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高反嚴重
美食小院晚風輕柔，蘇晴握著手機撥通顧修之的電話，坐在石凳上慢慢把出版社編輯趙一諾的事交代清楚。
電話那頭顧修之無奈嘆氣，語氣帶著幾分哭笑不得。
「你倆真是讓人摸不透。」
「沈時珩什麼人脈資源沒有？查一間出版社不過一句話的事，非要捨近求遠來問我這個學長。」
「這事要是讓沈時珩知道，指不定又要暗自吃醋。」
蘇晴擺擺手，語氣隨意。
「你別管他們夫妻間那點小心思，先幫我核實清楚編輯和出版社靠不靠譜。」
「行，我記下了。"顧修之頓了頓，"不過你總得告訴我，她要查的是哪家出版社找她出什麼書吧？我得有個方向。"
蘇晴看了一眼言真。
言真正低頭吃米線，聽見這話微微抬了一下眼，沖她輕輕搖頭。
蘇晴立刻意會，語氣含糊地帶過去："你先查編輯趙一諾靠不靠譜就行，別的回頭再說。
「你開口託付的事，我肯定給你辦妥，咱倆這交情還用多說？」
蘇晴正吃著米線呢，輕咳一聲。
「行行行，知道你靠譜，不耽誤你工作，先掛了。」
蘇晴指尖按滅屏幕，一轉頭就對上言真好奇打量的目光。
言真歪著頭，眼底滿是打趣，輕輕撞了撞她的胳膊。
「咦？咱倆這關係？」
「咱倆什麼關係，你說得這麼順口？」
蘇晴抬手拍了下她的肩，笑得坦蕩。
「咱倆什麼關係你心裡不清楚？認識這麼多年的閨蜜，僅此一份。」
言真抿唇笑了笑，不再揪著這個話題追問，轉眼生出新的遊玩念頭。
「不說這個了，明天換個行程，我們去爬玉龍雪山。」
蘇晴瞬間收斂笑意，上下打量言真單薄的身形，眼底藏著擔憂。
「你確定？你身體剛好沒多久，山上海拔高，怕你扛不住。」
言真挺直脊背，故作輕鬆地晃了晃胳膊。
「沒事，多大點事。」
「網上都說運氣好能看到日照金山，我早就想去打卡了。」
蘇晴皺眉思索，指尖點開攻略翻看。
「日照金山要早起，雲南天亮得早，四點多天就蒙蒙亮，我們幾點動身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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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真一把按住她的手機，乾脆利落開口。
「別慢慢琢磨了，今晚直接坐高鐵去麗江，明天一早直接上山，省去來回折騰。」
「也行，這樣更省心。」 蘇晴站起身，拎起牆角的背包。
「走，回民宿收拾行李，現在就出發。」
兩人手腳麻利打包外套、氧氣瓶、相機，打車直奔高鐵站，連夜趕往麗江落腳。
次日凌晨四點多，鬧鐘準時響起。
窗外夜色濃重，氣溫刺骨寒涼，兩人裹緊厚外套，跟著大批遊客一同奔赴甘海子觀景台。
天邊漸漸透出淺淡金光，朝陽緩緩鋪滿雪峰，整片雪山峰頂鍍上一層暖金，震撼又絕美。
兩人舉著手機不停拍照，將難得一見的日照金山完整記錄下來。
拍完日出，一行人換乘景區大巴前往索道口，搭乘大索道直衝四千多米的冰川公園。
索道緩緩向上攀升，窗外雲霧繚繞，氣溫持續走低。
蘇晴側頭看向身旁的言真，眉頭緊緊擰起，反覆叮囑。
「你真的沒問題？要是胸悶頭暈立刻跟我說，千萬別硬撐。」
言真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地搖頭。
「我沒事，不用擔心。」
同行遊客路過，善意提醒兩人。
「你們隨身帶氧氣瓶了吧？等會兒不舒服就小口噴一點，別硬扛。」
這時景區循環喇叭響起清晰提示，迴蕩在索道車廂內。
「各位遊客請注意，抵達高海拔區域請少說話、放緩腳步，氧氣瓶不要持續大量吸入，避免身體產生依賴，加重高原不適。」
言真側耳聽完，輕輕點頭。
「原來是這樣，還好提前聽見提醒。」
「我們先往上走走，實在難受就立刻折返。」 蘇晴扶住她的手腕，放慢腳步。
抵達 4506 米觀景平台，兩人沿著木質台階慢慢向 4680 石碑攀爬。
起初言真狀態尚可，只是爬台階時呼吸急促，胸口微微發悶，她時不時拿起氧氣瓶小口吸氧緩解。
一路走走停停，拍了無數雪山大片，風光壯闊治癒，言真暫時忘卻身體的不適感。
等到準備坐索道下山，海拔緩緩降低時，異常忽然找上門。
言真抬手揉了揉耳朵，茫然看向蘇晴，聲音發悶。
「奇怪，我耳朵好像聽不清聲音了，嗡嗡作響。」
蘇晴臉色瞬間繃緊，心頭一緊。
「糟了，這是典型高反引發的耳鳴，先坐下休息，多做吞咽動作平衡耳壓。」
言真依言坐下，剛安靜片刻，鼻腔忽然一陣溫熱。
幾滴鮮紅的鼻血順著下巴往下滴落，止都止不住。
言真低頭看著紙巾上洇開的血跡，愣了幾秒。她想起上次在醫院醒來時床單上的血。
不一樣的溫度、不一樣的位置，但那一刻的感覺是相似的：身體在告訴她，你還沒完全好。
蘇晴嚇得連忙掏出手帕，扶著言真微微低頭，捏住她鼻翼兩側按壓止血。
言真沒有動，任由蘇晴擺弄她的姿勢，只低頭看著那幾滴落在手帕上的血跡。
她忽然想起幾個月前在醫院醒來時床單上的血。顏色是一樣的，但位置不同、溫度不同、疼痛的方式也不同。
那時候她只能躺著，什麼都做不了。
現在她至少能自己按住鼻翼。
蘇晴看她半天沒說話，慌忙拉住路過的景區工作人員。
言真抬起頭，望著蘇晴後腦勺上被風吹亂的頭髮，輕輕呼了一口氣。
她沒哭。不是不難過，是不想把"上一次"的陰影帶進"這一次"的風景里。
工作人員見狀十分熟練，耐心解釋。
「這是高反常見症狀，海拔升高空氣乾燥稀薄，鼻腔黏膜血管受壓破裂，很多初次上雪山的遊客都會流鼻血，別仰頭，低頭按壓十分鐘就能止住。」
高反兩個字，重重砸在蘇晴心上。
她看著臉色發白、不停流鼻血的言真，再也不敢有半分鬆懈，心裡只剩後怕。
大理悠閒治癒的散心之旅，驟然迎來驚險突發狀況，遠在國外的沈時珩若是知曉，必定萬分揪心。
言真鼻血止住之後，靠著觀景台的欄杆歇了五分鐘。
蘇晴在旁邊翻包找紙巾，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蘇晴低頭一看，嘴角動了一下："……沈時珩的視頻電話。"
言真接過手機，擦了擦鼻尖殘留的血跡，清了清嗓子，然後才按下接聽鍵。
屏幕亮起來的時候，她努力笑了一下："餵？"
沈時珩在屏幕那邊安靜了一秒。隔著幾千公里、隔著信號延遲，他還是開口了："你臉色怎麼這麼白？"
言真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蘇晴在旁邊默默遞過來一張紙巾，做了個口型：別說。
但言真看著屏幕里那張隔著時差還在盯著她臉看的男人的臉。
她忽然覺得，說不說已經不重要了。
電話那頭顧修之無奈嘆氣，語氣帶著幾分哭笑不得。
「你倆真是讓人摸不透。」
「沈時珩什麼人脈資源沒有？查一間出版社不過一句話的事，非要捨近求遠來問我這個學長。」
「這事要是讓沈時珩知道，指不定又要暗自吃醋。」
蘇晴擺擺手，語氣隨意。
「你別管他們夫妻間那點小心思，先幫我核實清楚編輯和出版社靠不靠譜。」
「行，我記下了。"顧修之頓了頓，"不過你總得告訴我，她要查的是哪家出版社找她出什麼書吧？我得有個方向。"
蘇晴看了一眼言真。
言真正低頭吃米線，聽見這話微微抬了一下眼，沖她輕輕搖頭。
蘇晴立刻意會，語氣含糊地帶過去："你先查編輯趙一諾靠不靠譜就行，別的回頭再說。
「你開口託付的事，我肯定給你辦妥，咱倆這交情還用多說？」
蘇晴正吃著米線呢，輕咳一聲。
「行行行，知道你靠譜，不耽誤你工作，先掛了。」
蘇晴指尖按滅屏幕，一轉頭就對上言真好奇打量的目光。
言真歪著頭，眼底滿是打趣，輕輕撞了撞她的胳膊。
「咦？咱倆這關係？」
「咱倆什麼關係，你說得這麼順口？」
蘇晴抬手拍了下她的肩，笑得坦蕩。
「咱倆什麼關係你心裡不清楚？認識這麼多年的閨蜜，僅此一份。」
言真抿唇笑了笑，不再揪著這個話題追問，轉眼生出新的遊玩念頭。
「不說這個了，明天換個行程，我們去爬玉龍雪山。」
蘇晴瞬間收斂笑意，上下打量言真單薄的身形，眼底藏著擔憂。
「你確定？你身體剛好沒多久，山上海拔高，怕你扛不住。」
言真挺直脊背，故作輕鬆地晃了晃胳膊。
「沒事，多大點事。」
「網上都說運氣好能看到日照金山，我早就想去打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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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金山要早起，雲南天亮得早，四點多天就蒙蒙亮，我們幾點動身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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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真一把按住她的手機，乾脆利落開口。
「別慢慢琢磨了，今晚直接坐高鐵去麗江，明天一早直接上山，省去來回折騰。」
「也行，這樣更省心。」 蘇晴站起身，拎起牆角的背包。
「走，回民宿收拾行李，現在就出發。」
兩人手腳麻利打包外套、氧氣瓶、相機，打車直奔高鐵站，連夜趕往麗江落腳。
次日凌晨四點多，鬧鐘準時響起。
窗外夜色濃重，氣溫刺骨寒涼，兩人裹緊厚外套，跟著大批遊客一同奔赴甘海子觀景台。
天邊漸漸透出淺淡金光，朝陽緩緩鋪滿雪峰，整片雪山峰頂鍍上一層暖金，震撼又絕美。
兩人舉著手機不停拍照，將難得一見的日照金山完整記錄下來。
拍完日出，一行人換乘景區大巴前往索道口，搭乘大索道直衝四千多米的冰川公園。
索道緩緩向上攀升，窗外雲霧繚繞，氣溫持續走低。
蘇晴側頭看向身旁的言真，眉頭緊緊擰起，反覆叮囑。
「你真的沒問題？要是胸悶頭暈立刻跟我說，千萬別硬撐。」
言真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地搖頭。
「我沒事，不用擔心。」
同行遊客路過，善意提醒兩人。
「你們隨身帶氧氣瓶了吧？等會兒不舒服就小口噴一點，別硬扛。」
這時景區循環喇叭響起清晰提示，迴蕩在索道車廂內。
「各位遊客請注意，抵達高海拔區域請少說話、放緩腳步，氧氣瓶不要持續大量吸入，避免身體產生依賴，加重高原不適。」
言真側耳聽完，輕輕點頭。
「原來是這樣，還好提前聽見提醒。」
「我們先往上走走，實在難受就立刻折返。」 蘇晴扶住她的手腕，放慢腳步。
抵達 4506 米觀景平台，兩人沿著木質台階慢慢向 4680 石碑攀爬。
起初言真狀態尚可，只是爬台階時呼吸急促，胸口微微發悶，她時不時拿起氧氣瓶小口吸氧緩解。
一路走走停停，拍了無數雪山大片，風光壯闊治癒，言真暫時忘卻身體的不適感。
等到準備坐索道下山，海拔緩緩降低時，異常忽然找上門。
言真抬手揉了揉耳朵，茫然看向蘇晴，聲音發悶。
「奇怪，我耳朵好像聽不清聲音了，嗡嗡作響。」
蘇晴臉色瞬間繃緊，心頭一緊。
「糟了，這是典型高反引發的耳鳴，先坐下休息，多做吞咽動作平衡耳壓。」
言真依言坐下，剛安靜片刻，鼻腔忽然一陣溫熱。
幾滴鮮紅的鼻血順著下巴往下滴落，止都止不住。
言真低頭看著紙巾上洇開的血跡，愣了幾秒。她想起上次在醫院醒來時床單上的血。
不一樣的溫度、不一樣的位置，但那一刻的感覺是相似的：身體在告訴她，你還沒完全好。
蘇晴嚇得連忙掏出手帕，扶著言真微微低頭，捏住她鼻翼兩側按壓止血。
言真沒有動，任由蘇晴擺弄她的姿勢，只低頭看著那幾滴落在手帕上的血跡。
她忽然想起幾個月前在醫院醒來時床單上的血。顏色是一樣的，但位置不同、溫度不同、疼痛的方式也不同。
那時候她只能躺著，什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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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真抬起頭，望著蘇晴後腦勺上被風吹亂的頭髮，輕輕呼了一口氣。
她沒哭。不是不難過，是不想把"上一次"的陰影帶進"這一次"的風景里。
工作人員見狀十分熟練，耐心解釋。
「這是高反常見症狀，海拔升高空氣乾燥稀薄，鼻腔黏膜血管受壓破裂，很多初次上雪山的遊客都會流鼻血，別仰頭，低頭按壓十分鐘就能止住。」
高反兩個字，重重砸在蘇晴心上。
她看著臉色發白、不停流鼻血的言真，再也不敢有半分鬆懈，心裡只剩後怕。
大理悠閒治癒的散心之旅，驟然迎來驚險突發狀況，遠在國外的沈時珩若是知曉，必定萬分揪心。
言真鼻血止住之後，靠著觀景台的欄杆歇了五分鐘。
蘇晴在旁邊翻包找紙巾，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蘇晴低頭一看，嘴角動了一下："……沈時珩的視頻電話。"
言真接過手機，擦了擦鼻尖殘留的血跡，清了清嗓子，然後才按下接聽鍵。
屏幕亮起來的時候，她努力笑了一下："餵？"
沈時珩在屏幕那邊安靜了一秒。隔著幾千公里、隔著信號延遲，他還是開口了："你臉色怎麼這麼白？"
言真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蘇晴在旁邊默默遞過來一張紙巾，做了個口型：別說。
但言真看著屏幕里那張隔著時差還在盯著她臉看的男人的臉。
她忽然覺得，說不說已經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