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無言
保安隊長名叫韓棟，四十歲出頭，偌大學區園的保安一把手。
他並非普通雇員，早年掛在後勤口，還有一層事業編帽子的身份。
有沒有運作的成分不清楚。
但這種『小地方』肯定更容易作威作福，一言九鼎。
學區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他見過的人也形形色色。
所以面對趙胡纓極具威脅的語氣，韓棟最多當個屁。
這地方啥最多？
小年輕。
最大的特點是什麼？
耍嘴炮。
你還牛逼哄哄上了？借你倆膽能咋地？
韓棟依舊是背著雙手，居高臨下打量著趙胡纓。
「耳朵不好使？我說你的通行證是假的，無效懂不懂？以後不准再開車進學校，不然連人帶車都給你扣了。」
這句話相當於給依附學區園開飯店的老闆判死刑。
周圍幾乎沒有居民流動。
堂食只有中午和晚上有些量，主力還是要靠外賣。
送不了餐的結果只能倒閉，都用不上一個月。
掌握規則的權利在他人手中。
都去吃外賣了，學區園承包出去的幾個食堂不就少賺了麼？
哪個承包人不跟相關方沾親帶故，食堂沒油水，相關人誰都不好受。
但學生們去食堂的占比依舊有壓倒性優勢，畢竟放學一走一過就打包回寢室直接吃了，很方便，校內外賣維持在很微妙的平衡位置。
因此，趙胡纓想不通這狗逼到底因為啥卡自己。
這時大愣眼陪笑著將韓棟拉到車頭處，隨即趕忙趴在趙胡纓車窗旁小聲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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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的通行證哪裡辦的？」
「找校方辦的。」
「糊塗啊，為啥不找咱領導？他能在裡邊撈油水你不清楚？」
「跟我有雞毛關係？他找我說了？」
「唉，這玩意沒有章沒有印的，是真是假全憑一張嘴明不明白？你趕緊去買兩條好煙，再看自己情況包個紅包給他，這事應該能過去，他身份不是普通保安，你小子別耍橫。」
直到此刻，趙胡纓還比較克制。
加上大愣眼在中間打圓場，火氣逐漸消減。
可有的時候，事情走向總會出乎你的預料。
對於趙胡纓來講，今天就是劫坎，躲不掉。
對於韓棟來說，又何嘗不是裝逼裝久了的代價，也躲不掉。
或許是對趙胡纓剛才的態度非常不滿，站在車前的韓棟冷笑著將通行證捏在手裡，揉搓成個爛糰子。
在車燈的照射下，他的表情格外囂張冷峻。
爛糰子劃出一個弧線，打在了擋風玻璃上。
聲音很輕。
可聽在趙胡纓而言如同驚雷，重重劈在心頭。
剛剛壓下去的心頭火頃刻直衝天靈蓋。
耳邊是極致的死靜。
連大愣眼在旁邊說什麼都聽不見。
趙胡纓抄起車座下個黑漆漆的東西後大力踹開車門。
力道之大，將大愣眼掀個跟頭。
他下車後甩開黑色甩棍。
一句廢話沒有。
甚至一個字都沒有。
三步並一步，衝刺中甩棍照著還在韓棟的頭狠狠砸下。
突如其來的殺招讓韓棟大驚失色。
臉上冷笑早已消失不見。
他本能地用手臂格擋。
幸好反應夠及時，否則這一擊頭破血流，但依舊疼得吱哇亂叫。
再看趙胡纓，他已紅了雙眼。
一擊不中渾不在意。
要的根本不是傷，要的是命。
招招奔著韓棟腦袋招呼，絕不是裝裝樣子。
閃躲中，崗亭玻璃被砸碎，車杆也被砸斷。
周圍路過的學生越聚越多，基本上都認識趙胡纓。
「臥槽？咋幹起來了？」
「前段時間我看到他在大野地練武術，合著是給保安頭子練的啊？」
「不是，餛飩小哥人可好了，總帶著笑模樣，怎麼生這老大氣？」
「是保安隊長？那沒毛病了，這狗逼勢利眼，當初我爸開個長安送我，狗逼死活不讓進，說外來車必須要押金，我同學老爸開寶馬來他親自起杆敬禮。」
學生們雖是樂子人居多，可心裡大致都有桿秤。
親不親，階級分。
他們眼裡，人餛飩小哥時不時還抹個零，韓棟除了吃拿卡要還會啥？
周圍人多嘴雜，趙胡纓卻充耳不聞。
此時此刻他什麼都聽不到，眼裡只有韓棟，追得他哭爹喊娘。
「殺人了！殺人了！！！」
旁邊就有大愣眼和幾個同事，但沒人敢上前幫忙。
人見得多了，總會練出些眼力，知道啥人能欺負，啥人不能惹。
趙胡纓的氣勢完全奔著要命去的，這時候上去肯定要被一起削。
三千五的工資玩啥命？再說保安保安保的是學生，沒說要保隊長。
估計是平日養尊處優慣了，短短不到一分鐘，韓棟已經氣喘吁吁。
一個不注意腳下絆蒜跌倒。
他深感不妙。
緊張的回頭看去...
果然！
趙胡纓一腳結結實實踹在他面門，鼻血飆飛。
可他能做的只有儘可能的護住要害。
每一秒，身體都要承受甩棍砸擊。
更恐怖的是。
從動手到現在，趙胡纓沒有爆粗口，一個字都沒有吭聲。
只有打。
沒有誰清楚他此刻的狀態有多邪乎。
瘋魔癲狂，毫無理智可言。
「兒子！」
一聲爆喝，讓趙胡纓稍稍清醒過來，耳邊聽到了周圍些許聲音。
聲音是老爸趙金魁的。
剛剛踹開車門動手的時候被送餐的博學看到，他怕一個人拉不住老弟，所以緊趕慢趕地拉援兵。
除了他們倆，還有謝麗。
聽說兒子跟人打架後啥都顧不上了，用最快速度趕來。
然而，博學期待的是拉架。
但他並不理解趙叔是啥性格。
誰欺負他兒子，就跟誰拼命。
只見趙金魁來了後最先乾的...
是跟兒子一塊打韓棟，電炮鐵拳雨點般揍在韓棟的老臉上。
而好不容易壓下點火的趙胡纓再次進入狂暴狀態。
「起開！」
謝麗一把推開自家爺們，又拉開紅了眼的兒子，「別打了！都別打了！」
博學趁機搶過老弟手裡的甩棍。
正是這個節骨眼上，學區園裡的帽子得到消息趕來現場。
見此情形，博學立刻帶著甩棍腳底抹油，他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韓棟餘光看到帽子便扯著嗓子大喊，「我不行了！快叫救護車！」
一聽這話，趙胡纓左腳對著韓棟的後腦勺狠狠踢去，眼裡完全沒有帽子。
剎那間，韓棟徹底怕了。
這時候還敢動手？
真瘋了！
「眼裡還有沒有我們！」一名帽子眼疾手快抱住了趙胡纓。
謝麗大鬆口氣，如果這腳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可她又沒辦法，畢竟是兒子把人給打了，即使誇張的喊叫救護車也在情理之中。
帽子按住趙胡纓的肩膀，「有話到所里再說，還有誰摻和進來了？」
說來也怪，被警察按住後，趙胡纓很快恢復了理智，五感恢復正常。
他做了幾次深呼吸...便率先抬步向學區園裡的所走去，沒有去看父母，語氣平淡。
「就我自己。」
他並非普通雇員，早年掛在後勤口，還有一層事業編帽子的身份。
有沒有運作的成分不清楚。
但這種『小地方』肯定更容易作威作福，一言九鼎。
學區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他見過的人也形形色色。
所以面對趙胡纓極具威脅的語氣，韓棟最多當個屁。
這地方啥最多？
小年輕。
最大的特點是什麼？
耍嘴炮。
你還牛逼哄哄上了？借你倆膽能咋地？
韓棟依舊是背著雙手，居高臨下打量著趙胡纓。
「耳朵不好使？我說你的通行證是假的，無效懂不懂？以後不准再開車進學校，不然連人帶車都給你扣了。」
這句話相當於給依附學區園開飯店的老闆判死刑。
周圍幾乎沒有居民流動。
堂食只有中午和晚上有些量，主力還是要靠外賣。
送不了餐的結果只能倒閉，都用不上一個月。
掌握規則的權利在他人手中。
都去吃外賣了，學區園承包出去的幾個食堂不就少賺了麼？
哪個承包人不跟相關方沾親帶故，食堂沒油水，相關人誰都不好受。
但學生們去食堂的占比依舊有壓倒性優勢，畢竟放學一走一過就打包回寢室直接吃了，很方便，校內外賣維持在很微妙的平衡位置。
因此，趙胡纓想不通這狗逼到底因為啥卡自己。
這時大愣眼陪笑著將韓棟拉到車頭處，隨即趕忙趴在趙胡纓車窗旁小聲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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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的通行證哪裡辦的？」
「找校方辦的。」
「糊塗啊，為啥不找咱領導？他能在裡邊撈油水你不清楚？」
「跟我有雞毛關係？他找我說了？」
「唉，這玩意沒有章沒有印的，是真是假全憑一張嘴明不明白？你趕緊去買兩條好煙，再看自己情況包個紅包給他，這事應該能過去，他身份不是普通保安，你小子別耍橫。」
直到此刻，趙胡纓還比較克制。
加上大愣眼在中間打圓場，火氣逐漸消減。
可有的時候，事情走向總會出乎你的預料。
對於趙胡纓來講，今天就是劫坎，躲不掉。
對於韓棟來說，又何嘗不是裝逼裝久了的代價，也躲不掉。
或許是對趙胡纓剛才的態度非常不滿，站在車前的韓棟冷笑著將通行證捏在手裡，揉搓成個爛糰子。
在車燈的照射下，他的表情格外囂張冷峻。
爛糰子劃出一個弧線，打在了擋風玻璃上。
聲音很輕。
可聽在趙胡纓而言如同驚雷，重重劈在心頭。
剛剛壓下去的心頭火頃刻直衝天靈蓋。
耳邊是極致的死靜。
連大愣眼在旁邊說什麼都聽不見。
趙胡纓抄起車座下個黑漆漆的東西後大力踹開車門。
力道之大，將大愣眼掀個跟頭。
他下車後甩開黑色甩棍。
一句廢話沒有。
甚至一個字都沒有。
三步並一步，衝刺中甩棍照著還在韓棟的頭狠狠砸下。
突如其來的殺招讓韓棟大驚失色。
臉上冷笑早已消失不見。
他本能地用手臂格擋。
幸好反應夠及時，否則這一擊頭破血流，但依舊疼得吱哇亂叫。
再看趙胡纓，他已紅了雙眼。
一擊不中渾不在意。
要的根本不是傷，要的是命。
招招奔著韓棟腦袋招呼，絕不是裝裝樣子。
閃躲中，崗亭玻璃被砸碎，車杆也被砸斷。
周圍路過的學生越聚越多，基本上都認識趙胡纓。
「臥槽？咋幹起來了？」
「前段時間我看到他在大野地練武術，合著是給保安頭子練的啊？」
「不是，餛飩小哥人可好了，總帶著笑模樣，怎麼生這老大氣？」
「是保安隊長？那沒毛病了，這狗逼勢利眼，當初我爸開個長安送我，狗逼死活不讓進，說外來車必須要押金，我同學老爸開寶馬來他親自起杆敬禮。」
學生們雖是樂子人居多，可心裡大致都有桿秤。
親不親，階級分。
他們眼裡，人餛飩小哥時不時還抹個零，韓棟除了吃拿卡要還會啥？
周圍人多嘴雜，趙胡纓卻充耳不聞。
此時此刻他什麼都聽不到，眼裡只有韓棟，追得他哭爹喊娘。
「殺人了！殺人了！！！」
旁邊就有大愣眼和幾個同事，但沒人敢上前幫忙。
人見得多了，總會練出些眼力，知道啥人能欺負，啥人不能惹。
趙胡纓的氣勢完全奔著要命去的，這時候上去肯定要被一起削。
三千五的工資玩啥命？再說保安保安保的是學生，沒說要保隊長。
估計是平日養尊處優慣了，短短不到一分鐘，韓棟已經氣喘吁吁。
一個不注意腳下絆蒜跌倒。
他深感不妙。
緊張的回頭看去...
果然！
趙胡纓一腳結結實實踹在他面門，鼻血飆飛。
可他能做的只有儘可能的護住要害。
每一秒，身體都要承受甩棍砸擊。
更恐怖的是。
從動手到現在，趙胡纓沒有爆粗口，一個字都沒有吭聲。
只有打。
沒有誰清楚他此刻的狀態有多邪乎。
瘋魔癲狂，毫無理智可言。
「兒子！」
一聲爆喝，讓趙胡纓稍稍清醒過來，耳邊聽到了周圍些許聲音。
聲音是老爸趙金魁的。
剛剛踹開車門動手的時候被送餐的博學看到，他怕一個人拉不住老弟，所以緊趕慢趕地拉援兵。
除了他們倆，還有謝麗。
聽說兒子跟人打架後啥都顧不上了，用最快速度趕來。
然而，博學期待的是拉架。
但他並不理解趙叔是啥性格。
誰欺負他兒子，就跟誰拼命。
只見趙金魁來了後最先乾的...
是跟兒子一塊打韓棟，電炮鐵拳雨點般揍在韓棟的老臉上。
而好不容易壓下點火的趙胡纓再次進入狂暴狀態。
「起開！」
謝麗一把推開自家爺們，又拉開紅了眼的兒子，「別打了！都別打了！」
博學趁機搶過老弟手裡的甩棍。
正是這個節骨眼上，學區園裡的帽子得到消息趕來現場。
見此情形，博學立刻帶著甩棍腳底抹油，他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韓棟餘光看到帽子便扯著嗓子大喊，「我不行了！快叫救護車！」
一聽這話，趙胡纓左腳對著韓棟的後腦勺狠狠踢去，眼裡完全沒有帽子。
剎那間，韓棟徹底怕了。
這時候還敢動手？
真瘋了！
「眼裡還有沒有我們！」一名帽子眼疾手快抱住了趙胡纓。
謝麗大鬆口氣，如果這腳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可她又沒辦法，畢竟是兒子把人給打了，即使誇張的喊叫救護車也在情理之中。
帽子按住趙胡纓的肩膀，「有話到所里再說，還有誰摻和進來了？」
說來也怪，被警察按住後，趙胡纓很快恢復了理智，五感恢復正常。
他做了幾次深呼吸...便率先抬步向學區園裡的所走去，沒有去看父母，語氣平淡。
「就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