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別怕，我在，我一直在
高途睡的迷迷糊糊，似乎掉入了一個無底深淵。
在深淵黑到伸手不見五指，伸出手摸，周圍都是石壁。
冰涼的液體滴落在後頸上，腳底像是踩在吸滿水的稻草。
鼻間一股股霉味和尿騷味混合在一起，異常難聞。
他站不穩，手指用力扶著旁邊的石壁，卻被鋒利的石壁劃穿手掌，劇烈的疼痛讓他猛吸了口冷氣。
隨著血液滴落，發霉潮濕的氣味混合著血腥味，讓胃裡翻江倒海，忍不住俯下身乾嘔。
再往前走，他又看到了那個吸人血的父親。
「高途，小兔子，我是爸爸啊，你不認得我了嗎？」高明一步步朝他走來，臉上滿是血污。
高途不斷後退，「別過來，別過來！」
「小兔子，你是我生的，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不就是讓你去陪幾個客人，有那麼難麼，聽爸爸的話，乖……」
不可能，他不會去陪那些人，他不會答應的。
高明的視線落在高途微微隆起的腹部上，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
高途感受到他赤裸裸不加掩飾的目光，瞬間想到他想做什麼。
「不可以，你不能傷害他！」
高明一步步靠近高途，「小兔子，聽話，懷孕的Omega，尤其是像你這樣的Omega最招他們喜歡了，聽爸爸的話，來，過來。」
高途甩開高明的手，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淵裡逃跑，可最終他還是被抓了回去。
包間裡難聞的酒水混著煙味，周遭都是那些人刺耳難聽的笑聲，眼神中毫不掩飾對他的玩味，鎖鏈緊緊扣在他的手腕上。
就在他們要靠近自己時，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出驚人的能量，他徒手扯斷了那些鎖鏈，渾身血淋淋的跑了出去。
倒在街上，他能感受到身下有什麼東西在逝去，恍惚間似乎看到了沈文琅，那個他日思夜想的人。
他做夢都想再見一面的人，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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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孩子，求你……」
嗓子干啞的不成樣子，每說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硬生生刮過喉嚨，灼痛感讓他一度作嘔。
他見沈文琅蹲下身，像是初見時那樣。
明媚，耀眼，是他不可觸及高懸的月亮。
「高途，我最討厭Omega，你壞了我的孩子，噁心死了！」沈文琅的話一字一句鑽進高途的耳朵里，刺痛了他的耳膜。
「嗡嗡嗡——」
劇烈的耳鳴聲，讓他聽不真切周圍的聲音。
高途艱難挪動著身子，靠到牆角處。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沈文琅，這是我們的孩子，我求你，求你不要傷害他。」
渾身不自覺的開始戰慄，淚水打濕了前襟。
可是沈文琅依舊冷著臉，一步步靠近，每一腳都像凌遲一般踩在他的心上。
「高途，打掉這個孩子！」他冷聲說，沒有一絲感情。
他聽不真切周圍的聲音，但這一句真真實實鑽進了他的耳朵里。
「不要——」
高途猛的驚醒，從床上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打開床頭的燈，發現自己渾身都濕透了，衣服黏糊糊的貼在背上，冰冰涼涼的讓人非常難受。
手指撫上臉，摸到一片潮濕，那是自己的眼淚。
原來只是一場夢，可是這個夢境太真實了。
寬大的臥室讓他升騰起一陣強烈的不安感，抱緊自己蜷縮在床頭的小角落裡，仿佛這樣心裡的恐懼就會消散一些。
「咚咚咚……」響起敲門聲。
這幾聲敲門聲，像是在黑暗中有人給他指明了方向。
高途想都沒想，赤著腳就去開了房間的門，是沈文琅——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一步抱住沈文琅。
「沈文琅……」
帶著些許嗚咽聲，軟軟的，委屈的，恐懼的，積攢的情緒在抱到他的那一瞬間都噴涌而出，怎麼都止不住。
沈文琅穩穩接住突然撲過來的高途，一下一下輕拍著他的後背。
溫聲安慰他，「別怕，我在，我一直在。」
說話間主動釋放安撫信息素，鳶尾花信息素將兩個人緊緊包裹在一起，密不可分。
高途緩了好一會呼吸才慢慢恢復正常，不過心跳依然跳的很快，怎麼都沒有辦法安撫下來。
沈文琅怕他著涼，牽著高途回到房間，幫他蓋好被子，自己則坐在一旁的小椅子上，「做噩夢了？」
「嗯。」
「是因為我，對嗎？」他不確定，但應該是因為他。
他能感覺到高途有些害怕他，尤其是在遊樂場那天，在高途眼中他沒有看到重逢的喜悅，更多的是恐懼。
就像現在，高途依然下意識的在躲避他的觸碰。
沈文琅的問題，高途沒有回答。
準確來說，不是因為沈文琅，剛剛那些夢境是源自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
沈文琅伸出手握住高途冰涼的手，放到胸口處。
「別怕，夢都是反的，我不會傷害你。」
高途半信半疑，他能感受到沈文琅的心跳聲，一下一下，跳的規律且有力。
「沈文琅。」輕輕叫了一聲。
沈文琅嘴角上揚，低笑著應聲，「我在。」
「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夢？」直到現在他還沒有從剛剛的夢境裡清醒過來。
那個夢境太過真實，夢境裡的那些場景是他拼命想忘掉卻又忘不掉的記憶。
沈文琅解開扣子，將高途的手緊緊貼在自己的心口處。
「那這樣呢，還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嗎？」
沈文琅身上的體溫順著手掌傳到自己身上，很暖，讓人很有安全感，真的是他，他來了。
沈文琅扶著高途重新躺好，現在是凌晨三點，夜深人靜。
這個點做噩夢驚醒的人，如果不好好安撫，很難再入睡。
「我在，我陪著你，你放心睡。」沈文琅溫聲說。
他的話像鎮定劑，高途很快就覺得眼皮沉重，沉重到睜不開。
困意來襲，心跳也慢慢恢復正常，鼻間滿是好聞的鳶尾花信息素味，他聞著很安心，放鬆身體後很快睡了過去。
沈文琅緊緊牽著高途的手，持續不斷地釋放安撫信息素。
高途一夜無夢，睡到早上七點。
他是被手上傳來的滾燙體溫燙醒的，手心出了一些薄汗，依稀記得昨晚好像看到了沈文琅。
偏過頭，沈文琅坐在椅子上，牽著自己的手，就這樣睡了一晚。
還沒等他出聲，沈文琅也醒了。
「高途，你醒了，我幫你請了假，今天休息一天。」
「沈總，您，一夜沒睡？」
沈文琅的膚色本來就很白，眼下那一小片烏青格外明顯。
「我沒事，時間還早，你多睡會，我陪著你。」
「沈總，要是您不嫌棄的話，可以上床和我一起睡。」
沈文琅眼尾上揚，「好。」得到許可瞬間就睡到了高途床上。
高途：「……」
上次他見動作這麼快的，還是兔子急了咬人的時候。
兩個人躺到一張床上，還是他率先打破沉默。
「沈總，我已經好多了，您可以把安撫信息素收起來了。」
釋放一夜的安撫信息素對常人來說是一件非常消耗體力的事，即便沈文琅是S級Alpha，消耗也絕對不會小。
見他沒有反應，高途偏過頭看他，才發現他已經睡著了。
小心翼翼翻了個身，準備重新入睡，腰間一沉，溫熱的體溫隔著衣料傳了過來。
是沈文琅抱住了自己，將自己圈在他的懷裡，他們貼得很近很近，他能清晰的聽到沈文琅的呼吸聲。
他迷迷糊糊說，「高途，別走，我很想你……」
高途回握住沈文琅的手，十指緊扣，輕聲說，「沈文琅，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一直留在你身邊。」
可他不能確定，說不定哪天他就應該離開了。
沈文琅的懷裡是個溫柔鄉，很舒服，可始終不屬於他。
他不敢奢求，只希望時間能過的慢一些，再慢一些。
在深淵黑到伸手不見五指，伸出手摸，周圍都是石壁。
冰涼的液體滴落在後頸上，腳底像是踩在吸滿水的稻草。
鼻間一股股霉味和尿騷味混合在一起，異常難聞。
他站不穩，手指用力扶著旁邊的石壁，卻被鋒利的石壁劃穿手掌，劇烈的疼痛讓他猛吸了口冷氣。
隨著血液滴落，發霉潮濕的氣味混合著血腥味，讓胃裡翻江倒海，忍不住俯下身乾嘔。
再往前走，他又看到了那個吸人血的父親。
「高途，小兔子，我是爸爸啊，你不認得我了嗎？」高明一步步朝他走來，臉上滿是血污。
高途不斷後退，「別過來，別過來！」
「小兔子，你是我生的，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不就是讓你去陪幾個客人，有那麼難麼，聽爸爸的話，乖……」
不可能，他不會去陪那些人，他不會答應的。
高明的視線落在高途微微隆起的腹部上，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
高途感受到他赤裸裸不加掩飾的目光，瞬間想到他想做什麼。
「不可以，你不能傷害他！」
高明一步步靠近高途，「小兔子，聽話，懷孕的Omega，尤其是像你這樣的Omega最招他們喜歡了，聽爸爸的話，來，過來。」
高途甩開高明的手，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淵裡逃跑，可最終他還是被抓了回去。
包間裡難聞的酒水混著煙味，周遭都是那些人刺耳難聽的笑聲，眼神中毫不掩飾對他的玩味，鎖鏈緊緊扣在他的手腕上。
就在他們要靠近自己時，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出驚人的能量，他徒手扯斷了那些鎖鏈，渾身血淋淋的跑了出去。
倒在街上，他能感受到身下有什麼東西在逝去，恍惚間似乎看到了沈文琅，那個他日思夜想的人。
他做夢都想再見一面的人，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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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孩子，求你……」
嗓子干啞的不成樣子，每說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硬生生刮過喉嚨，灼痛感讓他一度作嘔。
他見沈文琅蹲下身，像是初見時那樣。
明媚，耀眼，是他不可觸及高懸的月亮。
「高途，我最討厭Omega，你壞了我的孩子，噁心死了！」沈文琅的話一字一句鑽進高途的耳朵里，刺痛了他的耳膜。
「嗡嗡嗡——」
劇烈的耳鳴聲，讓他聽不真切周圍的聲音。
高途艱難挪動著身子，靠到牆角處。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沈文琅，這是我們的孩子，我求你，求你不要傷害他。」
渾身不自覺的開始戰慄，淚水打濕了前襟。
可是沈文琅依舊冷著臉，一步步靠近，每一腳都像凌遲一般踩在他的心上。
「高途，打掉這個孩子！」他冷聲說，沒有一絲感情。
他聽不真切周圍的聲音，但這一句真真實實鑽進了他的耳朵里。
「不要——」
高途猛的驚醒，從床上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打開床頭的燈，發現自己渾身都濕透了，衣服黏糊糊的貼在背上，冰冰涼涼的讓人非常難受。
手指撫上臉，摸到一片潮濕，那是自己的眼淚。
原來只是一場夢，可是這個夢境太真實了。
寬大的臥室讓他升騰起一陣強烈的不安感，抱緊自己蜷縮在床頭的小角落裡，仿佛這樣心裡的恐懼就會消散一些。
「咚咚咚……」響起敲門聲。
這幾聲敲門聲，像是在黑暗中有人給他指明了方向。
高途想都沒想，赤著腳就去開了房間的門，是沈文琅——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一步抱住沈文琅。
「沈文琅……」
帶著些許嗚咽聲，軟軟的，委屈的，恐懼的，積攢的情緒在抱到他的那一瞬間都噴涌而出，怎麼都止不住。
沈文琅穩穩接住突然撲過來的高途，一下一下輕拍著他的後背。
溫聲安慰他，「別怕，我在，我一直在。」
說話間主動釋放安撫信息素，鳶尾花信息素將兩個人緊緊包裹在一起，密不可分。
高途緩了好一會呼吸才慢慢恢復正常，不過心跳依然跳的很快，怎麼都沒有辦法安撫下來。
沈文琅怕他著涼，牽著高途回到房間，幫他蓋好被子，自己則坐在一旁的小椅子上，「做噩夢了？」
「嗯。」
「是因為我，對嗎？」他不確定，但應該是因為他。
他能感覺到高途有些害怕他，尤其是在遊樂場那天，在高途眼中他沒有看到重逢的喜悅，更多的是恐懼。
就像現在，高途依然下意識的在躲避他的觸碰。
沈文琅的問題，高途沒有回答。
準確來說，不是因為沈文琅，剛剛那些夢境是源自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
沈文琅伸出手握住高途冰涼的手，放到胸口處。
「別怕，夢都是反的，我不會傷害你。」
高途半信半疑，他能感受到沈文琅的心跳聲，一下一下，跳的規律且有力。
「沈文琅。」輕輕叫了一聲。
沈文琅嘴角上揚，低笑著應聲，「我在。」
「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夢？」直到現在他還沒有從剛剛的夢境裡清醒過來。
那個夢境太過真實，夢境裡的那些場景是他拼命想忘掉卻又忘不掉的記憶。
沈文琅解開扣子，將高途的手緊緊貼在自己的心口處。
「那這樣呢，還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嗎？」
沈文琅身上的體溫順著手掌傳到自己身上，很暖，讓人很有安全感，真的是他，他來了。
沈文琅扶著高途重新躺好，現在是凌晨三點，夜深人靜。
這個點做噩夢驚醒的人，如果不好好安撫，很難再入睡。
「我在，我陪著你，你放心睡。」沈文琅溫聲說。
他的話像鎮定劑，高途很快就覺得眼皮沉重，沉重到睜不開。
困意來襲，心跳也慢慢恢復正常，鼻間滿是好聞的鳶尾花信息素味，他聞著很安心，放鬆身體後很快睡了過去。
沈文琅緊緊牽著高途的手，持續不斷地釋放安撫信息素。
高途一夜無夢，睡到早上七點。
他是被手上傳來的滾燙體溫燙醒的，手心出了一些薄汗，依稀記得昨晚好像看到了沈文琅。
偏過頭，沈文琅坐在椅子上，牽著自己的手，就這樣睡了一晚。
還沒等他出聲，沈文琅也醒了。
「高途，你醒了，我幫你請了假，今天休息一天。」
「沈總，您，一夜沒睡？」
沈文琅的膚色本來就很白，眼下那一小片烏青格外明顯。
「我沒事，時間還早，你多睡會，我陪著你。」
「沈總，要是您不嫌棄的話，可以上床和我一起睡。」
沈文琅眼尾上揚，「好。」得到許可瞬間就睡到了高途床上。
高途：「……」
上次他見動作這麼快的，還是兔子急了咬人的時候。
兩個人躺到一張床上，還是他率先打破沉默。
「沈總，我已經好多了，您可以把安撫信息素收起來了。」
釋放一夜的安撫信息素對常人來說是一件非常消耗體力的事，即便沈文琅是S級Alpha，消耗也絕對不會小。
見他沒有反應，高途偏過頭看他，才發現他已經睡著了。
小心翼翼翻了個身，準備重新入睡，腰間一沉，溫熱的體溫隔著衣料傳了過來。
是沈文琅抱住了自己，將自己圈在他的懷裡，他們貼得很近很近，他能清晰的聽到沈文琅的呼吸聲。
他迷迷糊糊說，「高途，別走，我很想你……」
高途回握住沈文琅的手，十指緊扣，輕聲說，「沈文琅，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一直留在你身邊。」
可他不能確定，說不定哪天他就應該離開了。
沈文琅的懷裡是個溫柔鄉，很舒服，可始終不屬於他。
他不敢奢求，只希望時間能過的慢一些，再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