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默許靠肩
回去的公交車上，人擠得像沙丁魚罐頭。汗味、柴油味混在一起，悶得人喘不過氣。
林晚被擠在最後一排角落，懷裡緊緊護著那個剛失而復得的電子詞典，像護著什麼稀世珍寶。
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眼皮越來越重。
逛了一下午，她是真的累了。
車子猛地一個急剎。
林晚整個人往前沖，又被甩了回來——腦袋，結結實實撞上一個堅硬發燙的東西。
是江澈的肩膀。
她瞬間清醒，臉頰燒得能煎雞蛋，慌忙坐直：「對不……」
「睡吧。」
低啞的聲音打斷她。
林晚抬頭，撞進他的目光里。還是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可眼神，分明比平時軟了幾分。
「我……我不困。」林晚嘴硬，身體卻誠實地往窗邊縮了縮。
江澈沒再說話，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像是睡著了。
公交車繼續在坑坑窪窪的路上行駛，車身顛簸得厲害。
咚，咚，咚。
林晚的頭，一次又一次地撞在冰冷的車窗玻璃上。
撞得她太陽穴生疼。
就在她又一次要撞上玻璃時，一隻手，穩穩墊在了她額頭和玻璃之間。
手掌寬大，乾燥又溫暖，帶著一層薄薄的繭。
林晚整個人僵住，甚至都忘了呼吸。
那隻手的主人似乎也僵了一瞬。
幾秒後，那隻手收了回去。
緊接著，她感覺身邊的重心一沉。
江澈往她這邊，靠了過來。
兩人肩膀之間的距離，從一拳，縮短到了幾乎為零。
這是一個無聲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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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的心跳直接亂了拍子。
她猶豫兩秒，到底還是沒跟堅硬的玻璃死磕到底。
她慢慢地，試探性地，把頭重新靠了回去。
這一次，落在了他的肩上。
他的肩膀很瘦，但很硬，隔著薄薄的T-恤，能清晰地感覺到底下骨骼的輪廓。
莫名地，很安心。
「喲，這倆小年輕，看著真般配！」
前排一個大媽扭頭看見，笑呵呵地搭話。
車廂里幾道視線齊刷刷投過來。
林晚臉皮薄，恨不得當場找條縫鑽進去。
江澈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卻比剛才冷了幾分：「阿姨，坐好，前面到站了。」
一句話，把大媽的調侃堵了回去。
林晚趴在他肩上，聽著這聲音從胸腔震出來，悶悶的，竟然比剛才那句「睡吧」更讓她心跳發慌。
她悄悄閉緊眼睛，假裝睡熟。
眼皮徹底合上前，她感覺身邊的人似乎又動了一下——像是把外套拉鏈拉高了些，替她擋住窗縫鑽進來的風。
「到站了！到站了！」
趙鵬的大嗓門把她從睡夢裡拽出來。
林晚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還靠在江澈的肩膀上，而江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正偏頭看著窗外。
他耳廓在夕陽里，紅得不太正常。
林晚像被燙到一樣，立刻坐直了身體，臉頰熱得能煎雞蛋。
「我……我……」林晚坐得筆直，臉頰滾燙。
「下車吧。」江澈站起身，聲音聽起來有些不自然。
三人下了車。
趙鵬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總覺得氣氛怪怪的。
「那我先回家了！」他腳底抹油，一溜煙沒了影。
只剩林晚和江澈。
「那個……謝謝你。」林晚低著頭，不敢看他。
「嗯。」
江澈把背包從肩上卸下來，拉開拉鏈，從裡面拿出一節嶄新的南孚電池，扔給林晚。
「換上試試。」
林晚接住電池，手忙腳亂地打開電子詞典的後蓋，把新電池裝了進去。
按下開機鍵。
屏幕亮起，一行熟悉的「文曲星」歡迎語出現在眼前。
「好了！」她眼睛一下子亮了，抬頭看向江澈，語氣里是掩飾不住的驚喜。
江澈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喉結動了動。
「走了。」
他把背包甩回肩上，轉身就走，步子邁得比平時快了許多。
林晚抱著那個失而復得的寶貝，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這晚，江澈沒有直接回出租屋。
鋪子裡沒人，桌上擺著一盒早就涼透的飯菜。
他沒有開燈，借著從門口透進來的月光，走到工作檯前。
背包里，摸出那台被林晚拒絕的翻新機——標價一百五，屏幕右上角，藏著一個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的暗點。
插電，屏幕亮起。
暗點，果然還在。
他拿起螺絲刀，熟練地拆開外殼，露出裡面複雜的電路板。
盯著那塊被人偷偷換過的劣質排線，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從牆角的零件箱裡，翻出一條成色好得多的舊排線，拿起電烙鐵。
滋啦——
松香的煙霧，在昏暗的鋪子裡散開。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費這個勁。
或許，只是想起女孩說「有了它，做題能快很多」時，眼睛裡那點光。
又或許，只是肩膀上，還殘留著她頭髮淡淡的洗髮水味。
林晚被擠在最後一排角落，懷裡緊緊護著那個剛失而復得的電子詞典，像護著什麼稀世珍寶。
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眼皮越來越重。
逛了一下午，她是真的累了。
車子猛地一個急剎。
林晚整個人往前沖，又被甩了回來——腦袋，結結實實撞上一個堅硬發燙的東西。
是江澈的肩膀。
她瞬間清醒，臉頰燒得能煎雞蛋，慌忙坐直：「對不……」
「睡吧。」
低啞的聲音打斷她。
林晚抬頭，撞進他的目光里。還是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可眼神，分明比平時軟了幾分。
「我……我不困。」林晚嘴硬，身體卻誠實地往窗邊縮了縮。
江澈沒再說話，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像是睡著了。
公交車繼續在坑坑窪窪的路上行駛，車身顛簸得厲害。
咚，咚，咚。
林晚的頭，一次又一次地撞在冰冷的車窗玻璃上。
撞得她太陽穴生疼。
就在她又一次要撞上玻璃時，一隻手，穩穩墊在了她額頭和玻璃之間。
手掌寬大，乾燥又溫暖，帶著一層薄薄的繭。
林晚整個人僵住，甚至都忘了呼吸。
那隻手的主人似乎也僵了一瞬。
幾秒後，那隻手收了回去。
緊接著，她感覺身邊的重心一沉。
江澈往她這邊，靠了過來。
兩人肩膀之間的距離，從一拳，縮短到了幾乎為零。
這是一個無聲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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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的心跳直接亂了拍子。
她猶豫兩秒，到底還是沒跟堅硬的玻璃死磕到底。
她慢慢地，試探性地，把頭重新靠了回去。
這一次，落在了他的肩上。
他的肩膀很瘦，但很硬，隔著薄薄的T-恤，能清晰地感覺到底下骨骼的輪廓。
莫名地，很安心。
「喲，這倆小年輕，看著真般配！」
前排一個大媽扭頭看見，笑呵呵地搭話。
車廂里幾道視線齊刷刷投過來。
林晚臉皮薄，恨不得當場找條縫鑽進去。
江澈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卻比剛才冷了幾分：「阿姨，坐好，前面到站了。」
一句話，把大媽的調侃堵了回去。
林晚趴在他肩上，聽著這聲音從胸腔震出來，悶悶的，竟然比剛才那句「睡吧」更讓她心跳發慌。
她悄悄閉緊眼睛，假裝睡熟。
眼皮徹底合上前，她感覺身邊的人似乎又動了一下——像是把外套拉鏈拉高了些，替她擋住窗縫鑽進來的風。
「到站了！到站了！」
趙鵬的大嗓門把她從睡夢裡拽出來。
林晚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還靠在江澈的肩膀上，而江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正偏頭看著窗外。
他耳廓在夕陽里，紅得不太正常。
林晚像被燙到一樣，立刻坐直了身體，臉頰熱得能煎雞蛋。
「我……我……」林晚坐得筆直，臉頰滾燙。
「下車吧。」江澈站起身，聲音聽起來有些不自然。
三人下了車。
趙鵬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總覺得氣氛怪怪的。
「那我先回家了！」他腳底抹油，一溜煙沒了影。
只剩林晚和江澈。
「那個……謝謝你。」林晚低著頭，不敢看他。
「嗯。」
江澈把背包從肩上卸下來，拉開拉鏈，從裡面拿出一節嶄新的南孚電池，扔給林晚。
「換上試試。」
林晚接住電池，手忙腳亂地打開電子詞典的後蓋，把新電池裝了進去。
按下開機鍵。
屏幕亮起，一行熟悉的「文曲星」歡迎語出現在眼前。
「好了！」她眼睛一下子亮了，抬頭看向江澈，語氣里是掩飾不住的驚喜。
江澈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喉結動了動。
「走了。」
他把背包甩回肩上，轉身就走，步子邁得比平時快了許多。
林晚抱著那個失而復得的寶貝，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這晚，江澈沒有直接回出租屋。
鋪子裡沒人，桌上擺著一盒早就涼透的飯菜。
他沒有開燈，借著從門口透進來的月光，走到工作檯前。
背包里，摸出那台被林晚拒絕的翻新機——標價一百五，屏幕右上角，藏著一個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的暗點。
插電，屏幕亮起。
暗點，果然還在。
他拿起螺絲刀，熟練地拆開外殼，露出裡面複雜的電路板。
盯著那塊被人偷偷換過的劣質排線，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從牆角的零件箱裡，翻出一條成色好得多的舊排線，拿起電烙鐵。
滋啦——
松香的煙霧，在昏暗的鋪子裡散開。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費這個勁。
或許，只是想起女孩說「有了它，做題能快很多」時，眼睛裡那點光。
又或許，只是肩膀上，還殘留著她頭髮淡淡的洗髮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