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勝敗乃兵家常事
袁紹將信付之一炬，許多與曹操聯絡過的文武官員，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們著實難以相信，主公會有這樣的氣魄。
看來天命祥瑞之說果然不假，主公今日的行為，當真配得上『明主』二字。
如果官渡之戰前，主公就能如此與他們推心置腹，那場大戰未必會敗。
呂曠、呂翔、馬延、張顗等武將忍不住對視一眼。
他們以為袁紹命不久矣，袁氏日薄西山，暗自與曹操通過信。
他們動過投效曹操的心思。
今日袁紹剛剛拿出信的時候，這些武將們以為自己一定為袁紹所不容，弄不好就會人頭落地。
可峰迴路轉之下，主公竟然將信都燒了！
這等於他們跟曹操聯絡的證據都沒有了。
就算有，主公也不在意！
如今主公身體康健，又有破曹之雄心壯志，那他們還投曹做什麼？
還不如跟著主公，以報主公之恩。
像呂曠、呂翔這樣的文武不在少數，袁紹甚至從很多人眼眸之中看到感激。
「吾等多謝主公厚恩，願隨主公共圖大業！」
眾文武齊聲應和，袁紹覺得還算滿意。
曹孟德拉攏人心的手段，果然好用。
得再想想前世曹操還有什麼良策，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回都用到曹操這老小子身上。
「對了，吾還有一件事要告知汝等。
吾妻劉氏生性酷妒，打算用殘暴手段殺害我五名妾室。
我依七出之條，妒去，行惡去，將其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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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以為如何？」
眾臣面面相覷，心道難怪沒看到劉氏和袁尚在，原來劉氏被主公給休了啊！
如果是袁紹躺在臥榻上養病，說不準何時就會歸西的時候，這幫臣子們肯定有異議。
劉氏乃主母，袁尚為嫡子。
袁紹最出色的三個兒子之中，唯有袁尚在鄴城。
那他就是袁紹天然的繼承人。
主公把劉氏休了，袁尚還怎麼繼承他的位置？
而且劉氏乃大族，勢力在冀州根深蒂固。
主公休了她，必然會交惡於冀州劉氏。
這會讓本就動盪的河北雪上加霜。
有這麼多弊端，他們絕不會放任袁紹如此行事。
可現在不一樣了，主公身體已經痊癒。
而且據張神醫之言，主公還擁有堪比二十餘歲的身體狀態。
這是什麼概念？
如果張神醫所言屬實，主公根本不需要任何繼承人！
袁譚、袁熙、袁尚這些子嗣能不能熬過主公都不好說。
退一步來說，就算張神醫之言有所誇大，至少主公痊癒是實事，延年益壽也是實事。
主公盡可以從容選出繼承者，而不必拘泥於袁尚。
再者說來，主公剛剛燒毀了一大批書信，寬宥了很多人通敵之罪。
他們豈能那麼不開眼，頂撞主公休妻之事？
這些道理很容易想通，文武群臣紛紛對袁紹拜道：
「劉氏如此殘暴，敗壞袁家門風。
主公休得好！」
「吾從未見過如此酷妒之毒婦，此等毒婦，自不能留在主公身邊。」
「主公之前染疾，恐怕就是此毒婦下的手…」
群臣一邊倒的支持袁紹，甚至還有人腦補出劉氏謀害袁紹的情節。
這等態度，也在袁紹意料之中。
袁紹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住河北不崩。
先穩住身邊的人，再穩住幾個逆子，最後穩州郡。
經過此番籌謀，起碼他第一步做得還可以。
「好了，既然諸卿無異議，那此事就這麼定了。
卿等各司其職，準備應對曹賊。」
一聽主公還準備跟曹操對抗，陳琳心中依舊有些畏懼。
雖說主公恢復了健康，可河北確實元氣大傷了，能是曹操的對手嗎？
他小聲對袁紹提醒道：
「主公，我軍在官渡、倉亭，兩戰慘敗。
精銳損失過半，河北四庭柱盡喪。
難道還要…」
陳琳說出了很多文武的心聲，自大敗之後，河北文武確實士氣低迷，厭戰情緒嚴重。
就別說眾文武了，連袁紹這個主公都氣死了，可想而知官渡之戰的影響有多大。
見陳琳問出這個問題，袁紹不禁又想起了曹操。
前世曹操於赤壁大敗，被周瑜一場大火燒了個精光，麾下將士們也是士氣崩潰。
那時候曹操是怎麼說的？
袁紹回憶著曹操的表情、神態，咧嘴笑道：
「哎嗨，勝敗乃兵家常事！
我軍雖有官渡之敗，然河北四州仍由我所據。
二十餘萬兵馬尚存！
待吾招募人才，秣兵厲馬，來日再戰必勝！」
袁紹說出此番言論之後，群臣再次震驚。
荀諶情不自禁的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道異彩。
這還是那個敗上一場就一蹶不振，頹喪不堪的主公嗎？
病不能滅其身，敗不能磨其志。
難道主公當真是破而後立，天命雄主？
若如此…自己是不是要為主公出一份力？
荀諶望向袁紹，他發現袁紹也在看自己。
主公的眼眸，似乎能看透人心，知曉自己在想什麼。
荀諶連忙低下頭，表現出敬服恭順的態度。
「誠如主公所言，一時勝敗，不會影響河北大局。
有主公在，我軍來日必勝。
臣拜服！」
眾文武齊聲應和道：
「主公胸懷天地，氣魄過人，臣等拜服！」
袁紹一抬手，示意眾臣起身，而後對陳琳道：
「陳琳吶，你撰寫兩封書信，讓我那兩個逆子回鄴城。
我對他們另有安排。」
「臣遵命。」
大事商議妥當，眾臣依次退出大將軍府正堂。
這次議事，他們比任何一次都要震撼。
冀州的文武群臣，仿佛又看到了當初橫掃河北四州，意氣風發的主公。
跟著這樣的主公混，將來才有奔頭。
荀諶跟著眾文臣們亦步亦趨的往外走，袁紹卻開口道：
「友若，你留下。」
荀諶對袁紹躬身一禮，留在正堂之中。
待眾人走後，袁紹對他道：
「友若，且過來坐。
隨吾聊聊。」
「沮鵠，上茶。」
「唯。」
「臣多謝主公。」
武將沮鵠在旁侍奉，荀諶上前數步，與袁紹相對而坐。
袁紹之所以留下荀諶，因為他知曉，荀諶現在是河北為數不多的賢臣了。
他們著實難以相信，主公會有這樣的氣魄。
看來天命祥瑞之說果然不假，主公今日的行為，當真配得上『明主』二字。
如果官渡之戰前，主公就能如此與他們推心置腹，那場大戰未必會敗。
呂曠、呂翔、馬延、張顗等武將忍不住對視一眼。
他們以為袁紹命不久矣，袁氏日薄西山，暗自與曹操通過信。
他們動過投效曹操的心思。
今日袁紹剛剛拿出信的時候，這些武將們以為自己一定為袁紹所不容，弄不好就會人頭落地。
可峰迴路轉之下，主公竟然將信都燒了！
這等於他們跟曹操聯絡的證據都沒有了。
就算有，主公也不在意！
如今主公身體康健，又有破曹之雄心壯志，那他們還投曹做什麼？
還不如跟著主公，以報主公之恩。
像呂曠、呂翔這樣的文武不在少數，袁紹甚至從很多人眼眸之中看到感激。
「吾等多謝主公厚恩，願隨主公共圖大業！」
眾文武齊聲應和，袁紹覺得還算滿意。
曹孟德拉攏人心的手段，果然好用。
得再想想前世曹操還有什麼良策，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回都用到曹操這老小子身上。
「對了，吾還有一件事要告知汝等。
吾妻劉氏生性酷妒，打算用殘暴手段殺害我五名妾室。
我依七出之條，妒去，行惡去，將其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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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以為如何？」
眾臣面面相覷，心道難怪沒看到劉氏和袁尚在，原來劉氏被主公給休了啊！
如果是袁紹躺在臥榻上養病，說不準何時就會歸西的時候，這幫臣子們肯定有異議。
劉氏乃主母，袁尚為嫡子。
袁紹最出色的三個兒子之中，唯有袁尚在鄴城。
那他就是袁紹天然的繼承人。
主公把劉氏休了，袁尚還怎麼繼承他的位置？
而且劉氏乃大族，勢力在冀州根深蒂固。
主公休了她，必然會交惡於冀州劉氏。
這會讓本就動盪的河北雪上加霜。
有這麼多弊端，他們絕不會放任袁紹如此行事。
可現在不一樣了，主公身體已經痊癒。
而且據張神醫之言，主公還擁有堪比二十餘歲的身體狀態。
這是什麼概念？
如果張神醫所言屬實，主公根本不需要任何繼承人！
袁譚、袁熙、袁尚這些子嗣能不能熬過主公都不好說。
退一步來說，就算張神醫之言有所誇大，至少主公痊癒是實事，延年益壽也是實事。
主公盡可以從容選出繼承者，而不必拘泥於袁尚。
再者說來，主公剛剛燒毀了一大批書信，寬宥了很多人通敵之罪。
他們豈能那麼不開眼，頂撞主公休妻之事？
這些道理很容易想通，文武群臣紛紛對袁紹拜道：
「劉氏如此殘暴，敗壞袁家門風。
主公休得好！」
「吾從未見過如此酷妒之毒婦，此等毒婦，自不能留在主公身邊。」
「主公之前染疾，恐怕就是此毒婦下的手…」
群臣一邊倒的支持袁紹，甚至還有人腦補出劉氏謀害袁紹的情節。
這等態度，也在袁紹意料之中。
袁紹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住河北不崩。
先穩住身邊的人，再穩住幾個逆子，最後穩州郡。
經過此番籌謀，起碼他第一步做得還可以。
「好了，既然諸卿無異議，那此事就這麼定了。
卿等各司其職，準備應對曹賊。」
一聽主公還準備跟曹操對抗，陳琳心中依舊有些畏懼。
雖說主公恢復了健康，可河北確實元氣大傷了，能是曹操的對手嗎？
他小聲對袁紹提醒道：
「主公，我軍在官渡、倉亭，兩戰慘敗。
精銳損失過半，河北四庭柱盡喪。
難道還要…」
陳琳說出了很多文武的心聲，自大敗之後，河北文武確實士氣低迷，厭戰情緒嚴重。
就別說眾文武了，連袁紹這個主公都氣死了，可想而知官渡之戰的影響有多大。
見陳琳問出這個問題，袁紹不禁又想起了曹操。
前世曹操於赤壁大敗，被周瑜一場大火燒了個精光，麾下將士們也是士氣崩潰。
那時候曹操是怎麼說的？
袁紹回憶著曹操的表情、神態，咧嘴笑道：
「哎嗨，勝敗乃兵家常事！
我軍雖有官渡之敗，然河北四州仍由我所據。
二十餘萬兵馬尚存！
待吾招募人才，秣兵厲馬，來日再戰必勝！」
袁紹說出此番言論之後，群臣再次震驚。
荀諶情不自禁的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道異彩。
這還是那個敗上一場就一蹶不振，頹喪不堪的主公嗎？
病不能滅其身，敗不能磨其志。
難道主公當真是破而後立，天命雄主？
若如此…自己是不是要為主公出一份力？
荀諶望向袁紹，他發現袁紹也在看自己。
主公的眼眸，似乎能看透人心，知曉自己在想什麼。
荀諶連忙低下頭，表現出敬服恭順的態度。
「誠如主公所言，一時勝敗，不會影響河北大局。
有主公在，我軍來日必勝。
臣拜服！」
眾文武齊聲應和道：
「主公胸懷天地，氣魄過人，臣等拜服！」
袁紹一抬手，示意眾臣起身，而後對陳琳道：
「陳琳吶，你撰寫兩封書信，讓我那兩個逆子回鄴城。
我對他們另有安排。」
「臣遵命。」
大事商議妥當，眾臣依次退出大將軍府正堂。
這次議事，他們比任何一次都要震撼。
冀州的文武群臣，仿佛又看到了當初橫掃河北四州，意氣風發的主公。
跟著這樣的主公混，將來才有奔頭。
荀諶跟著眾文臣們亦步亦趨的往外走，袁紹卻開口道：
「友若，你留下。」
荀諶對袁紹躬身一禮，留在正堂之中。
待眾人走後，袁紹對他道：
「友若，且過來坐。
隨吾聊聊。」
「沮鵠，上茶。」
「唯。」
「臣多謝主公。」
武將沮鵠在旁侍奉，荀諶上前數步，與袁紹相對而坐。
袁紹之所以留下荀諶，因為他知曉，荀諶現在是河北為數不多的賢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