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吃蛤蜊
作為一個普普通通的小青年，涉及某些專業領域肯定知之甚少。
雖然明白某些領域就像大院高牆，四周還得建上炮樓，把不相干的全給突突了，只留特定的人過護城河。
但能建起這高牆堡壘的，至少也該是有本事的人吧？
怎麼聽苟存碩的話好像不是這麼回事。
如果說經手的難產產婦存活率幾乎百分百是神醫在世，那經手的產婦基本都是難產的可就細思極恐了。
王建彪擼串的動作為之一頓，滿臉不可置信。
「臥槽？那這娘們兒挺妨性啊，擱古代後宮裡當穩婆絕逼香餑餑，皇后不得把她當親媽供起來？」
話音剛落，就被身邊的肖成棠照著後腦勺來了一巴掌，嗆得他麻辣燙粉條子從鼻孔里嗆了出來。
「你當皇帝瞎麼？留著她給皇室銷戶？吃你的吧。」
說完還瞟了瞟常羅觀，好似在怕自家弟子彪呼呼的被笑話，不過常羅觀依舊是溫文爾雅的模樣，毫不在意。
趙胡纓仔仔細細品味苟存碩的話，即使細思極恐，可還是秉承著客觀態度。
「她就幹這個的，水平比較高，可能難產的難度高的都往她那送，算正常吧？」
「唉...我剛認識她的時候也這麼想的。」苟存碩左右看了看，並壓低聲音道：「但前段時間她擱床上對我說了實情...」
苟存碩將一顆蛤蜊放在燒烤爐子上。
眾人不知緣由，靜靜等待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蛤蜊熟了，慢慢開了口。
汁水灑落進燒烤爐，濺射出陣陣炭灰。
緊接著用金屬勺子狠狠敲擊蛤蜊殼，再用筷子夾出蛤蜊肉，而內部已經沒有多少汁水了。
「二位老弟，看明白了麼？」
有些話的確不能明說。
這一套操作下來，傻子都能看明白咋回事。
嘶——
趙胡纓倒吸涼氣，只覺後脊發涼，比見了鬼還讓人感到驚恐。
不。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一幕比見鬼更可怕。
同樣是夾出蛤蜊肉，性質是天壤之別。
趙胡纓夾下燒烤爐上的蛤蜊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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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裡面有不少汁水的，殼子也不用被破壞，但被苟存碩一通操作後，已面目全非，仿佛流盡了鮮血。
聯想到某個場景，著實讓人心裡瘮得慌。
王建彪感覺嘴裡的烤肉頓時不香了，咬牙切齒，「她這麼做有啥好處？」
苟存碩輕聲道：「首先是獎金的差別，然後是職稱，地位，名聲，私人紅包等等，不然你以為徐舒的那些錦旗是怎麼來的？如果她不這麼搞能有今天的地位？旁人只看到她高冷樸素，又有幾個知道她私下裡有多奢靡？單是理察名表就有四塊。」
具體差距究竟如何，恐怕只有當事人和圈裡的人才能知曉，外人很難看到全部。
然而即使管中窺豹，也足夠駭人。
沒錯，各行各業都有癟犢子，可像徐舒這般，明面上鮮花榮譽，妙手回春，實則下賤齷齪，喪心病狂。
應了那句賠本買賣沒人干，殺頭的生意有的是人做。
趙胡纓抽出幾根煙點燃，起身將兩根分別放在常羅觀和肖成棠的桌前後，又遞給苟存碩一根。
「苟哥，如你所言真要是這麼喪心病狂，難道就不會被發現？這事如果炸了，別說她本人，整個院方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老弟啊，家屬們還能查到內部資料不成？他們頂多知道徐舒的專業水平厲害，再加上自家難產的產婦安全下手術台，哪個不是感恩戴德？誰會去想那麼多跟自己無關的事，況且...」
說到這，苟存碩自己也苦笑了起來。
想到圈子裡的種種亂象需要靠自己說出口，也夠悲催的。
「拿這燒烤店舉例吧，客流量雖多但帳上卻沒幾個錢，甚至入不敷出，你也別管咋沒錢的反正就是沒有，所以老闆為了保底，每個餐桌都私下包給了服務員，交一大筆錢後，每桌是賺是賠各憑能耐，很多事即使過分，只要不出大事，老闆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趙胡纓聽得表情都快扭曲了。
心想這他媽跟校食堂層層轉包有啥區別？誰都說自己有苦衷，倒霉的是吃飯的人。
不能細想，否則腦仁疼。
成年人的世界，誰也不想做當面戳穿皇帝新衣的人，世上絕大多數事情不是自己個小老百姓能左右。
「按照苟哥你的描述，基本上可以確定根源在徐舒身上，她拿別人的生命安全換富貴，難道就沒有失手的時候？」
「所以我才說她的成功率近乎百分百，不是絕對，或許是歲數大了注意力不夠，前段時間聽說有一台手術出了岔子，家屬選擇保小不保大...難道...」
苟存碩的聲音越來越緊張，他意識到某種可能性後嘴角抽搐著，「如果是冤魂索命，為啥要帶上我？」
這的確是最大的疑點，趙胡纓仔細思索著，可思來想去也搞不明白，不由得看向身旁的常羅觀。
「觀大爺有啥好建議沒？我腦子快轉冒煙了。」
「我？」常羅觀把玩著陰陽扇，淡笑道：「如果你想讓我去查一查倒也無妨，但你懂的，事不能白干，你我都不是做慈善，要背因果的。」
趙胡纓對此有些抗拒。
倒不是討厭票子，而是人家苟哥當初幫過忙，趁他最無助的時候伸手要錢，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話又說回來，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在苟哥眼裡如果能花錢解決，應該不算啥吧...
「那你老人家說要多少合適？」
「若是按你家老祖輩的規矩，是窮苦良善分毫不取，劣富惡紳上不封頂，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你隨意。」
趙胡纓嘆了口氣，這話跟當初炎大爺說得一模一樣。
對面的苟存碩雖然只能聽到趙胡纓的小聲嘀咕，卻也明白個大概。
錢？
他媽的錢叫事兒啊？
「老弟你說個數！只要能讓那鬼東西別再折騰我，砸鍋賣鐵我都願意！」
「呃...這方面我沒啥經驗...彪子你說多少合適？」
「看著給唄，要我說差不多就行，兩——」王建彪話想說給兩百塊錢意思意思，沒等說完，又被肖成棠給了一腦拍。
苟存碩根本沒廢話，掏出手機就轉帳。
每人兩萬塊。
他自己都感覺賺到了。
趙胡纓沒多矯情，收款後看了看常羅觀。
「觀大爺，您老走一趟查查？」
豈料觀大爺完全沒有要動彈的意思，一臉自信。
「這點小事還用親自去查？」
雖然明白某些領域就像大院高牆，四周還得建上炮樓，把不相干的全給突突了，只留特定的人過護城河。
但能建起這高牆堡壘的，至少也該是有本事的人吧？
怎麼聽苟存碩的話好像不是這麼回事。
如果說經手的難產產婦存活率幾乎百分百是神醫在世，那經手的產婦基本都是難產的可就細思極恐了。
王建彪擼串的動作為之一頓，滿臉不可置信。
「臥槽？那這娘們兒挺妨性啊，擱古代後宮裡當穩婆絕逼香餑餑，皇后不得把她當親媽供起來？」
話音剛落，就被身邊的肖成棠照著後腦勺來了一巴掌，嗆得他麻辣燙粉條子從鼻孔里嗆了出來。
「你當皇帝瞎麼？留著她給皇室銷戶？吃你的吧。」
說完還瞟了瞟常羅觀，好似在怕自家弟子彪呼呼的被笑話，不過常羅觀依舊是溫文爾雅的模樣，毫不在意。
趙胡纓仔仔細細品味苟存碩的話，即使細思極恐，可還是秉承著客觀態度。
「她就幹這個的，水平比較高，可能難產的難度高的都往她那送，算正常吧？」
「唉...我剛認識她的時候也這麼想的。」苟存碩左右看了看，並壓低聲音道：「但前段時間她擱床上對我說了實情...」
苟存碩將一顆蛤蜊放在燒烤爐子上。
眾人不知緣由，靜靜等待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蛤蜊熟了，慢慢開了口。
汁水灑落進燒烤爐，濺射出陣陣炭灰。
緊接著用金屬勺子狠狠敲擊蛤蜊殼，再用筷子夾出蛤蜊肉，而內部已經沒有多少汁水了。
「二位老弟，看明白了麼？」
有些話的確不能明說。
這一套操作下來，傻子都能看明白咋回事。
嘶——
趙胡纓倒吸涼氣，只覺後脊發涼，比見了鬼還讓人感到驚恐。
不。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一幕比見鬼更可怕。
同樣是夾出蛤蜊肉，性質是天壤之別。
趙胡纓夾下燒烤爐上的蛤蜊殼。
【記住本站域名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本來裡面有不少汁水的，殼子也不用被破壞，但被苟存碩一通操作後，已面目全非，仿佛流盡了鮮血。
聯想到某個場景，著實讓人心裡瘮得慌。
王建彪感覺嘴裡的烤肉頓時不香了，咬牙切齒，「她這麼做有啥好處？」
苟存碩輕聲道：「首先是獎金的差別，然後是職稱，地位，名聲，私人紅包等等，不然你以為徐舒的那些錦旗是怎麼來的？如果她不這麼搞能有今天的地位？旁人只看到她高冷樸素，又有幾個知道她私下裡有多奢靡？單是理察名表就有四塊。」
具體差距究竟如何，恐怕只有當事人和圈裡的人才能知曉，外人很難看到全部。
然而即使管中窺豹，也足夠駭人。
沒錯，各行各業都有癟犢子，可像徐舒這般，明面上鮮花榮譽，妙手回春，實則下賤齷齪，喪心病狂。
應了那句賠本買賣沒人干，殺頭的生意有的是人做。
趙胡纓抽出幾根煙點燃，起身將兩根分別放在常羅觀和肖成棠的桌前後，又遞給苟存碩一根。
「苟哥，如你所言真要是這麼喪心病狂，難道就不會被發現？這事如果炸了，別說她本人，整個院方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老弟啊，家屬們還能查到內部資料不成？他們頂多知道徐舒的專業水平厲害，再加上自家難產的產婦安全下手術台，哪個不是感恩戴德？誰會去想那麼多跟自己無關的事，況且...」
說到這，苟存碩自己也苦笑了起來。
想到圈子裡的種種亂象需要靠自己說出口，也夠悲催的。
「拿這燒烤店舉例吧，客流量雖多但帳上卻沒幾個錢，甚至入不敷出，你也別管咋沒錢的反正就是沒有，所以老闆為了保底，每個餐桌都私下包給了服務員，交一大筆錢後，每桌是賺是賠各憑能耐，很多事即使過分，只要不出大事，老闆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趙胡纓聽得表情都快扭曲了。
心想這他媽跟校食堂層層轉包有啥區別？誰都說自己有苦衷，倒霉的是吃飯的人。
不能細想，否則腦仁疼。
成年人的世界，誰也不想做當面戳穿皇帝新衣的人，世上絕大多數事情不是自己個小老百姓能左右。
「按照苟哥你的描述，基本上可以確定根源在徐舒身上，她拿別人的生命安全換富貴，難道就沒有失手的時候？」
「所以我才說她的成功率近乎百分百，不是絕對，或許是歲數大了注意力不夠，前段時間聽說有一台手術出了岔子，家屬選擇保小不保大...難道...」
苟存碩的聲音越來越緊張，他意識到某種可能性後嘴角抽搐著，「如果是冤魂索命，為啥要帶上我？」
這的確是最大的疑點，趙胡纓仔細思索著，可思來想去也搞不明白，不由得看向身旁的常羅觀。
「觀大爺有啥好建議沒？我腦子快轉冒煙了。」
「我？」常羅觀把玩著陰陽扇，淡笑道：「如果你想讓我去查一查倒也無妨，但你懂的，事不能白干，你我都不是做慈善，要背因果的。」
趙胡纓對此有些抗拒。
倒不是討厭票子，而是人家苟哥當初幫過忙，趁他最無助的時候伸手要錢，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話又說回來，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在苟哥眼裡如果能花錢解決，應該不算啥吧...
「那你老人家說要多少合適？」
「若是按你家老祖輩的規矩，是窮苦良善分毫不取，劣富惡紳上不封頂，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你隨意。」
趙胡纓嘆了口氣，這話跟當初炎大爺說得一模一樣。
對面的苟存碩雖然只能聽到趙胡纓的小聲嘀咕，卻也明白個大概。
錢？
他媽的錢叫事兒啊？
「老弟你說個數！只要能讓那鬼東西別再折騰我，砸鍋賣鐵我都願意！」
「呃...這方面我沒啥經驗...彪子你說多少合適？」
「看著給唄，要我說差不多就行，兩——」王建彪話想說給兩百塊錢意思意思，沒等說完，又被肖成棠給了一腦拍。
苟存碩根本沒廢話，掏出手機就轉帳。
每人兩萬塊。
他自己都感覺賺到了。
趙胡纓沒多矯情，收款後看了看常羅觀。
「觀大爺，您老走一趟查查？」
豈料觀大爺完全沒有要動彈的意思，一臉自信。
「這點小事還用親自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