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接吻
只是下跪而已，並沒有什麼。
高途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不，沈文琅，不可以。」
他握緊雙拳，已經下定決心。
高明的刀繼續抵在高途的脖子上，「沈總，您要是覺得為難的話，也可以不跪。」
「不過這樣看來，你對小兔子也沒有那麼愛，先前你說的那些愛他的話，不會都是騙人的吧。」
「沈文琅，不要……不要跪」高途積攢在眼眶裡的淚水，隨著這句話掉落。
高途哭了。
他又再一次害高途流淚了，他真沒用。
隨即不再猶豫，徑直跪倒在地。
「沈文琅——」高途撕心裂肺的喊著沈文琅的名字。
「哈哈哈！」高明笑出聲，舉著雙手鼓掌，很滿意現在這個場面。
高明的笑聲落在二人的耳朵里，只覺得刺耳又噁心。
「沈文琅，我命令你，起來，起來啊！」
沈文琅很堅定，「高途，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他這一跪，跪的不是高明，而是高途。
他知道道歉解決不了任何事情，也不能減輕他對高途造成的傷害。
過去他做了太多錯事，讓高途承受了很多他原本不該承受的傷害，他身上的罪惡是洗不掉的。
「沈文琅……」高途哭到力竭。
沈文琅繼續說，「高途，我這樣的人，不配求你的原諒，一輩子都不要原諒我。」
高途是個很善良又容易心軟的人，即便受了那麼多委屈，依然選擇獨自咽下那些苦楚。
「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你沒有錯，快起來，起來啊。」
高途說不怪他，可他寧願高途是恨他的，這樣至少能減輕一些負罪感。
他就是這麼自私，到現在考慮的都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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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琅啊沈文琅，你真是一個混蛋。
他的愛人，這隻傻兔子，怎麼這麼善良啊。
高途搖頭，他不知道沈文琅在想什麼，他只知道沈文琅不能跪，他不想讓沈文琅跪。
「高途，我是一個膽小鬼。」
他連正視自己內心的勇氣都沒有，他喜歡高途，很久以前就喜歡了。
他沒有勇氣說出口，更沒有勇氣面對他。
這三年來，他渴望找到高途，可又會想，找到他之後呢？
他要怎麼面對他？
他有什麼臉面去面對他？
他會想見自己嗎？
「沈文琅，別這麼說。」
一旁的高明反應過來，他的本意是想羞辱沈文琅，怎麼現在好像還讓這兩個人的感情更好了？
「喂，我說，你們倆這是當我不存在嗎？」
「在我面前秀恩愛，簡直是找死。」
沈文琅察覺到高明的動作，「高明，你想做什麼，你別衝動！」
高明的面部變得極其扭曲，「既然你們這麼相愛的話，那就一起去死吧！」
高明反手用力推了高途，他沒有留有餘力，就是想讓高途死。
高途沒料到高明會這樣做，一時沒反應過來，高明的力氣很大，身體向後倒去。
「高途——」
幾乎是在高明推高途的同一時間，沈文琅快速起身，伸出手拉住高途。
但慣性把他們一起拉了下去，他們從四樓跌落。
「嘭——」
兩人落地，發出巨大的響聲。
高途預想中的痛感並沒有來襲，他摔進了一個很厚實溫暖的懷抱里。
沈文琅在半空中調轉了他們的身位，他現在壓在沈文琅身上。
是沈文琅用他的身體護住了自己。
急忙起身，洵問沈文琅，「沈文琅，你怎麼樣，你有沒有事？」
「高途，我……沒事。」
沈文琅艱難起身。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沈文琅的臉色似乎比剛才白了許多。
「沈文琅，你是不是瘋了。」
「這是四樓，這麼高的樓層摔下來是會死人的。」
「我，知道。」
「知道你還……」
沈文琅說，「可是我擔心你，我發過誓，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沈文琅，你是傻子嗎？」他沒想到像沈文琅這麼聰明的人，也會做出發誓這樣的蠢事。
「我不是讓你別跪麼，為什麼不聽我的話。」
沈文琅抬起頭，一字一句的說出，「因為，我，愛，你。」
「為了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高途心裡繃著的那根弦，應聲斷裂。
沈文琅說愛他，沈文琅真的愛他……
「唔……」
他吻上沈文琅。
這一刻他顧不上那麼多，只是聽從內心，吻他。
沈文琅抱住高途，順應著他的節奏。
從前他以為「愛」這個詞很難說出口，可今天他真的說出來了，好像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難。
他們接了一個長長的吻，和那晚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但他們都沒變，兩顆心也沒變。
沈文琅想，這個吻大概是他們互通心意這麼久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接吻。
高途抱緊沈文琅，他覺得沈文琅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傻瓜，沒有之一。
但很快，他就察覺沈文琅似乎不大對勁。
手上摸到一片潮濕溫熱的液體，鼻間隱隱能聞到一股腥味。
他停止動作，將手伸到眼前……
是血——
很多血。
與此同時，沈文琅也再支撐不住。
嘔出一大口鮮血。
他抱住沈文琅，這才看到，沈文琅的背後有一根鋼筋徑直插在沈文琅身體裡。
幾乎就要貫穿沈文琅的身體。
「沈文琅，沈文琅，你怎麼樣？」
「沈文琅，沈文琅。」他不停叫著沈文琅的名字。
「高途，我沒事，不要為我擔心，我沒事的……」
他看著那根又粗又長的鋼筋，那可怖的出血量，沈文琅說沒事，怎麼可能沒事。
「這麼長的鋼筋插進身體裡，你會……」
那個字他沒有說出口，他害怕。
他比誰都清楚那種瀕臨死亡是什麼感覺，他不希望沈文琅也……
沈文琅努力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他不想讓高途擔心。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他的身體，而是他看到那些人已經從樓上下來了，他們還沒有脫離危險。
他不會再給他們傷害高途的機會。
握緊高途的手，「乖，幫我一個忙。」
高途隱隱能感覺到沈文琅想做什麼，搖頭拒絕，「我不要，我不幫。」
「你會……的。」
沈文琅握緊他的手，「高途，算我求你，幫我把它……」
「拔出來！」
「沈文琅，不要逼我，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高途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不，沈文琅，不可以。」
他握緊雙拳，已經下定決心。
高明的刀繼續抵在高途的脖子上，「沈總，您要是覺得為難的話，也可以不跪。」
「不過這樣看來，你對小兔子也沒有那麼愛，先前你說的那些愛他的話，不會都是騙人的吧。」
「沈文琅，不要……不要跪」高途積攢在眼眶裡的淚水，隨著這句話掉落。
高途哭了。
他又再一次害高途流淚了，他真沒用。
隨即不再猶豫，徑直跪倒在地。
「沈文琅——」高途撕心裂肺的喊著沈文琅的名字。
「哈哈哈！」高明笑出聲，舉著雙手鼓掌，很滿意現在這個場面。
高明的笑聲落在二人的耳朵里，只覺得刺耳又噁心。
「沈文琅，我命令你，起來，起來啊！」
沈文琅很堅定，「高途，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他這一跪，跪的不是高明，而是高途。
他知道道歉解決不了任何事情，也不能減輕他對高途造成的傷害。
過去他做了太多錯事，讓高途承受了很多他原本不該承受的傷害，他身上的罪惡是洗不掉的。
「沈文琅……」高途哭到力竭。
沈文琅繼續說，「高途，我這樣的人，不配求你的原諒，一輩子都不要原諒我。」
高途是個很善良又容易心軟的人，即便受了那麼多委屈，依然選擇獨自咽下那些苦楚。
「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你沒有錯，快起來，起來啊。」
高途說不怪他，可他寧願高途是恨他的，這樣至少能減輕一些負罪感。
他就是這麼自私，到現在考慮的都還是自己。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沈文琅啊沈文琅，你真是一個混蛋。
他的愛人，這隻傻兔子，怎麼這麼善良啊。
高途搖頭，他不知道沈文琅在想什麼，他只知道沈文琅不能跪，他不想讓沈文琅跪。
「高途，我是一個膽小鬼。」
他連正視自己內心的勇氣都沒有，他喜歡高途，很久以前就喜歡了。
他沒有勇氣說出口，更沒有勇氣面對他。
這三年來，他渴望找到高途，可又會想，找到他之後呢？
他要怎麼面對他？
他有什麼臉面去面對他？
他會想見自己嗎？
「沈文琅，別這麼說。」
一旁的高明反應過來，他的本意是想羞辱沈文琅，怎麼現在好像還讓這兩個人的感情更好了？
「喂，我說，你們倆這是當我不存在嗎？」
「在我面前秀恩愛，簡直是找死。」
沈文琅察覺到高明的動作，「高明，你想做什麼，你別衝動！」
高明的面部變得極其扭曲，「既然你們這麼相愛的話，那就一起去死吧！」
高明反手用力推了高途，他沒有留有餘力，就是想讓高途死。
高途沒料到高明會這樣做，一時沒反應過來，高明的力氣很大，身體向後倒去。
「高途——」
幾乎是在高明推高途的同一時間，沈文琅快速起身，伸出手拉住高途。
但慣性把他們一起拉了下去，他們從四樓跌落。
「嘭——」
兩人落地，發出巨大的響聲。
高途預想中的痛感並沒有來襲，他摔進了一個很厚實溫暖的懷抱里。
沈文琅在半空中調轉了他們的身位，他現在壓在沈文琅身上。
是沈文琅用他的身體護住了自己。
急忙起身，洵問沈文琅，「沈文琅，你怎麼樣，你有沒有事？」
「高途，我……沒事。」
沈文琅艱難起身。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沈文琅的臉色似乎比剛才白了許多。
「沈文琅，你是不是瘋了。」
「這是四樓，這麼高的樓層摔下來是會死人的。」
「我，知道。」
「知道你還……」
沈文琅說，「可是我擔心你，我發過誓，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沈文琅，你是傻子嗎？」他沒想到像沈文琅這麼聰明的人，也會做出發誓這樣的蠢事。
「我不是讓你別跪麼，為什麼不聽我的話。」
沈文琅抬起頭，一字一句的說出，「因為，我，愛，你。」
「為了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高途心裡繃著的那根弦，應聲斷裂。
沈文琅說愛他，沈文琅真的愛他……
「唔……」
他吻上沈文琅。
這一刻他顧不上那麼多，只是聽從內心，吻他。
沈文琅抱住高途，順應著他的節奏。
從前他以為「愛」這個詞很難說出口，可今天他真的說出來了，好像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難。
他們接了一個長長的吻，和那晚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但他們都沒變，兩顆心也沒變。
沈文琅想，這個吻大概是他們互通心意這麼久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接吻。
高途抱緊沈文琅，他覺得沈文琅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傻瓜，沒有之一。
但很快，他就察覺沈文琅似乎不大對勁。
手上摸到一片潮濕溫熱的液體，鼻間隱隱能聞到一股腥味。
他停止動作，將手伸到眼前……
是血——
很多血。
與此同時，沈文琅也再支撐不住。
嘔出一大口鮮血。
他抱住沈文琅，這才看到，沈文琅的背後有一根鋼筋徑直插在沈文琅身體裡。
幾乎就要貫穿沈文琅的身體。
「沈文琅，沈文琅，你怎麼樣？」
「沈文琅，沈文琅。」他不停叫著沈文琅的名字。
「高途，我沒事，不要為我擔心，我沒事的……」
他看著那根又粗又長的鋼筋，那可怖的出血量，沈文琅說沒事，怎麼可能沒事。
「這麼長的鋼筋插進身體裡，你會……」
那個字他沒有說出口，他害怕。
他比誰都清楚那種瀕臨死亡是什麼感覺，他不希望沈文琅也……
沈文琅努力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他不想讓高途擔心。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他的身體，而是他看到那些人已經從樓上下來了，他們還沒有脫離危險。
他不會再給他們傷害高途的機會。
握緊高途的手，「乖，幫我一個忙。」
高途隱隱能感覺到沈文琅想做什麼，搖頭拒絕，「我不要，我不幫。」
「你會……的。」
沈文琅握緊他的手，「高途，算我求你，幫我把它……」
「拔出來！」
「沈文琅，不要逼我，我做不到，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