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他猜的
曉彤不是小童：「他猜的。」
林晚：「……」
她幾乎能想像到江澈面無表情地打出這兩個字的樣子。
林晚：「你找我……是有學習上的問題要問嗎？」
她決定把話題拉回正軌。
對面的對話框頂上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持續了好一會兒。
然後，一條消息發了過來。
曉彤不是小童：「嗯。有一道物理題。」
緊接著，一張用手機拍下的試卷照片被發了過來，題目拍得清晰，旁邊還有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正按著卷角。
林晚盯著那隻手看了兩秒。
她拿起筆，在草稿紙上把解題步驟寫了一遍，然後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林晚：「你看下，能看懂嗎？」
曉彤不是小童：「我看不懂。」
林晚皺眉，這道題雖然有點繞，但不至於完全看不懂。
林晚：「哪裡不明白？」
曉彤不是小童：「我哥說他看不懂。」
林晚徹底沒話了。
她把手機往旁邊一扔，決定不理這個神經病了。
過了大概五分鐘，手機又不依不饒地響了起來。
曉彤不是小童：「他說謝謝你。」
曉彤不是小童：「他說，以後有難題，還可以問你嗎？」
林晚看著這一連串的消息，感覺自己像是在跟一個傳聲筒聊天，又好氣又好笑。
她拿起手機，慢慢打下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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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你讓他自己來跟我說。」
消息發出去，對面沉默了。
長久的沉默。
就在林晚以為他終於消停了的時候，一條新的消息彈了出來。
這次不是曉彤的號了。
是一個她很熟悉的，幾乎沒怎麼用過的QQ號，頭像是純黑色，網名叫一個簡單的「J」。
J：「這道題的第二種解法，用能量守恆怎麼做？」
林晚看著那個黑色的頭像，心臟像是被一隻手輕輕攥了一下。
這傢伙，終於肯用自己的號了。
日子就在這種奇特的線上補課中一天天滑過。
江澈不再通過他表妹傳話，而是每天晚上固定時間，用他那個萬年不登錄的號，發來幾道他口中「很難」的題目。
有時候是物理，有時候是數學。
林晚每次都認真地寫下解題過程，發給他。
他不再說「看不懂」，每次都只回一個「嗯」或者「謝了」。
他們的交流僅限於此，不說學習之外的任何事，比他們之前寫的信還要言簡意賅。
但林晚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信件隔著山長水遠，帶著延遲的思念。而手機里的對話框，卻像是兩人之間一條看不見的線，實時地連接著兩個城市。
時間在飛速流逝的試卷和習題里走到了盡頭。
期末考結束，寒假正式來臨。
林晚把最後一本書塞進沉甸甸的書包里，跟趙鵬他們道了別，一個人走出了教學樓。
冬日的陽光沒什麼溫度，懶洋洋地灑在身上。
她走到一中那扇熟悉的鐵門外，正準備去擠公交，腳步卻忽然停住了。
就在馬路對面，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下，站著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裡面是簡單的白色衛衣，下面是水洗色的牛仔褲。身形挺拔，在來來往往的人群里，顯眼得過分。
林晚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滯了。
是他。
江澈。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不是應該在上海嗎？
江澈也看見了她，他掐滅了手裡的煙，朝著她這邊走了過來。
他的步子很大，幾步就穿過了馬路，站定在林晚面前。
熟悉的，帶著一點冷冽空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發什麼呆？」他開口，聲音比記憶里更低沉了一些。
林晚仰頭看著他，感覺像在做夢。
「你……你怎麼回來了？」她的聲音有點發乾。
「放寒假。」他回答得理所當然，好像這根本不是一個問題。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從她肩上卸下了那個塞滿了書本的雙肩包，單手拎在手裡。
那個重量，壓得林晚每天肩膀都疼，在他手裡卻好像輕飄飄的。
「走吧，回家。」
林晚「哦」了一聲，腦子還是懵的，只能機械地跟上他的腳步。
兩人並排走在回福安巷的路上，誰也沒說話。
冬日的午後很安靜，只聽得見兩人的腳步聲。
「我不在的時候，」江澈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你幫我整理房子了？」
林晚的臉頰有點熱，她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沒有，」她嘴硬，「就是路過，看你家窗戶沒關，幫你關一下而已。」
其實，她每隔一兩個星期，就會拿上備用鑰匙，去他家開窗通風，擦掉桌椅上的灰塵，給那幾盆快要枯死的綠植澆水。
江澈側頭看了她一眼，沒拆穿她的謊言。
「哦，」他拖長了調子，「那可能是我小姨請了田螺姑娘。」
林晚的臉更燙了，她加快了腳步往前走，不想理他。
走到她身後，江澈忽然騰出一隻手，在她頭頂上輕輕揉了一下。
他的手掌乾燥又溫暖。
「謝謝你。」他說。
林晚的心跳，瞬間亂了套。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只能含糊地「嗯」了一聲。
很快，熟悉的巷口出現在眼前。
林晚家院子的門開著，外婆正在裡面收拾曬乾的菜。
她一抬頭，就看到了並肩走來的兩個人，當她的視線落在江澈身上時，整個人都愣住了，隨即臉上綻開了巨大的驚喜。
「哎呀！這不是阿澈嗎！」
外婆放下手裡的東西，快步迎了出來，拉著江澈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
「你這孩子，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今天剛到。」江澈面對外婆，態度總是很溫和。
「長高了，也壯實了，真好，真好！」外婆笑得合不攏嘴，「快進屋坐，外面冷！」
外婆熱情地把兩人迎進屋，又給江澈倒了杯熱茶。
「晚飯別走了，就在外婆這兒吃！我今天剛買了新鮮的肉，晚上我們包餃子吃！」
「好，謝謝外婆。」江澈沒有推辭。
林晚坐在旁邊，看著眼前這幅熱鬧的景象，心裡某個空了很久的地方，被一種溫暖的東西，一點點地填滿了。
外婆說著，就興沖沖地進了廚房，開始和面，準備餃子餡。
客廳里只剩下林晚和江澈兩個人。
氣氛又變得有些安靜。
江澈喝了一口熱茶，把杯子放下。
他從羽絨服的內側口袋裡，拿出了一個扁扁的牛皮紙袋，遞到林晚面前。
「給你的。」
「這是什麼？」林晚接過來，感覺裡面是幾張紙。
「自主招生的成績單。」江澈看著她，「你們學校應該還沒發下來，我托人提前拿到的。」
「打開看看。」他的語氣很平靜，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林晚的視線從他修長的手指上移開，落回到紙袋上。
她深吸一口氣，用發顫的手指，一點點地撕開了紙袋的封口。
撕拉——
一個小小的豁口被打開了。
林晚小心翼翼地從裡面抽出了幾張A4紙。
第一張是總成績單。
.....總分：714
林晚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數字「714」，一遍又一遍地確認。
她不是在做夢吧？
這個分數，比她任何一次模擬考都要高。
她的目光繼續往下，看到了排名。
全省排名：12
這個數字像是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她腦中的混沌。
第十二名。
全省第十二名。
這意味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這意味著，只要她接下來的高考成績能過一本線，她就可以穩穩地進入那所她夢寐以求的大學。
「考得很好。」
就在這時，廚房的門被拉開了。
林晚：「……」
她幾乎能想像到江澈面無表情地打出這兩個字的樣子。
林晚：「你找我……是有學習上的問題要問嗎？」
她決定把話題拉回正軌。
對面的對話框頂上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持續了好一會兒。
然後，一條消息發了過來。
曉彤不是小童：「嗯。有一道物理題。」
緊接著，一張用手機拍下的試卷照片被發了過來，題目拍得清晰，旁邊還有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正按著卷角。
林晚盯著那隻手看了兩秒。
她拿起筆，在草稿紙上把解題步驟寫了一遍，然後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林晚：「你看下，能看懂嗎？」
曉彤不是小童：「我看不懂。」
林晚皺眉，這道題雖然有點繞，但不至於完全看不懂。
林晚：「哪裡不明白？」
曉彤不是小童：「我哥說他看不懂。」
林晚徹底沒話了。
她把手機往旁邊一扔，決定不理這個神經病了。
過了大概五分鐘，手機又不依不饒地響了起來。
曉彤不是小童：「他說謝謝你。」
曉彤不是小童：「他說，以後有難題，還可以問你嗎？」
林晚看著這一連串的消息，感覺自己像是在跟一個傳聲筒聊天，又好氣又好笑。
她拿起手機，慢慢打下一行字。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林晚：「你讓他自己來跟我說。」
消息發出去，對面沉默了。
長久的沉默。
就在林晚以為他終於消停了的時候，一條新的消息彈了出來。
這次不是曉彤的號了。
是一個她很熟悉的，幾乎沒怎麼用過的QQ號，頭像是純黑色，網名叫一個簡單的「J」。
J：「這道題的第二種解法，用能量守恆怎麼做？」
林晚看著那個黑色的頭像，心臟像是被一隻手輕輕攥了一下。
這傢伙，終於肯用自己的號了。
日子就在這種奇特的線上補課中一天天滑過。
江澈不再通過他表妹傳話，而是每天晚上固定時間，用他那個萬年不登錄的號，發來幾道他口中「很難」的題目。
有時候是物理，有時候是數學。
林晚每次都認真地寫下解題過程，發給他。
他不再說「看不懂」，每次都只回一個「嗯」或者「謝了」。
他們的交流僅限於此，不說學習之外的任何事，比他們之前寫的信還要言簡意賅。
但林晚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信件隔著山長水遠，帶著延遲的思念。而手機里的對話框，卻像是兩人之間一條看不見的線，實時地連接著兩個城市。
時間在飛速流逝的試卷和習題里走到了盡頭。
期末考結束，寒假正式來臨。
林晚把最後一本書塞進沉甸甸的書包里，跟趙鵬他們道了別，一個人走出了教學樓。
冬日的陽光沒什麼溫度，懶洋洋地灑在身上。
她走到一中那扇熟悉的鐵門外，正準備去擠公交，腳步卻忽然停住了。
就在馬路對面，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下，站著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裡面是簡單的白色衛衣，下面是水洗色的牛仔褲。身形挺拔，在來來往往的人群里，顯眼得過分。
林晚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滯了。
是他。
江澈。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不是應該在上海嗎？
江澈也看見了她，他掐滅了手裡的煙，朝著她這邊走了過來。
他的步子很大，幾步就穿過了馬路，站定在林晚面前。
熟悉的，帶著一點冷冽空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發什麼呆？」他開口，聲音比記憶里更低沉了一些。
林晚仰頭看著他，感覺像在做夢。
「你……你怎麼回來了？」她的聲音有點發乾。
「放寒假。」他回答得理所當然，好像這根本不是一個問題。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從她肩上卸下了那個塞滿了書本的雙肩包，單手拎在手裡。
那個重量，壓得林晚每天肩膀都疼，在他手裡卻好像輕飄飄的。
「走吧，回家。」
林晚「哦」了一聲，腦子還是懵的，只能機械地跟上他的腳步。
兩人並排走在回福安巷的路上，誰也沒說話。
冬日的午後很安靜，只聽得見兩人的腳步聲。
「我不在的時候，」江澈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你幫我整理房子了？」
林晚的臉頰有點熱，她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沒有，」她嘴硬，「就是路過，看你家窗戶沒關，幫你關一下而已。」
其實，她每隔一兩個星期，就會拿上備用鑰匙，去他家開窗通風，擦掉桌椅上的灰塵，給那幾盆快要枯死的綠植澆水。
江澈側頭看了她一眼，沒拆穿她的謊言。
「哦，」他拖長了調子，「那可能是我小姨請了田螺姑娘。」
林晚的臉更燙了，她加快了腳步往前走，不想理他。
走到她身後，江澈忽然騰出一隻手，在她頭頂上輕輕揉了一下。
他的手掌乾燥又溫暖。
「謝謝你。」他說。
林晚的心跳，瞬間亂了套。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只能含糊地「嗯」了一聲。
很快，熟悉的巷口出現在眼前。
林晚家院子的門開著，外婆正在裡面收拾曬乾的菜。
她一抬頭，就看到了並肩走來的兩個人，當她的視線落在江澈身上時，整個人都愣住了，隨即臉上綻開了巨大的驚喜。
「哎呀！這不是阿澈嗎！」
外婆放下手裡的東西，快步迎了出來，拉著江澈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
「你這孩子，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今天剛到。」江澈面對外婆，態度總是很溫和。
「長高了，也壯實了，真好，真好！」外婆笑得合不攏嘴，「快進屋坐，外面冷！」
外婆熱情地把兩人迎進屋，又給江澈倒了杯熱茶。
「晚飯別走了，就在外婆這兒吃！我今天剛買了新鮮的肉，晚上我們包餃子吃！」
「好，謝謝外婆。」江澈沒有推辭。
林晚坐在旁邊，看著眼前這幅熱鬧的景象，心裡某個空了很久的地方，被一種溫暖的東西，一點點地填滿了。
外婆說著，就興沖沖地進了廚房，開始和面，準備餃子餡。
客廳里只剩下林晚和江澈兩個人。
氣氛又變得有些安靜。
江澈喝了一口熱茶，把杯子放下。
他從羽絨服的內側口袋裡，拿出了一個扁扁的牛皮紙袋，遞到林晚面前。
「給你的。」
「這是什麼？」林晚接過來，感覺裡面是幾張紙。
「自主招生的成績單。」江澈看著她，「你們學校應該還沒發下來，我托人提前拿到的。」
「打開看看。」他的語氣很平靜，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林晚的視線從他修長的手指上移開，落回到紙袋上。
她深吸一口氣，用發顫的手指，一點點地撕開了紙袋的封口。
撕拉——
一個小小的豁口被打開了。
林晚小心翼翼地從裡面抽出了幾張A4紙。
第一張是總成績單。
.....總分：714
林晚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數字「714」，一遍又一遍地確認。
她不是在做夢吧？
這個分數，比她任何一次模擬考都要高。
她的目光繼續往下，看到了排名。
全省排名：12
這個數字像是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她腦中的混沌。
第十二名。
全省第十二名。
這意味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這意味著，只要她接下來的高考成績能過一本線，她就可以穩穩地進入那所她夢寐以求的大學。
「考得很好。」
就在這時，廚房的門被拉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