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隨身聽
周末，林晚坐在床沿。
她從行李箱最底層的夾層里摸出一個布包。
層層解開，裡面是個舊款索尼隨身聽。
外殼邊緣的銀漆已經磨脫落，露出裡面的灰底。
這是母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裡面卡著一盤磁帶。
以前在林家撐不下去時，她就躲進被窩，塞上耳機，一遍遍地按循環播放。
那是她唯一的慰藉。
按下播放鍵。
耳機里沒有熟悉的音樂，只有刺耳的「咔咔」雜音。
林晚手上動作停頓。她反覆重按播放鍵、倒帶鍵。
依然是令人牙酸的機械卡殼聲。
壞了。
大概是從林家跑出來的時候，在路上磕碰到了。
林晚坐在床邊，把鐵盒子貼在掌心，手指一點點收緊，一片冰涼。
周一。
課間，林晚破天荒地沒刷題，對著空白的草稿紙發呆。
趙鵬湊過來敲敲桌子：「林晚，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在發呆？」
「我的隨身聽壞了。」林晚聲音很低。
「隨身聽？那老古董現在還有人聽？不都用MP3了嗎？」
「我媽留給我的。」
全網首發更新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趙鵬收起吊兒郎當的樣，正經起來：「很重要？拿去修啊。」
「鎮上有修這個的？」
趙鵬撓頭：「一般店肯定不行。不過南街巷子裡有個『通達電器維修』，老闆是個怪人，技術牛得很。再老的破銅爛鐵他都能整活。」
他壓低聲音湊近了些：「就是收費黑，你得帶夠錢。」
林晚扯過一張草稿紙，記下地址。
放學後，她直奔南街。
巷子比風鈴巷更破，青苔爬滿磚牆。
盡頭掛著塊歪扭的木牌，紅漆寫著「通達電器維修」。
門臉極小，光線昏暗。空氣里混雜著松香和機油味。
地上堆滿拆解的電視機後殼和廢舊電路板，只留下一條僅供一人通行的窄道。
工作檯前坐著個穿黑色工裝背心的男人，背對門口，正低頭用電烙鐵焊電路板。
肩膀寬闊，骨架很大。
「老闆，修東西。」林晚出聲。
那人手裡的電烙鐵沒停，喉嚨里溢出一個單音：「什麼東西？」
這聲音……有些耳熟。
「隨身聽，不讀帶了。」
電烙鐵離開電路板。男人關掉電源，轉過身。
看清那張臉時，林晚腳步頓在原地。
江澈。
他側臉上蹭著一道機油印子，頭髮凌亂。
黑色背心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勾勒出分明的肌肉線條。
和平日裡穿著校服、在學校里冷漠睡覺的模樣截然不同。
江澈看到她，動作也停了一瞬。
「怎麼是你？」他問。
「我來修東西。」
林晚很快恢復鎮定，將那個舊隨身聽往前推了半寸。
江澈視線落在那個掉漆的鐵盒上。
隨手抽過一把極小的十字螺絲刀，三兩下卸開隨身聽背板。
修長的手指沾著點機油，挑開那些精密的齒輪和排線時，出奇地穩。
店鋪里安靜下來，只有金屬工具碰撞的細微聲響。
林晚站在一旁看著他。
昏黃的白熾燈打在他側臉上，他盯著機芯，手上的動作沒停。
十分鐘後。
江澈放下螺絲刀，捏起一個比指甲蓋還小的零件。
「機芯齒輪磨損斷齒，磁頭也偏了。」
聲音平淡，沒有起伏。
「能修好嗎？」林晚問。
江澈捏著那個斷齒的齒輪，沒出聲。
白熾燈閃爍了兩下，發出微弱的電流聲。
他把齒輪扔回工作檯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江澈看著她，女孩的眼睛裡寫滿了期盼和緊張，像是怕聽到否定的答案。
他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拿起那個磨損的齒輪，放在眼前仔細地看著。
昏暗的維修鋪里，氣氛仿佛凝固了。
林晚心頭一緊。
「修不好了嗎？」
她從行李箱最底層的夾層里摸出一個布包。
層層解開，裡面是個舊款索尼隨身聽。
外殼邊緣的銀漆已經磨脫落，露出裡面的灰底。
這是母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裡面卡著一盤磁帶。
以前在林家撐不下去時，她就躲進被窩，塞上耳機，一遍遍地按循環播放。
那是她唯一的慰藉。
按下播放鍵。
耳機里沒有熟悉的音樂，只有刺耳的「咔咔」雜音。
林晚手上動作停頓。她反覆重按播放鍵、倒帶鍵。
依然是令人牙酸的機械卡殼聲。
壞了。
大概是從林家跑出來的時候，在路上磕碰到了。
林晚坐在床邊，把鐵盒子貼在掌心，手指一點點收緊，一片冰涼。
周一。
課間，林晚破天荒地沒刷題，對著空白的草稿紙發呆。
趙鵬湊過來敲敲桌子：「林晚，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在發呆？」
「我的隨身聽壞了。」林晚聲音很低。
「隨身聽？那老古董現在還有人聽？不都用MP3了嗎？」
「我媽留給我的。」
全網首發更新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趙鵬收起吊兒郎當的樣，正經起來：「很重要？拿去修啊。」
「鎮上有修這個的？」
趙鵬撓頭：「一般店肯定不行。不過南街巷子裡有個『通達電器維修』，老闆是個怪人，技術牛得很。再老的破銅爛鐵他都能整活。」
他壓低聲音湊近了些：「就是收費黑，你得帶夠錢。」
林晚扯過一張草稿紙，記下地址。
放學後，她直奔南街。
巷子比風鈴巷更破，青苔爬滿磚牆。
盡頭掛著塊歪扭的木牌，紅漆寫著「通達電器維修」。
門臉極小，光線昏暗。空氣里混雜著松香和機油味。
地上堆滿拆解的電視機後殼和廢舊電路板，只留下一條僅供一人通行的窄道。
工作檯前坐著個穿黑色工裝背心的男人，背對門口，正低頭用電烙鐵焊電路板。
肩膀寬闊，骨架很大。
「老闆，修東西。」林晚出聲。
那人手裡的電烙鐵沒停，喉嚨里溢出一個單音：「什麼東西？」
這聲音……有些耳熟。
「隨身聽，不讀帶了。」
電烙鐵離開電路板。男人關掉電源，轉過身。
看清那張臉時，林晚腳步頓在原地。
江澈。
他側臉上蹭著一道機油印子，頭髮凌亂。
黑色背心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勾勒出分明的肌肉線條。
和平日裡穿著校服、在學校里冷漠睡覺的模樣截然不同。
江澈看到她，動作也停了一瞬。
「怎麼是你？」他問。
「我來修東西。」
林晚很快恢復鎮定，將那個舊隨身聽往前推了半寸。
江澈視線落在那個掉漆的鐵盒上。
隨手抽過一把極小的十字螺絲刀，三兩下卸開隨身聽背板。
修長的手指沾著點機油，挑開那些精密的齒輪和排線時，出奇地穩。
店鋪里安靜下來，只有金屬工具碰撞的細微聲響。
林晚站在一旁看著他。
昏黃的白熾燈打在他側臉上，他盯著機芯，手上的動作沒停。
十分鐘後。
江澈放下螺絲刀，捏起一個比指甲蓋還小的零件。
「機芯齒輪磨損斷齒，磁頭也偏了。」
聲音平淡，沒有起伏。
「能修好嗎？」林晚問。
江澈捏著那個斷齒的齒輪，沒出聲。
白熾燈閃爍了兩下，發出微弱的電流聲。
他把齒輪扔回工作檯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江澈看著她，女孩的眼睛裡寫滿了期盼和緊張，像是怕聽到否定的答案。
他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拿起那個磨損的齒輪，放在眼前仔細地看著。
昏暗的維修鋪里，氣氛仿佛凝固了。
林晚心頭一緊。
「修不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