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當大明星不如回家種地5
【嗚嗚嗚，主播你快告訴我這不是劇本，這是真的。】
【奶奶好到主播半晚上睡醒都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我怎麼這麼畜生騙這麼好的老人家！】
【我感覺這不是演的。】
【我想起了我的姥姥，她和方的奶奶一樣好，幾十年前也是有吃不起飯的路過我家，我姥姥總是會給他們盛一碗飯吃，走的時候還讓他們裝幾個饅頭走。】
【奶奶好好，主播你可真壞啊。】
【......】
陳正道以前為了視頻流量不知道整了多少活，安排了多少專戳觀眾的點，可此刻方奶奶的這句話他感覺勝過了一切。
若是之前，他一定會將手機再掏出來趁機偷拍製造一點爆點，但是他現在不想將手機拿出來了。
他莫名感覺自己的良心其實還在。
陳正道雙手合十微微鞠躬，「奶奶你說的對。」
他又試探問道，「奶奶，我以後還能來您家蹭飯嗎？」
方奶奶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尤其是她大孫子還是明星，更應該大方敞亮一點，「來！添一雙筷子的事。」
剛洗完碗從廚房走出來的方爺爺腳步一頓，隨即轉身回到廚房，掏出手機，「豆包豆包，如何趕走來家裡蹭飯的黃鼠狼。」
「首先，你說的這個黃鼠狼是真的黃鼠狼嗎——」
剛聽了個開頭，院外七爺爺就吼了一嗓子，「三哥，我先回去了！我改日再來找你喝酒吃飯。」
「好好好。」
方爺爺熄滅手機出來送七爺爺離開，待七爺爺的背影消失在小院的拐角處，他又看向陳正道，「你不走嗎？」
方知味也附和問道，「對啊，你不走嗎？」
爺孫倆過於的直白讓陳正道尷尬一瞬，乾笑兩聲，「我現在就走。」
方知味拉開院門，意思很明顯。
陳正道戀戀不捨邁開步子，剛踏出院門，他突然一個猛轉身，死死握住大門上的鐵柵欄，「我能不能留在這裡？我力氣大能幹活！我會講故事逗你們開心！我會表演胸口碎大石！我會打快板說相聲！我會給豬洗澡！我會給狗按摩！我打鳴的聲音比雞響！」
「我不求別的，我只求能讓我留下來，一日三餐給我吃口飯就行。」
那麼好吃的紅燒土雞，他覺得離開這，他此生都不會遲到了。
方知味冷笑一聲，「沒有這個可能。」
直接掰開他的手指，「哪來的哪去，快走吧您。」
緊接著，院門從里被關上。
方爺爺給方知味投來一個十分肯定的目光，不錯，孫子大了就是好，黃鼠狼都能送走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長期留在別人家大門口也不是辦法，陳正道無可奈何離開。
回程的路上，他終於再次想起自己的手機還在直播。
拿出來一看，「臥槽！怎麼還有五十幾萬在線觀眾！」
【主播，你終於想起我們了。】
【你放心，這五十幾萬人不是看你的，是看方的，你以為方是什么小卡拉米嗎。】
【到底是不是劇本？】
【真的是劇本嗎？】
【中午的飯真的有這麼好吃嗎？】
【方知味近看好看嗎？】
【方是不是脾氣很差？】
【......】
彈幕一直在滾動，陳正道選了其中一條回復道，「真的不是劇本！今天發生的所有一切全都是順其自然所發生的，沒有任何劇本。」
以免觀眾不信，陳正道還騰出一隻手做發誓狀，「我發誓，如果有劇本，我陳正道這輩子發不了財！只要出門就被車撞死！下輩子投胎到隔壁阿三家！」
【你可真敢發誓啊？】
【這麼毒？我信不是劇本了。】
【不信。。。。】
【尊嘟假嘟。】
【中午的飯菜真的那麼好吃嗎？感覺博主你一直在吃。】
【......】
又看到自己想要回復的評論，陳正道不受控制拍了拍大腿，「好吃到爆！你們不知道那個雞肉有多好吃，我給到夯爆了！」
「我真的，此刻只恨自己高中沒讀完，我完全無法和你們描述今天中午的飯菜味道。」
「就這麼說吧，我感覺我能吃一輩子都不膩。」
「兄弟們，啥也不說了，就憑今天中午這頓飯和方的奶奶，我從今以後就是方知味的粉絲了！真愛粉！第一粉頭子！」
陳正道一邊回復彈幕，一邊往前走。
越往前走，他發現路上的人越來越多了，一些面熟的同城網紅，還有一些前來湊熱鬧的，那些人的目標應該都是方知味。
伸手攔住一位相識的小網紅，「你去幹啥。」
陳正道心中不自覺湧起一股愧疚，「你別去了，去了也是被攔在外面，啥也拍不到。」
小網紅聞言撇了撇嘴，只覺陳正道是不想他們也吃上這口流量，嗆聲道，「你剛剛都去他家裡拍了還說拍不到。咋的，就你能拍，我們不能拍唄。」
「我不是這個意思——」
管你什麼意思，小網紅不等陳正道說完就快步離開，跟上大部隊朝方家小院擠去。
-
吃完午餐後，方知味在院子裡溜達了兩圈就躺在搖椅上玩手機。
手機上有五個未接來電，還有十幾條微信，全都是陳林荷發給他的，詢問他知不知道自己被偷偷直播了，讓他將人趕走，不要亂說話。
方知味剛回完消息，陳林荷的電話就撥了過來，「喂，知味你的行程泄露了，剛剛只是那一個主播，後面肯定有不少湊熱鬧炒流量的過來偷拍你，我的建議是你現在馬上買票回首都。」
她的話音剛剛落下，方知味抬頭瞥向院外，透過薔薇藤的縫隙，外面已經稀稀拉拉站了不少的人。
方知味搭在扶椅把手上的手輕輕點了點，「不急。」
「不急？！」
「人都堵到你家門口了，你還說不急？」
「對，不急。」
方知味起身上樓回屋，反鎖房門，壓低嗓音問道，「距離我上次參加綜藝是不是四年前？好像還是為了宣傳新劇上了一期周六秀？」
在原主心中，儘管參加綜藝節目的通告費很高，可他這樣的頂流明星上綜藝完全就是掉價行為，非常影響他的商業價值。
他寧可拍爛劇或是打著回饋粉絲的旗號開演唱會恰爛錢也不願意參加綜藝。
還有一個原因，陳林荷覺得他腦袋空空，說話從不過腦子容易做些蠢事，本身的性格又並不討喜，參加綜藝說不定適得其反，與公司精心為他打造的人設背道而馳，最後將粉絲和路人緣敗了個精光。
陳林荷秒懂方知味的意思，「你是想要參加綜藝？」
她沒忍住『嘖』了一聲，「現在可能不行，你前些天大鬧小區，這會兒你上網隨便一刷都是有關你的黑料。儘管目前實質性的沒有，上面不會將你封殺，可是資方那邊均持觀望態度，不會給你投資的。」
「儘管我再三為你保證了，但是資方還是害怕你爆雷。」
「你也知道現在大環境不好，沒有人投資，平台也不像之前狂開綜藝和劇。」
「現在能參加綜藝的和拍戲的，百分之八十都是像顧明昂那樣有後台的，百分之十正兒八經自身實力過硬的，百分之五有流量的，最後百分之五是價錢便宜路人緣還不錯為了湊數的。」
「你願意自降身價？更不要說你現在粉絲跑了一大半，還有路人緣也不行，沒有平台願意為了你開綜藝。」
陳林荷見方知味一直沒說話，以為她說的真話將他給傷到了，又忍不住開始退步，「你若是真想參加綜藝，那我去求星光視頻的周總，問問她剛開的那個綜藝能不能將你給塞進去。」
只是可憐了她這胃，又要敬酒敬到吐了。
她又話鋒一轉，「知味，我覺得你還是回首都比較好，萬一你那邊圍的人多了鬧出了什麼事，我又要被請去喝茶，然後真給你軟封殺了怎麼辦？」
經過陳林荷這麼一說，方知味腦海中的計劃已經成型，「你別擔心，總有商業嗅覺靈敏的來找我拍綜藝。」
遠在首都的陳林荷頗為無奈地捏了捏眉心，「你以為你還是五年前流量最盛的時候嗎？」
「知味，現實一點好嗎？」
方知味的聲音很平靜，「陳姐，我很現實。」
他又道，「你先給我一周的時間，如果一周內還沒有結果，我就聽你的先回首都苟著。不過在此期間，你要配合我。」
陳林荷沉默一瞬，「好，我配合你。」
她又交代了幾句，確認沒有漏下什麼，這才掛斷電話。
方知味放下手機，房門被輕輕敲響。
方奶奶站在門口，頗為焦急，「知味，外面來了好多人。」
方知味握住她的胳膊拍了拍，「沒事，奶你別擔心，我有辦法處理。」
「這些天我們照常生活，他們想拍就拍吧。」
正好可以用作給他推流的素材。
方奶奶依舊擔憂，「能行嗎？」
她滿心懊惱，「早知道我就不放中午那小子進來了。」
方知味拉著她進來在小沙發上坐下，「奶，這沒什麼的，你別多想。」
為轉移她的注意力，方知味又問道，「奶，咱們村是不是有一個食堂？」
「是有一個食堂，你問這個幹什麼？」
青溪村雖然建設的不錯，但其實小林縣整體前幾年才徹底擺脫貧困縣的稱號，青溪村不富裕的人家也有不少，大多都在外打工，留下老人獨自在家。
若老人夫妻雙方都在還好，互相能有個照應，可若是獨自一人，連個說話的地方都沒有。
老人年紀大了，獨自一人吃的也敷衍。
村裡的食堂算是愛心食堂，是三年前剛來的大學生村支書建的，專為這些老人們服務，並不是固定提供一日三餐，而是每周三和每周天做一次老人們能吃的純肉菜，免費發給他們補充營養。
他的粉絲也曾為這個食堂捐過款。
念及此，方知味心中驀地一軟，「或許，我能做些什麼。」
不僅僅為青溪村，還有更多的村落。
方奶奶並不知道方知味想做什麼，可她依然表示支持，「你做飯好吃，要不你去幫忙做飯？上次小趙還來感謝我，說你的粉絲又給食堂捐了錢，村里上七十歲的老人都能吃上兩個月的大肘子。」
她說著又輕輕拍了拍方知味的手背，「奶奶其實不懂什麼是粉絲，但我想她們應該和我一樣，都是非常愛你的人，你要好好的，她們才能好。」
方知味輕輕點頭，「奶奶，我知道的。」
方奶奶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你知道就好。」
說著便站起身準備往外走，「正好明天就是周三，我去找小趙，說你明天去給愛心食堂幫忙。」
還不等方奶奶去找村支書小趙，他就率先來了。
他剛剛已經陪方爺爺在樓下坐了一會兒了，見方知味和方奶奶下樓，他立即走上前問道，「要不要我找村民將外面的人群疏散走？」
小趙剛畢業就來了青溪村任職，面龐格外年輕，眉宇間儘是堅韌，整個人從內到外散發出一股正氣。
方知味掃了一眼院外聚集的人群，「疏散的走嗎？」
小趙有些不確定，「全部可能不行，至少能趕走一部分。」
「那也很好了。」
方知味笑著道謝，「多謝你了，趙書記。」
小趙連連擺手，「這沒什麼，維護村裡的安全秩序也是我的責任。」
這大明星也沒有網上說的這麼高冷嘛，看著還挺好相處的。
想到揣在他心裡的事，小趙書記有些挪不開步子，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方知味一眼看出他有話想說，沒裝看不見，而是直接問道，「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小趙搓了搓手，試探問道，「我能說嗎？」
「你想說嗎？」
「我當然是想說的。」
方爺爺不經意路過，「你倆打什麼啞謎？有什麼話敞開了說就好，實在不知道開口，我也可以幫你倆問問豆包。」
眼看又要掏手機，小趙連連阻止，「方爺爺，現在用不上你的豆包女兒，你去歇著吧。」
他不再猶豫，直接開口沖方知味道，「我剛來這時，我和隔壁前橋村一起帶領村民們種李子樹，只是很可惜種的不是銷路最好的蜂糖李，而是脆李。」
「不過你放心，脆李也很好吃，口感只有微微酸，脆脆的。」
「今年是兩個村脆李第一年大豐收，可我先前聯絡的那些果販將價格壓的很低。我算了算，賣完李子也只能掙回一個肥料錢。」
「剛好脆李經得起長途運輸，從樹上摘下來三五天口感依舊是脆的。即使不脆了，軟了變甜了也很好吃。」
說到最後，小趙有些難為情，「能不能麻煩你——」
「脆李品質好嗎？」
小趙眼睛一亮，「好！」
方知味輕笑出聲，「那你能麻煩我。」
小趙感覺自己快要哭了，原以為自己害的村民們白忙活一場，萬萬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都想給方知味跪下了。
【奶奶好到主播半晚上睡醒都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我怎麼這麼畜生騙這麼好的老人家！】
【我感覺這不是演的。】
【我想起了我的姥姥，她和方的奶奶一樣好，幾十年前也是有吃不起飯的路過我家，我姥姥總是會給他們盛一碗飯吃，走的時候還讓他們裝幾個饅頭走。】
【奶奶好好，主播你可真壞啊。】
【......】
陳正道以前為了視頻流量不知道整了多少活，安排了多少專戳觀眾的點，可此刻方奶奶的這句話他感覺勝過了一切。
若是之前，他一定會將手機再掏出來趁機偷拍製造一點爆點，但是他現在不想將手機拿出來了。
他莫名感覺自己的良心其實還在。
陳正道雙手合十微微鞠躬，「奶奶你說的對。」
他又試探問道，「奶奶，我以後還能來您家蹭飯嗎？」
方奶奶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尤其是她大孫子還是明星，更應該大方敞亮一點，「來！添一雙筷子的事。」
剛洗完碗從廚房走出來的方爺爺腳步一頓，隨即轉身回到廚房，掏出手機，「豆包豆包，如何趕走來家裡蹭飯的黃鼠狼。」
「首先，你說的這個黃鼠狼是真的黃鼠狼嗎——」
剛聽了個開頭，院外七爺爺就吼了一嗓子，「三哥，我先回去了！我改日再來找你喝酒吃飯。」
「好好好。」
方爺爺熄滅手機出來送七爺爺離開，待七爺爺的背影消失在小院的拐角處，他又看向陳正道，「你不走嗎？」
方知味也附和問道，「對啊，你不走嗎？」
爺孫倆過於的直白讓陳正道尷尬一瞬，乾笑兩聲，「我現在就走。」
方知味拉開院門，意思很明顯。
陳正道戀戀不捨邁開步子，剛踏出院門，他突然一個猛轉身，死死握住大門上的鐵柵欄，「我能不能留在這裡？我力氣大能幹活！我會講故事逗你們開心！我會表演胸口碎大石！我會打快板說相聲！我會給豬洗澡！我會給狗按摩！我打鳴的聲音比雞響！」
「我不求別的，我只求能讓我留下來，一日三餐給我吃口飯就行。」
那麼好吃的紅燒土雞，他覺得離開這，他此生都不會遲到了。
方知味冷笑一聲，「沒有這個可能。」
直接掰開他的手指，「哪來的哪去，快走吧您。」
緊接著，院門從里被關上。
方爺爺給方知味投來一個十分肯定的目光，不錯，孫子大了就是好，黃鼠狼都能送走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長期留在別人家大門口也不是辦法，陳正道無可奈何離開。
回程的路上，他終於再次想起自己的手機還在直播。
拿出來一看，「臥槽！怎麼還有五十幾萬在線觀眾！」
【主播，你終於想起我們了。】
【你放心，這五十幾萬人不是看你的，是看方的，你以為方是什么小卡拉米嗎。】
【到底是不是劇本？】
【真的是劇本嗎？】
【中午的飯真的有這麼好吃嗎？】
【方知味近看好看嗎？】
【方是不是脾氣很差？】
【......】
彈幕一直在滾動，陳正道選了其中一條回復道，「真的不是劇本！今天發生的所有一切全都是順其自然所發生的，沒有任何劇本。」
以免觀眾不信，陳正道還騰出一隻手做發誓狀，「我發誓，如果有劇本，我陳正道這輩子發不了財！只要出門就被車撞死！下輩子投胎到隔壁阿三家！」
【你可真敢發誓啊？】
【這麼毒？我信不是劇本了。】
【不信。。。。】
【尊嘟假嘟。】
【中午的飯菜真的那麼好吃嗎？感覺博主你一直在吃。】
【......】
又看到自己想要回復的評論，陳正道不受控制拍了拍大腿，「好吃到爆！你們不知道那個雞肉有多好吃，我給到夯爆了！」
「我真的，此刻只恨自己高中沒讀完，我完全無法和你們描述今天中午的飯菜味道。」
「就這麼說吧，我感覺我能吃一輩子都不膩。」
「兄弟們，啥也不說了，就憑今天中午這頓飯和方的奶奶，我從今以後就是方知味的粉絲了！真愛粉！第一粉頭子！」
陳正道一邊回復彈幕，一邊往前走。
越往前走，他發現路上的人越來越多了，一些面熟的同城網紅，還有一些前來湊熱鬧的，那些人的目標應該都是方知味。
伸手攔住一位相識的小網紅，「你去幹啥。」
陳正道心中不自覺湧起一股愧疚，「你別去了，去了也是被攔在外面，啥也拍不到。」
小網紅聞言撇了撇嘴，只覺陳正道是不想他們也吃上這口流量，嗆聲道，「你剛剛都去他家裡拍了還說拍不到。咋的，就你能拍，我們不能拍唄。」
「我不是這個意思——」
管你什麼意思，小網紅不等陳正道說完就快步離開，跟上大部隊朝方家小院擠去。
-
吃完午餐後，方知味在院子裡溜達了兩圈就躺在搖椅上玩手機。
手機上有五個未接來電，還有十幾條微信，全都是陳林荷發給他的，詢問他知不知道自己被偷偷直播了，讓他將人趕走，不要亂說話。
方知味剛回完消息，陳林荷的電話就撥了過來，「喂，知味你的行程泄露了，剛剛只是那一個主播，後面肯定有不少湊熱鬧炒流量的過來偷拍你，我的建議是你現在馬上買票回首都。」
她的話音剛剛落下，方知味抬頭瞥向院外，透過薔薇藤的縫隙，外面已經稀稀拉拉站了不少的人。
方知味搭在扶椅把手上的手輕輕點了點，「不急。」
「不急？！」
「人都堵到你家門口了，你還說不急？」
「對，不急。」
方知味起身上樓回屋，反鎖房門，壓低嗓音問道，「距離我上次參加綜藝是不是四年前？好像還是為了宣傳新劇上了一期周六秀？」
在原主心中，儘管參加綜藝節目的通告費很高，可他這樣的頂流明星上綜藝完全就是掉價行為，非常影響他的商業價值。
他寧可拍爛劇或是打著回饋粉絲的旗號開演唱會恰爛錢也不願意參加綜藝。
還有一個原因，陳林荷覺得他腦袋空空，說話從不過腦子容易做些蠢事，本身的性格又並不討喜，參加綜藝說不定適得其反，與公司精心為他打造的人設背道而馳，最後將粉絲和路人緣敗了個精光。
陳林荷秒懂方知味的意思，「你是想要參加綜藝？」
她沒忍住『嘖』了一聲，「現在可能不行，你前些天大鬧小區，這會兒你上網隨便一刷都是有關你的黑料。儘管目前實質性的沒有，上面不會將你封殺，可是資方那邊均持觀望態度，不會給你投資的。」
「儘管我再三為你保證了，但是資方還是害怕你爆雷。」
「你也知道現在大環境不好，沒有人投資，平台也不像之前狂開綜藝和劇。」
「現在能參加綜藝的和拍戲的，百分之八十都是像顧明昂那樣有後台的，百分之十正兒八經自身實力過硬的，百分之五有流量的，最後百分之五是價錢便宜路人緣還不錯為了湊數的。」
「你願意自降身價？更不要說你現在粉絲跑了一大半，還有路人緣也不行，沒有平台願意為了你開綜藝。」
陳林荷見方知味一直沒說話，以為她說的真話將他給傷到了，又忍不住開始退步，「你若是真想參加綜藝，那我去求星光視頻的周總，問問她剛開的那個綜藝能不能將你給塞進去。」
只是可憐了她這胃，又要敬酒敬到吐了。
她又話鋒一轉，「知味，我覺得你還是回首都比較好，萬一你那邊圍的人多了鬧出了什麼事，我又要被請去喝茶，然後真給你軟封殺了怎麼辦？」
經過陳林荷這麼一說，方知味腦海中的計劃已經成型，「你別擔心，總有商業嗅覺靈敏的來找我拍綜藝。」
遠在首都的陳林荷頗為無奈地捏了捏眉心，「你以為你還是五年前流量最盛的時候嗎？」
「知味，現實一點好嗎？」
方知味的聲音很平靜，「陳姐，我很現實。」
他又道，「你先給我一周的時間，如果一周內還沒有結果，我就聽你的先回首都苟著。不過在此期間，你要配合我。」
陳林荷沉默一瞬，「好，我配合你。」
她又交代了幾句，確認沒有漏下什麼，這才掛斷電話。
方知味放下手機，房門被輕輕敲響。
方奶奶站在門口，頗為焦急，「知味，外面來了好多人。」
方知味握住她的胳膊拍了拍，「沒事，奶你別擔心，我有辦法處理。」
「這些天我們照常生活，他們想拍就拍吧。」
正好可以用作給他推流的素材。
方奶奶依舊擔憂，「能行嗎？」
她滿心懊惱，「早知道我就不放中午那小子進來了。」
方知味拉著她進來在小沙發上坐下，「奶，這沒什麼的，你別多想。」
為轉移她的注意力，方知味又問道，「奶，咱們村是不是有一個食堂？」
「是有一個食堂，你問這個幹什麼？」
青溪村雖然建設的不錯，但其實小林縣整體前幾年才徹底擺脫貧困縣的稱號，青溪村不富裕的人家也有不少，大多都在外打工，留下老人獨自在家。
若老人夫妻雙方都在還好，互相能有個照應，可若是獨自一人，連個說話的地方都沒有。
老人年紀大了，獨自一人吃的也敷衍。
村裡的食堂算是愛心食堂，是三年前剛來的大學生村支書建的，專為這些老人們服務，並不是固定提供一日三餐，而是每周三和每周天做一次老人們能吃的純肉菜，免費發給他們補充營養。
他的粉絲也曾為這個食堂捐過款。
念及此，方知味心中驀地一軟，「或許，我能做些什麼。」
不僅僅為青溪村，還有更多的村落。
方奶奶並不知道方知味想做什麼，可她依然表示支持，「你做飯好吃，要不你去幫忙做飯？上次小趙還來感謝我，說你的粉絲又給食堂捐了錢，村里上七十歲的老人都能吃上兩個月的大肘子。」
她說著又輕輕拍了拍方知味的手背，「奶奶其實不懂什麼是粉絲，但我想她們應該和我一樣，都是非常愛你的人，你要好好的，她們才能好。」
方知味輕輕點頭，「奶奶，我知道的。」
方奶奶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你知道就好。」
說著便站起身準備往外走，「正好明天就是周三，我去找小趙，說你明天去給愛心食堂幫忙。」
還不等方奶奶去找村支書小趙，他就率先來了。
他剛剛已經陪方爺爺在樓下坐了一會兒了，見方知味和方奶奶下樓，他立即走上前問道，「要不要我找村民將外面的人群疏散走？」
小趙剛畢業就來了青溪村任職，面龐格外年輕，眉宇間儘是堅韌，整個人從內到外散發出一股正氣。
方知味掃了一眼院外聚集的人群，「疏散的走嗎？」
小趙有些不確定，「全部可能不行，至少能趕走一部分。」
「那也很好了。」
方知味笑著道謝，「多謝你了，趙書記。」
小趙連連擺手，「這沒什麼，維護村裡的安全秩序也是我的責任。」
這大明星也沒有網上說的這麼高冷嘛，看著還挺好相處的。
想到揣在他心裡的事，小趙書記有些挪不開步子，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方知味一眼看出他有話想說，沒裝看不見，而是直接問道，「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小趙搓了搓手，試探問道，「我能說嗎？」
「你想說嗎？」
「我當然是想說的。」
方爺爺不經意路過，「你倆打什麼啞謎？有什麼話敞開了說就好，實在不知道開口，我也可以幫你倆問問豆包。」
眼看又要掏手機，小趙連連阻止，「方爺爺，現在用不上你的豆包女兒，你去歇著吧。」
他不再猶豫，直接開口沖方知味道，「我剛來這時，我和隔壁前橋村一起帶領村民們種李子樹，只是很可惜種的不是銷路最好的蜂糖李，而是脆李。」
「不過你放心，脆李也很好吃，口感只有微微酸，脆脆的。」
「今年是兩個村脆李第一年大豐收，可我先前聯絡的那些果販將價格壓的很低。我算了算，賣完李子也只能掙回一個肥料錢。」
「剛好脆李經得起長途運輸，從樹上摘下來三五天口感依舊是脆的。即使不脆了，軟了變甜了也很好吃。」
說到最後，小趙有些難為情，「能不能麻煩你——」
「脆李品質好嗎？」
小趙眼睛一亮，「好！」
方知味輕笑出聲，「那你能麻煩我。」
小趙感覺自己快要哭了，原以為自己害的村民們白忙活一場，萬萬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都想給方知味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