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在葬下你的土地,建立屬於我們的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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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鍾離蟬改回本名,鍾離彥,稱攝政王。】

  【再然後,是登基大典。】

  【南楚的禮官翻遍了典籍,也沒翻出女子稱帝的儀程。鍾離彥說沒有就現寫,寫得簡單點,別耽誤工夫。】

  【太極殿上,你頭戴冕旒,一步一步走上御階。】

  【階下黑壓壓跪了一片。】

  【鍾離家的兵權在你手裡,大封的廠衛暗樁在你手裡,隨你出生入死的賁狼軍舊部在你手裡,連攝政王鍾離彥,都站在階下,仰頭看你。】

  【南楚立國數百年,頭一位女帝。】

  【你坐上那張冰冷的御座,目光越過大殿,越過宮牆,望向北方。】

  【那是大封的方向。】

  【那裡有垂死的李錦央,有割據西南的魏王和徐知,有秣馬厲兵的藍玉,有你留下的所有人,和所有沒算完的帳。】

  【「蕭茗。」你在心裡輕輕喚了一聲。】

  【「哥哥你看,我不打算回家了,我要在葬下你的土地,建立屬於我們的王朝,家國天下。」】

  【你登基的消息傳遍十國,第一個親臨道賀的是藍玉。】

  【摩挲王子親率使團,千里迢迢趕到南楚皇都,恭賀你登基。】

  【賀禮抬了整整三十車。皮毛、駿馬、寶石、香料,還有一整套摩挲王庭祭祀才能用的金器。】

  【南楚的朝臣們站在兩側,看著那一箱箱抬進來的東西,竊竊私語。】

  【摩挲與大封打了幾十年,剛敗了沒多久,正是休養生息的時候。這樣一份厚禮送到南楚來,意圖是什麼,滿朝文武心裡都有一桿秤。】

  【藍玉卻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朝賀的禮數,他做得滴水不漏,仿佛當真只是個來恭賀鄰邦新君的使臣。】

  【典禮散後,他借著參觀宮苑的名頭,尋了個單獨相處的機會。】

  【「王幸兒。」藍玉連陛下都不喊,開門見山,「我今日來,除了賀你,還有一事。」】

  【「我想同你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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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端著茶,沒急著接話。】

  【「王子如今,不是已經與魏王聯合了嗎?」】

  【「魏王?」藍玉嗤了一聲,擺擺手,「那只是外人。」】

  【「外人可以結盟,可以翻臉,可以互相利用。」他往前一步,湛藍的眼睛直直望著你,「但你我,可以成為自己人。」】

  【「鍾離彥已經無用了。」他說得毫不客氣,「他幫你登上皇位,助你坐穩南楚,他的用處已經到頭了。可你我不一樣。你是南楚的女帝,我是摩挲未來的王。我們才是同樣的天潢貴胄,王者之尊。」】

  【「鍾離彥能給你什麼?」藍玉緊盯著你,「一個玉衡的虛名,幾句預言,還有南楚這一攤子離不開人盯著的朝政。」】

  【「可我能給你的,是摩挲的鐵騎,是足以踏平十國的兵鋒。」】

  【「若你我強強聯合,何懼拿不下大封?」】

  【「何況,」藍玉的聲音放緩了些,「鍾離彥答應過我的。他說他會成為南楚的國君,從此結束摩挲與南楚幾百年來的血海深仇。」】

  【「如今他沒當上國君,你當上了。」】

  【「可承諾,總得有人兌現。」他盯著你,一字一字道,「你說,天底下還有什麼,能比兩國聯姻更有說服力?」】

  【你沉默了。】

  【你沒有理會藍玉。】

  【你只是想起了許多舊事。想起上一次模擬里,這個人為你在草原上點起的長明燈。也想起再往前,摩挲鐵騎踏進大封邊城時,燒起來的那些火光。】

  【藍玉這樣的人,愛你時可以把命給你。】

  【可他的彎刀,也並不是只為一個人出鞘。】

  【你如今是南楚的女帝。你的每一句話,都不再是你一個人的事。】

  【藍玉等了半晌,見你只是垂眸飲茶,到底沒等到答案。他也不惱,臨行前只留下一句話。】

  【「我說過,我在摩挲等你,我始終都會等你。」】

  【藍玉走後沒多久,鍾離彥就來了。】

  【他一進殿就問:「藍玉是不是又勾引你?」】

  【「不至於。」】

  【「不至於?」鍾離彥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他送的那三十車東西,禮單我看了。最底下壓著一盒摩挲王庭的婚聘金器。恭賀新君登基,送婚聘之物,他當滿朝文武都是瞎子?」】

  【你倒不知道還有這一層。禮單是禮部收的,你只看個總數。】

  【「東西我讓人退回去了。」鍾離彥說得理直氣壯,「退了二十九車,留了一車戰馬。戰馬是好東西,留下充軍。」】

  【你:「……」】

  【退了聘禮,留了馬。這很鍾離彥。】

  【你沒理他這茬。他從身後抱住你,下巴擱在你肩上。】

  【「幸兒。」他的聲音低下來,「我會讓你知道,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我。」】

  【你按住了他摸向你腰身的手。】

  【「難道就靠這種手段?」】

  【鍾離彥低笑了一聲。】

  【「當然不是。」他鬆開你,繞到你面前,琥珀色的眼睛裡閃著你看不懂的光,「你等著看吧。」】

  【「藍玉拿得出手的,是戰馬和彎刀。」】

  【「而我能給你的,是可以革新天下的東西。」】

  【鍾離彥說到做到。】

  【不久之後,南楚開始大興改革。】

  【你要設女學、重民生的國策,他一條條貫徹下去。女子學堂開到了各州,農桑水利的新政一年之內落了地。】

  【南楚不比大封。大封有白鹿書院的女學講堂打樣,有女子恩科開路,南楚的女子從前是連族學的門檻都摸不到的。】

  【如今各州的女學堂一日之間立起來,起初還有老學究跳出來罵,說女子讀書,牝雞司晨,國之將亡。】

  【鍾離彥的處理方式簡單粗暴。他讓禮部把各國史冊翻出來,專挑那些把亡國賴到女子頭上的段落,當朝誦讀,然後問那老學究,這些國家亡國的時候,掌權的究竟是男人還是女人。】

  【老學究答不上來,灰頭土臉地退了。】

  【朝堂上,再沒人敢公開攔著女學的事。】

  【可這些,只是他順手替你辦的。】

  【他真正著力的,是南楚的軍力。】

  【他先研究出了一種叫作「硝酸」的東西。以硝石加明礬蒸餾製取硝酸,再用硝酸處理棉花,得到一種叫硝化棉的材料,以此為主材,制出炸藥。】

  【這種新式炸藥的破壞力,遠超大封產的黑火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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