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幻境引眾·華山論劍鎮群英
就在法琳和尚開始暗地裡發動他在佛門中的影響力，動手挑撥那些江南士族，也就是吳郡張氏、會稽虞氏、吳興沈氏之類傳承數百年的大家族對付孔霄的時候。
在太史局的公廨內，孔霄也已經看完了祈禳部歷年行動存檔的最後一本卷宗。
而此時金手指工作室內的電腦里，AI也在統計過所有的行動方案之後，給孔霄列出了一張祈禳部外勤人員的具體檔案。
裡面有AI在去掉這些人員自吹自擂的語句之後，單純根據對方在面對突發狀況時候的應對策略所分析出來的性格……
以及孔霄根據自己從卷宗里看出來的蛛絲馬跡，以及這些人員的背景，對這些人員修為和出手習慣進行的推測。
雖然不能保證完全正確，但孔霄覺得七八分總是有的。
於是……
在沉寂了半個多月之後，新任祈禳部監候青霄子終於發出了召集令。
傳召那些已經在名義上劃撥到了自己手下的同道們在申時正的時候，來公廨見自己。
很快的，孔霄所在監候公廨的外堂就變得擁擠了起來。
其中有非常年輕的，比如孫思邈真人的弟子，年僅十四歲的道童張子靈。
也有非常年長的，比如以大業年間就以「六甲符術」聞名於世，現在已經六十多歲的南天師道高人張惠明。
有武道驚人的，比如北天師寇謙之的嫡系後人寇玄清。
也有善於煉丹的，比如說來自嵩山的隱士劉道合。
有俊逸的男子，比如樓觀道主岐平定的二弟子，給《老子》寫過注的張慧元。
也有秀麗的女冠，比如茅山道主王遠知的親傳弟子，號稱通曉三山符籙的黃靈微。
而除了這些背景驚人的『男女老少』之外，剩餘那些來自茅山的青年弟子裡，也有不少是被孔清打過問號的。
比如孔霄讀的第一個卷宗里，提到的那一對去某個廢宅驅鬼的盧法言和尹望。
一眼望去群星璀璨，真可謂仙之人兮列如麻！
……
「這位青霄監候的架子還真是大！」
茅山道士盧法言站在白髮蒼蒼的張惠明的身邊，用十分刻意的語氣說道。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對我們這些無名後輩閉門不納也就算了，居然對張真人您這樣的前輩高道也拒之門外。」
「呵呵！」
聽到盧法言的話之後，張惠明頓時用手摸著鬍鬚，連連擺手。
「不能這麼說……不能這麼說……
老道的師傅見了青霄監候的師傅青霞子都要執弟子禮，老道哪裡能在人家的面前裝前輩呢。」
「寇真人！」
另一個茅山道士尹望則是站在寇玄清的身邊，慫恿地說道。
「您當時正好出去了，所以沒看到咱們這位青霄監候與王軌師兄動手的場面。
人家打王軌師兄那是手拿把攥，絕對有資格當寇真人您的對手。」
「是嗎？」
聽到尹望的話之後，寇玄清看向公廨門扉的雙眼都變得熱切了起來。
「那我倒要好好地跟咱們這位青霄監候討教討教了！」
「……」
就在這些人或熱切，或冷淡的目光之中，時間也逐漸走到了申時正。
隨著外堂那尊雕刻精美的日晷的影子落在了申時正的時候，通往公廨內堂的大門忽然無風自動，朝著左右自行開啟。
下一刻，一位相貌英俊的年輕道士就出現在了大門的邊上，對著在場的這些人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
「諸位同道，申時正已到，現在請跟我來吧！」
在孔霄的語言陷阱之下，在場的這些高道們一個個全部毫無察覺地接受了孔霄『跟我來』的邀請。
接下來，這些高道們就感覺到自己的眼前一陣明滅之後，整個人就已經從之前長安的公廨來到了一處陌生的地方。
這是一個東、西、北三面都是萬丈懸崖，垂直絕壁，僅有南邊有一條宛如刀背一般陡峭的山脊與其他山峰相連的平台。
「這裡是……」
看著眼前這熟悉的景色，老道張惠明頓時就驚呼出聲。
「華山之巔？」
「不錯！」
隨著話音，在場的這些高道就看到在前方不遠處的懸崖邊，那位年輕的青霄監候仿佛憑空出現一般，從空中一步一步地走了下來。
「貧道自從上任祈禳部監候以來，這還是第一次與諸位同道見面，自然要挑選一個合適的地方。
貧道思來想去，覺得華山之巔這個地方不錯，適合用來論劍。
所以就將諸位邀請到這裡了，還請諸位同道莫怪貧道唐突……」
「噗！」
孔霄話音未落，就看到寇玄清忽然張開嘴，朝著地上吐了一口血沫，看向四周的眼神也變得警惕了起來。
「不可能！這居然不是幻術？」
「哈哈哈！」
聽到寇玄清的話之後，孔霄頓時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寇道友說的哪裡話來，這當然是幻術，不過此幻術非彼幻術。
而貧道的這個幻術也不是常規意義上的幻術，所以你們想要用常規的辦法解決是不太可能的！」
「噗！噗！噗！」
就在孔霄開口解釋的時候，只見在場的這些高道群中，張惠明，黃靈微，張慧元等人也紛紛張嘴，吐出了一口血沫。
「不行，根本解不開！」
「這幻術好生奇妙！」
「……」
孔霄背著雙手，笑吟吟地看著這幫各門各派的天才在哪裡使用各種辦法，試圖解除這個幻術的動作，不僅不制止，反而添油加醋地說道。
「看來諸位道友對貧道的這個幻術很有興趣啊，那好，貧道就給諸位同道一個機會。
如果在場的人有誰能靠著自己的本事，從貧道的幻術里脫離出去的話。
貧道可以上奏太史令，將我這個監候的位置送給他，如果要是諸位同道看不上貧道這個位置的話……
那貧道也可以代替我丹鼎門應允諸位同道一件事情，而且這件事情不做限制，哪怕你們想要家師解散丹鼎門都可以。
如何，諸位同道要試試嗎？」
「青霄！」
「你此話當真？」
「自然！」
孔霄依舊是背著雙手，不緊不慢地對著黃靈微說道。
「君子一言，如白染皂！」
「那好！」
聽到孔霄的話之後，黃靈微瞬間就變得精神抖擻了起來。
下一刻，孔霄就看到這位女冠一翻手，從自己腰間的皮袋裡就掏出了一疊符籙。
「……」
孔霄眨了眨眼，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悄悄的打開了錄像功能。
在他上輩子的時候，符籙這種東西基本都是騙人用的。
所以孔霄很想知道在這個神奇世界裡，符籙這個東西到底是個什麼道理？
「天蓬天蓬，九元煞童。五丁都司，高刁北公。七政八靈，太上浩凶……」
下一刻，孔霄就看到黃靈微取出了一張符籙捏在手中，嘴裡念念有詞。
「……神刀一下，萬鬼自潰。急急如北帝明威口勅律令！」
隨著話音，黃靈微一展手中的符籙，瞬間符籙無風自燃，接著在場的人瞬間都感覺到了一股肅殺之氣。
但……
眾人周圍的華山絕巔風景依舊，還是沒有任何的變化。
「怎麼可能！」
黃靈微看著周圍毫無變化的樣子，臉上寫滿了驚詫之色。
「恩師親手書錄的太上洞淵北帝天蓬護命消災神符居然都破解不了這個幻術嗎？」
「……」
聽到黃靈微剛才使用的那張神符居然是茅山道主王遠知親手所寫之後，在場其餘的高道也都有些愕然。
「原來如此！」
另一邊，孔霄正眯著眼睛，反覆地觀摩著自己錄下來的場景。
「這些符籙激活的方式事實上就跟達到宗師境界之後，利用自己的真氣與天地之力交互是一模一樣的。
也就是那位邕法師所說的『動靜一源，往復無際』，又或者是天遁劍法里的『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說的再具體一點，就是在製作者在書寫符籙的時候，已經將利用自己的真氣與天地之力交互的這一步完成。
但卻在最後一步，也就是激發天地之氣為己用之前暫停了下來。
然後當其他人使用自己的真氣順著符籙的線條再走一次的時候，就能再次激活之前暫停的天地之力。
真是絕妙的主意！」
不過道理雖然大體明白了，但怎麼才能在書寫符籙的時候，讓天地之力在激發之前停下來……
那就是符籙三山的看家本領了，孔霄現在完全沒有頭緒。
「怎麼樣？」
在觀摩了這個世界的符籙是怎麼運轉的之後，略有所得的孔霄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這些祈禳部的刺頭們。
「諸位同道有辦法脫離貧道的幻術了嗎？」
「……」
在聽到孔霄的這句話之後，在場的這些高道們頓時都有些尷尬。
就在黃靈微剛才使用符籙的時候，在場的其他人也沒有閒著，他們也都各自使用了自己壓箱底的手段。
但無論是張惠明的六甲符術，還是北天師道的天師秘傳，都無法撼動這位青霄監候設下的幻術。
「諸位道友一時半會找不到辦法也不要著急！」
孔霄笑吟吟地轉過身，背著雙手，學著青霞子的樣子，朝著華山之巔的平台中央的地方走去。
「只要貧道沒有主動把諸位送出這個幻術之前，誰能自己想辦法出去的話，貧道的條件依然有效。」
孔霄話音剛落，就看到人群中的茅山道士盧法言忽的眨了眨眼，就好像想到了什麼事情一樣！
下一刻，只見他猛地衝出了人群，對著旁邊的華山絕壁就沖了過去。
「某就不信，某跳崖自殺之後，還從這個幻術里出不去……」
聽到他的話之後，人群中的另外幾個年輕的茅山弟子的臉上瞬間就出現了懊悔之色。
話音未落，盧法言已經衝到了懸崖旁邊，然後毫不猶豫地一躍而下。
「啊啊啊啊……」
在華山之巔的凜冽寒風之中，盧法言的呼喊變得越來越悠長，也越來越遠，最後終於變得寂靜無聲。
在場的這些高道們聽到盧法言的聲音完全消失之後，紛紛把目光投到了孔霄的身上，想要試探盧法言是不是選對了路。
但孔霄依舊是背著雙手，笑而不語。
幾分鐘以後，一臉驚恐的盧法言憑空出現，落在了他們之前站立的地方。
「盧道友！」
孔霄低下頭，用戲謔的口氣對著盧法言說道。
「從天而降，然後粉身碎骨的感覺如何？」
在太史局的公廨內，孔霄也已經看完了祈禳部歷年行動存檔的最後一本卷宗。
而此時金手指工作室內的電腦里，AI也在統計過所有的行動方案之後，給孔霄列出了一張祈禳部外勤人員的具體檔案。
裡面有AI在去掉這些人員自吹自擂的語句之後，單純根據對方在面對突發狀況時候的應對策略所分析出來的性格……
以及孔霄根據自己從卷宗里看出來的蛛絲馬跡，以及這些人員的背景，對這些人員修為和出手習慣進行的推測。
雖然不能保證完全正確，但孔霄覺得七八分總是有的。
於是……
在沉寂了半個多月之後，新任祈禳部監候青霄子終於發出了召集令。
傳召那些已經在名義上劃撥到了自己手下的同道們在申時正的時候，來公廨見自己。
很快的，孔霄所在監候公廨的外堂就變得擁擠了起來。
其中有非常年輕的，比如孫思邈真人的弟子，年僅十四歲的道童張子靈。
也有非常年長的，比如以大業年間就以「六甲符術」聞名於世，現在已經六十多歲的南天師道高人張惠明。
有武道驚人的，比如北天師寇謙之的嫡系後人寇玄清。
也有善於煉丹的，比如說來自嵩山的隱士劉道合。
有俊逸的男子，比如樓觀道主岐平定的二弟子，給《老子》寫過注的張慧元。
也有秀麗的女冠，比如茅山道主王遠知的親傳弟子，號稱通曉三山符籙的黃靈微。
而除了這些背景驚人的『男女老少』之外，剩餘那些來自茅山的青年弟子裡，也有不少是被孔清打過問號的。
比如孔霄讀的第一個卷宗里，提到的那一對去某個廢宅驅鬼的盧法言和尹望。
一眼望去群星璀璨，真可謂仙之人兮列如麻！
……
「這位青霄監候的架子還真是大！」
茅山道士盧法言站在白髮蒼蒼的張惠明的身邊，用十分刻意的語氣說道。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對我們這些無名後輩閉門不納也就算了，居然對張真人您這樣的前輩高道也拒之門外。」
「呵呵！」
聽到盧法言的話之後，張惠明頓時用手摸著鬍鬚，連連擺手。
「不能這麼說……不能這麼說……
老道的師傅見了青霄監候的師傅青霞子都要執弟子禮，老道哪裡能在人家的面前裝前輩呢。」
「寇真人！」
另一個茅山道士尹望則是站在寇玄清的身邊，慫恿地說道。
「您當時正好出去了，所以沒看到咱們這位青霄監候與王軌師兄動手的場面。
人家打王軌師兄那是手拿把攥，絕對有資格當寇真人您的對手。」
「是嗎？」
聽到尹望的話之後，寇玄清看向公廨門扉的雙眼都變得熱切了起來。
「那我倒要好好地跟咱們這位青霄監候討教討教了！」
「……」
就在這些人或熱切，或冷淡的目光之中，時間也逐漸走到了申時正。
隨著外堂那尊雕刻精美的日晷的影子落在了申時正的時候，通往公廨內堂的大門忽然無風自動，朝著左右自行開啟。
下一刻，一位相貌英俊的年輕道士就出現在了大門的邊上，對著在場的這些人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
「諸位同道，申時正已到，現在請跟我來吧！」
在孔霄的語言陷阱之下，在場的這些高道們一個個全部毫無察覺地接受了孔霄『跟我來』的邀請。
接下來，這些高道們就感覺到自己的眼前一陣明滅之後，整個人就已經從之前長安的公廨來到了一處陌生的地方。
這是一個東、西、北三面都是萬丈懸崖，垂直絕壁，僅有南邊有一條宛如刀背一般陡峭的山脊與其他山峰相連的平台。
「這裡是……」
看著眼前這熟悉的景色，老道張惠明頓時就驚呼出聲。
「華山之巔？」
「不錯！」
隨著話音，在場的這些高道就看到在前方不遠處的懸崖邊，那位年輕的青霄監候仿佛憑空出現一般，從空中一步一步地走了下來。
「貧道自從上任祈禳部監候以來，這還是第一次與諸位同道見面，自然要挑選一個合適的地方。
貧道思來想去，覺得華山之巔這個地方不錯，適合用來論劍。
所以就將諸位邀請到這裡了，還請諸位同道莫怪貧道唐突……」
「噗！」
孔霄話音未落，就看到寇玄清忽然張開嘴，朝著地上吐了一口血沫，看向四周的眼神也變得警惕了起來。
「不可能！這居然不是幻術？」
「哈哈哈！」
聽到寇玄清的話之後，孔霄頓時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寇道友說的哪裡話來，這當然是幻術，不過此幻術非彼幻術。
而貧道的這個幻術也不是常規意義上的幻術，所以你們想要用常規的辦法解決是不太可能的！」
「噗！噗！噗！」
就在孔霄開口解釋的時候，只見在場的這些高道群中，張惠明，黃靈微，張慧元等人也紛紛張嘴，吐出了一口血沫。
「不行，根本解不開！」
「這幻術好生奇妙！」
「……」
孔霄背著雙手，笑吟吟地看著這幫各門各派的天才在哪裡使用各種辦法，試圖解除這個幻術的動作，不僅不制止，反而添油加醋地說道。
「看來諸位道友對貧道的這個幻術很有興趣啊，那好，貧道就給諸位同道一個機會。
如果在場的人有誰能靠著自己的本事，從貧道的幻術里脫離出去的話。
貧道可以上奏太史令，將我這個監候的位置送給他，如果要是諸位同道看不上貧道這個位置的話……
那貧道也可以代替我丹鼎門應允諸位同道一件事情，而且這件事情不做限制，哪怕你們想要家師解散丹鼎門都可以。
如何，諸位同道要試試嗎？」
「青霄！」
「你此話當真？」
「自然！」
孔霄依舊是背著雙手，不緊不慢地對著黃靈微說道。
「君子一言，如白染皂！」
「那好！」
聽到孔霄的話之後，黃靈微瞬間就變得精神抖擻了起來。
下一刻，孔霄就看到這位女冠一翻手，從自己腰間的皮袋裡就掏出了一疊符籙。
「……」
孔霄眨了眨眼，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悄悄的打開了錄像功能。
在他上輩子的時候，符籙這種東西基本都是騙人用的。
所以孔霄很想知道在這個神奇世界裡，符籙這個東西到底是個什麼道理？
「天蓬天蓬，九元煞童。五丁都司，高刁北公。七政八靈，太上浩凶……」
下一刻，孔霄就看到黃靈微取出了一張符籙捏在手中，嘴裡念念有詞。
「……神刀一下，萬鬼自潰。急急如北帝明威口勅律令！」
隨著話音，黃靈微一展手中的符籙，瞬間符籙無風自燃，接著在場的人瞬間都感覺到了一股肅殺之氣。
但……
眾人周圍的華山絕巔風景依舊，還是沒有任何的變化。
「怎麼可能！」
黃靈微看著周圍毫無變化的樣子，臉上寫滿了驚詫之色。
「恩師親手書錄的太上洞淵北帝天蓬護命消災神符居然都破解不了這個幻術嗎？」
「……」
聽到黃靈微剛才使用的那張神符居然是茅山道主王遠知親手所寫之後，在場其餘的高道也都有些愕然。
「原來如此！」
另一邊，孔霄正眯著眼睛，反覆地觀摩著自己錄下來的場景。
「這些符籙激活的方式事實上就跟達到宗師境界之後，利用自己的真氣與天地之力交互是一模一樣的。
也就是那位邕法師所說的『動靜一源，往復無際』，又或者是天遁劍法里的『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說的再具體一點，就是在製作者在書寫符籙的時候，已經將利用自己的真氣與天地之力交互的這一步完成。
但卻在最後一步，也就是激發天地之氣為己用之前暫停了下來。
然後當其他人使用自己的真氣順著符籙的線條再走一次的時候，就能再次激活之前暫停的天地之力。
真是絕妙的主意！」
不過道理雖然大體明白了，但怎麼才能在書寫符籙的時候，讓天地之力在激發之前停下來……
那就是符籙三山的看家本領了，孔霄現在完全沒有頭緒。
「怎麼樣？」
在觀摩了這個世界的符籙是怎麼運轉的之後，略有所得的孔霄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這些祈禳部的刺頭們。
「諸位同道有辦法脫離貧道的幻術了嗎？」
「……」
在聽到孔霄的這句話之後，在場的這些高道們頓時都有些尷尬。
就在黃靈微剛才使用符籙的時候，在場的其他人也沒有閒著，他們也都各自使用了自己壓箱底的手段。
但無論是張惠明的六甲符術，還是北天師道的天師秘傳，都無法撼動這位青霄監候設下的幻術。
「諸位道友一時半會找不到辦法也不要著急！」
孔霄笑吟吟地轉過身，背著雙手，學著青霞子的樣子，朝著華山之巔的平台中央的地方走去。
「只要貧道沒有主動把諸位送出這個幻術之前，誰能自己想辦法出去的話，貧道的條件依然有效。」
孔霄話音剛落，就看到人群中的茅山道士盧法言忽的眨了眨眼，就好像想到了什麼事情一樣！
下一刻，只見他猛地衝出了人群，對著旁邊的華山絕壁就沖了過去。
「某就不信，某跳崖自殺之後，還從這個幻術里出不去……」
聽到他的話之後，人群中的另外幾個年輕的茅山弟子的臉上瞬間就出現了懊悔之色。
話音未落，盧法言已經衝到了懸崖旁邊，然後毫不猶豫地一躍而下。
「啊啊啊啊……」
在華山之巔的凜冽寒風之中，盧法言的呼喊變得越來越悠長，也越來越遠，最後終於變得寂靜無聲。
在場的這些高道們聽到盧法言的聲音完全消失之後，紛紛把目光投到了孔霄的身上，想要試探盧法言是不是選對了路。
但孔霄依舊是背著雙手，笑而不語。
幾分鐘以後，一臉驚恐的盧法言憑空出現，落在了他們之前站立的地方。
「盧道友！」
孔霄低下頭，用戲謔的口氣對著盧法言說道。
「從天而降，然後粉身碎骨的感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