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她乃我心中珍之重之之人，與身份地位何干？
林武話一出口，江瓚臉色便愈發沉了下去。
旁人不知姜晚的真實身份，可江瓚心裡清楚。
那是當今陛下的親姐姐，大胤的昭寧長公主。
若真論起來，刺殺當朝公主，滅門都不為過。
江瓚心裡雖已轉過了數個念頭，卻仍舊一言不發，如今的局面只能看這個外孫如何處置了。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兩個僕婦引著林小棠走了進來。
林小棠一進門便哭哭啼啼的，方才那股子不管不顧的勁兒早已散得乾乾淨淨。
林武不等謝硯開口，幾步搶到她面前：「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弩箭怎麼會射出去？」
林小棠被爹這一問，眼淚又涌了出來，抽抽噎噎地道：「爹……江衡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嚇唬她一下……可她那個態度，她理都不理我。我一時意氣，腦子一熱便把弩箭射了出去……」
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像是自己也覺得這話站不住腳。
謝硯冷笑了一聲：「一時意氣？連發數箭，我看你怕是想得很清楚。」
林小棠被他這句話堵得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辯解，卻被謝硯那副神色嚇得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她從未見過謝硯這般模樣，素日裡他回鏢局時總是溫和有禮的。
可此刻坐在主位上的這個人，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叫她全然陌生的寒意。
謝硯冷冷看著堂上之人：「你可知道她是誰？」
林小棠被這一問問得愣住了，怯怯地搖了搖頭。
謝硯轉而望向林武：「她姓姜。京中姜姓的身份，應當不必我再多說什麼。」
姜乃國姓，又得少東家這般鄭重以待，那這位「姜姑娘」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了。
林小棠雖然年紀不大，卻也聽過不少京中的事，她只覺得腿一軟，整個人便癱坐了下去。
謝硯目光從林小棠臉上緩緩掃過：「若今日之事遞到官府，是什麼罪名？是要抄家滅門，還是千里流放？」
林武「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少東家！是我教女無方，求少東家看在她在鏢局長大的份上……
我林武願替她受過，要打要殺，絕無半句怨言！」
林小棠看著自家爹這副模樣，終於忍不住大哭起來：「爹……你起來……是我錯了，是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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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沉默了片刻，方開口道：「林小棠，自今日起逐出鏢局。
後山有間空置的院子，你今夜便搬過去，未得允許不得踏出院門一步。」
林小棠渾身一顫，抬起淚眼來看他。
逐出鏢局？竟絲毫不顧多年情分。
後山那間荒僻的院子她是知道的，四面漏風，平日裡連僕婦都不願靠近。
可林小棠剛要開口求饒，謝硯下一句話便將她堵了回去：「至於最終的處置，待她醒了，是罰是殺，都由她來定奪。」
謝七應聲上前，朝林小棠微微側了側身：「林姑娘，請吧。」
林小棠癱坐在地上，踉蹌著起身往外走去。
謝硯出了正堂，夜風撲面而來。
他腳下沒停，正要趕回自己院中，卻看見廊下陰影里站著一道人影。
林小棠還等在那裡，謝七立在一旁，一臉為難之色。
聽見腳步聲林小棠便抬起頭來，抿著唇，像是攢了滿肚子的話非要問出來。
「江衡哥哥。」
謝硯回身看著她：「林姑娘，這個稱呼以後不必再叫了。」
林小棠臉色一白，卻到底沒敢再叫出口。
她鼓足了勇氣，才重新開口：「少東家……是因為她的身份，你才對她如此照拂，對我如此處罰的嗎？」
謝硯在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林姑娘，你說得不錯。我確實是顧著她的身份。」
林小棠聽了這話，像是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果然是這樣，果然是因為她身份尊貴而已，不是真的喜歡她。
可謝硯下一句話便將她那點僥倖碾得粉碎：「若不是顧著她的身份怕被人詬病，顧念林總鏢頭跟了外祖幾十年的情分，你以為你還能站著聽我說完這些話？
按我素日行事，此刻早已讓人打殺了你，連後山都不必去。
至於照拂，她乃我心中珍之重之之人，與身份地位何干？」
謝硯說完這句便不再看她，從她身側走了過去。
林小棠站在原地，徹骨的寒意從頭頂一路灌到腳底。
謝七在旁邊輕咳了一聲：「林姑娘，後山的路不好走，趁夜過去吧。」
林小棠木木地跟上了謝七的腳步，連回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謝硯回到院中時，屋裡燈火還亮著。
他在門口站了一瞬，深吸了一口夜裡的寒氣，才推開那扇門。
姜晚仍然昏睡著，燭光落在她臉上，映出一層薄薄的暖色。
謝硯在榻邊坐下來，將她的手攏進掌心裡，低聲道：「等你醒了，想怎麼樣，都由你說了算。」
旁人不知姜晚的真實身份，可江瓚心裡清楚。
那是當今陛下的親姐姐，大胤的昭寧長公主。
若真論起來，刺殺當朝公主，滅門都不為過。
江瓚心裡雖已轉過了數個念頭，卻仍舊一言不發，如今的局面只能看這個外孫如何處置了。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兩個僕婦引著林小棠走了進來。
林小棠一進門便哭哭啼啼的，方才那股子不管不顧的勁兒早已散得乾乾淨淨。
林武不等謝硯開口，幾步搶到她面前：「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弩箭怎麼會射出去？」
林小棠被爹這一問，眼淚又涌了出來，抽抽噎噎地道：「爹……江衡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嚇唬她一下……可她那個態度，她理都不理我。我一時意氣，腦子一熱便把弩箭射了出去……」
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像是自己也覺得這話站不住腳。
謝硯冷笑了一聲：「一時意氣？連發數箭，我看你怕是想得很清楚。」
林小棠被他這句話堵得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辯解，卻被謝硯那副神色嚇得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她從未見過謝硯這般模樣，素日裡他回鏢局時總是溫和有禮的。
可此刻坐在主位上的這個人，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叫她全然陌生的寒意。
謝硯冷冷看著堂上之人：「你可知道她是誰？」
林小棠被這一問問得愣住了，怯怯地搖了搖頭。
謝硯轉而望向林武：「她姓姜。京中姜姓的身份，應當不必我再多說什麼。」
姜乃國姓，又得少東家這般鄭重以待，那這位「姜姑娘」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了。
林小棠雖然年紀不大，卻也聽過不少京中的事，她只覺得腿一軟，整個人便癱坐了下去。
謝硯目光從林小棠臉上緩緩掃過：「若今日之事遞到官府，是什麼罪名？是要抄家滅門，還是千里流放？」
林武「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少東家！是我教女無方，求少東家看在她在鏢局長大的份上……
我林武願替她受過，要打要殺，絕無半句怨言！」
林小棠看著自家爹這副模樣，終於忍不住大哭起來：「爹……你起來……是我錯了，是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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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沉默了片刻，方開口道：「林小棠，自今日起逐出鏢局。
後山有間空置的院子，你今夜便搬過去，未得允許不得踏出院門一步。」
林小棠渾身一顫，抬起淚眼來看他。
逐出鏢局？竟絲毫不顧多年情分。
後山那間荒僻的院子她是知道的，四面漏風，平日裡連僕婦都不願靠近。
可林小棠剛要開口求饒，謝硯下一句話便將她堵了回去：「至於最終的處置，待她醒了，是罰是殺，都由她來定奪。」
謝七應聲上前，朝林小棠微微側了側身：「林姑娘，請吧。」
林小棠癱坐在地上，踉蹌著起身往外走去。
謝硯出了正堂，夜風撲面而來。
他腳下沒停，正要趕回自己院中，卻看見廊下陰影里站著一道人影。
林小棠還等在那裡，謝七立在一旁，一臉為難之色。
聽見腳步聲林小棠便抬起頭來，抿著唇，像是攢了滿肚子的話非要問出來。
「江衡哥哥。」
謝硯回身看著她：「林姑娘，這個稱呼以後不必再叫了。」
林小棠臉色一白，卻到底沒敢再叫出口。
她鼓足了勇氣，才重新開口：「少東家……是因為她的身份，你才對她如此照拂，對我如此處罰的嗎？」
謝硯在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林姑娘，你說得不錯。我確實是顧著她的身份。」
林小棠聽了這話，像是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果然是這樣，果然是因為她身份尊貴而已，不是真的喜歡她。
可謝硯下一句話便將她那點僥倖碾得粉碎：「若不是顧著她的身份怕被人詬病，顧念林總鏢頭跟了外祖幾十年的情分，你以為你還能站著聽我說完這些話？
按我素日行事，此刻早已讓人打殺了你，連後山都不必去。
至於照拂，她乃我心中珍之重之之人，與身份地位何干？」
謝硯說完這句便不再看她，從她身側走了過去。
林小棠站在原地，徹骨的寒意從頭頂一路灌到腳底。
謝七在旁邊輕咳了一聲：「林姑娘，後山的路不好走，趁夜過去吧。」
林小棠木木地跟上了謝七的腳步，連回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謝硯回到院中時，屋裡燈火還亮著。
他在門口站了一瞬，深吸了一口夜裡的寒氣，才推開那扇門。
姜晚仍然昏睡著，燭光落在她臉上，映出一層薄薄的暖色。
謝硯在榻邊坐下來，將她的手攏進掌心裡，低聲道：「等你醒了，想怎麼樣，都由你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