親手給衛思洗澡的時候,心裡會莫名生出一種奇妙的感覺,就像自己要「溫柔耐心」地給一隻「乖巧溫順」但又懵懂沉默的流浪小狗,細細清洗打理一般。

  可現在————衛安心裡已然越發不明白了,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麼樣、合適的方式,去委婉詢問照火和衛思二人,到底是在外面「忙碌」著什麼。

  她心底滿是隱隱的擔憂與不安,可轉念間又暗自猶豫,總覺得自己好像並沒有合適的立場與資格,貿然去插手和過問二人的私事————

  因為她早已敏銳地察覺到了,父親與兄長面對「這件事」都不約而同地保持了沉默————她知道————其實他們心裡、都心知肚明,照火和衛思之間有一層「不尋常的關係」,只是他們都刻意裝作毫不知情,還是————乾脆選擇了視而不見、充耳不聞。

  衛安可不是笨蛋,少女的心思向來細膩又敏銳————這件事說不定還和那個只在父親與兄長之間私下流傳、從不對外人提及的隱秘秘密有著莫大的關聯。

  衛安微微半蹲下來,近乎半跪在地,小心翼翼攏住衛思那一頭柔軟細密的黑髮,輕輕將髮絲打濕,慢慢揉出細膩綿密的香露泡沫,細緻地揉洗每一縷髮絲,之後再耐心地一點點將泡沫連同污漬仔細擦拭沖洗乾淨。

  她想起第一次給衛思洗澡的場景,那時女孩也是這般虛弱地泡在水裡,沉默得像只無家可歸的流浪小狗,連眼神都是空的。

  現在衛思的眼裡是有了一些光,可那光卻全然系在門外那個男孩身上。

  衛安拿著浴球的手頓了頓,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扎了一下,又酸又澀的。

  或許有點類似寧桃心愛的飛梭,卻被人當面站起來蹬般。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

  衛安想起了,兩人初見的那天,衛思一句話不說,像是一隻沉默習慣流浪的小狗,她上手、手忙腳亂給她洗起澡來。

  同樣是現在————

  雖然衛安礙於情面不好意思、當面把心裡的想法直白說出來,但在她心底默默打量、

  細細觀察過後,如今衛思在她的眼裡,溫順又執著,活脫脫就像一隻時刻會願意守在照火身旁的「忠犬」。

  衛安承認在心裡,照火的確長得不錯啦,也的確是個「極好」的男孩。

  男孩模樣生得雋秀,行事沉穩可靠,一身武力深不可測,待人永遠有禮有節,連對武館裡最普通的弟子,都從無半分驕狂。

  可這份禮貌,從來都帶著一層恰到好處的距離感,像隔著一層薄冰,你看得見他的模樣,卻永遠觸不到他的溫度。

  他遠遠望著的,似乎是更遙遠的事物。

  衛安能察覺到,這位像是在眺望著什麼的男孩,是不會真得太在意身邊的「忠犬」,一想這,衛安就有些替衛思難過了,順便,也為自己、替自己難過了。

  一股莫名說不清道不明的「意難平」情緒,猛地湧上少女衛安的心頭。

  她心緒翻湧,衛安帶著幾分「隱晦報復」的心思,胡亂地替身前的女孩洗起頭來,可她連自己都說不清到底是在宣洩心底積壓的何種煩悶心緒,還是在到底為什麼而困擾————

  也許是已經代入了「姐妹中的好閨蜜」、「真情好姐姐」的身份了。

  也許只是除了小老弟衛正之外,這個家裡其餘所有的人都在默契地瞞著她,事事都不跟她透露分毫、從頭到尾都把她徹底蒙在鼓裡。

  這種只有我自己偏偏做不到、唯獨我不行的失落感與無力感————實在是說不清道不明,當事人自己也難以捉摸。

  心不安、懷著心事的少女衛安,她手上的力道不知不覺就重了些,指尖胡亂地抓著衛思的頭髮,帶著幾分自己都說不清的、隱晦的泄氣意味。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是氣父兄的隱瞞,氣照火的疏離,還是氣衛思這般飛蛾撲火般的奔赴,又或是氣自己,連過問一句的資格都沒有。

  衛思卻開口說話了:「衛安————」

  女孩的聲音還帶著過度疲憊的疲軟,像片羽毛輕輕落在水面上。

  衛安的手猛地僵在半空,心臟驟然一縮,差點把久經鍛鍊、緊實大腿旁邊浴露的瓶子都打翻了。

  衛安是被嚇了一大跳,心底暗自慌亂不已,以為自己那些藏在心裡、反覆糾結的小心思竟全然暴露無遺,少女臉頰瞬間燒得滾燙,連耳根都紅透了。

  原本幫女孩衛思洗頭髮的雙手也瞬間僵在半空,一動不敢動。

  可衛思並沒有抬頭,依舊垂著眼,長長的眼睫在水汽里濕成一縷一縷的,聲音輕得像要化在水裡:「對不起————我有事情瞞著你。」

  衛安怔住了,心裡那股莫名的火氣,忽然就泄了大半。

  她原本以為,衛思會像父兄那樣,對所有事都緘口不言,用一句「你不用知道」把她打發走。

  可她沒有,她認認真真地對著自己道歉,哪怕什麼都不肯說,卻先遞來了一份坦誠。

  「這有什麼對不起的。」

  少女衛安別過臉,語氣還是帶著點沒消下去的彆扭,指尖卻不自覺地放輕了力道,輕輕揉著女孩發間的泡沫,「誰還沒點藏在心裡的事,我也有事情瞞著你呢。」

  比如剛剛把你當成小狗一樣胡亂搓洗,這種事我怎麼可能告訴你。

  衛安在心裡偷偷嘀咕著,臉頰卻更燙了些。

  衛思被旁人這般對待,換別人來說,按理來說心裡本該生出幾分委屈與不滿才對。

  可她從小到大被人細心洗頭的次數本就寥寥無幾,幾平沒有多少體驗,因此反倒下意識覺得,洗頭原本就該是這般流程、這般感受,自然而然、坦然理解了這般對待。

  「衛安,對不起,我不能和你說我的秘密。」

  衛思又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點暈乎乎、軟乎乎的歉意。

  她的法力與心力,一同耗損太過,此刻泡在溫水裡,意識都有些昏沉,連說話都慢了半拍,可唯獨道歉這件事,說得格外認真。

  女孩知道衛安待她好。

  在她漫長的、躲在陰影里的人生里,衛安是第一個會給她鋪暖乎乎的被窩,會給她做熱騰騰的飯菜,會抱著她一起睡覺,會把她當成親妹妹一樣疼的人。

  她是有想過————把所有事都告訴衛安,想告訴她自己就是那個讓整個仙佑城外限城區聞風喪膽的惡鬼,想告訴她自己手裡沾了多少血,想告訴她那個預言裡的明王,蓮教未來的救主,就站在門外。

  可她不能。

  在和照火、衛安親密接觸過後,衛思逐漸也明白了更多的事情。

  這些事太沉重,太黑暗,沾著血和命,她不能把衛安也拉進這「泥潭」里。

  即便,她們都屬於「蓮教的血裔」。

  「好哦。」

  衛安的聲音軟了下來,指尖的動作徹底放得輕柔,一點點把女孩發間的泡沫沖乾淨,再用干毛巾輕輕裹住她濕漉漉的長髮。

  「不想說就不說,誰還沒點不能說的事呢。」

  衛安挪動位置從女孩衛思的身後,繞到了她的身前。

  衛安看著衛思蒼白的小臉,看著她低垂的眼眸里,有著小心翼翼的不安與生怕自己做錯事的懵懂,—少女心裡那點僅剩的彆扭也煙消雲散了。

  她忽然覺得自己挺可笑的,對著一個眼睛裡有著惶恐、疲憊、懵懂的女孩,耍這些莫名其妙的小性子,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欺負一個比自己小、什麼都悶在心裡的妹妹,算什麼本事。

  或許是女孩衛思的開誠布公讓衛安心裡好事了一點,讓她「良心發現」的意識到自己做得太過分了————欺負一個年紀比她小、很多事情都不太懂的妹妹實在是————有點太「壞女人」了。

  衛安不想成為壞女人。

  她擰乾毛巾,輕輕擦著衛思發間的水珠,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浴桶里的溫水還冒著熱氣,衛思泡在裡面,眼皮越來越沉,像只被曬暖了的小貓,忍不住往溫水裡縮了縮。

  「困了?」

  衛安輕聲問。

  衛思輕輕點了點頭,可,又搖了搖頭,強撐著睜開眼,看向浴室門口的方向,像是在確認什麼。

  「照火在外面呢,跑不了。」

  衛安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忍不住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說不清的心疼:「先把身體擦乾淨,穿好衣服,有的是時間看。再泡下去,水都要涼了————人也要涼了。」

  「嗯————」

  衛思「乖乖地」應了一聲應了一聲,扶著浴桶邊緣慢慢站起身。

  衛安連忙拿過乾淨的浴巾,下意識閉著眼睛,裹住她單薄又有曲線,稚嫩又有著成熟

  果實的身體————

  衛安忽然意識到—衛思真是沒有「隱私的概念」,就算是同性————把她當作姐姐看待,也要記得、也要注意,擋住住————擋住「羞羞的」的地方啊————

  還有那天,衛思為什麼要「跪」在照火的面前,照火也是的,為什麼能面無表情的做這種事,讓一個「惹人憐愛」的妹妹跪在自己的面前呢————他還掀開了自己肚子上的衣服————

  露出了冷白薄肌,卻經過努力鍛鍊的年幼身體————

  衛安有些牙痒痒了,她不禁想到你們到底在做什麼呀!

  是這個年紀該做的事情嗎?

  衛安借著今天的此景,說著那天的他情。

  「————你也要等我從旁邊拿到「浴巾」,才從浴桶里站起來呀————


  「別太快了————」

  衛安臉紅著數落,手上的動作卻半點沒慢,「閉著眼睛」,仔仔細細地幫衛思擦乾了

  身上的水珠,又拿過乾淨的棉質睡衣,遞給她、幫她一件件穿好。

  衛思就安安靜靜地站著,任由她擺弄,像個聽話的娃娃。

  長這麼大,除了早已過世的父母,從來沒有人這樣細心地照顧過她。

  「幽」雖然有一段時間,不離不棄的一直陪著她。

  但幽畢竟只是一道虛無的魂靈,碰不到,摸不著,看不見,更不會這樣溫柔地給她擦頭髮,穿衣服。

  幽只是一道常在耳畔的聲音。

  衛思看著衛安垂著的、認真的側臉,忽然輕輕伸出手,抱住了她的腰。

  衛安彎著腰、俯著的身體瞬間僵住了,手裡的毛巾都差點掉在地上。

  女孩的身體還帶著沐浴後的溫熱與正在揮發的香味,軟軟地靠在她懷裡,聲音悶悶的,從她肩頭傳過來:「衛安,謝謝你。」

  衛安怔了好半天,才慢慢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像哄小孩子一樣,語氣放得更柔了,也笑了:「謝什麼呀,我是你姐姐啊。」

  少女懷裡的女孩身子輕輕顫了一下,抱得她更緊了些。

  衛思一直是知道的:

  她才是姐姐————卻一直裝作是年紀小的妹妹,博取衛安的同情與照顧————也只能怪自己天生個子生得小,年紀顯小、臉也顯小了————可偏偏只有胸脯要比衛安大得多——————

  *

  浴室的門被輕輕拉開時,照火正站在窗邊,望著外面永夜不熄的霓虹燈光————或許還有遠方————

  聽見動靜,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被衛安扶著的衛思身上。

  「照火,今晚衛思和我睡哦,你可別惦記她啦,早點洗洗睡吧。」

  衛安語氣輕快地說道,似乎從前幾天的羞赧、躲逃的心理走出來了。

  現在時間確實不早了,於是照火平靜地回復道:「好,晚安。」

  照火赤身裸體、依靠浴桶的熱水裡,冷白薄肌的腹部也逐漸染上了溫熱的紅色——

  他的手在浴桶的熱水裡,伸往了————腰腹雷冶蓮印的位置,只是虛撫————如果真碰到

  了,會被電的————

  照火閉目思考中,陸崇善已經死了,下一個,就是蘇斂衡。

  他需要更多的怨力,需要幽徹底認可他,也需要這柄弒仙之具,真正成為他手裡的刀o

  「你嫉妒嗎?」

  幽靈般的少女,坐在浴室里的高處,那是放衣物的地方。

  虛幻的少女一隻手托著腮。

  一她手上也取下了半張遮面的面具,面具在素白精緻的五指中,被慢慢把玩著。

  她眼睛的目光似平是放在手中的面具上,也是穿過面具,放在浴桶里赤身裸體在水裡的男孩身上。

  猶如琵琶半遮面。

  少女威風凜凜的裙甲褪去了,變成了一身青黑色、只到膝蓋的裙擺,虛幻素白精緻的小腿、赤足,晃晃悠悠、交疊擺動著。

  「嫉妒————什麼?」

  照火知道是幽在對著他說話,只有她會在這個時候可能出現。

  小蛇青靈也在歡快的泡澡中,在浴桶中游來游去,但她不會說話,她只是一條自由自在的小蛇。

  小蛇不懂嫉妒是什麼,小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因為小蛇只是一條愛泡熱水澡的小蛇。

  看著小蛇青靈在浴桶里掀起的水浪,『幽』秀麗的眉頭、不悅地微微蹙起了。

  「你不會嫉妒她們之間————要好的感情嗎?」

  她忍不住補充道:「那對姐妹————」

  「為什麼要嫉妒?」照火眼睛未睜地反問道。

  「我想也是呢————」

  幽的語氣慢慢變得抽離。

  照火睜開了眼睛,幽卻又重新戴了上面具,於是,男孩不得不會希望在有一天,他能弄懂幽此時此刻所說之話的含義幽托著腮,漫不經心地說道:「因為你是笨蛋————

  「所以不會嫉妒呢——」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