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abandon
江澈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拐角。
林晚還站在原地，手腕上仿佛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
預習什麼？
沒什麼。
這兩個詞在她腦子裡來回碰撞，撞得她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
她猛地推開院門，又重重地關上，發出的「砰」一聲巨響，把院子裡正在打盹的老貓都嚇得炸了毛。
「丫頭，回來啦？」外婆從廚房裡探出頭，手裡還拿著個削了一半的蘋果，「跟阿澈聊完了？」
「嗯。」林晚含糊地應了一聲，換了鞋就想往自己房間裡鑽。
「哎，等等。」外婆叫住她，拿著蘋果走過來，笑眯眯地打量著她，「今天玩得開心不？阿澈那孩子，看著冷，心熱著呢。你看，你一考上大學，他就回來給你慶祝了。」
林晚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
慶祝？
她怎麼覺得他更像是回來討債的。
「外婆，他就是放假順便回來的。」她有氣無力地辯解。
「順便？」外婆把削好的蘋果塞到她手裡，「哪有那麼多順便。我瞧著啊，你們倆……」
外婆拖長了調子，臉上是那種林晚再熟悉不過的，看透一切的笑容。
林晚一個激靈，趕緊打斷她。
「外婆！我還有好多卷子沒做，我先進去了！」
她幾乎是逃一般地衝進了自己的房間，把門關上，隔絕了外婆後續的話。
房間裡很安靜。
林晚把蘋果往桌上一放，整個人摔在床上，用枕頭蒙住了自己的頭。
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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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九點，匯報學習情況。
這是什麼霸王條款？他憑什麼？
就憑他幫忙補了幾天課？那頓飯是不夠，可也不能這麼獅子大開口吧！
林晚煩躁地在床上滾了兩圈。
她抓起手機，點開和「J」的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還是昨天他發的「晚安」。
她手指懸在輸入框上，很想打一行字過去質問他。
「江澈，你到底想幹嘛？」
可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問了，他會說嗎？
他只會用那種平淡的，好像什麼都不在意的語氣，說一些讓她更想不通的話。
就像那句「提前預習」。
林晚把手機扔到一邊，從書包里抽出一套全新的數學模擬卷。
做題，做題使人冷靜。
她深吸一口氣，擰開筆蓋，視線落在第一道選擇題上。
「設函數f(x)在R上存在導數f'(x)，下列結論中正確的是……」
五分鐘後，林晚手裡的筆在草稿紙上畫出了一堆毫無意義的圈圈。
腦子裡全是江澈那張臉。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我的補課費，可沒那麼便宜」。
他靠在餐館的椅子上，說「她很吵」。
他站在路燈下，說「看你進去」。
林晚煩得把筆一扔。
還學什麼習！根本學不進去！
她拿起手機，開始給趙鵬發消息。
林晚：「在嗎？」
趙鵬幾乎是秒回：「晚姐！啥事！」
林晚：「問你個事，如果一個人幫了你一個忙，然後以此為要挾，對你提了一個很過分的要求，你怎麼辦？」
趙鵬：「過分的要求？多過分？讓你以身相許嗎？」
林晚：「……」
林晚：「說正經的。」
趙鵬：「那得看是什麼忙，什麼人。要是澈哥那種，別說過分的要求，就算讓我去裸奔，我也得考慮一下性價比。」
林晚的臉頰又開始發燙。
她覺得跟趙鵬這個腦迴路不正常的傢伙，根本聊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林晚：「滾。」
她關掉對話框，時間已經悄悄滑到了下午四點。
離晚上九點，還有五個小時。
發，還是不發？
發了，就等於向他低頭了。以後他是不是會提更過分的要求？比如讓她每天匯報三餐吃了什麼？
不發，他會怎麼樣？
林晚想起他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心裡就一陣火大。
她就不信了，她不發，他還能順著網線爬過來打她一頓不成？
對，就不發！
打定了主意，林晚的心情莫名地舒暢了一些。她重新拿起筆，發現之前看不進去的題目，好像也變得清晰起來。
晚飯的時候，外婆又提起了江澈。
「也不知道阿澈一個人在家吃什麼，那孩子也不會照顧自己。晚晚，要不明天你請阿澈來家裡吃飯吧？」
「咳咳！」林晚剛喝的一口湯差點噴出來，「外婆，他一個大男人，餓不死的。」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外婆嗔了她一眼，「人家幫你那麼多，請他吃頓飯不是應該的嗎？」
林晚沒話說了，只能埋頭扒飯。
吃完飯，她主動包攬了洗碗的活。
嘩啦啦的水聲中，她的思緒又飄遠了。
其實，江澈的要求，仔細想想，好像也不是那麼「過分」。
匯報學習情況。
這不就是變相地在監督她學習嗎？雖然她已經考上了南江大學，但高考畢竟還沒結束。萬一她真的鬆懈了，高考成績太難看，自主招生的名額也是有被取消的風險的。
他……是在為她好？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林晚自己給掐滅了。
不可能。
江澈那種人，怎麼會這麼好心。他肯定有別的目的。
「敲詐！」她對著一堆泡沫，小聲地罵了一句。
磨磨蹭蹭地洗完了碗，又陪外婆看了一會兒電視。
牆上的掛鍾，時針和分針正一點點地朝著一個既定的方向重合。
八點五十五。
林晚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一本英語詞彙書，眼睛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餘光一直瞟著手機屏幕。
五分鐘。
三分鐘。
她的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明明已經決定了不發的，為什麼現在會這麼緊張？
她是在期待什麼嗎？
期待他不來問罪，還是……期待他會主動發消息過來？
兩分鐘。
一分鐘。
掛鍾「當」的一聲，敲響了九點整。
手機屏幕安安靜靜，什麼動靜都沒有。
林晚盯著那個黑漆漆的屏幕，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出的失落。
他竟然真的沒動靜。
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在意她發不發？昨天說的那些話，都只是隨口逗她玩的？
就像一個傻子，自顧自地糾結了半天，結果人家根本沒放在心上。
林晚越想越氣，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
她猛地抓起手機，解鎖，點開那個黑色的頭像。
好你個江澈，耍我很好玩是吧？
她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著，然後點下了發送。
做完這一切，她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把手機往床上一扔，拉過被子蒙住了頭。
幾秒鐘後，她又像彈簧一樣從床上彈起來，撲過去撈起手機。
只見對話框裡，她剛剛發出去的消息，正孤零零地躺在那裡。
不是質問，也不是謾罵。
而是一張她剛剛隨手拍下的，攤開在書桌上的，一本嶄新的奧數習題集的照片。
照片下面，跟著她發的一行字。
「債主，這題怎麼解？」
發完之後，林晚就後悔了。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前一秒還在為要不要向他低頭而糾結，下一秒就主動把臉湊了上去。
這算什麼？
投降？示弱？還是……撒嬌？
最後一個詞冒出來的時候，林晚自己都打了個哆嗦。
她把手機扔到一邊，試圖用物理隔離來斬斷自己混亂的思緒。可沒過幾秒，那該死的手機就像是帶著磁鐵一樣，又把她的目光給吸了過去。
屏幕上，那個對話框安安靜靜。
那個標識始終沒有變成「已讀」。
他沒看手機？
還是看到了，但懶得回？
林晚心裡那股剛被失落壓下去的無名火，又「噌」地一下冒了起來。
不回算了！誰稀罕！
她拿起英語詞彙書，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母上。
「abandon…abandon…放棄……」
她嘴裡念念有詞，眼睛卻不受控制地往手機屏幕上瞟。
還是沒動靜。
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就在她準備拿起手機，發一句「用你教了」來挽回自己可憐的尊嚴時，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不是消息提示。
是來電顯示。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江澈。
林晚還站在原地，手腕上仿佛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
預習什麼？
沒什麼。
這兩個詞在她腦子裡來回碰撞，撞得她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
她猛地推開院門，又重重地關上，發出的「砰」一聲巨響，把院子裡正在打盹的老貓都嚇得炸了毛。
「丫頭，回來啦？」外婆從廚房裡探出頭，手裡還拿著個削了一半的蘋果，「跟阿澈聊完了？」
「嗯。」林晚含糊地應了一聲，換了鞋就想往自己房間裡鑽。
「哎，等等。」外婆叫住她，拿著蘋果走過來，笑眯眯地打量著她，「今天玩得開心不？阿澈那孩子，看著冷，心熱著呢。你看，你一考上大學，他就回來給你慶祝了。」
林晚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
慶祝？
她怎麼覺得他更像是回來討債的。
「外婆，他就是放假順便回來的。」她有氣無力地辯解。
「順便？」外婆把削好的蘋果塞到她手裡，「哪有那麼多順便。我瞧著啊，你們倆……」
外婆拖長了調子，臉上是那種林晚再熟悉不過的，看透一切的笑容。
林晚一個激靈，趕緊打斷她。
「外婆！我還有好多卷子沒做，我先進去了！」
她幾乎是逃一般地衝進了自己的房間，把門關上，隔絕了外婆後續的話。
房間裡很安靜。
林晚把蘋果往桌上一放，整個人摔在床上，用枕頭蒙住了自己的頭。
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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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九點，匯報學習情況。
這是什麼霸王條款？他憑什麼？
就憑他幫忙補了幾天課？那頓飯是不夠，可也不能這麼獅子大開口吧！
林晚煩躁地在床上滾了兩圈。
她抓起手機，點開和「J」的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還是昨天他發的「晚安」。
她手指懸在輸入框上，很想打一行字過去質問他。
「江澈，你到底想幹嘛？」
可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問了，他會說嗎？
他只會用那種平淡的，好像什麼都不在意的語氣，說一些讓她更想不通的話。
就像那句「提前預習」。
林晚把手機扔到一邊，從書包里抽出一套全新的數學模擬卷。
做題，做題使人冷靜。
她深吸一口氣，擰開筆蓋，視線落在第一道選擇題上。
「設函數f(x)在R上存在導數f'(x)，下列結論中正確的是……」
五分鐘後，林晚手裡的筆在草稿紙上畫出了一堆毫無意義的圈圈。
腦子裡全是江澈那張臉。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我的補課費，可沒那麼便宜」。
他靠在餐館的椅子上，說「她很吵」。
他站在路燈下，說「看你進去」。
林晚煩得把筆一扔。
還學什麼習！根本學不進去！
她拿起手機，開始給趙鵬發消息。
林晚：「在嗎？」
趙鵬幾乎是秒回：「晚姐！啥事！」
林晚：「問你個事，如果一個人幫了你一個忙，然後以此為要挾，對你提了一個很過分的要求，你怎麼辦？」
趙鵬：「過分的要求？多過分？讓你以身相許嗎？」
林晚：「……」
林晚：「說正經的。」
趙鵬：「那得看是什麼忙，什麼人。要是澈哥那種，別說過分的要求，就算讓我去裸奔，我也得考慮一下性價比。」
林晚的臉頰又開始發燙。
她覺得跟趙鵬這個腦迴路不正常的傢伙，根本聊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林晚：「滾。」
她關掉對話框，時間已經悄悄滑到了下午四點。
離晚上九點，還有五個小時。
發，還是不發？
發了，就等於向他低頭了。以後他是不是會提更過分的要求？比如讓她每天匯報三餐吃了什麼？
不發，他會怎麼樣？
林晚想起他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心裡就一陣火大。
她就不信了，她不發，他還能順著網線爬過來打她一頓不成？
對，就不發！
打定了主意，林晚的心情莫名地舒暢了一些。她重新拿起筆，發現之前看不進去的題目，好像也變得清晰起來。
晚飯的時候，外婆又提起了江澈。
「也不知道阿澈一個人在家吃什麼，那孩子也不會照顧自己。晚晚，要不明天你請阿澈來家裡吃飯吧？」
「咳咳！」林晚剛喝的一口湯差點噴出來，「外婆，他一個大男人，餓不死的。」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外婆嗔了她一眼，「人家幫你那麼多，請他吃頓飯不是應該的嗎？」
林晚沒話說了，只能埋頭扒飯。
吃完飯，她主動包攬了洗碗的活。
嘩啦啦的水聲中，她的思緒又飄遠了。
其實，江澈的要求，仔細想想，好像也不是那麼「過分」。
匯報學習情況。
這不就是變相地在監督她學習嗎？雖然她已經考上了南江大學，但高考畢竟還沒結束。萬一她真的鬆懈了，高考成績太難看，自主招生的名額也是有被取消的風險的。
他……是在為她好？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林晚自己給掐滅了。
不可能。
江澈那種人，怎麼會這麼好心。他肯定有別的目的。
「敲詐！」她對著一堆泡沫，小聲地罵了一句。
磨磨蹭蹭地洗完了碗，又陪外婆看了一會兒電視。
牆上的掛鍾，時針和分針正一點點地朝著一個既定的方向重合。
八點五十五。
林晚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一本英語詞彙書，眼睛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餘光一直瞟著手機屏幕。
五分鐘。
三分鐘。
她的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明明已經決定了不發的，為什麼現在會這麼緊張？
她是在期待什麼嗎？
期待他不來問罪，還是……期待他會主動發消息過來？
兩分鐘。
一分鐘。
掛鍾「當」的一聲，敲響了九點整。
手機屏幕安安靜靜，什麼動靜都沒有。
林晚盯著那個黑漆漆的屏幕，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出的失落。
他竟然真的沒動靜。
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在意她發不發？昨天說的那些話，都只是隨口逗她玩的？
就像一個傻子，自顧自地糾結了半天，結果人家根本沒放在心上。
林晚越想越氣，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
她猛地抓起手機，解鎖，點開那個黑色的頭像。
好你個江澈，耍我很好玩是吧？
她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著，然後點下了發送。
做完這一切，她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把手機往床上一扔，拉過被子蒙住了頭。
幾秒鐘後，她又像彈簧一樣從床上彈起來，撲過去撈起手機。
只見對話框裡，她剛剛發出去的消息，正孤零零地躺在那裡。
不是質問，也不是謾罵。
而是一張她剛剛隨手拍下的，攤開在書桌上的，一本嶄新的奧數習題集的照片。
照片下面，跟著她發的一行字。
「債主，這題怎麼解？」
發完之後，林晚就後悔了。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前一秒還在為要不要向他低頭而糾結，下一秒就主動把臉湊了上去。
這算什麼？
投降？示弱？還是……撒嬌？
最後一個詞冒出來的時候，林晚自己都打了個哆嗦。
她把手機扔到一邊，試圖用物理隔離來斬斷自己混亂的思緒。可沒過幾秒，那該死的手機就像是帶著磁鐵一樣，又把她的目光給吸了過去。
屏幕上，那個對話框安安靜靜。
那個標識始終沒有變成「已讀」。
他沒看手機？
還是看到了，但懶得回？
林晚心裡那股剛被失落壓下去的無名火，又「噌」地一下冒了起來。
不回算了！誰稀罕！
她拿起英語詞彙書，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母上。
「abandon…abandon…放棄……」
她嘴裡念念有詞，眼睛卻不受控制地往手機屏幕上瞟。
還是沒動靜。
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就在她準備拿起手機，發一句「用你教了」來挽回自己可憐的尊嚴時，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不是消息提示。
是來電顯示。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江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