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夜戰化度·劍破幻術悟真宗
又是夜深人靜，月黑風高。
一個黑影悄悄地從化度寺某間僧舍的後窗戶探出了頭。
他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發現整個寺院一片寂靜之後，這才悄無聲息地翻窗而出，一躍上房。
在夜色之下，黑影宛如夜梟一般，無聲無息地在殿堂樓閣之間縱越，很快就來到了化度寺唯一點著燈火的院落前。
這裡就是無盡藏的倉庫所在！
在白日的時候，黑影就已經探查清楚了，那個無禮的太史局道士青霄以為了方便釐清帳目為由，將化度寺的所有帳目都搬遷到了這裡。
看著遠處點著燈火的房屋，以及某個映在窗紙上的身影，黑影低哼了一聲。
「哼！」
說著，黑影抬起了自己的手，一根鋒利的鋼針在他的雙指之間閃爍著寒光。
隨著輕不可聞的話音，黑影猛然一揮手，鋒利的鋼針瞬間如同子彈出膛一般，朝著屋內的身影射去。
但緊接著……
一個讓黑影吃驚的事情發生了。
一隻白皙的大手忽然憑空出現，攔在了那枚脫手飛出的鋼針前方，就那麼輕輕一拈，就宛如拈花一般，將疾速飛行的鋼針從空中『摘』了下來。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一個有些戲謔的語氣從黑影的前方響了起來。
「貧道還以為只有我和貴寺的其他幾位大師睡不著覺呢，沒想到法源大師你也睡不著啊！」
隨著話音，一身青衣的孔霄已經出現在了黑影的前方，手中還捏著黑影剛才射出的鋼針。
「貧道這一晚上真是承蒙你三階教諸位『慈悲為懷』的大師各種照顧了，又是想殺人，又是想放火的。」
「……」
被揭破身份之後，黑影……也就是白日裡曾經瞪了孔霄一眼的法源大和尚再次怒視了孔霄一眼，腳尖一點，轉身就走。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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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法源大和尚剛剛彈身而起的時候，孔霄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一掌拍下。
「法源大師，何必走得如此匆匆呢，留下來跟貧道聊聊吧！」
身在空中的法源大和尚感覺到自己的背後勁風作響，避無可避，只得在空中一個轉身，舉掌迎上。
下一刻，法源大和尚就駭然看到孔霄拍下的這一掌的指縫裡居然還閃爍著寒光，正是他之前射出的那根鋼針。
但此時再想變招已經晚了，法源大和尚只能恨恨地低喝了一聲。
「卑鄙……啊！」
隨著一聲痛呼，鋒利的鋼針在孔霄真氣的加持之下，已經狠狠地刺穿了法源和尚的掌心。
孔霄嘴角噙笑，鬆開刺穿對方掌心的鋼針，趁著對方應對失誤的破綻，反手一拳砸在了對方的太陽穴上。
砰！
一聲悶響之後，法源大和尚的身體打著滾的砸到了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唰！
孔霄的身影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上，低頭看了看已經被自己一拳打昏的法源大和尚，戲謔地說道。
「法源大師你這種想要背後傷人害命的傢伙居然還能理直氣壯的說貧道卑鄙。
真可笑！」
說著，孔霄抬起了頭，對著無盡藏所在院落的側面說道。
「貧道說的沒錯吧，邕教主！」
「檀越靈覺果然敏銳……」
隨著話音，那位三階教主邕法師雙手合十，從院落的陰影之中舉步而出。
此時的他雖然外表看上去還是跟白日一般瘦小，露出的手臂上還能看到斑駁的舊傷。
但他整個人的氣質與白天深藏於內的情況完全不同，此時的他氣度儼然，那獨屬於宗師的赫赫威儀絲毫不帶一點掩飾的釋放了出來。
「而且才僅僅十幾年不見，檀越居然就已經從一個沒有絲毫修為的肉體凡胎，變成了一個幾乎可以與老衲比肩的高手。
降世謫仙果然是降世謫仙！」
「咦？」
聽到邕法師的話之後，孔霄頓時就有些疑惑。
「邕教主，咱們之前見過嗎？」
「當然！」
聽到孔霄的話之後，老和尚雙手合十，在夜色之下對著孔霄露出了一個有些恐怖的笑容。
「十幾年前，檀越從仙界落入江淮，附身在一個五六歲稚童身上的時候，老衲也曾聞訊趕到，想要將檀越收歸門下……
但奈何造化弄人，老衲才剛到江淮，就得知檀越已經被青霞子帶走的消息。
於是老衲便與佛門其餘幾位宗師一起聯手，想要強行把檀越帶回。
結果技不如人，最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青霞子抱著檀越，從容渡江而去。」
「……」
孔霄默默地眨了眨眼。
當初自己剛剛被師尊青霞子收歸門下的時候，確實有被師傅抱著一葦渡江的情景……
但江那邊是不是還站著這位老和尚，自己是真的沒看到。
因為在過江之前，師傅跟自己說附近有亂兵，讓自己在江邊等一會，然後他就一個人衝進了江邊的樹林。
連十分鐘都沒到，師傅青霞子就揚長而出，抱起自己，折斷一根蘆葦借力，在江面上飄然而去。
原來那幫亂兵竟然是這位三階教主邕法師啊！
不過邕法師他們怎麼知道自己這位『謫仙』降世了呢？
「這個……敘舊的話就不必說了！」
孔霄對著面前的這個老和尚擺了擺手，似乎是想要揮散自己心中那股古怪的感覺。
「邕教主深夜來此，是打算跟法源大師他們幾個一樣殺人放火呢，還是打算做點別的什麼事情？」
「唉！」
聽到孔霄的話之後，邕法師頓時發出了一聲長嘆。
「老衲教導不力，才讓門下出了這許多不守戒律之人，真是慚愧。
但……」
老和尚抬起頭，一雙眼睛在夜色之中閃爍著幽幽的光芒。
「即便如此，老衲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去死。
所以老衲今夜此來是特為向檀越你討一個人情，讓老衲把門下這幾個孽障帶走，不知檀越意下如何？」
「哈哈哈！」
聽到邕法師的話之後，孔霄頓時大笑了起來。
「邕教主你在開什麼玩笑，你門下的這些大師一個個可都是奔著要貧道死來的，結果你跑來一張嘴，就要貧道把人還給你……
你覺得你在貧道這裡有這麼大的臉面嗎？」
「檀越乃是降世謫仙，老衲自然高攀不上。」
聽到孔霄這有些羞辱的話之後，邕法師卻面不改色，依舊雙手合十，一臉平靜地說道。
「不過要帶人走也並非真的需要檀越給老衲面子。」
說到這裡，老和尚抬起頭，再次對著孔霄露出了恐怖的笑容。
「相信檀越既然謫居下界，就不可能再是無所不能的仙人了，而碰巧老衲也略懂些拳腳和法術！」
「哈哈哈！」
聽到老和尚的話之後，孔霄再次大笑了起來。
「好好好……非常好！邕教主你果然不愧是得道高僧，深知『拳就是權，握拳就是握權』的道理。
沒錯！
只要你能打贏貧道，把人帶走，那這幾位大師想要殺人放火的罪行，貧道想追究也追究不了了。
那麼大師你還等什麼，請吧！」
「呼！」
對於孔霄的邀戰，老和尚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然後一步踏出。
在孔霄的眼中，老和尚這邁出的腿腳就好像王路飛一樣，瞬間就伸長了。
對方一步邁出，竟然直接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落在了孔霄身前。
緊接著，一個看似枯瘦的拳頭帶著長長的胳膊，對著孔霄的身上就砸了過來。
錚！
孔霄長劍出鞘飛出，雪亮的劍鋒映出了他眉宇之下的那一雙銳利的雙眸。
瞬間眼前一清！
邕法師那宛如王路飛一般的姿態也在孔霄的心眼中變回了之前的模樣。
「幻術和氣勢威壓都對貧道無用！」
孔霄伸出手，一把握住了落下的長劍劍柄，從容地抬起頭。
「邕教主，你還是動點真格的吧。也讓貧道見識一下我與宗師之間，到底有多大的距離？」
「謫仙果然是謫仙！」
在看到自己糅合了武道氣勢與佛門幻術的招數竟然被對方一聲劍鳴就從容破去之後，邕法師頓時長嘆一聲。
「看來今夜老衲不拿出一點真本事是不行了！」
說著，邕法師再次一步邁出，依舊是直接邁過了十幾米的距離，對著孔霄一拳轟出。
但這一次，孔霄的心眼乃至於高道地圖上顯示出的都是對方真真切切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唰！
孔霄一個側身，閃開了對方的攻擊，接著手中長劍一轉，朝著邕教主的身上就毫不留情地斬了下去。
老和尚也跟著側身屈指，然後手臂瞬間暴漲數寸，一指彈在了長劍的邊緣。
叮！
一聲輕響之後，孔霄下斬的長劍被直接盪開。而與此同時，邕法師伸出的腳卻再次神奇變長，踹在了孔霄的小腿上。
隨著一聲悶響之後，孔霄與邕法師同時斜退了兩步。
「好身手！」
孔霄一臉笑意地看著對方。
「幻術、瑜伽、佛門真氣居然能雜糅在一起，這就是宗師的本事嗎？」
所謂宗師者，必須能領悟『動靜一源，往復無際』之妙，可以做出種種神奇之舉。
正如老衲這伸縮自如的通臂拳法一般。」
邕法師雙手合十，一臉誠懇地看著孔霄。
「檀越雖是降世謫仙，但你一天沒有領悟『動靜一源，往復無際』之妙，就一天不是老衲的對手。
但老衲現在也垂垂老矣，實不願與一位降世謫仙為敵，所以檀越真的不能把老衲門下那幾個孽障還給老衲嗎？
老衲可以欠檀越一個人情！」
「不必了！」
孔霄揮舞了幾下手中的長劍，然後豎起劍身，從容以劍正眼。
「你邕教主若真覺得自己的拳頭比貧道要大的話，不會和貧道囉嗦口舌。
所以現在什麼都不必說了，你我還是劍上見真章吧！」
「唉！」
聽到孔霄的話之後，邕法師頓時長嘆一聲，再次揮拳攻上。
……
在化度寺庫房前的空地上，兩道身影正盤旋來去，拳劍相擊的聲響此起彼伏。
作為一名真正融合了西域幻術、天竺瑜伽以及中原真氣，走出了自己道路的宗師，三階教主邕法師在面對孔霄的時候可謂全無短板。
他的步伐詭譎無比，出人意料，一拳一腳更是宛如靈蛇一般，忽遠忽近，忽長忽短，再搭配上對方幾十年的功力。
若不是孔霄的天遁劍法已經大成，有心劍破幻的話，恐怕早就敗了。
就在戰至正酣的時候，就看到邕法師虛晃了一下，抓住了孔霄的一個破綻。
接著看似後退一步，實則趁虛起腳，於不可能之間腿腳瞬間拉長了半尺，直襲孔霄的胯下。
這一下極其陰狠，瞬間就打了孔霄一個措手不及。
眼看孔霄已經躲避不及，要狠狠地吃一個大虧的時候……
孔霄忽的一甩手中的長劍，長劍瞬間脫手飛出，在空中自行變幻了一個握劍時候絕無可能改變的角度，凌空直斬邕法師踢出的這一腳。
在無奈之下，邕法師只能縮腿回收，看著下斬的長劍在地上一點之後，再次翻騰而起，重新回到對方掌中。
「唉！」
邕法師長嘆一聲，臉上露出了些許的遺憾之色。
他本來以為自己的這一式絕殺應該能擊敗這個鬥法經驗還不太足的謫仙人的，結果沒想到。
謫仙人果然是謫仙人！
「哈哈哈！」
下一刻，一聲清朗的笑聲忽然響起。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貧道我悟了！」
一個黑影悄悄地從化度寺某間僧舍的後窗戶探出了頭。
他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發現整個寺院一片寂靜之後，這才悄無聲息地翻窗而出，一躍上房。
在夜色之下，黑影宛如夜梟一般，無聲無息地在殿堂樓閣之間縱越，很快就來到了化度寺唯一點著燈火的院落前。
這裡就是無盡藏的倉庫所在！
在白日的時候，黑影就已經探查清楚了，那個無禮的太史局道士青霄以為了方便釐清帳目為由，將化度寺的所有帳目都搬遷到了這裡。
看著遠處點著燈火的房屋，以及某個映在窗紙上的身影，黑影低哼了一聲。
「哼！」
說著，黑影抬起了自己的手，一根鋒利的鋼針在他的雙指之間閃爍著寒光。
隨著輕不可聞的話音，黑影猛然一揮手，鋒利的鋼針瞬間如同子彈出膛一般，朝著屋內的身影射去。
但緊接著……
一個讓黑影吃驚的事情發生了。
一隻白皙的大手忽然憑空出現，攔在了那枚脫手飛出的鋼針前方，就那麼輕輕一拈，就宛如拈花一般，將疾速飛行的鋼針從空中『摘』了下來。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一個有些戲謔的語氣從黑影的前方響了起來。
「貧道還以為只有我和貴寺的其他幾位大師睡不著覺呢，沒想到法源大師你也睡不著啊！」
隨著話音，一身青衣的孔霄已經出現在了黑影的前方，手中還捏著黑影剛才射出的鋼針。
「貧道這一晚上真是承蒙你三階教諸位『慈悲為懷』的大師各種照顧了，又是想殺人，又是想放火的。」
「……」
被揭破身份之後，黑影……也就是白日裡曾經瞪了孔霄一眼的法源大和尚再次怒視了孔霄一眼，腳尖一點，轉身就走。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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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法源大和尚剛剛彈身而起的時候，孔霄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一掌拍下。
「法源大師，何必走得如此匆匆呢，留下來跟貧道聊聊吧！」
身在空中的法源大和尚感覺到自己的背後勁風作響，避無可避，只得在空中一個轉身，舉掌迎上。
下一刻，法源大和尚就駭然看到孔霄拍下的這一掌的指縫裡居然還閃爍著寒光，正是他之前射出的那根鋼針。
但此時再想變招已經晚了，法源大和尚只能恨恨地低喝了一聲。
「卑鄙……啊！」
隨著一聲痛呼，鋒利的鋼針在孔霄真氣的加持之下，已經狠狠地刺穿了法源和尚的掌心。
孔霄嘴角噙笑，鬆開刺穿對方掌心的鋼針，趁著對方應對失誤的破綻，反手一拳砸在了對方的太陽穴上。
砰！
一聲悶響之後，法源大和尚的身體打著滾的砸到了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唰！
孔霄的身影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上，低頭看了看已經被自己一拳打昏的法源大和尚，戲謔地說道。
「法源大師你這種想要背後傷人害命的傢伙居然還能理直氣壯的說貧道卑鄙。
真可笑！」
說著，孔霄抬起了頭，對著無盡藏所在院落的側面說道。
「貧道說的沒錯吧，邕教主！」
「檀越靈覺果然敏銳……」
隨著話音，那位三階教主邕法師雙手合十，從院落的陰影之中舉步而出。
此時的他雖然外表看上去還是跟白日一般瘦小，露出的手臂上還能看到斑駁的舊傷。
但他整個人的氣質與白天深藏於內的情況完全不同，此時的他氣度儼然，那獨屬於宗師的赫赫威儀絲毫不帶一點掩飾的釋放了出來。
「而且才僅僅十幾年不見，檀越居然就已經從一個沒有絲毫修為的肉體凡胎，變成了一個幾乎可以與老衲比肩的高手。
降世謫仙果然是降世謫仙！」
「咦？」
聽到邕法師的話之後，孔霄頓時就有些疑惑。
「邕教主，咱們之前見過嗎？」
「當然！」
聽到孔霄的話之後，老和尚雙手合十，在夜色之下對著孔霄露出了一個有些恐怖的笑容。
「十幾年前，檀越從仙界落入江淮，附身在一個五六歲稚童身上的時候，老衲也曾聞訊趕到，想要將檀越收歸門下……
但奈何造化弄人，老衲才剛到江淮，就得知檀越已經被青霞子帶走的消息。
於是老衲便與佛門其餘幾位宗師一起聯手，想要強行把檀越帶回。
結果技不如人，最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青霞子抱著檀越，從容渡江而去。」
「……」
孔霄默默地眨了眨眼。
當初自己剛剛被師尊青霞子收歸門下的時候，確實有被師傅抱著一葦渡江的情景……
但江那邊是不是還站著這位老和尚，自己是真的沒看到。
因為在過江之前，師傅跟自己說附近有亂兵，讓自己在江邊等一會，然後他就一個人衝進了江邊的樹林。
連十分鐘都沒到，師傅青霞子就揚長而出，抱起自己，折斷一根蘆葦借力，在江面上飄然而去。
原來那幫亂兵竟然是這位三階教主邕法師啊！
不過邕法師他們怎麼知道自己這位『謫仙』降世了呢？
「這個……敘舊的話就不必說了！」
孔霄對著面前的這個老和尚擺了擺手，似乎是想要揮散自己心中那股古怪的感覺。
「邕教主深夜來此，是打算跟法源大師他們幾個一樣殺人放火呢，還是打算做點別的什麼事情？」
「唉！」
聽到孔霄的話之後，邕法師頓時發出了一聲長嘆。
「老衲教導不力，才讓門下出了這許多不守戒律之人，真是慚愧。
但……」
老和尚抬起頭，一雙眼睛在夜色之中閃爍著幽幽的光芒。
「即便如此，老衲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去死。
所以老衲今夜此來是特為向檀越你討一個人情，讓老衲把門下這幾個孽障帶走，不知檀越意下如何？」
「哈哈哈！」
聽到邕法師的話之後，孔霄頓時大笑了起來。
「邕教主你在開什麼玩笑，你門下的這些大師一個個可都是奔著要貧道死來的，結果你跑來一張嘴，就要貧道把人還給你……
你覺得你在貧道這裡有這麼大的臉面嗎？」
「檀越乃是降世謫仙，老衲自然高攀不上。」
聽到孔霄這有些羞辱的話之後，邕法師卻面不改色，依舊雙手合十，一臉平靜地說道。
「不過要帶人走也並非真的需要檀越給老衲面子。」
說到這裡，老和尚抬起頭，再次對著孔霄露出了恐怖的笑容。
「相信檀越既然謫居下界，就不可能再是無所不能的仙人了，而碰巧老衲也略懂些拳腳和法術！」
「哈哈哈！」
聽到老和尚的話之後，孔霄再次大笑了起來。
「好好好……非常好！邕教主你果然不愧是得道高僧，深知『拳就是權，握拳就是握權』的道理。
沒錯！
只要你能打贏貧道，把人帶走，那這幾位大師想要殺人放火的罪行，貧道想追究也追究不了了。
那麼大師你還等什麼，請吧！」
「呼！」
對於孔霄的邀戰，老和尚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然後一步踏出。
在孔霄的眼中，老和尚這邁出的腿腳就好像王路飛一樣，瞬間就伸長了。
對方一步邁出，竟然直接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落在了孔霄身前。
緊接著，一個看似枯瘦的拳頭帶著長長的胳膊，對著孔霄的身上就砸了過來。
錚！
孔霄長劍出鞘飛出，雪亮的劍鋒映出了他眉宇之下的那一雙銳利的雙眸。
瞬間眼前一清！
邕法師那宛如王路飛一般的姿態也在孔霄的心眼中變回了之前的模樣。
「幻術和氣勢威壓都對貧道無用！」
孔霄伸出手，一把握住了落下的長劍劍柄，從容地抬起頭。
「邕教主，你還是動點真格的吧。也讓貧道見識一下我與宗師之間，到底有多大的距離？」
「謫仙果然是謫仙！」
在看到自己糅合了武道氣勢與佛門幻術的招數竟然被對方一聲劍鳴就從容破去之後，邕法師頓時長嘆一聲。
「看來今夜老衲不拿出一點真本事是不行了！」
說著，邕法師再次一步邁出，依舊是直接邁過了十幾米的距離，對著孔霄一拳轟出。
但這一次，孔霄的心眼乃至於高道地圖上顯示出的都是對方真真切切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唰！
孔霄一個側身，閃開了對方的攻擊，接著手中長劍一轉，朝著邕教主的身上就毫不留情地斬了下去。
老和尚也跟著側身屈指，然後手臂瞬間暴漲數寸，一指彈在了長劍的邊緣。
叮！
一聲輕響之後，孔霄下斬的長劍被直接盪開。而與此同時，邕法師伸出的腳卻再次神奇變長，踹在了孔霄的小腿上。
隨著一聲悶響之後，孔霄與邕法師同時斜退了兩步。
「好身手！」
孔霄一臉笑意地看著對方。
「幻術、瑜伽、佛門真氣居然能雜糅在一起，這就是宗師的本事嗎？」
所謂宗師者，必須能領悟『動靜一源，往復無際』之妙，可以做出種種神奇之舉。
正如老衲這伸縮自如的通臂拳法一般。」
邕法師雙手合十，一臉誠懇地看著孔霄。
「檀越雖是降世謫仙，但你一天沒有領悟『動靜一源，往復無際』之妙，就一天不是老衲的對手。
但老衲現在也垂垂老矣，實不願與一位降世謫仙為敵，所以檀越真的不能把老衲門下那幾個孽障還給老衲嗎？
老衲可以欠檀越一個人情！」
「不必了！」
孔霄揮舞了幾下手中的長劍，然後豎起劍身，從容以劍正眼。
「你邕教主若真覺得自己的拳頭比貧道要大的話，不會和貧道囉嗦口舌。
所以現在什麼都不必說了，你我還是劍上見真章吧！」
「唉！」
聽到孔霄的話之後，邕法師頓時長嘆一聲，再次揮拳攻上。
……
在化度寺庫房前的空地上，兩道身影正盤旋來去，拳劍相擊的聲響此起彼伏。
作為一名真正融合了西域幻術、天竺瑜伽以及中原真氣，走出了自己道路的宗師，三階教主邕法師在面對孔霄的時候可謂全無短板。
他的步伐詭譎無比，出人意料，一拳一腳更是宛如靈蛇一般，忽遠忽近，忽長忽短，再搭配上對方幾十年的功力。
若不是孔霄的天遁劍法已經大成，有心劍破幻的話，恐怕早就敗了。
就在戰至正酣的時候，就看到邕法師虛晃了一下，抓住了孔霄的一個破綻。
接著看似後退一步，實則趁虛起腳，於不可能之間腿腳瞬間拉長了半尺，直襲孔霄的胯下。
這一下極其陰狠，瞬間就打了孔霄一個措手不及。
眼看孔霄已經躲避不及，要狠狠地吃一個大虧的時候……
孔霄忽的一甩手中的長劍，長劍瞬間脫手飛出，在空中自行變幻了一個握劍時候絕無可能改變的角度，凌空直斬邕法師踢出的這一腳。
在無奈之下，邕法師只能縮腿回收，看著下斬的長劍在地上一點之後，再次翻騰而起，重新回到對方掌中。
「唉！」
邕法師長嘆一聲，臉上露出了些許的遺憾之色。
他本來以為自己的這一式絕殺應該能擊敗這個鬥法經驗還不太足的謫仙人的，結果沒想到。
謫仙人果然是謫仙人！
「哈哈哈！」
下一刻，一聲清朗的笑聲忽然響起。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貧道我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