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污衊
「江澈，林晚，出來一下。」
老李的聲音很沉，透著一股壓抑的火氣。
江澈手裡的筆頓了一下，側頭看了林晚一眼。
林晚微挑眉，合上了面前的草稿紙。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
走廊上沒人。
午後的陽光打在水磨石地面上，安靜得不像話。
老李站在窗戶邊上，手指揪著自己腦門上那幾根頭髮嘆了口氣。
「出事了。」
江澈靠在牆上，表情沒什麼變化。
「獎金髮不下來了？」
老李搖搖頭，壓低聲音。
「比那個嚴重。「
「省教育廳剛剛下了通知，這次市賽的成績全部作廢。省隊選拔名額，要重新考。」
林晚臉上的表情收緊了。
「作廢？卷子是市里統一批改的，三審三校，流程全過了一遍的，為什麼要作廢？」
老李咬了咬牙，一拳砸在牆上。
「一中那邊實名舉報。說這次壓軸題泄題了。」
走廊里安靜了兩秒。
江澈抬了一下眼。
「誰舉報的。」
「周宇他小叔。」老李氣得聲音發抖，「就是這次的出題人。他給省廳交了證據，說考試前一天晚上，他的個人電腦遭到入侵。壓軸題的題干和解題步驟都被人拷走了。」
噗呲。
林晚笑出聲。
「他小叔出的題，周宇考了一百一十二。自家人出題自家人考不好，是覺得我們偷了答案？」
「何止。」老李點頭，「省廳調查組已經到市局了。他們調了那台電腦的入侵記錄。IP位址追蹤到南區一家網吧。」
江澈直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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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家網吧。」
「極光電競。」老李看著江澈，「調查組查了網吧的監控。前天晚上，有人動過網吧的伺服器。」
他腦子裡閃過那個畫面——極光電競的機房。
昏暗的燈光，輝哥站在旁邊罵咧咧，老師傅蹲在地上用萬用表量線序，他自己拔掉那根鬆動的網線，重新插回交換機的埠。
幾百台電腦同時掉線，網吧里罵聲一片。
只是修了個網。
林晚轉過頭來看他。
她什麼都沒問，但眼神說得很明白，她懂了。
「他們想把泄題的帽子扣在你頭上。」
老李急得團團轉。
「現在市局的人就在校長辦公室。他們要求你立刻過去配合調查。如果罪名坐實，別說獎金沒了，你們倆都會被開除學籍，終身禁考。」
江澈把手從褲兜里抽出來。
「走吧。」
「去哪？」
「校長室。」
老李一把拉住他胳膊。
「你先別衝動。我跟你說，進去之後少開口。讓我先跟他們談，你別——」
江澈已經邁開步子往樓梯口走了。
老李跺了一下腳，趕緊跟上去。
林晚走在最後面，步子不快不慢，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三個人上了行政樓頂層。
校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裡面傳出周宇囂張的聲音。
「校長，監控拍得清楚楚的。江澈那天晚上就在極光電競的機房裡頭。他本來就是個搞電腦的，黑客不是黑客的我不知道，但他有這個能力。我小叔電腦里的東西被偷了，時間地點全對得上，不是他還能是誰？」
江澈腳步沒停。
抬腳直接踢開辦公室的門。
那扇實木門被巨大的力量推開，門板撞上內牆，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辦公室里的人都嚇了一跳。
周宇本來半靠在沙發扶手上翹著腿，被這一聲嚇得彈射起來，差點絆在茶几腿上。
旁邊站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長得跟周宇有幾分相似。
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出來的網絡日誌。
校長坐在大班台後面，兩隻手交叉放在桌上，臉色鐵青。旁邊坐著兩個人，制服襯衫，胸口別著教育局的工作牌。
江澈走進去，無視了所有人，直接走到周宇面前。
「繼續編。」
聲音不高，但辦公室里每個人都聽清了。
周宇的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但馬上又撐住了。
他掃了一眼旁邊的小叔，又看了看那兩個調查員，硬著頭皮把脖子挺直。
「我編什麼了？極光電競的監控錄像已經交上去了。你自己說，你前天晚上進沒進那個機房？」
江澈盯著他。沒說話。
周宇被他看得不太自在，聲音拔高了一些。
「進沒進？你倒是回答啊。」
這時候林晚從門外走了進來。她目光掃了一圈，落在那個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身上，停了一秒。
「進過機房就是黑客？」
她語速不快，每個字都直戳要害。
中年男人臉色一沉，把手裡的文件拍在茶几上。
「放肆。二中的學生就是這種素質？」
校長趕緊打圓場。
「周老師消消氣。江澈，林晚，你們先解釋一下，前天晚上為什麼會出現在極光電競的機房。」
江澈看著桌上的那份網絡日誌。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代碼和IP跳轉記錄。
他只掃了一眼，就看出了破綻。
江澈拿起那份文件，直接扔到周宇臉上。
「偽造網絡日誌，你連個代理伺服器都不知道掛。」
江澈盯著周宇發白的臉。
「這上面的攻擊時間是晚上八點。那個時候，極光電競的整個區域網都癱瘓了。」
周宇咽了口唾沫。
「癱瘓了你也能黑進去。」
江澈轉頭看向那兩個調查員。
「極光電競的老闆輝哥可以作證。前天晚上八點，網吧主路由斷電，交換機形成廣播風暴，外網根本不通。」
江澈指著中年男人。
「一個連外網都沒有的區域網，怎麼黑進市一中老師的個人電腦。」
辦公室里沒有人說話。
周宇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散落的紙頁就落在他腳邊。
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臉色變了好幾變，最終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老李站在門口，懸了半天的心砰地落回了肚子裡。
他偷偷看了一眼校長的臉色。
比之前還難看。
但這次，那股難看明顯不是衝著江澈來的。
老李的聲音很沉，透著一股壓抑的火氣。
江澈手裡的筆頓了一下，側頭看了林晚一眼。
林晚微挑眉，合上了面前的草稿紙。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
走廊上沒人。
午後的陽光打在水磨石地面上，安靜得不像話。
老李站在窗戶邊上，手指揪著自己腦門上那幾根頭髮嘆了口氣。
「出事了。」
江澈靠在牆上，表情沒什麼變化。
「獎金髮不下來了？」
老李搖搖頭，壓低聲音。
「比那個嚴重。「
「省教育廳剛剛下了通知，這次市賽的成績全部作廢。省隊選拔名額，要重新考。」
林晚臉上的表情收緊了。
「作廢？卷子是市里統一批改的，三審三校，流程全過了一遍的，為什麼要作廢？」
老李咬了咬牙，一拳砸在牆上。
「一中那邊實名舉報。說這次壓軸題泄題了。」
走廊里安靜了兩秒。
江澈抬了一下眼。
「誰舉報的。」
「周宇他小叔。」老李氣得聲音發抖，「就是這次的出題人。他給省廳交了證據，說考試前一天晚上，他的個人電腦遭到入侵。壓軸題的題干和解題步驟都被人拷走了。」
噗呲。
林晚笑出聲。
「他小叔出的題，周宇考了一百一十二。自家人出題自家人考不好，是覺得我們偷了答案？」
「何止。」老李點頭，「省廳調查組已經到市局了。他們調了那台電腦的入侵記錄。IP位址追蹤到南區一家網吧。」
江澈直起身子。
本書首發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哪家網吧。」
「極光電競。」老李看著江澈，「調查組查了網吧的監控。前天晚上，有人動過網吧的伺服器。」
他腦子裡閃過那個畫面——極光電競的機房。
昏暗的燈光，輝哥站在旁邊罵咧咧，老師傅蹲在地上用萬用表量線序，他自己拔掉那根鬆動的網線，重新插回交換機的埠。
幾百台電腦同時掉線，網吧里罵聲一片。
只是修了個網。
林晚轉過頭來看他。
她什麼都沒問，但眼神說得很明白，她懂了。
「他們想把泄題的帽子扣在你頭上。」
老李急得團團轉。
「現在市局的人就在校長辦公室。他們要求你立刻過去配合調查。如果罪名坐實，別說獎金沒了，你們倆都會被開除學籍，終身禁考。」
江澈把手從褲兜里抽出來。
「走吧。」
「去哪？」
「校長室。」
老李一把拉住他胳膊。
「你先別衝動。我跟你說，進去之後少開口。讓我先跟他們談，你別——」
江澈已經邁開步子往樓梯口走了。
老李跺了一下腳，趕緊跟上去。
林晚走在最後面，步子不快不慢，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三個人上了行政樓頂層。
校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裡面傳出周宇囂張的聲音。
「校長，監控拍得清楚楚的。江澈那天晚上就在極光電競的機房裡頭。他本來就是個搞電腦的，黑客不是黑客的我不知道，但他有這個能力。我小叔電腦里的東西被偷了，時間地點全對得上，不是他還能是誰？」
江澈腳步沒停。
抬腳直接踢開辦公室的門。
那扇實木門被巨大的力量推開，門板撞上內牆，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辦公室里的人都嚇了一跳。
周宇本來半靠在沙發扶手上翹著腿，被這一聲嚇得彈射起來，差點絆在茶几腿上。
旁邊站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長得跟周宇有幾分相似。
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出來的網絡日誌。
校長坐在大班台後面，兩隻手交叉放在桌上，臉色鐵青。旁邊坐著兩個人，制服襯衫，胸口別著教育局的工作牌。
江澈走進去，無視了所有人，直接走到周宇面前。
「繼續編。」
聲音不高，但辦公室里每個人都聽清了。
周宇的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但馬上又撐住了。
他掃了一眼旁邊的小叔，又看了看那兩個調查員，硬著頭皮把脖子挺直。
「我編什麼了？極光電競的監控錄像已經交上去了。你自己說，你前天晚上進沒進那個機房？」
江澈盯著他。沒說話。
周宇被他看得不太自在，聲音拔高了一些。
「進沒進？你倒是回答啊。」
這時候林晚從門外走了進來。她目光掃了一圈，落在那個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身上，停了一秒。
「進過機房就是黑客？」
她語速不快，每個字都直戳要害。
中年男人臉色一沉，把手裡的文件拍在茶几上。
「放肆。二中的學生就是這種素質？」
校長趕緊打圓場。
「周老師消消氣。江澈，林晚，你們先解釋一下，前天晚上為什麼會出現在極光電競的機房。」
江澈看著桌上的那份網絡日誌。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代碼和IP跳轉記錄。
他只掃了一眼，就看出了破綻。
江澈拿起那份文件，直接扔到周宇臉上。
「偽造網絡日誌，你連個代理伺服器都不知道掛。」
江澈盯著周宇發白的臉。
「這上面的攻擊時間是晚上八點。那個時候，極光電競的整個區域網都癱瘓了。」
周宇咽了口唾沫。
「癱瘓了你也能黑進去。」
江澈轉頭看向那兩個調查員。
「極光電競的老闆輝哥可以作證。前天晚上八點，網吧主路由斷電，交換機形成廣播風暴，外網根本不通。」
江澈指著中年男人。
「一個連外網都沒有的區域網，怎麼黑進市一中老師的個人電腦。」
辦公室里沒有人說話。
周宇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散落的紙頁就落在他腳邊。
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臉色變了好幾變，最終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老李站在門口，懸了半天的心砰地落回了肚子裡。
他偷偷看了一眼校長的臉色。
比之前還難看。
但這次，那股難看明顯不是衝著江澈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