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今晚,來我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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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他再不猶豫,徑直穿過梅林,朝外走去,顯然是打算提前離席。

  「向二哥!你別走!不是那樣的!你誤會了!」

  傅時萱哪肯罷休,從春日宴至今,她在他身上花了多少心思,好不容易就要走到議親的階段。

  這是她所能觸及的最好的姻緣,是她擺脫庶出身份、揚眉吐氣的最大指望。

  她提著裙擺在後面追,積雪濕滑,她跑得急,一個趔趄摔倒在地,髮髻上的步搖都歪了,模樣狼狽不堪。

  而向允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梅林盡頭,未曾回顧一眼。

  周圍投來的目光更多了,竊竊私語聲隱約傳來。

  「那不是傅三小姐嗎?怎麼如此失態……」

  「好像是為了向二公子……和那位表姑娘起了爭執?」

  「嘖,當眾追著男子跑,成何體統……」

  傅時萱聽著那些議論,臉漲得通紅,卻仍不甘心地爬了起來,想再去追。

  這時,一道天青色的身影擋在了她面前。

  傅時安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臉色沉凝:「時萱,回去。」

  「大哥!是溫以貞她——」傅時萱急道。

  「回去。」傅時安語氣不容置疑,「還嫌不夠丟人嗎?」

  傅時萱看著他冰冷的眼神,又望了望已經消失在暖閣方向的向允,終於崩潰,捂著臉哭著跑開了。

  梅林另一側,虬結的枝幹掩映下,溫以貞靜靜地看著遠處那場亂成一團的鬧劇,臉上既無半分得意,也無一絲憐憫。

  傅時萱對自己的惡意,從來不是因為溫以貞做了什麼,而是因為溫以貞長了一張「會勾引人」的臉。

  那張臉像一面鏡子,照出的不是溫以貞,而是傅時萱自己心底的不安——那種「我不夠美,所以我留不住男人」的恐懼。

  人總是這樣。自己心裡有了鬼,看誰都像來索命的。

  所以溫以貞只是給了她一個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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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你今日看上哪位世家公子,我必讓你,求而不得」,傅時萱就已經先入為主地認定了溫以貞會用那張臉勾引向允。

  溫以貞根本不需要真的勾引。

  她也無意做這種事情。

  她不需要通過搶男人來證明自己。

  她只要站在向允旁邊,做做姿態,傅時萱自己就能把這齣戲演完。

  至於向允——讓他看清楚傅時萱這副模樣,實在應該感謝她才是。

  今日是在梅林里鬧,總好過日後真的娶進門了,才發現這位侯府三小姐的真面目。

  她抬起手,拂去落在肩上的一片緋色花瓣,轉身,朝另一側通往暖閣的迴廊走去。

  風過梅林,吹落紅萼如雪。

  簌簌落在她朱櫻色的斗篷上,又悄然滑落。

  行至連接暖閣的曲折迴廊下,四下無人,唯有廊外積雪映著天光。

  她正欲拾級而上,身側陰影里忽地探出一隻手,猛地將她拽入廊旁一處僻靜狹窄的天井!

  「唔——!」

  驚呼聲尚未溢出唇齒,便被另一片溫熱強勢地堵住。

  還有一股清冽又熟悉的冷香——是月麟香。

  溫以貞驚魂未定,本能地掙扎,卻在聞到那香氣的瞬間僵住了。

  是他。

  傅霽川。

  他稍退開些許,滾燙的呼吸噴在她唇邊,聲音低啞:「是我。」

  溫以貞心頭一松,可方才的驚嚇和這個突如其來的吻,還是讓她手腳陣陣發軟。她靠在他胸前,感受到他胸腔劇烈的起伏,和自己同樣狂亂的心跳。

  傅霽川垂眸,看著她瞬間便染上薄媚春色的模樣,心中的那點火苗「轟」地一下再次竄起。

  他將她重重壓在牆壁上,再次低頭吻了下去。

  這次更凶,更急,帶著某種懲罰般的掠奪,撬開她微啟的唇齒,長驅直入。


  但此刻兩人鼻息間儘是對方的氣息,完全沉浸在這份偷來的禁忌與刺激中,哪裡還顧得上外面的世界。

  溫以貞很快便軟成了一汪春水,若不是傅霽川的大手緊緊箍著她的腰,她怕是早已滑落在地。

  歡愉與恐懼交織,讓她不由自主地發出細微的嗚咽,卻又被他盡數吞沒。

  傅霽川感受到了她的戰慄,吻得更深,手也沿著她腰線緩緩下移,隔著厚重的衣料,摩挲著那處柔軟的弧度。

  直到兩人肺里的空氣幾乎耗盡,他才終於鬆開她的唇。

  溫以貞整個人癱軟在他懷裡,臉埋在他肩頭,大口喘著氣,平復著幾乎要躍出胸膛的心跳。

  傅霽川也微微喘息著,下巴抵在她發頂。

  他今日因大理寺年末事務纏身,來得比預想中晚了許多,尋至梅林深處時,遠遠便瞧見溫以貞與傅時萱,還有一個陌生男子拉扯在一處。

  那男子竟還伸手扶住了她!

  一股無名之火當即竄起,燒得他心緒煩亂,只想立刻將這「不乖」的女人抓來質問。

  可此刻,抱著懷中這具因他而情動嬌軟的身子,聞著獨屬於她的淡淡馨香,感受到她對自己親吻的全然臣服與回應……

  那些冰冷的質問,竟一句也說不出口了。

  剩下的,只有更深的渴念。

  他只能用沙啞得不像話的聲音,在她耳畔命令道:「今天晚上,來我那兒。」

  溫以貞終於緩過些氣力,直起身子,微微仰頭看他。

  臉上紅霞未退,眼眸里水光瀲灩,像浸在清泉里的黑琉璃。

  她抿了抿微腫的唇,沒有立刻應聲。

  傅霽川這才留意到她臉頰上那道仍依稀可辨的紅痕。眉頭倏地蹙起,指尖輕輕碰了碰那處:「臉上怎麼回事?」

  溫以貞垂下眼睫,小聲道:「被人抓的。」

  「誰?」

  「傅時萱。」

  傅霽川思忖了一下,將前後聯繫起來,冷聲道:「你們在爭搶那個男子?她為此傷了你?」

  「你說反了。是她先抓傷了我,我心中不忿,才特意去接近那男子。」

  「呵,」傅霽川輕嗤一聲,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你就不怕玩火自焚?若那小子當真對你動了心思,賴上你,你要如何?」

  溫以貞想了一下,竟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他若真有膽量來侯府求娶我,也不是不可以。」

  傅霽川的臉色一沉,掐在她腰間的手猛地收緊,帶上了十足的力道:「你倒是想得美。」

  「嘶……」溫以貞吃痛,卻不示弱地笑了笑,「我想得美,自然是因為……我長得也美啊。」

  傅霽川哼了一聲,目光在她穠麗精緻的眉眼間掃過,倒也無法反駁。

  他再次逼近,氣息交融,又重複了一遍:「今晚,來我那兒。嗯?」

  已經不是命令,倒有幾分商量的意味。

  溫以貞看著他眼中翻湧的欲望,她眨了眨眼,忽然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神情,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臉上的紅痕:

  「小叔,您看,我這臉都傷成這樣了,實在不宜見人……就讓我在屋裡好生養兩日傷,行麼?」

  傅霽川的目光從她楚楚可憐的臉上滑下,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聲音壓得更低:「你只是臉上有傷,又不是……那裡有傷。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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