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袖裡換疏·世民發願做明君
在把玄都觀帳目清理出來，丟給翁弘仲之後，無事一身輕的孔霄乾脆拉著自己師傅一起去VR大航海里去釣魚了。
然後就輸得一塌糊塗！
孔霄就納了悶了，自己這位師傅之前不是一心清修，從來沒出過海的麼？
為什麼海釣也這麼厲害！
到了第二天，不服輸的孔霄正打算繼續找自己師傅進行挑戰的時候，祠部的官員卻不巧地出現了。
在耐著性子接受了祠部官員一個多時辰的禮儀培訓之後，與師傅一起前往皇城，等待李世民召見的孔霄終於問出了那個讓他疑惑的問題。
「師傅，為什麼這個禮儀只是我學，您怎麼不用學啊？」
「廢話！」
青霞子依舊端著茶杯，一臉自在的看著雲捲雲舒。
「老道一百五十歲了！」
「……」
孔霄默默地眨了眨眼。
好吧！
這個理由非常合理，完全沒有任何的毛病！
……
在稍加等待之後，孔霄就跟自己的師傅青霞子一起，通過皇城直入宮城，進入了甘露殿之中。
因為這裡不屬於皇城正殿，所以孔霄之前學的那些禮儀也就沒怎麼用上。
白學了！
進殿之後，孔霄只是跟在自己師傅的身後，對著坐在上首的李世民稽首一禮就算是完事了。
「青霞真人能以天下萬民為重，協助朕底定嶺南，朕十分欣慰。」
在李世民褒獎自己師傅的時候，孔霄則是抬起頭，大大方方地將目光投注到了這位聲名遐邇的『六世紀最強碳基生物』的身上。
只見對方看上去十分年輕，雖然真實年齡已近三十，但看著只有二十四五，身形矯健，鬍鬚略微捲曲。
特別是對方的那一雙眼睛，十分明亮，一看就是那種精明強幹的人。而且臉上也寫滿了『意氣風發』幾個字。
確實非常符合孔霄心目中的那個『龍鳳之姿，天日之表』的太原公子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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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孔霄打量李世民的時候，李世民也在悄悄地打量他。
因為昨天房玄齡雖然沒有確定地說這個青霄道人就是大業十年出現在江淮之地的那個降世謫仙。
但他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如此！
而且退一步說，從劉世龍所講述的情況來看，即便這位青霄道人不是那位降世謫仙，也肯定是一個身負神通的真修。
而且對方跟王遠知那些言語之中躲躲閃閃，絕口不提自己有沒有神通的高道不同……
這位青霄道人不僅不否認自己身負神通，甚至還經常在大庭廣眾之下施展。
……
「沒想到青霞真人您竟然都一百五十多歲了，光看面容朕還以為您只有五六十歲呢！」
看著青霞子那鶴髮童顏的面容，李世民頓時好奇地問道。
「所以修行真人您的法門，真的可以長生不死嗎？」
「老道不知！」
對於李世民的問題，青霞子則是非常乾脆地搖了搖頭。
「我丹鼎門傳承的龍虎金液還丹之法乃是老道首創，所以現在還無人憑藉這個法門長生不死。
不過若修行得法，如老道我一般活個一百多歲也不是不可能。」
聽到青霞子的話之後，李世民立刻一臉熱切地問道。
「那真人您看朕能修習您的內丹之法嗎？」
「當然可以！」
青霞子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老道從不敝帚自珍，任何人想學老道都可以教，只不過麼……」
說到這裡，青霞子抬起手，指了指背後的孔霄。
「老道的功法還是有一些門檻的，這麼多年以來，只有小徒青霄一人結成了真正的龍虎金丹。
就連老道我收的第一個弟子也是直到數月之前，方才在青霄的協助之下勉強結丹而已。」
「這是自然！」
或許是因為現在還年輕的緣故，李世民對於長生這個事情並沒有他年老的時候那麼熱切。
「仙法修行不易，朕可以理解，不過朕還是想試一試。
這樣吧……
以後朕只要閒暇之時，便著人請青霞真人入宮，教導於朕，如何？」
對於李世民的請求，老道士則是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
「聖人既然一心向道，那老道我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
在交易達成之後，甘露殿內的氣氛就變得更加的輕鬆了。
「這位是……青霄道長對吧？」
李世民又把頭轉向了孔霄，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
「劉世龍劉卿跟朕的密奏里對道長你可是讚譽有加，稱你是他見過的唯一一個修成了神通的真修。
一手袖裡乾坤之術可以無中生有，斡旋造化，不知道朕是否有幸可以親眼目睹這樣的神通呢？」
「聖人想看貧道的神通？」
孔霄的臉上帶著略微奇怪的笑容，起身對著李世民稽首行禮。
「那自無不可，還請陛下出題吧？」
「這……」
聽到孔霄的話之後，李世民頓時猶豫地看了看四周，發現附近也沒有什麼合適的東西，索性一把抄起了几案上用來裝密奏的匣子。
「這個盒子裡，裝著劉卿給朕的密奏，青霄你能如在廣州一般，把裡面的東西給朕換掉麼？」
「此易事耳！」
孔霄隨意地擺了擺手。
「聖人請開匣吧！」
「……」
完全沒有看到任何異狀的李世民聽到孔霄的話之後，有些將信將疑地打開了盒子，低頭看去。
果然！
盒子裡裝著的劉世龍的密奏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一堆不知道寫著什麼的紙張。
「……」
在親眼目睹了孔霄的神通之後，李世民瞬間雙眼放光。
「青霄你果然神通廣大……」
一邊說，李世民一邊伸手把盒子裡的紙張拿了起來。
「因丹鼎門售賣禁舶品，故此予以扣押，明細如下……咦！青霞你這是把什麼東西給朕換進來了？」
「聖人您問這個麼？」
孔霄笑吟吟的回答道。
「這個是衛王李泰殿下府里的下屬與互市監彼此勾結，強行扣押我丹鼎門財物的收據啊！」
「哈哈哈！」
聽到孔霄的話之後，李世民頓時大笑了起來。
「青雀年方七歲，尚未開府，哪裡來的下屬，更別說跟互市監彼此勾結了……
青霄你一定是搞錯了！」
「貧道沒搞錯！」
孔霄依舊笑吟吟的對著李世民說道。
「衛王殿下在長安或許沒有自己的府邸，但揚州大都督在揚州可是有自己的府邸的……」
「這就更無稽了！」
李世民擺著手，開口說道。
「青雀不過是遙領而已，揚州的主要事務還是由長史盧祖尚來負責的。」
「但揚州的百姓可不會這麼看！」
孔霄的臉上依舊帶著古怪的笑容，用嘲弄的語氣說道。
「他們只知道揚州大都督現在是衛王殿下，而揚州都督府現在正勾結互市監，偏袒蕃商打壓本地商賈。」
「……」
聽到孔霄的這句話之後，李世民臉上的笑容終於收了起來。
「青霄，此言當真？」
「證據不是都放在聖人您的手中了嗎？」
孔霄伸手點了點李世民手裡的這一疊互市監簽字畫押的扣貨通知。
「武德五年之時，李藥師請家師做中邀請馮盎會面，促成了嶺南歸附。
而我丹鼎門也因此獲得了太上皇賜下的許可，允許我丹鼎門建舟出海尋仙，並將途中所獲的物品販售……
相信聖人您這個彼時的江南道行軍元帥就算沒有親自負責江南事宜，但也該知道這個事情。」
「不錯！」
李世民點了點頭。
「當時藥師遞上來的奏章是朕親自送給阿耶的，也是朕力排眾議，勸阿耶應允此事的。」
「但是現在我丹鼎門第一次在揚州使用這個許可賦予的權利，就被揚州都督府和互市監搶了一百萬……」
孔霄嘴角上揚，笑容更加譏諷了。
「事實上，要不是貧道能掐會算，對於其中的內情有所了解的話，恐怕貧道都要直接問聖人您一句話了。
聖人，因為您這皇位是搶來的，所以就完全不認太上皇之前的承諾了是吧！」
「大膽！」
孔霄話音剛落，就看到李世民已經面沉如水，一掌拍在了几案上。
「青霄你竟然敢如此跟朕說話？難道就不怕朕殺了你嗎？」
「當然不怕！」
面對震怒的李世民，孔霄則是如清風拂面一般，神色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除非聖人您決定放棄成為古往今來第一明君的想法，轉而向桀紂看齊之後。
才會因為貧道說了一句實話，就殺掉我這個對嶺南歸附有些許微功的人！
可是……
您真的會放棄做一個明君嗎？」
「……」
李世民定定地看著孔霄，而孔霄也是一臉風輕雲淡的看著他。
四目相對一會之後，李世民有些不自然地轉過臉，高聲喊道。
「內侍，傳房卿過來見我！」
「是！」
等在甘露殿廊下的內侍聽到李世民的話之後，瞬間答應了一聲，隨後就聽到殿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青霄你說的對！」
李世民徐徐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輕聲地說道。
「朕不會擅殺有功之人，也不會以言罪人，朕要做一個明君，比所有皇帝都聖明的明君。」
看到李世民退了一步，孔霄也見好就收。
他也後退一步，低下頭，對著這位明明性情暴躁，卻能為了一個成為千古明君的念想，硬生生地壓制了自己一輩子的人稽首行禮。
不多時，房玄齡就已經在內侍的帶領之下，急匆匆地進入了甘露殿。
「不知聖人傳召臣下，有何要事？」
「玄齡！」
李世民放下手中揚州互市監出具的扣押證明，抬起頭來，冷冷的說道。
「丹鼎門當年促成嶺南歸附有功，被阿耶賜了一份允許販賣蕃貨的許可。
但前不久他們第一次販售蕃貨，就被揚州都督府和互市監搶了一百萬的貨。
而且青霄道長還舉報說揚州都督府及互市監不僅搶劫了他們，還收受蕃商的賄賂，壓制揚州商販。
這幫傢伙自己貪墨也就罷了，但他們還頂著青雀的名義，仿佛是朕和青雀派他們去搶劫的一般。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房卿，朕要你找一個合適的人，去揚州給朕把這個事情查清楚。」
「是！」
聽到李世民的話之後，房玄齡略一沉吟，立刻就給出了人選。
「啟稟聖人，御史李襲譽出身隴西李氏，向以清廉剛直著稱，臣以為讓他前去，一定能調查得清清楚楚。」
然後就輸得一塌糊塗！
孔霄就納了悶了，自己這位師傅之前不是一心清修，從來沒出過海的麼？
為什麼海釣也這麼厲害！
到了第二天，不服輸的孔霄正打算繼續找自己師傅進行挑戰的時候，祠部的官員卻不巧地出現了。
在耐著性子接受了祠部官員一個多時辰的禮儀培訓之後，與師傅一起前往皇城，等待李世民召見的孔霄終於問出了那個讓他疑惑的問題。
「師傅，為什麼這個禮儀只是我學，您怎麼不用學啊？」
「廢話！」
青霞子依舊端著茶杯，一臉自在的看著雲捲雲舒。
「老道一百五十歲了！」
「……」
孔霄默默地眨了眨眼。
好吧！
這個理由非常合理，完全沒有任何的毛病！
……
在稍加等待之後，孔霄就跟自己的師傅青霞子一起，通過皇城直入宮城，進入了甘露殿之中。
因為這裡不屬於皇城正殿，所以孔霄之前學的那些禮儀也就沒怎麼用上。
白學了！
進殿之後，孔霄只是跟在自己師傅的身後，對著坐在上首的李世民稽首一禮就算是完事了。
「青霞真人能以天下萬民為重，協助朕底定嶺南，朕十分欣慰。」
在李世民褒獎自己師傅的時候，孔霄則是抬起頭，大大方方地將目光投注到了這位聲名遐邇的『六世紀最強碳基生物』的身上。
只見對方看上去十分年輕，雖然真實年齡已近三十，但看著只有二十四五，身形矯健，鬍鬚略微捲曲。
特別是對方的那一雙眼睛，十分明亮，一看就是那種精明強幹的人。而且臉上也寫滿了『意氣風發』幾個字。
確實非常符合孔霄心目中的那個『龍鳳之姿，天日之表』的太原公子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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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昨天房玄齡雖然沒有確定地說這個青霄道人就是大業十年出現在江淮之地的那個降世謫仙。
但他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如此！
而且退一步說，從劉世龍所講述的情況來看，即便這位青霄道人不是那位降世謫仙，也肯定是一個身負神通的真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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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青霄道人不僅不否認自己身負神通，甚至還經常在大庭廣眾之下施展。
……
「沒想到青霞真人您竟然都一百五十多歲了，光看面容朕還以為您只有五六十歲呢！」
看著青霞子那鶴髮童顏的面容，李世民頓時好奇地問道。
「所以修行真人您的法門，真的可以長生不死嗎？」
「老道不知！」
對於李世民的問題，青霞子則是非常乾脆地搖了搖頭。
「我丹鼎門傳承的龍虎金液還丹之法乃是老道首創，所以現在還無人憑藉這個法門長生不死。
不過若修行得法，如老道我一般活個一百多歲也不是不可能。」
聽到青霞子的話之後，李世民立刻一臉熱切地問道。
「那真人您看朕能修習您的內丹之法嗎？」
「當然可以！」
青霞子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老道從不敝帚自珍，任何人想學老道都可以教，只不過麼……」
說到這裡，青霞子抬起手，指了指背後的孔霄。
「老道的功法還是有一些門檻的，這麼多年以來，只有小徒青霄一人結成了真正的龍虎金丹。
就連老道我收的第一個弟子也是直到數月之前，方才在青霄的協助之下勉強結丹而已。」
「這是自然！」
或許是因為現在還年輕的緣故，李世民對於長生這個事情並沒有他年老的時候那麼熱切。
「仙法修行不易，朕可以理解，不過朕還是想試一試。
這樣吧……
以後朕只要閒暇之時，便著人請青霞真人入宮，教導於朕，如何？」
對於李世民的請求，老道士則是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
「聖人既然一心向道，那老道我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
在交易達成之後，甘露殿內的氣氛就變得更加的輕鬆了。
「這位是……青霄道長對吧？」
李世民又把頭轉向了孔霄，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
「劉世龍劉卿跟朕的密奏里對道長你可是讚譽有加，稱你是他見過的唯一一個修成了神通的真修。
一手袖裡乾坤之術可以無中生有，斡旋造化，不知道朕是否有幸可以親眼目睹這樣的神通呢？」
「聖人想看貧道的神通？」
孔霄的臉上帶著略微奇怪的笑容，起身對著李世民稽首行禮。
「那自無不可，還請陛下出題吧？」
「這……」
聽到孔霄的話之後，李世民頓時猶豫地看了看四周，發現附近也沒有什麼合適的東西，索性一把抄起了几案上用來裝密奏的匣子。
「這個盒子裡，裝著劉卿給朕的密奏，青霄你能如在廣州一般，把裡面的東西給朕換掉麼？」
「此易事耳！」
孔霄隨意地擺了擺手。
「聖人請開匣吧！」
「……」
完全沒有看到任何異狀的李世民聽到孔霄的話之後，有些將信將疑地打開了盒子，低頭看去。
果然！
盒子裡裝著的劉世龍的密奏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一堆不知道寫著什麼的紙張。
「……」
在親眼目睹了孔霄的神通之後，李世民瞬間雙眼放光。
「青霄你果然神通廣大……」
一邊說，李世民一邊伸手把盒子裡的紙張拿了起來。
「因丹鼎門售賣禁舶品，故此予以扣押，明細如下……咦！青霞你這是把什麼東西給朕換進來了？」
「聖人您問這個麼？」
孔霄笑吟吟的回答道。
「這個是衛王李泰殿下府里的下屬與互市監彼此勾結，強行扣押我丹鼎門財物的收據啊！」
「哈哈哈！」
聽到孔霄的話之後，李世民頓時大笑了起來。
「青雀年方七歲，尚未開府，哪裡來的下屬，更別說跟互市監彼此勾結了……
青霄你一定是搞錯了！」
「貧道沒搞錯！」
孔霄依舊笑吟吟的對著李世民說道。
「衛王殿下在長安或許沒有自己的府邸，但揚州大都督在揚州可是有自己的府邸的……」
「這就更無稽了！」
李世民擺著手，開口說道。
「青雀不過是遙領而已，揚州的主要事務還是由長史盧祖尚來負責的。」
「但揚州的百姓可不會這麼看！」
孔霄的臉上依舊帶著古怪的笑容，用嘲弄的語氣說道。
「他們只知道揚州大都督現在是衛王殿下，而揚州都督府現在正勾結互市監，偏袒蕃商打壓本地商賈。」
「……」
聽到孔霄的這句話之後，李世民臉上的笑容終於收了起來。
「青霄，此言當真？」
「證據不是都放在聖人您的手中了嗎？」
孔霄伸手點了點李世民手裡的這一疊互市監簽字畫押的扣貨通知。
「武德五年之時，李藥師請家師做中邀請馮盎會面，促成了嶺南歸附。
而我丹鼎門也因此獲得了太上皇賜下的許可，允許我丹鼎門建舟出海尋仙，並將途中所獲的物品販售……
相信聖人您這個彼時的江南道行軍元帥就算沒有親自負責江南事宜，但也該知道這個事情。」
「不錯！」
李世民點了點頭。
「當時藥師遞上來的奏章是朕親自送給阿耶的，也是朕力排眾議，勸阿耶應允此事的。」
「但是現在我丹鼎門第一次在揚州使用這個許可賦予的權利，就被揚州都督府和互市監搶了一百萬……」
孔霄嘴角上揚，笑容更加譏諷了。
「事實上，要不是貧道能掐會算，對於其中的內情有所了解的話，恐怕貧道都要直接問聖人您一句話了。
聖人，因為您這皇位是搶來的，所以就完全不認太上皇之前的承諾了是吧！」
「大膽！」
孔霄話音剛落，就看到李世民已經面沉如水，一掌拍在了几案上。
「青霄你竟然敢如此跟朕說話？難道就不怕朕殺了你嗎？」
「當然不怕！」
面對震怒的李世民，孔霄則是如清風拂面一般，神色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除非聖人您決定放棄成為古往今來第一明君的想法，轉而向桀紂看齊之後。
才會因為貧道說了一句實話，就殺掉我這個對嶺南歸附有些許微功的人！
可是……
您真的會放棄做一個明君嗎？」
「……」
李世民定定地看著孔霄，而孔霄也是一臉風輕雲淡的看著他。
四目相對一會之後，李世民有些不自然地轉過臉，高聲喊道。
「內侍，傳房卿過來見我！」
「是！」
等在甘露殿廊下的內侍聽到李世民的話之後，瞬間答應了一聲，隨後就聽到殿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青霄你說的對！」
李世民徐徐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輕聲地說道。
「朕不會擅殺有功之人，也不會以言罪人，朕要做一個明君，比所有皇帝都聖明的明君。」
看到李世民退了一步，孔霄也見好就收。
他也後退一步，低下頭，對著這位明明性情暴躁，卻能為了一個成為千古明君的念想，硬生生地壓制了自己一輩子的人稽首行禮。
不多時，房玄齡就已經在內侍的帶領之下，急匆匆地進入了甘露殿。
「不知聖人傳召臣下，有何要事？」
「玄齡！」
李世民放下手中揚州互市監出具的扣押證明，抬起頭來，冷冷的說道。
「丹鼎門當年促成嶺南歸附有功，被阿耶賜了一份允許販賣蕃貨的許可。
但前不久他們第一次販售蕃貨，就被揚州都督府和互市監搶了一百萬的貨。
而且青霄道長還舉報說揚州都督府及互市監不僅搶劫了他們，還收受蕃商的賄賂，壓制揚州商販。
這幫傢伙自己貪墨也就罷了，但他們還頂著青雀的名義，仿佛是朕和青雀派他們去搶劫的一般。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房卿，朕要你找一個合適的人，去揚州給朕把這個事情查清楚。」
「是！」
聽到李世民的話之後，房玄齡略一沉吟，立刻就給出了人選。
「啟稟聖人，御史李襲譽出身隴西李氏，向以清廉剛直著稱，臣以為讓他前去，一定能調查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