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全校第八
運動會落幕，天氣迅速轉冷。
高三上學期的期末統考，如期而至。
這次是全市十二所高中第一次聯合出卷，考試的難度和重要性不言而喻。
整個高三年級都瀰漫著一股緊張到窒息的氛圍。
王浩最近在班裡很高調。
他不止一次地炫耀，他爸花重金給他請了名牌大學的英語教授做一對一輔導。
課間，他拿著一本包裝精美的真題集，在林晚桌前來回走。
「哎，聽說這套密卷外面炒到八百一套了。可惜啊，有些人連貧困補助都拿不到，更別說買這種高價資料了。」
他話里的嘲諷意味，毫不掩飾。
林晚捏緊了手裡的筆，沒理他。
林晚心裡清楚，王浩就是想看她難堪。
她越是生氣，他就越得意。
下一秒，一本筆記「啪」的一聲，被拍在了她的桌上。
是江澈。
他把一本手寫的筆記和一疊整理好的卷子推到林晚面前。
「別理蒼蠅。」
「我整理的全市核心密卷和考點解析，比他那本印刷品有用。拿去看。」
王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想發作，可對上江澈那雙沒什麼情緒的眼睛，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捏著那本「八百塊」的真題集，灰溜溜地回了座位。
為期兩天的期末考試，像一場殘酷的戰爭。
試卷難度極高，尤其是數學的壓軸題和英語的完形填空，難倒了大片考生。
江澈答題依舊迅速而精準，提前半小時就交了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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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也沉著地運用著江澈教給她的解題邏輯，認真地答完了每一道題。
一周後，成績張榜。
學校門口的紅榜前，擠滿了看成績的學生和家長。
最頂端，江澈的名字，用加粗的黑體字，霸占了全校第一的位置。
總分738，一個接近滿分的恐怖成績。
更讓人震驚的是，在全市的總排名里，他名列第二，和市一中那個常年霸榜的競賽尖子生，只差了三分。
人群里，林晚踮著腳，緊張地從上往下找自己的名字。
找到了。
全校第八。
英語112！
她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至於王浩，有人好事地從頭找到尾，終於在五十名開外的地方，找到了他的名字。
他那重金請來的教授，顯然沒能拯救他薄弱的基礎。
放學前，班主任老李拿著兩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進了教室。
班裡瞬間安靜下來。
他先走到江澈桌前，把其中一個最厚的信封遞過去，那是全校第一的最高獎學金。
然後，他走到林晚面前，把另一個代表著全校前十獎學金的信封，遞給了她。
「林晚，好樣的。」
林晚緊緊攥著那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很厚，裡面裝著的不僅是嶄新的鈔票，更是一種沉甸甸的證明。
被頂替的陰霾，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下課鈴聲響起。
教室里壓抑的安靜瞬間被桌椅的摩擦聲和學生們的喧鬧聲撕碎。
王浩慢吞吞地收拾著書包，路過林晚課桌時，他身體前傾，聲音壓得很低。
「運氣好而已，別得意太早。」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林晚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隨即轉頭看向旁邊的江澈。
「江澈。」
他抬起頭，看向她。
「我請你吃飯。」
他眉梢動了動，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不用。」
「要的。」
林晚舉起手裡的信封。
「用這個請你。我們說好了的。」
她指的是那個賭約，但又不止是賭約。
這是一句遲來的感謝，一場小小的慶祝。
這是她第一次，覺得自己能以一種平等的姿態站在他面前，而不是一個永遠需要他幫助的麻煩。
江澈看了她幾秒鐘。他看見了她下巴倔強的線條，也看見了她眼睛裡不容拒絕的光。
他幾不可察地一點頭。
「走吧。」
兩人最後在學校南街的一家火鍋店坐下。
店裡人很多，空氣中瀰漫著牛油和湯底翻滾的香氣，和教室里那種冰冷的寂靜截然不同。
江澈點了個清淡的骨湯鍋底。
林晚難得奢侈了一回，點了一盤鮮切肥牛，還有各種蔬菜和豆製品。
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她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
裡面是二十張嶄新的人民幣。
兩千塊。
她反覆數了兩遍，指尖划過鈔票的紋路，感覺很不真實。
「這些錢，」
她的聲音被水汽蒸得有些模糊。
「可以先把醫院的費用結清了。還能剩下一點，給外婆買些營養品。」
江澈用筷子夾起一片肥牛，在滾燙的湯里涮了幾下，放進了她的碗裡。
「嗯。」
林晚看著碗裡的肉，又抬頭看看他。
他正專注地看著鍋，側臉在餐廳溫暖的燈光下顯得輪廓分明。
他沒有說恭喜，也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
他只是把她的計劃當作最理所當然的下一步。
這種安靜的默契，比任何讚美都讓她覺得心安。
「我的英語……」
她想好好地謝謝他。
「112分，還行。」
他打斷了她，又夾起一塊豆腐。
「語法選擇題還是錯了兩個，說明基礎不牢。」
林晚準備好的一肚子感謝的話，就這麼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她有點泄氣。
「……哦。」
「下次爭取120以上。」
他又補充了一句，然後拿起公筷把煮熟的肉往林晚的碗裡夾。
「肉要老了，快吃。」
她趕緊低頭吃肉。
那點小小的鬱悶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鬥志。
在他這裡，好像永遠沒有終點，只有下一個更高的目標。
高三上學期的期末統考，如期而至。
這次是全市十二所高中第一次聯合出卷，考試的難度和重要性不言而喻。
整個高三年級都瀰漫著一股緊張到窒息的氛圍。
王浩最近在班裡很高調。
他不止一次地炫耀，他爸花重金給他請了名牌大學的英語教授做一對一輔導。
課間，他拿著一本包裝精美的真題集，在林晚桌前來回走。
「哎，聽說這套密卷外面炒到八百一套了。可惜啊，有些人連貧困補助都拿不到，更別說買這種高價資料了。」
他話里的嘲諷意味，毫不掩飾。
林晚捏緊了手裡的筆，沒理他。
林晚心裡清楚，王浩就是想看她難堪。
她越是生氣，他就越得意。
下一秒，一本筆記「啪」的一聲，被拍在了她的桌上。
是江澈。
他把一本手寫的筆記和一疊整理好的卷子推到林晚面前。
「別理蒼蠅。」
「我整理的全市核心密卷和考點解析，比他那本印刷品有用。拿去看。」
王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想發作，可對上江澈那雙沒什麼情緒的眼睛，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捏著那本「八百塊」的真題集，灰溜溜地回了座位。
為期兩天的期末考試，像一場殘酷的戰爭。
試卷難度極高，尤其是數學的壓軸題和英語的完形填空，難倒了大片考生。
江澈答題依舊迅速而精準，提前半小時就交了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晚也沉著地運用著江澈教給她的解題邏輯，認真地答完了每一道題。
一周後，成績張榜。
學校門口的紅榜前，擠滿了看成績的學生和家長。
最頂端，江澈的名字，用加粗的黑體字，霸占了全校第一的位置。
總分738，一個接近滿分的恐怖成績。
更讓人震驚的是，在全市的總排名里，他名列第二，和市一中那個常年霸榜的競賽尖子生，只差了三分。
人群里，林晚踮著腳，緊張地從上往下找自己的名字。
找到了。
全校第八。
英語112！
她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至於王浩，有人好事地從頭找到尾，終於在五十名開外的地方，找到了他的名字。
他那重金請來的教授，顯然沒能拯救他薄弱的基礎。
放學前，班主任老李拿著兩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進了教室。
班裡瞬間安靜下來。
他先走到江澈桌前，把其中一個最厚的信封遞過去，那是全校第一的最高獎學金。
然後，他走到林晚面前，把另一個代表著全校前十獎學金的信封，遞給了她。
「林晚，好樣的。」
林晚緊緊攥著那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很厚，裡面裝著的不僅是嶄新的鈔票，更是一種沉甸甸的證明。
被頂替的陰霾，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下課鈴聲響起。
教室里壓抑的安靜瞬間被桌椅的摩擦聲和學生們的喧鬧聲撕碎。
王浩慢吞吞地收拾著書包，路過林晚課桌時，他身體前傾，聲音壓得很低。
「運氣好而已，別得意太早。」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林晚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隨即轉頭看向旁邊的江澈。
「江澈。」
他抬起頭，看向她。
「我請你吃飯。」
他眉梢動了動，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不用。」
「要的。」
林晚舉起手裡的信封。
「用這個請你。我們說好了的。」
她指的是那個賭約，但又不止是賭約。
這是一句遲來的感謝，一場小小的慶祝。
這是她第一次，覺得自己能以一種平等的姿態站在他面前，而不是一個永遠需要他幫助的麻煩。
江澈看了她幾秒鐘。他看見了她下巴倔強的線條，也看見了她眼睛裡不容拒絕的光。
他幾不可察地一點頭。
「走吧。」
兩人最後在學校南街的一家火鍋店坐下。
店裡人很多，空氣中瀰漫著牛油和湯底翻滾的香氣，和教室里那種冰冷的寂靜截然不同。
江澈點了個清淡的骨湯鍋底。
林晚難得奢侈了一回，點了一盤鮮切肥牛，還有各種蔬菜和豆製品。
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她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
裡面是二十張嶄新的人民幣。
兩千塊。
她反覆數了兩遍，指尖划過鈔票的紋路，感覺很不真實。
「這些錢，」
她的聲音被水汽蒸得有些模糊。
「可以先把醫院的費用結清了。還能剩下一點，給外婆買些營養品。」
江澈用筷子夾起一片肥牛，在滾燙的湯里涮了幾下，放進了她的碗裡。
「嗯。」
林晚看著碗裡的肉，又抬頭看看他。
他正專注地看著鍋，側臉在餐廳溫暖的燈光下顯得輪廓分明。
他沒有說恭喜，也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
他只是把她的計劃當作最理所當然的下一步。
這種安靜的默契，比任何讚美都讓她覺得心安。
「我的英語……」
她想好好地謝謝他。
「112分，還行。」
他打斷了她，又夾起一塊豆腐。
「語法選擇題還是錯了兩個，說明基礎不牢。」
林晚準備好的一肚子感謝的話，就這麼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她有點泄氣。
「……哦。」
「下次爭取120以上。」
他又補充了一句，然後拿起公筷把煮熟的肉往林晚的碗裡夾。
「肉要老了，快吃。」
她趕緊低頭吃肉。
那點小小的鬱悶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鬥志。
在他這裡，好像永遠沒有終點，只有下一個更高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