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大野地上的女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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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王建彪的側面認可,再聯想到豁牙大爺的警告。

  趙胡纓不敢賭妙音所說的是真是假。

  況且錢都花了,必須得要個明白。

  連什麼亞波人李建成都有,自己身上有什麼奇怪的事也顯得可以接受。

  「梨仙?是鋼城南果梨?還是澳洲大雪梨?」

  妙音差點一口氣沒倒騰上來。

  頭回遇見這麼奇葩的香客。

  但凡腦子正常的人也不會想到是吃的梨吧?

  你是不是對面小區看事的派過來砸場子的?

  越想越氣,妙音冷笑道:「是錦州大鴨梨!」

  趙胡纓信以為真,畢竟人家堂子上還供著大菠蘿,容不得不相信。

  「那咋辦啊妙姐?梨仙以後會不會長成一棵樹再結一大堆小梨仙來找我?完犢子了,拿我當大棚養殖啊?」

  妙音一臉黑線。

  氣憤於趙胡纓的神奇腦洞,又暗罵自己剛才不該意氣用事。

  現在只能順著往下說了...

  妙音努力做著深呼吸保持冷靜。

  「沒關係,你回去買個品相好的鴨梨給供上,初一十五上香即可,但前提是得開了馬拌,你可以不用神像,也不用看事,我給你開了馬拌後它就是你的保家仙。」

  王建彪接過話來善意提醒,「兄弟別忘了上供果時候可別供梨啊。」

  趙胡纓聽到不用坐堂看事也不用供一堆神像後非常滿意。

  perfect!

  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雖然費用比較高,但錢沒了再掙唄,趕緊把這事了結才重要。

  至於之前夢裡遇到的六大爺?

  應該是個小咖,否則妙音應該會點出這點。

  「那啥,妙姐我帳號上沒那麼多錢,現金行不?」趙胡纓將一沓鈔票放在茶几上。

  妙音總算鬆了口氣。

  糊弄糊弄你完事後趕緊滾蛋,這錢賺的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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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你在這坐著,切記要放空思維,尤其別亂想。」

  妙音非常忌憚這小子再問出啥冷門問題,她再次回到供桌前,燃香禱告。

  燃香的方式也相當另類。

  她雙手兩隻捏香,香根貼在頭頂,好似冒煙犄角。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

  砰!!!

  剛說沒兩句,忽然一聲炸響。

  客廳內煙霧瀰漫。

  仿佛有人往銅鼎里扔了大炮仗,香灰滿天飛。

  因勁道巨大,銅錠直接崩在了妙音胸口。

  正當她懵逼瞬間,黃小六的冷笑聲在她腦中炸開。

  【你他媽也配給小爺弟子開馬拌!?】

  妙音被崩的後仰翻滾,渾身上下全是香灰。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兄弟倆對視一眼,都感覺不對勁。

  哪怕是必要的節目效果,多少也過於誇張了吧...

  妙音艱難扶著茶几站起身,雖然尷尬到扣腳趾,但滿臉香灰覆蓋下也看不出來。

  內心不可置信的連續反問自己。

  要說自己本事肯定多少有點,跟真正厲害的沒法比很難登上大雅之堂就是了,主打的還是話術和看人下菜碟的手腕。

  即便如此,也從沒有炸爐的情況。

  剛才到底是哪路仙家炸我的爐?

  難道是這倆小子的?

  難道真遇到茬子了?

  妙音越想越疑惑,卻明白現在不是溯源的時候。

  「咳咳....這是正常現象,越炸越證明你家老仙勁兒大——哎!別走啊!」

  趙胡纓將鈔票揣回兜里後一路小跑穿鞋開門,王建彪緊隨其後。

  並非完全認定妙音是大忽悠,他倆實在怕繼續搞下去妙音再他媽死屋裡。

  可惜兩人同樣不清楚炸爐根源來自於哪。

  「回見啊妙姐,我家裡煤氣忘關了,有空再說!」

  片刻後,小區門口。

  對於這樣的結果,小哥倆都無可奈何。

  里里外外四千塊打了水漂,除了什麼李建成轉世和大梨仙之外,沒像樣結果。

  隨即趙胡纓邀請王建彪去店裡嘗嘗餛飩,也商量商量以後該咋辦。

  晚八點...

  王建彪身前放了七八個空碗,爽快的剔著牙。

  「彆氣餒,女人嘛總有不舒服的日子,這時候靈感和能力肯定要打折扣。」

  趙胡纓將一顆水靈靈的大鴨梨擺在消防柜上,學著電視裡的九叔,恭恭敬敬上了三炷香。

  「彪子,話說那香爐咋還能爆炸?」

  「不清楚,我就知道炸爐的機率比吃飯噎死還低,一旦炸了,相當於這堂口就廢了,只能重新開馬絆,要是供奉的仇仙,好傢夥不死也得脫層皮。」

  趙胡纓點了點頭。

  雖然了解的還是很少,但感覺到頂香的大門已經緩緩開啟。

  王建彪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當時炸爐的時候我好像聽到個罵罵咧咧的聲音,你有沒有聽到?」

  「沒有。」

  「那可能是我的錯覺吧...餛飩不錯,有事電聯啊,趁著還有末班車趕緊回家。」

  趙胡纓穿起外套,「我送送你,閒著也是閒著,寒假這裡冷冷清清的,你別被哪個變態拖到大野地里禍禍了。」

  兩人順著馬路牙子邊走邊聊。

  逐漸加深了解。

  當走到之前燒紙的大野地附近時,趙胡纓停下了腳步。

  遠遠看去,好像有兩個人影在挖著什麼東西...

  大冷天的土地都凍實了,有啥可挖的?

  「走,瞧瞧去。」

  兩人小心翼翼躲在樹後觀察,發現挖土的是兩個姑娘,其中一個趙胡纓還認識。

  名叫沈秋月,衛校的學生,總會光顧餛飩店的生意,性格開朗,顏值及格。

  「大晚上挖啥東西呢?」王建彪小聲嘟囔。

  趙胡纓搖了搖頭,「不是挖,好像是埋東西。」

  「日記本嗷?埋葬我逝去的愛情?」

  夜色下,昏暗的路燈很難照到大野地深處。

  只能依稀看到埋的是個不大不小的布包裹。

  另一個女學生將它放進土坑後身體搖搖晃晃,沈秋月趕忙扶住她。

  就在這時候,趙胡纓看到不知從哪來的小女孩,約莫兩三歲的模樣,圍著沈秋月和她同學蹦蹦跳跳轉著圈。

  就像憑空出現一般。

  「臥槽,纓子我咋感覺有點瘮得慌....」

  「你的感覺沒錯,我光看著就手腳冰涼,絕對有問題。」

  當填平土坑後,沈秋月攙扶著同學迅速離去,蹦蹦跳跳的小女孩則抱住了後者的大腿。

  詭異的讓人頭皮發麻。

  大概過了十分鐘,膽大的趙胡纓靠近土坑觀察。

  王建彪更直接,用腳去挑並不夯實的土壤和枯葉。

  「臥槽,你嘎哈?為啥要挖開?」

  「我看你挺好奇的就幫你一把,也不能白吃你餛飩啊。」

  趙胡纓翻了翻白眼,「要是啥粉啊冰啊的咋辦?我看電影裡誰誰誰誤得到這些東西被追殺的很慘。」

  「挖都挖開了。」

  「....」

  「....」

  「那就看看?」

  「看看!」

  黑色布包裹靜靜躺在淺淺的土坑裡,用透明膠帶敷衍著纏了幾圈。

  周圍還有些糖果和餅乾。


  這些組合好像怎麼排列組合也湊不到一起去。

  兩人屏住呼吸,一同打開包裹的剎那。

  膽小的王建兵跌坐在地連連後退,表情格外驚恐。

  趙胡纓蹲在原地,臉色也不好看。

  包裹里,是個巴掌大的死嬰。

  甚至還在冒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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