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由不得你
「張奶奶，您那個雨棚買新的也用不了五百塊吧？」
「怎麼用不了！我那可是進口材料！」
張大媽拔高了音量，指著林晚的臉。
「你這小丫頭片子怎麼說話呢？我告訴你，今天拿不出五百塊錢，我就去學校找你們老師，問問他們是怎麼教學生的，成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混混混在一起！」
周圍的鄰居開始竊竊私語。
「就是啊，那江澈可算不上什麼好東西，成天能看見鎮上那群小混混去找他。」
「林家這丫頭怎麼跟他扯上關係了。」
「老林家真是造孽啊。」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鑽進林晚耳朵里。
她氣得渾身發抖。
外婆拉了拉她的衣角，壓低聲音。
「晚晚，算了吧，破財消災，我去拿錢。」
外婆說著就要轉身進屋。
「不行！」
林晚一把拉住外婆，轉頭盯著張大媽。
「錢我們可以賠，但只賠該賠的。您說五百就是五百？我們可以找居委會來定損。」
張大媽一聽居委會，頓時急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推林晚。
「你個死丫頭，還敢跟我頂嘴！」
林晚沒躲，硬生生受了這一推，後退了兩步，撞在門框上。
肩膀傳來一陣鈍痛。
「晚晚！」外婆驚呼。
張大媽見林晚沒還手，更加囂張了，指著林晚繼續罵。
「我看你就是被那個小混混帶壞了！難怪你媽不要你，你爸也跑了，活該你們祖孫倆受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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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戳中了林晚的痛處。
她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外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張大媽說不出話來。
周圍的鄰居指指點點，沒人敢上前幫忙。
就在這時。
「砰！」
一聲巨響打斷了張大媽的謾罵。
旁邊的一個廢舊鐵皮桶被什麼東西狠狠踹了一腳，直接飛出去兩三米遠，砸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鐵皮桶滾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轉頭看過去。
江澈站在巷子口。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拉鏈沒拉，露出裡面白色的T恤。
臉色依然蒼白，但整個人透著一股極具壓迫感的戾氣。
他雙手插在兜里，慢慢悠悠地走過來。
人群自動給他讓開了一條道。
張大媽看到江澈，囂張的氣焰頓時弱了一半，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江澈走到林晚面前，停下腳步。
他低頭看了一眼林晚。
女孩的肩膀微微縮著，眼眶發紅，但倔強地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江澈轉過頭，看向張大媽。
「你剛才說，要多少錢？」
他的聲音很啞，透著一股大病初癒的虛弱，但語氣卻冷得掉渣。
張大媽咽了口唾沫，強撐著膽子開口。
「五……五百。」
江澈點點頭，從口袋裡摸出一個乾癟的錢包。
他打開錢包，裡面只有幾張皺巴巴的零錢，加起來不到五十塊。
張大媽見狀，又來勁了。
「沒錢裝什麼大尾巴狼！我告訴你，今天沒五百塊錢，誰也別想走！真當老娘好欺負啊！」
江澈沒理她，把錢包塞回口袋，轉頭看向林晚。
「手機給我。」
林晚愣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老式諾基亞遞給他。
江澈接過手機，熟練地按下一串數字，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了。
「喂，龍哥。」
江澈的聲音很平靜。
「帶幾個人，來一趟福安巷。」
「對，老林家門口。」
「帶點傢伙。」
「有個大媽覺得我的命只值五百塊，我想讓她看看，我這條命到底值多少。」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張大媽的臉瞬間綠了。
周圍的鄰居也都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龍哥是誰，這一帶的人都知道，那是附近有名的地頭蛇，手底下管著好幾個場子。
「你……你想幹什麼！」張大媽結結巴巴地問。
江澈把手機還給林晚，雙手重新插回口袋，看著張大媽。
「不幹什麼。你不是要五百塊嗎？我讓人給你送來。」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
「順便，把你的雨棚徹底拆了。五百塊，買你一個破雨棚，很划算。」
張大媽嚇得腿都軟了。
她本來就是想訛點錢，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不……不用了！」
張大媽連連擺手。
「我那雨棚也不值幾個錢，不用賠了，不用賠了！」
說完，她逃也似的鑽回了自己家，砰地一聲關上了大門。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見狀，也都趕緊散了。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外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小江啊，今天多虧了你。你快進屋坐。」
「不用了，外婆。」
江澈的聲音恢復了平淡。
「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
林晚看著他的背影，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他的步伐有些虛浮，走得很慢。
林晚喊了一聲，快步追了上去。
江澈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幹嘛？」
林晚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臉。
「你剛才打給誰了？」
江澈挑了挑眉。
「龍哥啊。」
「你騙人。」
「你拿的是我的手機，裡面根本沒有電話卡，只能打緊急呼叫。」
江澈愣了一下。
他剛才光顧著嚇唬張大媽，完全忘了這茬。
氣氛有些尷尬。
江澈偏過頭，不看她。
「關你什麼事。」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沒走兩步，身體突然晃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去。
「江澈！」
林晚眼疾手快地衝過去，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江澈的重量大半都壓在她身上，燙人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
他又發燒了。
「你瘋了是不是！」
林晚急得紅了眼。
「燒都沒退跑出來幹什麼！」
江澈靠在她肩膀上，呼吸沉重。
他費力地抬起頭，看著林晚焦急的臉。
「怕你被人欺負。」
他聲音很輕，被風一吹就散了。
林晚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她咬著牙，用力扶住他。
「我送你去診所。」
「不去。」江澈還在嘴硬。
「由不得你！」
林晚半拖半抱地扶著他往巷子外走。
「怎麼用不了！我那可是進口材料！」
張大媽拔高了音量，指著林晚的臉。
「你這小丫頭片子怎麼說話呢？我告訴你，今天拿不出五百塊錢，我就去學校找你們老師，問問他們是怎麼教學生的，成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混混混在一起！」
周圍的鄰居開始竊竊私語。
「就是啊，那江澈可算不上什麼好東西，成天能看見鎮上那群小混混去找他。」
「林家這丫頭怎麼跟他扯上關係了。」
「老林家真是造孽啊。」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鑽進林晚耳朵里。
她氣得渾身發抖。
外婆拉了拉她的衣角，壓低聲音。
「晚晚，算了吧，破財消災，我去拿錢。」
外婆說著就要轉身進屋。
「不行！」
林晚一把拉住外婆，轉頭盯著張大媽。
「錢我們可以賠，但只賠該賠的。您說五百就是五百？我們可以找居委會來定損。」
張大媽一聽居委會，頓時急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推林晚。
「你個死丫頭，還敢跟我頂嘴！」
林晚沒躲，硬生生受了這一推，後退了兩步，撞在門框上。
肩膀傳來一陣鈍痛。
「晚晚！」外婆驚呼。
張大媽見林晚沒還手，更加囂張了，指著林晚繼續罵。
「我看你就是被那個小混混帶壞了！難怪你媽不要你，你爸也跑了，活該你們祖孫倆受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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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戳中了林晚的痛處。
她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外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張大媽說不出話來。
周圍的鄰居指指點點，沒人敢上前幫忙。
就在這時。
「砰！」
一聲巨響打斷了張大媽的謾罵。
旁邊的一個廢舊鐵皮桶被什麼東西狠狠踹了一腳，直接飛出去兩三米遠，砸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鐵皮桶滾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轉頭看過去。
江澈站在巷子口。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拉鏈沒拉，露出裡面白色的T恤。
臉色依然蒼白，但整個人透著一股極具壓迫感的戾氣。
他雙手插在兜里，慢慢悠悠地走過來。
人群自動給他讓開了一條道。
張大媽看到江澈，囂張的氣焰頓時弱了一半，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江澈走到林晚面前，停下腳步。
他低頭看了一眼林晚。
女孩的肩膀微微縮著，眼眶發紅，但倔強地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江澈轉過頭，看向張大媽。
「你剛才說，要多少錢？」
他的聲音很啞，透著一股大病初癒的虛弱，但語氣卻冷得掉渣。
張大媽咽了口唾沫，強撐著膽子開口。
「五……五百。」
江澈點點頭，從口袋裡摸出一個乾癟的錢包。
他打開錢包，裡面只有幾張皺巴巴的零錢，加起來不到五十塊。
張大媽見狀，又來勁了。
「沒錢裝什麼大尾巴狼！我告訴你，今天沒五百塊錢，誰也別想走！真當老娘好欺負啊！」
江澈沒理她，把錢包塞回口袋，轉頭看向林晚。
「手機給我。」
林晚愣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老式諾基亞遞給他。
江澈接過手機，熟練地按下一串數字，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了。
「喂，龍哥。」
江澈的聲音很平靜。
「帶幾個人，來一趟福安巷。」
「對，老林家門口。」
「帶點傢伙。」
「有個大媽覺得我的命只值五百塊，我想讓她看看，我這條命到底值多少。」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張大媽的臉瞬間綠了。
周圍的鄰居也都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龍哥是誰，這一帶的人都知道，那是附近有名的地頭蛇，手底下管著好幾個場子。
「你……你想幹什麼！」張大媽結結巴巴地問。
江澈把手機還給林晚，雙手重新插回口袋，看著張大媽。
「不幹什麼。你不是要五百塊嗎？我讓人給你送來。」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
「順便，把你的雨棚徹底拆了。五百塊，買你一個破雨棚，很划算。」
張大媽嚇得腿都軟了。
她本來就是想訛點錢，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不……不用了！」
張大媽連連擺手。
「我那雨棚也不值幾個錢，不用賠了，不用賠了！」
說完，她逃也似的鑽回了自己家，砰地一聲關上了大門。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見狀，也都趕緊散了。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外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小江啊，今天多虧了你。你快進屋坐。」
「不用了，外婆。」
江澈的聲音恢復了平淡。
「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
林晚看著他的背影，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他的步伐有些虛浮，走得很慢。
林晚喊了一聲，快步追了上去。
江澈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幹嘛？」
林晚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臉。
「你剛才打給誰了？」
江澈挑了挑眉。
「龍哥啊。」
「你騙人。」
「你拿的是我的手機，裡面根本沒有電話卡，只能打緊急呼叫。」
江澈愣了一下。
他剛才光顧著嚇唬張大媽，完全忘了這茬。
氣氛有些尷尬。
江澈偏過頭，不看她。
「關你什麼事。」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沒走兩步，身體突然晃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去。
「江澈！」
林晚眼疾手快地衝過去，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江澈的重量大半都壓在她身上，燙人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
他又發燒了。
「你瘋了是不是！」
林晚急得紅了眼。
「燒都沒退跑出來幹什麼！」
江澈靠在她肩膀上，呼吸沉重。
他費力地抬起頭，看著林晚焦急的臉。
「怕你被人欺負。」
他聲音很輕，被風一吹就散了。
林晚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她咬著牙，用力扶住他。
「我送你去診所。」
「不去。」江澈還在嘴硬。
「由不得你！」
林晚半拖半抱地扶著他往巷子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