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囚胡入闕·一語道破薩珊亡
孔霄對王軌說自己因為擒獲胡僧功德山的事情，被李世民給嘉獎了並不是為了氣王軌，故意胡說八道。
他確實被嘉獎了！
不過孔霄也不知道究竟是因為功德山胡僧身份的關係；還是他這次鬼影事件鬧的太大的關係。
居然讓李世民都起心接見他。
不過因為胡僧功德山精通幻術，十分危險的關係。
所以李世民最終決定讓青霞子和孔霄師徒二人押解功德山入皇城，以策安全。
軋軋軋！
第二天上午，前天才剛剛面過聖的孔霄就又跟著師傅青霞子一起，坐著馬車，押解著胡僧功德山前往宮城面聖了。
「師傅！」
孔霄斜靠在馬車車壁上，一臉閒適的看著青霞子。
「那個胡僧功德山的幻術確實十分神奇，他修行的那種奇異的精神力甚至就連弟子的雙眼都會被騙。
咱們中原有類似的功法嗎？」
「有啊！」
青霞子眯著眼睛，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個精力不濟的老頭子一樣，隨口說道。
「這種幻術很早以前就從外域跟著那些和尚們一起傳進來了。
最早的時候，和尚們就是靠著用幻術來蠱惑愚夫愚婦傳道的，所以佛門的那些宗派大多都有幻術的傳承。
當然，後來道士也會了。
比如說上清派的《上清金真玉光八景飛經》就是專門幹這個的。還有南天師道秘傳的《太上正一盟威法籙》、太平道的《太平經聖君秘旨》裡面也有幻術法門。
甚至就連為師我得到的抱朴子的玉函天書里也有類似的玩意。」
「居然我們也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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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青霞子的話之後，孔霄頓時就覺得有點吃驚。
「那為什么弟子我從來沒看過您跟弟子們演示過幻術呢？」
「因為老道沒學！」
青霞子十分乾脆的回答道。
「徒兒啊，雖然幻術這玩意看上去花里胡哨，但實際上屁用沒有。
當年陶貞白的幻術可謂獨步天下，就連梁武帝都被他耍的團團亂轉……
然後呢？
他陶貞白跟老道我切磋的時候，還不是被老道一拳就放倒了。
你抓的這個功德山幻術也不錯吧，你看他敢跟徒兒你正面放對嗎？
所以啊，有那練習幻術的功夫，徒兒你還不如多溫養一下自己的金丹黃芽，磨礪一下自己的心劍來的有用。」
「……」
孔霄默默的眨了眨眼。
他總覺得自己師傅的話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但他又找不到原因。
……
馬車穿過皇城，在宮門前停了下來，孔霄下車押著胡僧功德山跟在青霞子的背後，朝著上一次去過的甘露殿趕去。
在得知自己會接受大唐皇帝陛下的審判之後，胡僧功德山非但不緊張，甚至臉上還出現期待的表情。
孔霄暗暗猜測，這傢伙可能是做著自己在見到大唐皇帝之後，一番舌燦蓮花，直接說的大唐皇帝傾心皈依。
從此以後拜火教直接成為大唐國教，而他功德山也能飛黃騰達，出任大唐國師，走上人生巔峰的美夢。
果然！
在進入甘露殿見到李世民的時候，還沒等李世民說話呢，功德山這貨已經上前一步，直接拜倒。
「啊，尊貴的大唐皇帝！」
胡僧功德山半跪在地上，一臉尊崇的看著李世民，高聲的說道。
「我在您的身上看到了沖天而起的火光，那是阿胡拉·馬茲達的目光在注視著您，這說明您必將成就不朽的偉業。」
功德山的話給李世民都整笑了。
他堂堂大唐天子，太上老君後裔，需要這個波斯的胡神來庇佑嗎？
李世民沒理會跪在地上的功德山，而是先對著青霞子和孔霄笑了笑，用手示意他們兩人坐在自己下首。
等孔霄和青霞子坐定之後，李世民這才轉過頭，把目光投向了功德山。
「恭維的話就不必說了！」
李世民擺了擺手，開門見山的對著功德山說道。
「朕看祠部薩寶府的記述，說你是從波斯經西域而來，所以想要問詢你一些關於西域和突厥的事情。
你若是回答的讓朕滿意，那朕也不是不能赦免你此番的罪過。
甚至你祆教如果能幫朕做一些事情的話，那朕再給你們一些其他的恩賜也未嘗不可。」
「是！」
聽到李世民的話之後，功德山立刻一臉狂喜，倒頭再拜。
「請尊貴的皇帝陛下儘管問，我一定會盡心竭力的幫助您！」
聽到功德山的話之後，李世民點了點頭，隨後接著問道。
「朕聽聞你在前來大唐之前曾在突厥各部之內漫遊了很長一段時間。
甚至還曾經在突厥王帳附近逗留，還得到過頡利可汗的接見，有這回事嗎？」
「回稟大唐皇帝，確有此事！」
功德山點了點頭，承認了下來。
「不過我覺得他們所建立的國家過於野蠻，所以就離開了他們，轉而來到了天下最偉大的城市，長安。」
對於功德山的恭維李世民並沒有在意，而是立刻接著說道。
「那麼你告訴朕，你在突厥境內遊歷的時候，突厥與鐵勒諸部的關係如何？」
「……」
在李世民的追問之下，本來還把重心放在拍馬屁上的功德山也只能開始絞盡腦汁的回想自己當初遊歷的場景。
「不好……沒錯！就是不好，突厥人對於鐵勒人徵收的財物非常的重……」
「……」
坐在下首的孔霄側身看著一臉嚴肅詢問功德山的李世民，微微點了點頭。
他本來以為李世民召見這位胡僧是為了看看對方那神乎其神的幻術，結果沒想到居然是詢問突厥的事情。
看來之前的『渭水之恥』確實把這位『六世紀最強碳基生物』給刺激的不輕。
不過僅僅在渭水之盟後的第三個月就已經注意到了突厥與鐵勒諸部……
也就是突厥與薛延陀、回紇、拔野古之類的小部族之間的矛盾，並開始著手刺激和挑撥。
李世民在作戰上的眼光確實沒的說。
……
在詳細的詢問了功德山突厥的情況之後，李世民又認真詢問了西域諸國的情況，尤其是它們與突厥的關係。
最後，李世民還饒有興趣的詢問了拜火教在西域諸國的現狀。
「朕大概明白了！」
在胡僧功德山仔細的講述了拜火教在西域諸國的地位之後，李世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接著問道。
「朕聽聞你乃是祆教上師，在整個沃教徒之中，都有著十分尊崇的地位，不知是真是假？」
功德山點了點頭，一臉驕傲的說道。
「我祆教在波斯的最高領袖被稱為莫巴丹莫巴德，而我是巴丹莫巴德，也就是可以負責一個行省的高級祭祀。」
「……」
聽到功德山的話之後，孔霄頓時用鄙視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吹什麼牛呢！
還巴丹莫巴德，你但凡是個莫巴德，也就是負責一個城邦的大祭司，你肯定都不會放下優渥的日子來大唐。
真當哥們沒做過拜火教的視頻啊！
「哦！」
對於拜火教一無所知的李世民並沒有發現功德山吹的牛逼之後，而是欣喜的開口說道。
「這位功德山大師，你能不能調動西域諸國的祆教徒，為我大唐做一點事情。
你放心！
朕不會讓他們武力反抗突厥，他們也沒有那個本事，朕只需要他們能幫著傳遞一些情報，外帶運輸一些貨品。
作為交換，朕會允許你祆教在崇化坊之外的蕃商聚集的坊市內再建一……不！再建兩座波斯寺。
如何？」
「多謝大唐皇帝的恩德！」
在聽到李世民的話之後，功德山頓時大喜過望，一頭磕在了地上。
「阿胡拉·馬茲達在上，我功德山在此向您保證，祆教在西域的信徒一定會努力配合大唐皇帝的命令的。」
……
在交易達成之後，心情大好的李世民順手讓跪在地上的功德山起身，在孔霄的下首給他賞了一個位置，對其溫言撫慰了幾句。
大意就是雖然你這次為了傳教就在朕的都城瞎搞，嚇的半個城人心惶惶，但朕這次就原諒你了，希望你好自為之。
而功德山也是一臉感激涕零的感謝了大唐皇帝陛下的恩德，並拍著胸脯表示他會親自跑一趟西域諸國，挨個國家的囑咐當地的祆教教徒要聽從大唐的命令。
一時間甘露殿內竟然有了幾分賓主盡歡的意思。
到了這個時候，李世民這才提起了想要看看功德山那神奇的幻術。
而功德山也是抖擻精神，當場給李世民表演了吐火變物的本領。
演到興發的時候，功德山身軀一晃，瞬間在一聲長吟之後變成了一頭雄獅，四爪著地，在殿上慵懶漫步。
就在李世民及內侍們都被眼前這神乎其神的一幕震驚的五體投地的時候。
青霞子和孔霄卻不約而同的側過頭，用看似隨意，但卻帶著警告的目光掃了一眼某個廊柱。
下一刻，雄獅直接在煙霧中消失，而功德山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廊柱的旁邊。
「大師的幻術果然神乎其神！」
李世民很給面子的撫掌大笑，並安排功德山回到位置坐下，笑著說道。
「真不知道貴國波斯又是怎麼樣的風物？」
「啟稟大唐皇帝！」
聽到李世民的詢問之後，功德山立刻自吹自擂道。
「雖然我國國土不及大唐遼闊，但也是物阜民豐……」
孔霄用手撐著自己的下巴，聽著功德山在那裡一通猛吹中東如何富庶的時候，嘴角都不由得抽動了一下。
但看在那些雖然沒有被挖掘出來，但確實埋藏在中東地下的石油的份上，孔霄還是忍住了。
但等到功德山又開始吹薩珊王朝國王多麼賢明，軍隊多麼強大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了。
「功德山大師……」
孔霄笑吟吟的朝著胡僧擺了擺手，打斷了對方的自吹自擂。
「你嘴裡那位賢明的國王是『得勝王』霍斯勞二世對吧？」
「……」
聽到孔霄的話之後，功德山頓時就愣住了。
他完全沒想到，這位太史局的年輕道人居然對他們國家的事情這麼了解。
就連他們稱呼國王為得勝王都知道！
「貴國有多麼富庶和強大貧道不好說，但是……」
孔霄抬起手，當著功德山的面掐了掐指頭，接口說道。
「如果貧道算的不錯的話！
明年貴國這位得勝王就會死，此後貴國將陷入持續的內亂，五年換四個國王，接著貴國就會被大食入侵……
十三年後，貴國就會滅亡！」
他確實被嘉獎了！
不過孔霄也不知道究竟是因為功德山胡僧身份的關係；還是他這次鬼影事件鬧的太大的關係。
居然讓李世民都起心接見他。
不過因為胡僧功德山精通幻術，十分危險的關係。
所以李世民最終決定讓青霞子和孔霄師徒二人押解功德山入皇城，以策安全。
軋軋軋！
第二天上午，前天才剛剛面過聖的孔霄就又跟著師傅青霞子一起，坐著馬車，押解著胡僧功德山前往宮城面聖了。
「師傅！」
孔霄斜靠在馬車車壁上，一臉閒適的看著青霞子。
「那個胡僧功德山的幻術確實十分神奇，他修行的那種奇異的精神力甚至就連弟子的雙眼都會被騙。
咱們中原有類似的功法嗎？」
「有啊！」
青霞子眯著眼睛，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個精力不濟的老頭子一樣，隨口說道。
「這種幻術很早以前就從外域跟著那些和尚們一起傳進來了。
最早的時候，和尚們就是靠著用幻術來蠱惑愚夫愚婦傳道的，所以佛門的那些宗派大多都有幻術的傳承。
當然，後來道士也會了。
比如說上清派的《上清金真玉光八景飛經》就是專門幹這個的。還有南天師道秘傳的《太上正一盟威法籙》、太平道的《太平經聖君秘旨》裡面也有幻術法門。
甚至就連為師我得到的抱朴子的玉函天書里也有類似的玩意。」
「居然我們也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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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么弟子我從來沒看過您跟弟子們演示過幻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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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霞子十分乾脆的回答道。
「徒兒啊，雖然幻術這玩意看上去花里胡哨，但實際上屁用沒有。
當年陶貞白的幻術可謂獨步天下，就連梁武帝都被他耍的團團亂轉……
然後呢？
他陶貞白跟老道我切磋的時候，還不是被老道一拳就放倒了。
你抓的這個功德山幻術也不錯吧，你看他敢跟徒兒你正面放對嗎？
所以啊，有那練習幻術的功夫，徒兒你還不如多溫養一下自己的金丹黃芽，磨礪一下自己的心劍來的有用。」
「……」
孔霄默默的眨了眨眼。
他總覺得自己師傅的話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但他又找不到原因。
……
馬車穿過皇城，在宮門前停了下來，孔霄下車押著胡僧功德山跟在青霞子的背後，朝著上一次去過的甘露殿趕去。
在得知自己會接受大唐皇帝陛下的審判之後，胡僧功德山非但不緊張，甚至臉上還出現期待的表情。
孔霄暗暗猜測，這傢伙可能是做著自己在見到大唐皇帝之後，一番舌燦蓮花，直接說的大唐皇帝傾心皈依。
從此以後拜火教直接成為大唐國教，而他功德山也能飛黃騰達，出任大唐國師，走上人生巔峰的美夢。
果然！
在進入甘露殿見到李世民的時候，還沒等李世民說話呢，功德山這貨已經上前一步，直接拜倒。
「啊，尊貴的大唐皇帝！」
胡僧功德山半跪在地上，一臉尊崇的看著李世民，高聲的說道。
「我在您的身上看到了沖天而起的火光，那是阿胡拉·馬茲達的目光在注視著您，這說明您必將成就不朽的偉業。」
功德山的話給李世民都整笑了。
他堂堂大唐天子，太上老君後裔，需要這個波斯的胡神來庇佑嗎？
李世民沒理會跪在地上的功德山，而是先對著青霞子和孔霄笑了笑，用手示意他們兩人坐在自己下首。
等孔霄和青霞子坐定之後，李世民這才轉過頭，把目光投向了功德山。
「恭維的話就不必說了！」
李世民擺了擺手，開門見山的對著功德山說道。
「朕看祠部薩寶府的記述，說你是從波斯經西域而來，所以想要問詢你一些關於西域和突厥的事情。
你若是回答的讓朕滿意，那朕也不是不能赦免你此番的罪過。
甚至你祆教如果能幫朕做一些事情的話，那朕再給你們一些其他的恩賜也未嘗不可。」
「是！」
聽到李世民的話之後，功德山立刻一臉狂喜，倒頭再拜。
「請尊貴的皇帝陛下儘管問，我一定會盡心竭力的幫助您！」
聽到功德山的話之後，李世民點了點頭，隨後接著問道。
「朕聽聞你在前來大唐之前曾在突厥各部之內漫遊了很長一段時間。
甚至還曾經在突厥王帳附近逗留，還得到過頡利可汗的接見，有這回事嗎？」
「回稟大唐皇帝，確有此事！」
功德山點了點頭，承認了下來。
「不過我覺得他們所建立的國家過於野蠻，所以就離開了他們，轉而來到了天下最偉大的城市，長安。」
對於功德山的恭維李世民並沒有在意，而是立刻接著說道。
「那麼你告訴朕，你在突厥境內遊歷的時候，突厥與鐵勒諸部的關係如何？」
「……」
在李世民的追問之下，本來還把重心放在拍馬屁上的功德山也只能開始絞盡腦汁的回想自己當初遊歷的場景。
「不好……沒錯！就是不好，突厥人對於鐵勒人徵收的財物非常的重……」
「……」
坐在下首的孔霄側身看著一臉嚴肅詢問功德山的李世民，微微點了點頭。
他本來以為李世民召見這位胡僧是為了看看對方那神乎其神的幻術，結果沒想到居然是詢問突厥的事情。
看來之前的『渭水之恥』確實把這位『六世紀最強碳基生物』給刺激的不輕。
不過僅僅在渭水之盟後的第三個月就已經注意到了突厥與鐵勒諸部……
也就是突厥與薛延陀、回紇、拔野古之類的小部族之間的矛盾，並開始著手刺激和挑撥。
李世民在作戰上的眼光確實沒的說。
……
在詳細的詢問了功德山突厥的情況之後，李世民又認真詢問了西域諸國的情況，尤其是它們與突厥的關係。
最後，李世民還饒有興趣的詢問了拜火教在西域諸國的現狀。
「朕大概明白了！」
在胡僧功德山仔細的講述了拜火教在西域諸國的地位之後，李世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接著問道。
「朕聽聞你乃是祆教上師，在整個沃教徒之中，都有著十分尊崇的地位，不知是真是假？」
功德山點了點頭，一臉驕傲的說道。
「我祆教在波斯的最高領袖被稱為莫巴丹莫巴德，而我是巴丹莫巴德，也就是可以負責一個行省的高級祭祀。」
「……」
聽到功德山的話之後，孔霄頓時用鄙視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吹什麼牛呢！
還巴丹莫巴德，你但凡是個莫巴德，也就是負責一個城邦的大祭司，你肯定都不會放下優渥的日子來大唐。
真當哥們沒做過拜火教的視頻啊！
「哦！」
對於拜火教一無所知的李世民並沒有發現功德山吹的牛逼之後，而是欣喜的開口說道。
「這位功德山大師，你能不能調動西域諸國的祆教徒，為我大唐做一點事情。
你放心！
朕不會讓他們武力反抗突厥，他們也沒有那個本事，朕只需要他們能幫著傳遞一些情報，外帶運輸一些貨品。
作為交換，朕會允許你祆教在崇化坊之外的蕃商聚集的坊市內再建一……不！再建兩座波斯寺。
如何？」
「多謝大唐皇帝的恩德！」
在聽到李世民的話之後，功德山頓時大喜過望，一頭磕在了地上。
「阿胡拉·馬茲達在上，我功德山在此向您保證，祆教在西域的信徒一定會努力配合大唐皇帝的命令的。」
……
在交易達成之後，心情大好的李世民順手讓跪在地上的功德山起身，在孔霄的下首給他賞了一個位置，對其溫言撫慰了幾句。
大意就是雖然你這次為了傳教就在朕的都城瞎搞，嚇的半個城人心惶惶，但朕這次就原諒你了，希望你好自為之。
而功德山也是一臉感激涕零的感謝了大唐皇帝陛下的恩德，並拍著胸脯表示他會親自跑一趟西域諸國，挨個國家的囑咐當地的祆教教徒要聽從大唐的命令。
一時間甘露殿內竟然有了幾分賓主盡歡的意思。
到了這個時候，李世民這才提起了想要看看功德山那神奇的幻術。
而功德山也是抖擻精神，當場給李世民表演了吐火變物的本領。
演到興發的時候，功德山身軀一晃，瞬間在一聲長吟之後變成了一頭雄獅，四爪著地，在殿上慵懶漫步。
就在李世民及內侍們都被眼前這神乎其神的一幕震驚的五體投地的時候。
青霞子和孔霄卻不約而同的側過頭，用看似隨意，但卻帶著警告的目光掃了一眼某個廊柱。
下一刻，雄獅直接在煙霧中消失，而功德山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廊柱的旁邊。
「大師的幻術果然神乎其神！」
李世民很給面子的撫掌大笑，並安排功德山回到位置坐下，笑著說道。
「真不知道貴國波斯又是怎麼樣的風物？」
「啟稟大唐皇帝！」
聽到李世民的詢問之後，功德山立刻自吹自擂道。
「雖然我國國土不及大唐遼闊，但也是物阜民豐……」
孔霄用手撐著自己的下巴，聽著功德山在那裡一通猛吹中東如何富庶的時候，嘴角都不由得抽動了一下。
但看在那些雖然沒有被挖掘出來，但確實埋藏在中東地下的石油的份上，孔霄還是忍住了。
但等到功德山又開始吹薩珊王朝國王多麼賢明，軍隊多麼強大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了。
「功德山大師……」
孔霄笑吟吟的朝著胡僧擺了擺手，打斷了對方的自吹自擂。
「你嘴裡那位賢明的國王是『得勝王』霍斯勞二世對吧？」
「……」
聽到孔霄的話之後，功德山頓時就愣住了。
他完全沒想到，這位太史局的年輕道人居然對他們國家的事情這麼了解。
就連他們稱呼國王為得勝王都知道！
「貴國有多麼富庶和強大貧道不好說，但是……」
孔霄抬起手，當著功德山的面掐了掐指頭，接口說道。
「如果貧道算的不錯的話！
明年貴國這位得勝王就會死，此後貴國將陷入持續的內亂，五年換四個國王，接著貴國就會被大食入侵……
十三年後，貴國就會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