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狠心白眼狼12
又忙碌了幾天，方知味終於找到時間帶寧一和寧可可出門了。
營養餐窗口依舊不能暫停營業，方知味便一早來到後廚準備熬湯，中午和晚餐都售賣湯飯。
除了湯飯，頭一天晚上方知味還醃製了一大盆川味包菜絲。
包菜經過一晚上的發酵已經非常酸脆爽口了，如果想吃辣的還可以加一勺油辣子拌在一起。
為防止有顧客不能吃發酵的泡菜，方知味還特調了一小盆涼拌黃瓜的料汁，蘇凝和陳成只需將黃瓜拍好將料汁淋上去拌勻即可。
砂鍋里的湯在灶上熬著，方知味脫下圍裙對蘇凝和陳成交待道，「等旺火燒沸之後，再小火慢慢煨。」
又一一交代了些小細節。
陳成一幅學到了，蘇凝則拿筆記下，還問道，「鴿子湯熬幾個小時？」
「今天的鴿子比較老，需要小火煨一個半小時。」
其實因為所有煲湯食材的肉質老嫩程度不一，煲湯並沒有一個準確的時間，方知味一般都是根據熬煮情況定時間，今天情況不一樣，只能定個大概時間。
蘇凝將小本本合上，「好的，老闆，我知道了。」
又挪開兩步側身給方知味讓出一條路，「老闆你就帶著可可和寧一好好玩吧，祝你們玩得開心。」
陳成也道，「玩得開心！」
「好。」
待方知味回到家之後，寧可可和寧一已經整裝待發了，只等方知味回來接他倆。
寧可可斜挎著水杯，伸手牽住方知味的手，「哥哥，我們今天是坐電視裡面的那個大氣球嗎？」
方知味幫她理了理劈叉的劉海，「對，我們去坐熱氣球。」
寧一一直想要飛起來，方知味一開始考慮讓他跳一次傘，可這市里沒有跳傘的地方，再則雖然有飛行教練一起陪飛，但是方知味還是有些不放心，索性帶兄妹二人乘坐郊區就有的熱氣球項目。
方知味嘆氣，年紀輕輕的他，已經操著老父親的心了。
寧一雖然還沒有見到他在平板上看的熱氣球，但是一想到一會兒即將飛起來，他感覺一顆心怦怦直跳，他捂著自己的心口沖方知味道，「知味，我好開心啊。」
一雙眼睛格外明亮，「我真的真的好開心啊！」
方知味輕笑出聲，「開心就好。」
一路說說笑笑，方知味驅車帶兄妹倆來到了郊區的熱氣球飛行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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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氣極好，方知味提前預定好項目，日出後2小時內他們是趕不上了，於是露營等待玩耍直至日落前2小時終於可以在駕駛員的陪同下登上熱氣球。
寧可可穿著輕薄羽絨服，小臉紅撲撲的，「哥哥我好熱啊。」
寧一穿著防風衣，也皺巴巴道，「這是秋天穿的衣服。」
方知味拉好防風衣拉鏈，聞言解釋道，「一會兒飛上天就會冷了。」
「好吧～」
寧可可十分豪氣撥開自己的劉海，「其實我也沒有很熱。」
說著便擠在方知味和寧一中間，一手牽著一個哥哥的手，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張小臉笑得甜甜的。
她感覺她的耳邊突然響起了瓜瓜老師教她唱過的《幸福小苗苗》——
春風吹著我呀，陽光把我照，人人誇我是一棵幸福小苗苗～
寧可可不自覺就哼唱了出來，「人人誇我是一顆幸福小苗苗～」
出門的時候，方知味怕她熱，給她的蘑菇頭扎了兩個小啾啾，此刻兩個小啾啾一晃一晃的。
「人人誇我是一顆幸福小苗苗～」
方知味被寧可可的幸福感染到，他低頭垂眸看向她，眼裡也不自覺染上了笑。
看著天邊大片大片的雲朵，他好像也感受到了幸福。
「砰——」
伴隨著巨大的一聲響動和駕駛員的提醒，橘藍色的火焰舔舐著球囊內部，熱氣球緩緩上升。
寧可可踮起腳尖，小手扒拉住欄杆，伸頭往下看。
可惜人太小，什麼都看不到。
方知味看她這副艱難的樣子，提前說好，「我抱你起來看，但是你一會兒不准亂晃，知道嗎？」
五歲的小孩還是有點重量，打起滾來比豬都還難按，方知味害怕到時候她太激動了，控制不了她。
寧可可伸手就要抱，「我不會亂晃的！」
方知味將寧可可抱起來，又囑託寧一道，「你也要乖乖的。」
寧一已經有了失重感，他真的感覺到自己飛起來了，他不自覺抓住方知味防風衣的袖子，重重點頭，「我會乖乖的。」
一握住方知味的袖子，他就感覺自己安全了。
熱氣球越升越高，高到下面的人快看不到，房子變小，成片的樹木變成虛影。
寧一屏住呼吸，再次朝方知味那邊靠近。
他一言不發，只盯著遙遠的天空看。
最後，熱氣球終於懸停雲海之上，四周陷入了極致的寧靜。
晚霞來臨，天際染成了絢爛的玫瑰色和耀眼的赤金，落日毫無遮擋地打在他們身上，帶來一種被溫暖包裹的安全感。
寧一感受到高空的長風拂過面頰，他輕輕抬起了手，感覺觸摸到了一片雲。
他側頭看向方知味，帶著不確定的聲音問道，「知味，我們是不是距離爸爸媽媽更近了？」
知味跟他說過，爸爸媽媽就在天上保護他們，看他和可可長大。
他現在也在空中，應該距離爸爸媽媽很近了吧。
方知味感覺時間仿佛失去了刻度，鼻尖發酸，他輕輕點頭，帶著重重的鼻音，「對。」
「我們離他們更近了。」
寧可可靠在方知味的肩膀上，也伸手觸摸，什麼都沒有摸到，停頓片刻又緩緩落在寧一的臉上，為他擦去眼角的淚珠。
「哥哥別哭。」
寧一握住寧可可的小手，胡亂搖頭，「哥哥高興。」
他說得認真又肯定，「不是難過才流淚，是因為快樂才流淚，我這是開心的淚水。」
他再次看向方知味，「知味，我很開心。」
方知味有很多話想說，好多好多想說的話化成一句，「下次我們還來。」
「還有，我也很開心。」
寧可可一手圈住方知味的脖子，一手握住寧一的手，聲音輕快，「可可也很開心！」
三人靜靜站在吊籃邊緣，看著大片大片的晚霞，所有的煩惱和焦慮此刻都被這片浩瀚的天地所稀釋。
一旁駕駛員突然開口道，「你們的運氣真好，最近因為天氣原因我們臨時停飛好多次，你們今天來不僅沒有下雨，天氣也好，我也好久沒有看到這麼燦爛的晚霞了。」
說著又掏出相機，「來，我給你們三兄妹拍一張。」
三人緩緩轉過身，寧可可立即歪頭比耶，寧一雙手比耶，方知味也騰出一隻手緩緩比了個耶。
駕駛員格外熱情，「對對對，就是這個姿勢。」
「好看好看，再來一張。」
「你們三兄妹配上後面的晚霞，簡直絕了！」
「對，笑，像懷裡的小姑娘那樣笑。」
寧可可聞言笑得更加甜美了，還搖頭晃腦檢查方知味和寧一的笑，指了指她的嘴巴，「這樣，要像我這樣笑。」
本來一開始笑得挺好的，經過這麼一指導，方知味和寧一的笑反而更像是假笑了。
經過好一陣折騰，終於留下了他仨的美好印記。
果然也不出方知味所料，他們剛剛下熱氣球，駕駛員就十分熱情地湊了上來，「小伙子，剛剛的照片要不要？」
「五塊錢一張，我微信發給你！」
方知味：......
最後方知味還是選了幾張照得好看的，以三塊錢的最終價格買了十二張。
有他們笑得開心的，懵住的，搞怪的...
今天兄妹三人都玩得十分開心，寧一還有些意猶未盡，「知味，你真的下次還帶我和可可來嗎？」
「來！」
「耶～」
兄妹二人同時振臂高呼，一人拽著方知味一隻手，大步大步朝外面的停車場走去。
方知味心情也很好，「今天我們看了晚霞，下次我們看朝霞。」
兄妹倆都分不清什麼是朝霞晚霞，不過不妨礙他們高興，走起路來一蹦一蹦的。
光他們蹦還不行，還要帶著方知味一起蹦。
方知味自覺穩重高冷，是不會『同流合污』做出這麼幼稚的事的，可他的手腳完全不聽他的使喚，也不自覺蹦了起來。
三兄妹就像三隻兔子，一蹦一跳回到了車上。
寧可可舉臂高呼，「出發！」
寧一緊隨其後做出超人前進的動作，「回家！」
方知味笑著打火啟動汽車。
今天這麼高興的結果便是第二天的菜明顯更好吃了。
陳成手捧一大碗辣椒炒肉拌麵，呼哧呼哧吃了大大一筷子，滿臉享受，「哦啊——」
「嗯——」
家裡的餛飩沒有了，今天早上方知味索性來食堂做他最想吃的辣椒炒肉拌麵。
麵條是新疆那邊的拉條子，清水煮熟後同辣椒炒肉的澆頭拌在一起。
陳成的表情太過誇張，比網際網路上的小韓總裁還誇張，蘇凝看得皺眉，「你這也太演了吧。」
心機boy，竟然為了討老闆歡心演戲，最佳男主角不頒給你簡直可惜了。
蘇凝剛剛拌麵的時候其實嘴裡已經包口水了，話落也大大吃了一筷子，一入嘴，眼睛猛地瞪大。
哇去，這也太好吃了吧！
是她完全形容不出來的好吃。
她感覺以前的飯菜已經足夠好吃了，是她吃過的最美味食物，可是同今天這碗辣椒炒肉拌麵來做比較，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好嗎？！
食材簡單，辣椒、豬肉、白面，可是蘇凝感覺龍肝鳳髓都比不上，好吃到她想要吃一輩子。
她今天早上是吃了早餐的，可是吃完這一碗拌麵之後依舊意猶未盡。
見方知味走過來，她發出最由衷的讚嘆，「老闆，你這手藝，絕了！」
「真的絕了！」
不僅她豎起了大拇指，一旁舔碗的陳成也豎起了大拇指。
他不關心別的，只關心一點，「我以後還能吃上嗎？」
方知味想了想，「或許能。」
畢竟他以後也會有很開心的時刻。
陳成只差給方知味跪下了，「老闆，必須能啊！」
寧一同樣吃了大大一碗，「知味，我以後也想吃。」
幾個大人吃得都是辣椒炒肉拌麵，唯有寧可可吃得是西紅柿雞蛋拌麵，她也舉起自己的專屬小碗，「哥哥，我也想吃～」
「好。」
早餐吃過，又是一天忙碌的開始。
今天本就因為早餐耽誤了一點點時間，於是三人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陳成已然成為了熟練工，干起活來絲毫不含糊，同蘇凝不相上下。
他本身是有點胖的，來到這裡之後，每天吃得更多了，但是他感覺自己瘦了不少，肥肉變肌肉了，以前的短袖穿著都有些空。
不僅他有這個感受，周躍傑也是同樣如此。
來這食堂吃了將近兩個月，周躍傑再次去檢查身體，原以為等待他的又是醫生批評他胡吃海喝，誰曾想醫生竟然誇他控制得很好，高血脂和脂肪肝都好轉了不少。
他不得不感嘆，不愧是他決定追隨一生的廚師。
今天他同樣和周母早早就來到食堂，窗口也已經端出來兩個菜了，周母和周躍傑也是一個反應，「我覺得今天的菜好像格外要香一些。」
周躍傑猛猛吸了吸空氣中的香味，「對！就是要香一些！看來廚師今天發大力了！」
他又看向周母，握住她放在膝蓋上的手，「媽，你今天來對了吧。你還說你今天不來，幸好來了！」
早上周母和她大兒子吵了一架，她大兒子和大兒媳內涵她偏心老二周躍傑，周母也不受那個氣，當場就罵了回去。
大兒子說她偏心，她真的很想知道她偏心在哪裡。
當初大兒子買房她給了二十萬，周躍傑當時不買房她就沒有給這個錢，後面他做生意的時候，她便給了他二十萬。
她敢拍著良心說，三個兒子兩個女兒，她給的錢是一樣多的，都是二十萬，只是子女的用途不一樣而已。
不能因為周躍傑用那二十萬將生意做起來了發達了，他們兩口子用那錢買了房，現在房子成了老小區就說她偏心吧？
試問這全天下有這個理嗎？
不是說她偏心嗎，那她以後就偏心給他們看，反正她住院這麼久，陪在她身邊的只有這個二兒子。
周母越想越氣，想自己辛苦大半輩子種大棚蔬菜養大他們幾個，最後竟然沒有落一個好。
剛想擦眼淚，周躍傑就推著她的輪椅閃現窗口，「我等不了了！這兩份菜先給我和我媽打一份！」
周母抹眼淚的動作一頓，不自覺吞了一口口水，那點小情緒瞬間煙消雲散。
什麼狗屁玩意兒，沒她吃飯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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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凝將小本本合上，「好的，老闆，我知道了。」
又挪開兩步側身給方知味讓出一條路，「老闆你就帶著可可和寧一好好玩吧，祝你們玩得開心。」
陳成也道，「玩得開心！」
「好。」
待方知味回到家之後，寧可可和寧一已經整裝待發了，只等方知味回來接他倆。
寧可可斜挎著水杯，伸手牽住方知味的手，「哥哥，我們今天是坐電視裡面的那個大氣球嗎？」
方知味幫她理了理劈叉的劉海，「對，我們去坐熱氣球。」
寧一一直想要飛起來，方知味一開始考慮讓他跳一次傘，可這市里沒有跳傘的地方，再則雖然有飛行教練一起陪飛，但是方知味還是有些不放心，索性帶兄妹二人乘坐郊區就有的熱氣球項目。
方知味嘆氣，年紀輕輕的他，已經操著老父親的心了。
寧一雖然還沒有見到他在平板上看的熱氣球，但是一想到一會兒即將飛起來，他感覺一顆心怦怦直跳，他捂著自己的心口沖方知味道，「知味，我好開心啊。」
一雙眼睛格外明亮，「我真的真的好開心啊！」
方知味輕笑出聲，「開心就好。」
一路說說笑笑，方知味驅車帶兄妹倆來到了郊區的熱氣球飛行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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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氣極好，方知味提前預定好項目，日出後2小時內他們是趕不上了，於是露營等待玩耍直至日落前2小時終於可以在駕駛員的陪同下登上熱氣球。
寧可可穿著輕薄羽絨服，小臉紅撲撲的，「哥哥我好熱啊。」
寧一穿著防風衣，也皺巴巴道，「這是秋天穿的衣服。」
方知味拉好防風衣拉鏈，聞言解釋道，「一會兒飛上天就會冷了。」
「好吧～」
寧可可十分豪氣撥開自己的劉海，「其實我也沒有很熱。」
說著便擠在方知味和寧一中間，一手牽著一個哥哥的手，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張小臉笑得甜甜的。
她感覺她的耳邊突然響起了瓜瓜老師教她唱過的《幸福小苗苗》——
春風吹著我呀，陽光把我照，人人誇我是一棵幸福小苗苗～
寧可可不自覺就哼唱了出來，「人人誇我是一顆幸福小苗苗～」
出門的時候，方知味怕她熱，給她的蘑菇頭扎了兩個小啾啾，此刻兩個小啾啾一晃一晃的。
「人人誇我是一顆幸福小苗苗～」
方知味被寧可可的幸福感染到，他低頭垂眸看向她，眼裡也不自覺染上了笑。
看著天邊大片大片的雲朵，他好像也感受到了幸福。
「砰——」
伴隨著巨大的一聲響動和駕駛員的提醒，橘藍色的火焰舔舐著球囊內部，熱氣球緩緩上升。
寧可可踮起腳尖，小手扒拉住欄杆，伸頭往下看。
可惜人太小，什麼都看不到。
方知味看她這副艱難的樣子，提前說好，「我抱你起來看，但是你一會兒不准亂晃，知道嗎？」
五歲的小孩還是有點重量，打起滾來比豬都還難按，方知味害怕到時候她太激動了，控制不了她。
寧可可伸手就要抱，「我不會亂晃的！」
方知味將寧可可抱起來，又囑託寧一道，「你也要乖乖的。」
寧一已經有了失重感，他真的感覺到自己飛起來了，他不自覺抓住方知味防風衣的袖子，重重點頭，「我會乖乖的。」
一握住方知味的袖子，他就感覺自己安全了。
熱氣球越升越高，高到下面的人快看不到，房子變小，成片的樹木變成虛影。
寧一屏住呼吸，再次朝方知味那邊靠近。
他一言不發，只盯著遙遠的天空看。
最後，熱氣球終於懸停雲海之上，四周陷入了極致的寧靜。
晚霞來臨，天際染成了絢爛的玫瑰色和耀眼的赤金，落日毫無遮擋地打在他們身上，帶來一種被溫暖包裹的安全感。
寧一感受到高空的長風拂過面頰，他輕輕抬起了手，感覺觸摸到了一片雲。
他側頭看向方知味，帶著不確定的聲音問道，「知味，我們是不是距離爸爸媽媽更近了？」
知味跟他說過，爸爸媽媽就在天上保護他們，看他和可可長大。
他現在也在空中，應該距離爸爸媽媽很近了吧。
方知味感覺時間仿佛失去了刻度，鼻尖發酸，他輕輕點頭，帶著重重的鼻音，「對。」
「我們離他們更近了。」
寧可可靠在方知味的肩膀上，也伸手觸摸，什麼都沒有摸到，停頓片刻又緩緩落在寧一的臉上，為他擦去眼角的淚珠。
「哥哥別哭。」
寧一握住寧可可的小手，胡亂搖頭，「哥哥高興。」
他說得認真又肯定，「不是難過才流淚，是因為快樂才流淚，我這是開心的淚水。」
他再次看向方知味，「知味，我很開心。」
方知味有很多話想說，好多好多想說的話化成一句，「下次我們還來。」
「還有，我也很開心。」
寧可可一手圈住方知味的脖子，一手握住寧一的手，聲音輕快，「可可也很開心！」
三人靜靜站在吊籃邊緣，看著大片大片的晚霞，所有的煩惱和焦慮此刻都被這片浩瀚的天地所稀釋。
一旁駕駛員突然開口道，「你們的運氣真好，最近因為天氣原因我們臨時停飛好多次，你們今天來不僅沒有下雨，天氣也好，我也好久沒有看到這麼燦爛的晚霞了。」
說著又掏出相機，「來，我給你們三兄妹拍一張。」
三人緩緩轉過身，寧可可立即歪頭比耶，寧一雙手比耶，方知味也騰出一隻手緩緩比了個耶。
駕駛員格外熱情，「對對對，就是這個姿勢。」
「好看好看，再來一張。」
「你們三兄妹配上後面的晚霞，簡直絕了！」
「對，笑，像懷裡的小姑娘那樣笑。」
寧可可聞言笑得更加甜美了，還搖頭晃腦檢查方知味和寧一的笑，指了指她的嘴巴，「這樣，要像我這樣笑。」
本來一開始笑得挺好的，經過這麼一指導，方知味和寧一的笑反而更像是假笑了。
經過好一陣折騰，終於留下了他仨的美好印記。
果然也不出方知味所料，他們剛剛下熱氣球，駕駛員就十分熱情地湊了上來，「小伙子，剛剛的照片要不要？」
「五塊錢一張，我微信發給你！」
方知味：......
最後方知味還是選了幾張照得好看的，以三塊錢的最終價格買了十二張。
有他們笑得開心的，懵住的，搞怪的...
今天兄妹三人都玩得十分開心，寧一還有些意猶未盡，「知味，你真的下次還帶我和可可來嗎？」
「來！」
「耶～」
兄妹二人同時振臂高呼，一人拽著方知味一隻手，大步大步朝外面的停車場走去。
方知味心情也很好，「今天我們看了晚霞，下次我們看朝霞。」
兄妹倆都分不清什麼是朝霞晚霞，不過不妨礙他們高興，走起路來一蹦一蹦的。
光他們蹦還不行，還要帶著方知味一起蹦。
方知味自覺穩重高冷，是不會『同流合污』做出這麼幼稚的事的，可他的手腳完全不聽他的使喚，也不自覺蹦了起來。
三兄妹就像三隻兔子，一蹦一跳回到了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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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一緊隨其後做出超人前進的動作，「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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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去，這也太好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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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材簡單，辣椒、豬肉、白面，可是蘇凝感覺龍肝鳳髓都比不上，好吃到她想要吃一輩子。
她今天早上是吃了早餐的，可是吃完這一碗拌麵之後依舊意猶未盡。
見方知味走過來，她發出最由衷的讚嘆，「老闆，你這手藝，絕了！」
「真的絕了！」
不僅她豎起了大拇指，一旁舔碗的陳成也豎起了大拇指。
他不關心別的，只關心一點，「我以後還能吃上嗎？」
方知味想了想，「或許能。」
畢竟他以後也會有很開心的時刻。
陳成只差給方知味跪下了，「老闆，必須能啊！」
寧一同樣吃了大大一碗，「知味，我以後也想吃。」
幾個大人吃得都是辣椒炒肉拌麵，唯有寧可可吃得是西紅柿雞蛋拌麵，她也舉起自己的專屬小碗，「哥哥，我也想吃～」
「好。」
早餐吃過，又是一天忙碌的開始。
今天本就因為早餐耽誤了一點點時間，於是三人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陳成已然成為了熟練工，干起活來絲毫不含糊，同蘇凝不相上下。
他本身是有點胖的，來到這裡之後，每天吃得更多了，但是他感覺自己瘦了不少，肥肉變肌肉了，以前的短袖穿著都有些空。
不僅他有這個感受，周躍傑也是同樣如此。
來這食堂吃了將近兩個月，周躍傑再次去檢查身體，原以為等待他的又是醫生批評他胡吃海喝，誰曾想醫生竟然誇他控制得很好，高血脂和脂肪肝都好轉了不少。
他不得不感嘆，不愧是他決定追隨一生的廚師。
今天他同樣和周母早早就來到食堂，窗口也已經端出來兩個菜了，周母和周躍傑也是一個反應，「我覺得今天的菜好像格外要香一些。」
周躍傑猛猛吸了吸空氣中的香味，「對！就是要香一些！看來廚師今天發大力了！」
他又看向周母，握住她放在膝蓋上的手，「媽，你今天來對了吧。你還說你今天不來，幸好來了！」
早上周母和她大兒子吵了一架，她大兒子和大兒媳內涵她偏心老二周躍傑，周母也不受那個氣，當場就罵了回去。
大兒子說她偏心，她真的很想知道她偏心在哪裡。
當初大兒子買房她給了二十萬，周躍傑當時不買房她就沒有給這個錢，後面他做生意的時候，她便給了他二十萬。
她敢拍著良心說，三個兒子兩個女兒，她給的錢是一樣多的，都是二十萬，只是子女的用途不一樣而已。
不能因為周躍傑用那二十萬將生意做起來了發達了，他們兩口子用那錢買了房，現在房子成了老小區就說她偏心吧？
試問這全天下有這個理嗎？
不是說她偏心嗎，那她以後就偏心給他們看，反正她住院這麼久，陪在她身邊的只有這個二兒子。
周母越想越氣，想自己辛苦大半輩子種大棚蔬菜養大他們幾個，最後竟然沒有落一個好。
剛想擦眼淚，周躍傑就推著她的輪椅閃現窗口，「我等不了了！這兩份菜先給我和我媽打一份！」
周母抹眼淚的動作一頓，不自覺吞了一口口水，那點小情緒瞬間煙消雲散。
什麼狗屁玩意兒，沒她吃飯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