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美人在夜色中，和白日一樣耀眼
【門外陡然安靜。】
【對南楚男子和摩挲男兒來說，子嗣都是天大的事。】
【一個女子若不能生養，不論身份多尊貴，都難免被人看輕。】
【醫師多半已經做好了被遷怒的準備。】
【可下一刻，鍾離蟬竟然明顯鬆了口氣。】
【「只是不能生？」】
【醫師似乎愣住了。】
【鍾離蟬語氣輕鬆道：「能生孩子對女人來說又不是什麼好事。多少女子一腳踏進鬼門關，便再也出不來。不能生，也算是保平安了。」】
【你在屋內聽得一怔。】
【這話說得離經叛道，也就只有鍾離蟬能說出這等話來。】
【醫師傻了半晌，才結結巴巴地應是。】
【鍾離蟬又追問了幾句，確定你除了日後不易生養，並沒有其他傷損，更不會影響壽數，這才徹底放下心。】
【他讓醫師開了幾個滋補方子，這才吩咐酒樓後廚擺席。】
【金鏟鏟酒樓最出名的，是各種稀奇炸物。】
【一盤盤金黃色的雞腿和雞翅被端上桌，外層裹了薄薄的面酥，炸得酥脆噴香，咬開後肉汁滾燙。】
【還有撒滿芝麻的奶麵餅，將煎得油香的肉餅同新鮮菜碼一併裹進去，做成酒樓特有的包餅。】
【小茶第一口下去，眼睛便亮了。】
【她左手一個雞腿，右手一塊包餅，連吃好幾個都意猶未盡。】
【這裡連茶水都做得像點心。】
【濃茶里兌了牛乳，顏色醇厚，底下還沉著一顆顆黑黢黢的小丸子。】
【那丸子軟糯彈牙，咬起來有點像年糕，卻更有嚼勁。】
【你在海上漂了數月，啃了不知多少干餅鹹魚，如今總算吃上一頓正經飯，也沒再拘著。】
【大快朵頤。】
【鍾離蟬坐在旁邊，見你吃得香，便將面前的盤子又往你手邊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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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些，沒人同你搶。」】
【「你最好記住這句話。」你夾起一塊雞翅，「真搶起來，你未必搶得過我。」不管是什麼。】
【鍾離蟬失笑。】
【藍玉坐在另一側，視線從你臉上掃過，唇邊也浮起一點笑意。】
【這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入夜後，你把小茶喊上了床。】
【出門在外，身邊總要有信得過的人守著。】
【小茶洗漱完，鑽進被窩裡，還在回味白日那頓飯。】
【「小姐，那幾塊炸雞蘸的白色乳醬真好吃，酸酸的，又帶著奶香。我從前在大封，從來沒吃過那等滋味的醬料。」】
【你枕著手臂，笑著看她。】
【「喜歡就多吃點，回頭讓廚房再給你做。」】
【小茶翻了個身，眼睛亮晶晶的。】
【「小姐，咱們一定得把這個方子帶回大封，也讓洛掌柜開她十家八家酒樓。到時候京城裡一家，建州一家，豫南也開一家，肯定能賺大錢。」】
【「你倒是會打算盤。」】
【「跟在小姐身邊久了，總得學些本事。」】
【你們正說著話，小茶的耳朵忽然動了一下。】
【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轉頭看向房門。】
【外頭有人。】
【你坐起身，手指已悄悄握拳。】
【可對方根本沒打算掩飾來意，直接在門外停下，抬手叩門。】
【「夫人。」】
【那人用的是大封話，發音雖有些生硬，吐字卻很清楚。】
【「藍玉王子有請。」】
【小茶看向你。】
【你輕輕搖頭，示意她拒絕。】
【小茶揚聲道：「我家夫人已經睡下了，請回吧。」】
【門外安靜片刻。】
【侍從沒有糾纏，腳步聲很快遠去。】
【你剛要鬆口氣，一道更響亮的叩門聲便落了下來。】
【「咚，咚，咚。」】
【小茶皺眉。】
【「誰？」】
【門外只回了兩個字。】
【「藍玉。」】
【你心裡一怔，立刻躺回床上，拉過被子繼續裝睡。】
【小茶會意，隔著門道：「王子，我家夫人真的已經睡下了。」】
【藍玉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幾分懶洋洋的笑意。】
【「聽見了敲門聲，便該醒了。」】
【他這口大封官話說得極為熟練，若不是語調裡帶著一點摩挲人特有的拖音，幾乎與京中子弟無異。】
【你根本沒辦法裝聽不懂。】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這裡是摩挲，是大封艦隊鞭長莫及的地方。】
【鍾離蟬如今雖欠著你的救命之恩，可他到底會不會知恩圖報，又究竟能在摩挲護你到何種地步，你一概不知。】
【所以你眼下不能賭。】
【更不能得罪藍玉。】
【你曾經與他做過夫妻，太清楚此人的本性。】
【入了他眼的人，他願意捧著護著，視作珍寶。可除此之外的所有人，在他眼裡都與草芥無異。】
【你若真惹惱了他，他今日能對你溫聲細語，明日便能讓人把你的屍體丟進海里。】
【你悄然調整了自己佩戴的詞條，將那些已知對藍玉有用，至少能確保他不會莫名其妙對你下殺手的詞條全部戴上。】
【其中便有[白月光替身（藍）]。】
【做完這一切，你才起身開門。】
【門外長廊點著昏黃的燈。】
【藍玉斜倚在門邊，一身松垮的暗紫金絲睡袍，腰間只隨意系了一條帶子。】
【他長發披散，黑得像上好的緞子，發尾帶著海面波浪般的微卷。】
【那雙湛藍的眼睛在燈下愈發幽深，像是能把人的魂魄都吸進去。】
【你與他對視。】
【撞進那片深情眼眸的剎那，你即便早知道[白月光替身（藍）]對他有效，心裡仍舊生出一絲無奈。】
【這張臉，這雙眼，你曾見過太多次。】
【「藍玉王子。」你扶著門框，語氣疏離，「這麼晚了，找我做什麼？」】
【藍玉用流利的大封話回答你。】
【「我只是想看看，美人在夜色中，是否和白日下一樣耀眼。」】
【這情話說得直白又坦然。】
【你臉頰微微發熱，卻還是立刻道：「藍玉王子，您應該知道我和鍾離蟬的關係。」】
【「知道。」】
【藍玉點了點頭，半點退意都沒有。】
【「可我們摩挲男兒，與大封人不一樣。我們不介意女子的過往。摩挲的女人，也擁有選擇更強者的權利。」】
【他注視著你，眼中燃著毫不掩飾的熱情。】
【那目光太燙，像草原上燎原的火。】
【你心中微凜。】
【這明明只是你們此生第一次見面。】
【可轉念一想，曾經的模擬里，藍玉似乎也是初見你後，便立刻展開了求愛。】
【這個人一向如此。】
【看上了便搶，想要什麼便爭，從不理會世俗那些彎彎繞繞的規矩。】
【你定了定神，搬出了藉口。】
【「可我所追求的，是一世一雙人。」】
【話一出口，你腦海中卻莫名閃過好幾道身影。】
【徐知，蕭茗，崔琰雨，甚至還有那個說不清身份真假的鐘離蟬。】
【你忽然有些底氣不足。】
【藍玉挑了挑眉，顯然也聽出了你話里的遲疑。】
【你連忙補充：「王子，您今夜實在有些唐突了。」】
【藍玉雖然熱情大膽，卻並不是不懂分寸的流氓。】
【他見你神色戒備，想到大封女子素來含蓄，倒也沒再逼近。】
【「是我心急了。」】
【藍玉輕笑一聲，轉身便要走。】
【可才走出兩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你。】
【「你是大封人。」】
【「你知道我的姐姐，在大封過得如何嗎？」】
【對南楚男子和摩挲男兒來說，子嗣都是天大的事。】
【一個女子若不能生養，不論身份多尊貴，都難免被人看輕。】
【醫師多半已經做好了被遷怒的準備。】
【可下一刻，鍾離蟬竟然明顯鬆了口氣。】
【「只是不能生？」】
【醫師似乎愣住了。】
【鍾離蟬語氣輕鬆道：「能生孩子對女人來說又不是什麼好事。多少女子一腳踏進鬼門關，便再也出不來。不能生，也算是保平安了。」】
【你在屋內聽得一怔。】
【這話說得離經叛道，也就只有鍾離蟬能說出這等話來。】
【醫師傻了半晌，才結結巴巴地應是。】
【鍾離蟬又追問了幾句，確定你除了日後不易生養，並沒有其他傷損，更不會影響壽數，這才徹底放下心。】
【他讓醫師開了幾個滋補方子，這才吩咐酒樓後廚擺席。】
【金鏟鏟酒樓最出名的，是各種稀奇炸物。】
【一盤盤金黃色的雞腿和雞翅被端上桌，外層裹了薄薄的面酥，炸得酥脆噴香，咬開後肉汁滾燙。】
【還有撒滿芝麻的奶麵餅，將煎得油香的肉餅同新鮮菜碼一併裹進去，做成酒樓特有的包餅。】
【小茶第一口下去，眼睛便亮了。】
【她左手一個雞腿，右手一塊包餅，連吃好幾個都意猶未盡。】
【這裡連茶水都做得像點心。】
【濃茶里兌了牛乳，顏色醇厚，底下還沉著一顆顆黑黢黢的小丸子。】
【那丸子軟糯彈牙，咬起來有點像年糕，卻更有嚼勁。】
【你在海上漂了數月，啃了不知多少干餅鹹魚，如今總算吃上一頓正經飯，也沒再拘著。】
【大快朵頤。】
【鍾離蟬坐在旁邊，見你吃得香，便將面前的盤子又往你手邊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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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些，沒人同你搶。」】
【「你最好記住這句話。」你夾起一塊雞翅，「真搶起來，你未必搶得過我。」不管是什麼。】
【鍾離蟬失笑。】
【藍玉坐在另一側，視線從你臉上掃過，唇邊也浮起一點笑意。】
【這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入夜後，你把小茶喊上了床。】
【出門在外，身邊總要有信得過的人守著。】
【小茶洗漱完，鑽進被窩裡，還在回味白日那頓飯。】
【「小姐，那幾塊炸雞蘸的白色乳醬真好吃，酸酸的，又帶著奶香。我從前在大封，從來沒吃過那等滋味的醬料。」】
【你枕著手臂，笑著看她。】
【「喜歡就多吃點，回頭讓廚房再給你做。」】
【小茶翻了個身，眼睛亮晶晶的。】
【「小姐，咱們一定得把這個方子帶回大封，也讓洛掌柜開她十家八家酒樓。到時候京城裡一家，建州一家，豫南也開一家，肯定能賺大錢。」】
【「你倒是會打算盤。」】
【「跟在小姐身邊久了，總得學些本事。」】
【你們正說著話，小茶的耳朵忽然動了一下。】
【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轉頭看向房門。】
【外頭有人。】
【你坐起身，手指已悄悄握拳。】
【可對方根本沒打算掩飾來意，直接在門外停下，抬手叩門。】
【「夫人。」】
【那人用的是大封話，發音雖有些生硬，吐字卻很清楚。】
【「藍玉王子有請。」】
【小茶看向你。】
【你輕輕搖頭，示意她拒絕。】
【小茶揚聲道：「我家夫人已經睡下了，請回吧。」】
【門外安靜片刻。】
【侍從沒有糾纏，腳步聲很快遠去。】
【你剛要鬆口氣，一道更響亮的叩門聲便落了下來。】
【「咚，咚，咚。」】
【小茶皺眉。】
【「誰？」】
【門外只回了兩個字。】
【「藍玉。」】
【你心裡一怔，立刻躺回床上，拉過被子繼續裝睡。】
【小茶會意，隔著門道：「王子，我家夫人真的已經睡下了。」】
【藍玉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幾分懶洋洋的笑意。】
【「聽見了敲門聲，便該醒了。」】
【他這口大封官話說得極為熟練，若不是語調裡帶著一點摩挲人特有的拖音，幾乎與京中子弟無異。】
【你根本沒辦法裝聽不懂。】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這裡是摩挲，是大封艦隊鞭長莫及的地方。】
【鍾離蟬如今雖欠著你的救命之恩，可他到底會不會知恩圖報，又究竟能在摩挲護你到何種地步，你一概不知。】
【所以你眼下不能賭。】
【更不能得罪藍玉。】
【你曾經與他做過夫妻，太清楚此人的本性。】
【入了他眼的人，他願意捧著護著，視作珍寶。可除此之外的所有人，在他眼裡都與草芥無異。】
【你若真惹惱了他，他今日能對你溫聲細語，明日便能讓人把你的屍體丟進海里。】
【你悄然調整了自己佩戴的詞條，將那些已知對藍玉有用，至少能確保他不會莫名其妙對你下殺手的詞條全部戴上。】
【其中便有[白月光替身（藍）]。】
【做完這一切，你才起身開門。】
【門外長廊點著昏黃的燈。】
【藍玉斜倚在門邊，一身松垮的暗紫金絲睡袍，腰間只隨意系了一條帶子。】
【他長發披散，黑得像上好的緞子，發尾帶著海面波浪般的微卷。】
【那雙湛藍的眼睛在燈下愈發幽深，像是能把人的魂魄都吸進去。】
【你與他對視。】
【撞進那片深情眼眸的剎那，你即便早知道[白月光替身（藍）]對他有效，心裡仍舊生出一絲無奈。】
【這張臉，這雙眼，你曾見過太多次。】
【「藍玉王子。」你扶著門框，語氣疏離，「這麼晚了，找我做什麼？」】
【藍玉用流利的大封話回答你。】
【「我只是想看看，美人在夜色中，是否和白日下一樣耀眼。」】
【這情話說得直白又坦然。】
【你臉頰微微發熱，卻還是立刻道：「藍玉王子，您應該知道我和鍾離蟬的關係。」】
【「知道。」】
【藍玉點了點頭，半點退意都沒有。】
【「可我們摩挲男兒，與大封人不一樣。我們不介意女子的過往。摩挲的女人，也擁有選擇更強者的權利。」】
【他注視著你，眼中燃著毫不掩飾的熱情。】
【那目光太燙，像草原上燎原的火。】
【你心中微凜。】
【這明明只是你們此生第一次見面。】
【可轉念一想，曾經的模擬里，藍玉似乎也是初見你後，便立刻展開了求愛。】
【這個人一向如此。】
【看上了便搶，想要什麼便爭，從不理會世俗那些彎彎繞繞的規矩。】
【你定了定神，搬出了藉口。】
【「可我所追求的，是一世一雙人。」】
【話一出口，你腦海中卻莫名閃過好幾道身影。】
【徐知，蕭茗，崔琰雨，甚至還有那個說不清身份真假的鐘離蟬。】
【你忽然有些底氣不足。】
【藍玉挑了挑眉，顯然也聽出了你話里的遲疑。】
【你連忙補充：「王子，您今夜實在有些唐突了。」】
【藍玉雖然熱情大膽，卻並不是不懂分寸的流氓。】
【他見你神色戒備，想到大封女子素來含蓄，倒也沒再逼近。】
【「是我心急了。」】
【藍玉輕笑一聲，轉身便要走。】
【可才走出兩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你。】
【「你是大封人。」】
【「你知道我的姐姐，在大封過得如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