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救過一個南楚人，單字一個彥
【可等了又等，無事發生，你差點都以為，柳青鸞就要這麼認命了。】
【誰知後半夜，整個京城，幾乎都被兵馬調動的聲音吵醒。】
【火把如龍，沿街疾行，巡防營傾巢而出。】
【小茶第一時間翻牆出去打探。】
【回來之後，她表情誇張，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我的媽。小姐。」小茶的聲音都在發顫，「那柳青鸞，真的瘋了。」】
【「真真是個毒婦。」小茶將自己打探來的消息娓娓道來。】
【柳青鸞的貼身丫鬟與她一同長大，情同姐妹，因此聽命於她，決意替她報仇。】
【此番婚宴，柳家的嫁妝里，送了柳青鸞出生那年封下的女兒紅。】
【按照大封的風俗，這酒，會用作婚宴慶祝之酒。】
【而柳青鸞的毒，就下在那一壇壇女兒紅里，在柳家便已經下好了。】
【她們下的毒，劑量並不深。可架不住喝得多。】
【婚宴之上，只有不斷應酬賓客的主家，以及和萬家交好往來的人，才會一杯接一杯，喝到中毒至死的分量。】
【這毒，下得刁鑽至極。】
【小茶打探回來，學得繪聲繪色。說萬府的賓客里，有人喝了一杯，回家睡下，次日醒來照常當差。有人貪杯，七八杯下肚，當夜就沒了。滿京城的大夫連夜被請了個遍，可等診出是中毒，人早就涼透了。】
【那日賓客散去，到了後半夜，太師府有女眷發現自家郎君七竅流血，早已中毒斷了氣。】
【緊接著，陸陸續續，不少參加了婚宴的大戶人家，連夜報了官。】
【其中，也包括永茂侯府。】
【汪澈作為萬家未來的女婿，自然到場赴宴，還替萬赫章擋了不少酒。】
【柳青鸞這壇毒酒，一口氣，毒殺了萬家小半數男丁。】
【萬太師，萬赫章，永茂侯世子汪澈，盡在其中。另有幾位與萬赫章私交甚好的世家子弟，也沒能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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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柳青鸞的親爹柳子元，要不是柳家擅毒，毒發時立刻解了毒，也差點一命嗚呼。】
【因為參加婚宴、過量飲酒的，都是男子。】
【柳青鸞這一記毒計，足足謀殺了十二條人命。】
【十二條，男人的命。】
【當夜，她那丫鬟知道如此大罪難逃一死，先給柳青鸞餵了毒酒，隨後自己也飲了毒，主僕二人，自盡於婚房之內。】
【而次日，一個柳家的小廝，來王家送了個木匣。】
【你打開，裡面有一封信。】
【信中柳青鸞說此生已無法報你恩情，但她年少時曾救過一個南楚人，他名單字一個彥，此人承諾會無條件幫她完成一個心愿。】
【柳青鸞在信中許下心愿，便是讓此人幫她報恩。】
【匣子中還有塊玉佩，你拿起來端詳，便看到了上面的刻字。】
【「鍾離……」】
【南楚，鍾離彥。】
【毒酒出自柳家，柳家之人知道難逃罪責。】
【柳子元與紅姬連夜出逃。】
【他倆本就出身江湖，輕功一流，巡防營傾巢而出，一時竟沒抓到他們。】
【可痛失獨子的永茂侯，誓要為兒子報仇。他不僅施壓官府，更是拿出重金，下了江湖追殺令。】
【楚尋楓得知此事，蠢蠢欲動。】
【永茂侯府出的賞金，足夠誘人，想賺這外快。】
【你攔住了他。】
【「能生出柳青鸞那等蛇蠍……」你看著他，慢慢道，「你覺得她爹娘，是好相與的？這種人，可別招惹。你若成功斬殺了倒也罷了，萬一沒死絕，那就是結下不死不休的死仇。」】
【楚尋楓琢磨了一下，覺得有理，悻悻作罷。】
【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沒多久，你就聽說，柳子元被人殺害了。】
【這消息，還是蕭茗來告訴你的。】
【他坐在你對面，指尖敲著桌面，問你：「你是怎麼料到，她不會苟活？而是……」】
【而是拖著所有仇人，給她陪葬。】
【「我不知道她會這麼做。」你坦然道，「她的狠辣，已經超出了我能想像到的範圍。」】
【這話是真的。你只算到柳青鸞不會咽下這口氣，卻沒算到，她會用十二條人命，來出這口氣。】
【萬太師死了，萬赫章死了，萬家嫡系半數男丁一夜之間死絕。那個模擬里借大赦翻身、給你使了無數絆子的萬家，這一回，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汪澈也死了。永茂侯府唯一的嫡子死了，這座日暮西山的侯府，算是徹底斷了指望。】
【你什麼都沒做。你只是讓柳青鸞多活了兩個月，再讓她記著自己的仇。】
【剩下的，她自己都替你辦完了。】
【「但我知道一件事。」你抬眸，「不要小看任何一個女子。」】
【蕭茗挑眉。】
【他深深地看了你一眼，緩緩點頭。】
【「確實。」他說，「不能小看任何一個女子。」】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在你臉上停了許久。】
【流露出了幾分欣賞。】
【蕭茗走後，你本以為，此事就此了結了。】
【萬家垮了，永茂侯府廢了，柳家亡命天涯。這一局棋，你落子不多，收穫卻滿。】
【誰知當夜，你的房間裡，來了個不速之客。】
【要知道，你院子旁的偏院裡，住著楚尋楓和無塵兩個高手。這兩人守著你，就跟看自家地里的白菜一樣，飛進只蒼蠅都要拍下來瞧瞧公母。】
【能在他們二人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摸進你房間的，絕對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
【燭火一晃，床前多了個人。】
【你沒有喊，也沒有動。能在這樣的夜裡摸到你床前的人，若想要你的命，你根本來不及喊。】
【是個婦人，眉宇之間能看出曾經的美艷，她一身夜行衣，鬢邊已有霜色，一雙眼睛在暗處亮得驚人。腰間那柄彎刀沒有出鞘，可刀柄上的紅繩，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著。】
【是紅姬。】
【她接連喪女喪夫，一路殺出巡防營的圍捕，如今看著，格外憔悴，可那身江湖人的兇悍氣，半點沒減。】
【誰知後半夜，整個京城，幾乎都被兵馬調動的聲音吵醒。】
【火把如龍，沿街疾行，巡防營傾巢而出。】
【小茶第一時間翻牆出去打探。】
【回來之後，她表情誇張，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我的媽。小姐。」小茶的聲音都在發顫，「那柳青鸞，真的瘋了。」】
【「真真是個毒婦。」小茶將自己打探來的消息娓娓道來。】
【柳青鸞的貼身丫鬟與她一同長大，情同姐妹，因此聽命於她，決意替她報仇。】
【此番婚宴，柳家的嫁妝里，送了柳青鸞出生那年封下的女兒紅。】
【按照大封的風俗，這酒，會用作婚宴慶祝之酒。】
【而柳青鸞的毒，就下在那一壇壇女兒紅里，在柳家便已經下好了。】
【她們下的毒，劑量並不深。可架不住喝得多。】
【婚宴之上，只有不斷應酬賓客的主家，以及和萬家交好往來的人，才會一杯接一杯，喝到中毒至死的分量。】
【這毒，下得刁鑽至極。】
【小茶打探回來，學得繪聲繪色。說萬府的賓客里，有人喝了一杯，回家睡下，次日醒來照常當差。有人貪杯，七八杯下肚，當夜就沒了。滿京城的大夫連夜被請了個遍，可等診出是中毒，人早就涼透了。】
【那日賓客散去，到了後半夜，太師府有女眷發現自家郎君七竅流血，早已中毒斷了氣。】
【緊接著，陸陸續續，不少參加了婚宴的大戶人家，連夜報了官。】
【其中，也包括永茂侯府。】
【汪澈作為萬家未來的女婿，自然到場赴宴，還替萬赫章擋了不少酒。】
【柳青鸞這壇毒酒，一口氣，毒殺了萬家小半數男丁。】
【萬太師，萬赫章，永茂侯世子汪澈，盡在其中。另有幾位與萬赫章私交甚好的世家子弟，也沒能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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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柳青鸞的親爹柳子元，要不是柳家擅毒，毒發時立刻解了毒，也差點一命嗚呼。】
【因為參加婚宴、過量飲酒的，都是男子。】
【柳青鸞這一記毒計，足足謀殺了十二條人命。】
【十二條，男人的命。】
【當夜，她那丫鬟知道如此大罪難逃一死，先給柳青鸞餵了毒酒，隨後自己也飲了毒，主僕二人，自盡於婚房之內。】
【而次日，一個柳家的小廝，來王家送了個木匣。】
【你打開，裡面有一封信。】
【信中柳青鸞說此生已無法報你恩情，但她年少時曾救過一個南楚人，他名單字一個彥，此人承諾會無條件幫她完成一個心愿。】
【柳青鸞在信中許下心愿，便是讓此人幫她報恩。】
【匣子中還有塊玉佩，你拿起來端詳，便看到了上面的刻字。】
【「鍾離……」】
【南楚，鍾離彥。】
【毒酒出自柳家，柳家之人知道難逃罪責。】
【柳子元與紅姬連夜出逃。】
【他倆本就出身江湖，輕功一流，巡防營傾巢而出，一時竟沒抓到他們。】
【可痛失獨子的永茂侯，誓要為兒子報仇。他不僅施壓官府，更是拿出重金，下了江湖追殺令。】
【楚尋楓得知此事，蠢蠢欲動。】
【永茂侯府出的賞金，足夠誘人，想賺這外快。】
【你攔住了他。】
【「能生出柳青鸞那等蛇蠍……」你看著他，慢慢道，「你覺得她爹娘，是好相與的？這種人，可別招惹。你若成功斬殺了倒也罷了，萬一沒死絕，那就是結下不死不休的死仇。」】
【楚尋楓琢磨了一下，覺得有理，悻悻作罷。】
【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沒多久，你就聽說，柳子元被人殺害了。】
【這消息，還是蕭茗來告訴你的。】
【他坐在你對面，指尖敲著桌面，問你：「你是怎麼料到，她不會苟活？而是……」】
【而是拖著所有仇人，給她陪葬。】
【「我不知道她會這麼做。」你坦然道，「她的狠辣，已經超出了我能想像到的範圍。」】
【這話是真的。你只算到柳青鸞不會咽下這口氣，卻沒算到，她會用十二條人命，來出這口氣。】
【萬太師死了，萬赫章死了，萬家嫡系半數男丁一夜之間死絕。那個模擬里借大赦翻身、給你使了無數絆子的萬家，這一回，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汪澈也死了。永茂侯府唯一的嫡子死了，這座日暮西山的侯府，算是徹底斷了指望。】
【你什麼都沒做。你只是讓柳青鸞多活了兩個月，再讓她記著自己的仇。】
【剩下的，她自己都替你辦完了。】
【「但我知道一件事。」你抬眸，「不要小看任何一個女子。」】
【蕭茗挑眉。】
【他深深地看了你一眼，緩緩點頭。】
【「確實。」他說，「不能小看任何一個女子。」】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在你臉上停了許久。】
【流露出了幾分欣賞。】
【蕭茗走後，你本以為，此事就此了結了。】
【萬家垮了，永茂侯府廢了，柳家亡命天涯。這一局棋，你落子不多，收穫卻滿。】
【誰知當夜，你的房間裡，來了個不速之客。】
【要知道，你院子旁的偏院裡，住著楚尋楓和無塵兩個高手。這兩人守著你，就跟看自家地里的白菜一樣，飛進只蒼蠅都要拍下來瞧瞧公母。】
【能在他們二人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摸進你房間的，絕對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
【燭火一晃，床前多了個人。】
【你沒有喊，也沒有動。能在這樣的夜裡摸到你床前的人，若想要你的命，你根本來不及喊。】
【是個婦人，眉宇之間能看出曾經的美艷，她一身夜行衣，鬢邊已有霜色，一雙眼睛在暗處亮得驚人。腰間那柄彎刀沒有出鞘，可刀柄上的紅繩，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著。】
【是紅姬。】
【她接連喪女喪夫，一路殺出巡防營的圍捕，如今看著，格外憔悴，可那身江湖人的兇悍氣，半點沒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