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詐騙犯爸爸是大廚24
春去秋來，方知味麵館的生意越發紅火，他也終於存夠在這座城市紮根的資本。
方知味找到方淑文和周生財，「姐，姐夫，青玥和周凌已經初二下學期了，我覺得買房一事可以開始籌劃了，你們覺得呢？」
這一年以來，夫妻倆兼顧兩個攤位，生意紅火，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幾乎沒有閒下來的時刻。
好在上天不會辜負努力生活的人，兩人還完了舊帳，同時也存了不少。
方知味見方淑文面色有些遲疑，開口道，「若是你們沒有存夠首付的話，我可以支援你們一點。」
方淑文聞言輕笑出聲，「不是這個，我剛剛在想我們最好買相鄰的，互相有個照應，還有周凌和青玥姐妹倆穿同一條褲子長大，孟不離焦，焦不離孟，她倆也鐵定不樂意分開，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合適的。」
方知味打心裡覺得他姐姐還有姐夫人都挺不錯的，在這座城市也只有彼此這個親戚，因此他對買房買相鄰的也並不排斥。
故而開口道，「應該有的，即使不能相鄰，同一個小區或是同一棟樓也可以。」
方淑文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又笑著道，「你一個人比我和你姐夫還能幹，這麼快就將首付給湊出來了。」
方知味語氣平靜，「姐你真的不要小瞧任何一家生意好的餐館，無論大小。」
麵館的生意有多好呢，很多時刻即使不是飯點，店裡每個位置都坐滿了顧客。
因為麵館生意太好，方知味還遭到了不少同行的針對，被舉報過食品安全，也被舉報過消防。
周生財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可不是嘛，你那麵館生意恐怕是幾條街最好的一家。」
方知味卻又輕笑出聲，「我覺得我運氣也不錯。」
就像兩個人都賣菜，賣的菜一樣，品質一樣，價格一樣，菜攤地理優勢也一樣，但是一定有一個人的生意要額外好一些。
有時候真的不是因為努力才變得富有，而是真的運氣好，命裡帶財。
說到這個，周生財更加贊同，連連點頭，「對！我也覺得我這兩年走運，我和你姐的麵攤的生意一月比一月好，又接手了你的餃子攤。」
方淑文也深表贊同，最後總結道，「那我們哪天去廟裡拜拜，多謝財神爺的保佑。」
周生財聞言默默開口，「媳婦兒，媽每周三都會去教堂領雞蛋牛奶，順便跟著祈禱，萬一是她的祈禱起作用了呢？」
方淑文：......
算了，不拜了，天知道保佑他們一家子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若是拜錯了，惹保佑他們家的神仙生氣了，那才是一萬個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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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母和家裡三個孩子知道家裡要買房了，一個更比一個高興。
尤其是方青玥和周凌，每天一問什麼時候買，買在哪裡，她倆有獨立的房間嗎，房間能讓她們決定如何裝修嗎？
房子還不知道在哪裡，姐妹倆已經選好放在房間裡的裝飾品了。
見家裡的大人遲遲不見動靜，還破天荒表示可以將自己的小金庫拿出來支持。
姐妹倆的小金庫還不少，日常的零花錢，方知味支付的工錢，各自在班上開展的幫帶煎餃業務，逢年過節的紅包...
當方青玥將自己的餘額展示在方知味面前時，他真的哭笑不得，連連表示，「爸爸有錢，你的零花錢留著自己用。一直沒有買房是沒有遇到合適的，不過明天我們要去看一套，到時候你跟著一起去，看看喜歡不。」
方青玥頓時大喜，「好！」
看了無數套房之後，一家人終於迎來了『正緣』。
房子很好，三居室的，戶型方正，南北通透，有一個大大的陽台。
最重要的是，恰逢這層樓兩套房子都出售，正好被方知味姐弟倆給撿漏了。
房子定下來之後，裝修的重擔就交給了周生財，他每天上午休息之後，下午便守裝修。
又期盼了一年，在方青玥和周凌中考之後，一家人終於可以搬新家啦！
方母同方知味和方青玥父女倆住，對門住著方淑文一家四口。
方青玥站在她的房間門口，高興過後，目光一一掃過房間的每一處，屋裡每一個東西都是她選的，也都是她喜歡的。
微風輕輕捲起垂順的窗簾，方青玥的眼眶微微泛紅。
她真的特別特別高興。
不等喜悅退散，肩膀就被周凌攬住，「青玥，我一會兒想去買一盆梔子花，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好呀。」
路過方母時，周凌又道，「外婆，你明天也要記得叫我起床哦，我要和青玥去舅舅的店裡打工賺錢！」
方母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好好好。」
在方知味的建議下，方淑文的麵攤新請了幫工，方母現在除開節假日特別忙的情況下去幫忙，尋常日子都在家裡照管三個孩子。
好在三個孩子都已經大了，幾乎不用操什麼心。
她現在每天接送周躍上下學，隔三差五幫忙收拾兩家的衛生，多了許多自己的時間。
她交到了老姐妹，同老姐妹一起逛街、打牌、跳廣場舞，這樣悠閒舒心的日子是她以前不敢想的。
方母溫柔的目光落在一雙兒女和女婿上，聽他們討論開火宴的菜單，「首先得有一隻雞，大吉大利，要不來個土豆燒雞吧，媽喜歡吃。」
「可以，『年年有餘』的魚就清蒸吧，家裡三個娃都不吃辣。」
「再來個紅燒肘子，以後這日子紅紅火火，富貴圓滿。」
「......」
家裡三個孩子此刻鬧作一團，周躍被兩條血脈壓制，整個人被氣得眼淚汪汪，大吼不理兩姐姐了，可還沒一分鐘又眼巴巴湊了上去。
方母面上的笑意不斷放大，整個人像是被蜜糖包裹。
什麼是好日子？
此時此刻就是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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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有意識以來，用現在的話來說，也就是開智以後，我便感覺我的世界籠罩著一層大霧。
大霧時時刻刻環繞著我。
我裹著那層霧感知整個世界，吃飯睡覺上學，似乎一切都很正常，不過我打心裡知道我哪哪都不正常。
十四歲之前，我以為這層霧會席捲我整個人生，從童年到我的少年，再到中年，最後直至死亡。
可人生的轉機來得就這麼快，我的世界不經意就迎來了太陽。
我的爸爸。
時間會沖淡很多記憶，但是一些濃烈的深刻的，即使我頭髮花白或是死亡的最後一刻，我想我也會始終記得——
他幫我找回了我與周凌的小貓。
他說我不一定要造核彈，我可以去烤香甜的麵包。
生日那天，我收到了他送給我的最想收到的禮物，平板、數位板、手寫筆...
他帶我去了我一直想要去的遊樂園，我擁抱了我最喜歡的玩偶。
他用我的名字，買下了我人生中第一套房。
大學第一次離家，我說我想吃他包的餃子，兩天後他和奶奶就出現在了校門口，帶著剛包好的餃子。
他知道我不是想吃餃子，我是想家了。
人生失意，他告訴我可以當一隻笨鳥，飛不高也沒關係。
......
我也越來越發現，我其實是一個幸運的小孩。
高考那年，我通過藝術考上了首都電影學院，學的專業也是我心心念念的漫畫專業。
不過後來，我也並沒有成為特別厲害的漫畫家。
我進了一家影視公司過上了996的日子，因為我自己與外部施加給我的壓力，我的頭髮大把大把得掉，後背整晚整晚得疼，眼淚和鼻血總是無意識往外流，一夜又一夜失眠...
在我快要堅持不下來的那天，爸爸的電話來了，他說回家吧，他養我。
我辭職了，回家了。
爸爸的麵館已經成為了『老字號』，生意依舊火爆，不過每天營業時間只有中午三個小時，我也依舊像小時候一樣在店裡打雜。
漸漸地，我不再失眠，我也重新撿起了畫筆。
我開始畫爸爸麵館里溫馨的故事，畫爸爸包的圓滾滾的餃子，畫吃到餃子感到幸福的顧客，畫與爸爸鬥嘴的奶奶姑姑姑父，畫每天按時來店裡打卡的周凌和周躍，畫擠在店門口吃貓糧的小貓，畫店門外大樹長出新芽...
時運濟我，我的漫畫被許多人喜歡，還出版了漫畫書。
雖然仍沒有成為厲害的漫畫家，不過我依舊為自己感到開心和自豪。
畢竟在爸爸的眼裡，我是世界上最最最厲害的漫畫家。
超級無敵棒。
又是很多年，在我的孩子有了孩子的那年，我的爸爸走了。
我答應過他，不要感到悲傷。
他會變成天上的星星，飄揚的柳絮，飛舞的蝴蝶，滴落的水珠，漂浮的塵埃，捲起的微風，滾動的石子...
又或許，他已經成為了一個新的小孩，某一天我們擦肩而過。
我不知道我們哪天會再次見面，也許十年後，也許百年千年萬年後的某一天。
無論哪一天，我都會滿懷期待。
方知味找到方淑文和周生財，「姐，姐夫，青玥和周凌已經初二下學期了，我覺得買房一事可以開始籌劃了，你們覺得呢？」
這一年以來，夫妻倆兼顧兩個攤位，生意紅火，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幾乎沒有閒下來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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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淑文聞言輕笑出聲，「不是這個，我剛剛在想我們最好買相鄰的，互相有個照應，還有周凌和青玥姐妹倆穿同一條褲子長大，孟不離焦，焦不離孟，她倆也鐵定不樂意分開，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合適的。」
方知味打心裡覺得他姐姐還有姐夫人都挺不錯的，在這座城市也只有彼此這個親戚，因此他對買房買相鄰的也並不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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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館的生意有多好呢，很多時刻即使不是飯點，店裡每個位置都坐滿了顧客。
因為麵館生意太好，方知味還遭到了不少同行的針對，被舉報過食品安全，也被舉報過消防。
周生財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可不是嘛，你那麵館生意恐怕是幾條街最好的一家。」
方知味卻又輕笑出聲，「我覺得我運氣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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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真的不是因為努力才變得富有，而是真的運氣好，命裡帶財。
說到這個，周生財更加贊同，連連點頭，「對！我也覺得我這兩年走運，我和你姐的麵攤的生意一月比一月好，又接手了你的餃子攤。」
方淑文也深表贊同，最後總結道，「那我們哪天去廟裡拜拜，多謝財神爺的保佑。」
周生財聞言默默開口，「媳婦兒，媽每周三都會去教堂領雞蛋牛奶，順便跟著祈禱，萬一是她的祈禱起作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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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拜了，天知道保佑他們一家子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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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母和家裡三個孩子知道家裡要買房了，一個更比一個高興。
尤其是方青玥和周凌，每天一問什麼時候買，買在哪裡，她倆有獨立的房間嗎，房間能讓她們決定如何裝修嗎？
房子還不知道在哪裡，姐妹倆已經選好放在房間裡的裝飾品了。
見家裡的大人遲遲不見動靜，還破天荒表示可以將自己的小金庫拿出來支持。
姐妹倆的小金庫還不少，日常的零花錢，方知味支付的工錢，各自在班上開展的幫帶煎餃業務，逢年過節的紅包...
當方青玥將自己的餘額展示在方知味面前時，他真的哭笑不得，連連表示，「爸爸有錢，你的零花錢留著自己用。一直沒有買房是沒有遇到合適的，不過明天我們要去看一套，到時候你跟著一起去，看看喜歡不。」
方青玥頓時大喜，「好！」
看了無數套房之後，一家人終於迎來了『正緣』。
房子很好，三居室的，戶型方正，南北通透，有一個大大的陽台。
最重要的是，恰逢這層樓兩套房子都出售，正好被方知味姐弟倆給撿漏了。
房子定下來之後，裝修的重擔就交給了周生財，他每天上午休息之後，下午便守裝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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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母同方知味和方青玥父女倆住，對門住著方淑文一家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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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年年有餘』的魚就清蒸吧，家裡三個娃都不吃辣。」
「再來個紅燒肘子，以後這日子紅紅火火，富貴圓滿。」
「......」
家裡三個孩子此刻鬧作一團，周躍被兩條血脈壓制，整個人被氣得眼淚汪汪，大吼不理兩姐姐了，可還沒一分鐘又眼巴巴湊了上去。
方母面上的笑意不斷放大，整個人像是被蜜糖包裹。
什麼是好日子？
此時此刻就是好日子！
-
從我有意識以來，用現在的話來說，也就是開智以後，我便感覺我的世界籠罩著一層大霧。
大霧時時刻刻環繞著我。
我裹著那層霧感知整個世界，吃飯睡覺上學，似乎一切都很正常，不過我打心裡知道我哪哪都不正常。
十四歲之前，我以為這層霧會席捲我整個人生，從童年到我的少年，再到中年，最後直至死亡。
可人生的轉機來得就這麼快，我的世界不經意就迎來了太陽。
我的爸爸。
時間會沖淡很多記憶，但是一些濃烈的深刻的，即使我頭髮花白或是死亡的最後一刻，我想我也會始終記得——
他幫我找回了我與周凌的小貓。
他說我不一定要造核彈，我可以去烤香甜的麵包。
生日那天，我收到了他送給我的最想收到的禮物，平板、數位板、手寫筆...
他帶我去了我一直想要去的遊樂園，我擁抱了我最喜歡的玩偶。
他用我的名字，買下了我人生中第一套房。
大學第一次離家，我說我想吃他包的餃子，兩天後他和奶奶就出現在了校門口，帶著剛包好的餃子。
他知道我不是想吃餃子，我是想家了。
人生失意，他告訴我可以當一隻笨鳥，飛不高也沒關係。
......
我也越來越發現，我其實是一個幸運的小孩。
高考那年，我通過藝術考上了首都電影學院，學的專業也是我心心念念的漫畫專業。
不過後來，我也並沒有成為特別厲害的漫畫家。
我進了一家影視公司過上了996的日子，因為我自己與外部施加給我的壓力，我的頭髮大把大把得掉，後背整晚整晚得疼，眼淚和鼻血總是無意識往外流，一夜又一夜失眠...
在我快要堅持不下來的那天，爸爸的電話來了，他說回家吧，他養我。
我辭職了，回家了。
爸爸的麵館已經成為了『老字號』，生意依舊火爆，不過每天營業時間只有中午三個小時，我也依舊像小時候一樣在店裡打雜。
漸漸地，我不再失眠，我也重新撿起了畫筆。
我開始畫爸爸麵館里溫馨的故事，畫爸爸包的圓滾滾的餃子，畫吃到餃子感到幸福的顧客，畫與爸爸鬥嘴的奶奶姑姑姑父，畫每天按時來店裡打卡的周凌和周躍，畫擠在店門口吃貓糧的小貓，畫店門外大樹長出新芽...
時運濟我，我的漫畫被許多人喜歡，還出版了漫畫書。
雖然仍沒有成為厲害的漫畫家，不過我依舊為自己感到開心和自豪。
畢竟在爸爸的眼裡，我是世界上最最最厲害的漫畫家。
超級無敵棒。
又是很多年，在我的孩子有了孩子的那年，我的爸爸走了。
我答應過他，不要感到悲傷。
他會變成天上的星星，飄揚的柳絮，飛舞的蝴蝶，滴落的水珠，漂浮的塵埃，捲起的微風，滾動的石子...
又或許，他已經成為了一個新的小孩，某一天我們擦肩而過。
我不知道我們哪天會再次見面，也許十年後，也許百年千年萬年後的某一天。
無論哪一天，我都會滿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