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回家
月余後，青雲山，通天峰。
玉清殿內，氣氛肅穆，道玄真人端坐主位，墨綠道袍，長須垂胸，面色平和，目光溫潤中透著威嚴。
兩側站著幾位首座，水月大師、田不易、曾叔常等皆在，齊昊此刻也站在田不易下首。
殿下，站著剛從死澤歸來的蕭逸才、陸雪琪、江小川等十餘人，除了江小川臉色還有些蒼白，陸雪琪在一旁稍稍扶著之外，其他人看起來都已無大礙。
曾書書也回來了，站在弟子隊列里，眼神還有點飄，時不時偷偷瞟一眼江小川，又飛快移開，表情古怪。
蕭逸才站在最前，躬身向道玄真人及諸位首座稟報死澤之行的經過，他聲音沉穩，條理清晰，將從進入死澤、遭遇瘴氣風暴分散、與天音寺焚香谷匯合、遭遇魔教秦無炎、發現天帝寶庫、最終黑水玄蛇與黃鳥大戰、鬼王宗現身漁利、陸雪琪獲得寶庫內靈物等事，一一陳述。
只是略去了碧瑤強吻江小川、以及後來那些混亂的細節，只說是鬼王宗之女碧瑤與合歡派金瓶兒也曾現身，與陸雪琪師妹有所衝突，江師弟為救陸師妹，被黃鳥所傷。
他最後總結道：「……弟子等無能，未能阻止鬼王宗捕獲黃鳥，亦未能奪回天帝寶庫內的完整靈物，僅陸雪琪師妹機緣巧合，獲得部分靈藥，修為有所進益，那黑水玄蛇受創遁走，黃鳥被鬼王宗以詭異陣法困住帶走，此行……有負掌門與諸位師長所託。」
殿內一片寂靜，幾位首座神色凝重，捕獲黃鳥？鬼王宗想做什麼？
道玄真人聽完，沉默片刻，目光緩緩掃過殿下眾人，尤其在臉色蒼白的江小川和扶著他的、神色平靜無波的陸雪琪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開口道：
「鬼王宗圖謀甚大，伏龍鼎重現，恐非吉兆，此事需從長計議，爾等能平安歸來，已屬不易，雪琪獲得靈藥，亦是機緣，逸才，你們先下去休息吧，關於鬼王宗與黃鳥之事，日後自有計較。」
「是，掌門真人。」蕭逸才等人齊聲應道，躬身行禮，緩緩退出玉清殿。
出了大殿，陽光有些刺眼，江小川眯了眯眼，腳下有點虛浮，陸雪琪的手臂穩穩托著他。
「小六！」田不易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悶悶的。
他大步走過來，先上下打量了江小川幾眼，尤其在他後背的位置停了停，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問道：「傷得重不重？還疼不疼？」
江小川看著田不易那張依舊板著、卻掩不住關切的臉，心裡一暖。「師父，沒事了，好多了，不疼了。」
「不疼個屁！」田不易眼睛一瞪，「臉色跟個鬼似的！回去好好躺著！茹兒。」他扭頭朝後面喊。
蘇茹早就等在一旁，眼眶紅紅的，聞言立刻上前，拉住江小川的手，眼淚就掉下來了：「你這孩子，怎麼每次出去都弄得一身傷回來……嚇死娘了……」
「師娘，我真沒事……」江小川手忙腳亂地給蘇茹擦眼淚。
陸雪琪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等蘇茹情緒稍穩，她才開口道：「師父，師娘，我先帶他回小竹峰休息。」
蘇茹擦了擦眼淚，連連點頭：「好好，快回去，雪琪，辛苦你了，好好照顧他。」
江小川笑了笑，被陸雪琪扶著，慢慢走下通天峰的台階，其他同門也各自散去，曾書書臨走前還偷偷對江小川擠眉弄眼，結果被林驚羽一把拽走了。
熟悉的竹舍，熟悉的竹香，熟悉的、透過窗格灑在地上的細碎陽光，江小川踏進門檻的瞬間，一直緊繃的神經才徹底鬆懈下來，疲憊和傷痛後知後覺地湧上來，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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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雪琪一把將他摟住，半扶半抱地將他帶進屋內，竹舍里乾淨整潔，和他離開時沒什麼兩樣，只是空氣中多了一絲久無人住的、清冷的味道。
陸雪琪將他扶到床邊坐下，自己卻沒動，就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細細掃過，從蒼白的嘴唇，到還有些青黑的眼圈，再到微微敞開的衣領下，隱約可見的、包紮的白布邊緣。
她的眼神很深，很靜，又像壓抑著驚濤駭浪，江小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動了動，想說什麼。
陸雪琪卻先動了，她彎下腰，手臂穿過他的膝彎和後背，就要將他抱起來，往臥室裡帶，動作乾脆，意圖明顯。
「等等，雪琪，」江小川連忙按住她的手，耳根發熱，「我、我先洗個澡，身上都是藥味，還有死澤的泥腥氣，難受。」
陸雪琪的動作停住，抬眼看他，她的眼睛很黑，映著他的影子，看了他幾秒，她點了點頭，沒反對，但也沒鬆手。
「一起。」
江小川臉更熱了，但也沒反駁，習慣了。
……
浴室里。
她幫他解開衣衫，動作很輕，後背在回來路上幾乎已經快好了，連疤痕都已經若隱若現。
江小川有些僵硬地站著，任她擺布，眼睛不知道該看哪裡，陸雪琪的表情很專注，只是指尖偶爾擦過他皮膚的觸感，讓他不由自主地戰慄。
衣衫盡褪，陸雪琪扶著他，讓他小心地跨進木桶，溫熱的水瞬間包裹住疲憊的身體，江小川舒服地嘆了口氣，緊繃的肌肉一點點鬆弛下來。
然後，他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抬眼，看見陸雪琪站在桶邊，也開始解自己的衣衫，衣裳一件件滑落，堆在腳邊。
她的身體在氤氳的水汽中，修長，白皙，肌骨勻停，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帶著驚心動魄的美感和力量感，胸前飽滿，腰肢纖細緊實，長腿筆直，水珠順著她光滑的皮膚滾落，沒入……
江小川趕緊低頭，心裡默念《清淨經》：「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呃，養萬物……萬物……陸雪琪的腿真長……不對！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她腰好細……停！江小川你有點出息！她現在是在給你洗澡！單純洗澡！……可她胸蹭到我了……救命，這經念不下去了……
玉清殿內，氣氛肅穆，道玄真人端坐主位，墨綠道袍，長須垂胸，面色平和，目光溫潤中透著威嚴。
兩側站著幾位首座，水月大師、田不易、曾叔常等皆在，齊昊此刻也站在田不易下首。
殿下，站著剛從死澤歸來的蕭逸才、陸雪琪、江小川等十餘人，除了江小川臉色還有些蒼白，陸雪琪在一旁稍稍扶著之外，其他人看起來都已無大礙。
曾書書也回來了，站在弟子隊列里，眼神還有點飄，時不時偷偷瞟一眼江小川，又飛快移開，表情古怪。
蕭逸才站在最前，躬身向道玄真人及諸位首座稟報死澤之行的經過，他聲音沉穩，條理清晰，將從進入死澤、遭遇瘴氣風暴分散、與天音寺焚香谷匯合、遭遇魔教秦無炎、發現天帝寶庫、最終黑水玄蛇與黃鳥大戰、鬼王宗現身漁利、陸雪琪獲得寶庫內靈物等事，一一陳述。
只是略去了碧瑤強吻江小川、以及後來那些混亂的細節，只說是鬼王宗之女碧瑤與合歡派金瓶兒也曾現身，與陸雪琪師妹有所衝突，江師弟為救陸師妹，被黃鳥所傷。
他最後總結道：「……弟子等無能，未能阻止鬼王宗捕獲黃鳥，亦未能奪回天帝寶庫內的完整靈物，僅陸雪琪師妹機緣巧合，獲得部分靈藥，修為有所進益，那黑水玄蛇受創遁走，黃鳥被鬼王宗以詭異陣法困住帶走，此行……有負掌門與諸位師長所託。」
殿內一片寂靜，幾位首座神色凝重，捕獲黃鳥？鬼王宗想做什麼？
道玄真人聽完，沉默片刻，目光緩緩掃過殿下眾人，尤其在臉色蒼白的江小川和扶著他的、神色平靜無波的陸雪琪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開口道：
「鬼王宗圖謀甚大，伏龍鼎重現，恐非吉兆，此事需從長計議，爾等能平安歸來，已屬不易，雪琪獲得靈藥，亦是機緣，逸才，你們先下去休息吧，關於鬼王宗與黃鳥之事，日後自有計較。」
「是，掌門真人。」蕭逸才等人齊聲應道，躬身行禮，緩緩退出玉清殿。
出了大殿，陽光有些刺眼，江小川眯了眯眼，腳下有點虛浮，陸雪琪的手臂穩穩托著他。
「小六！」田不易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悶悶的。
他大步走過來，先上下打量了江小川幾眼，尤其在他後背的位置停了停，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問道：「傷得重不重？還疼不疼？」
江小川看著田不易那張依舊板著、卻掩不住關切的臉，心裡一暖。「師父，沒事了，好多了，不疼了。」
「不疼個屁！」田不易眼睛一瞪，「臉色跟個鬼似的！回去好好躺著！茹兒。」他扭頭朝後面喊。
蘇茹早就等在一旁，眼眶紅紅的，聞言立刻上前，拉住江小川的手，眼淚就掉下來了：「你這孩子，怎麼每次出去都弄得一身傷回來……嚇死娘了……」
「師娘，我真沒事……」江小川手忙腳亂地給蘇茹擦眼淚。
陸雪琪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等蘇茹情緒稍穩，她才開口道：「師父，師娘，我先帶他回小竹峰休息。」
蘇茹擦了擦眼淚，連連點頭：「好好，快回去，雪琪，辛苦你了，好好照顧他。」
江小川笑了笑，被陸雪琪扶著，慢慢走下通天峰的台階，其他同門也各自散去，曾書書臨走前還偷偷對江小川擠眉弄眼，結果被林驚羽一把拽走了。
熟悉的竹舍，熟悉的竹香，熟悉的、透過窗格灑在地上的細碎陽光，江小川踏進門檻的瞬間，一直緊繃的神經才徹底鬆懈下來，疲憊和傷痛後知後覺地湧上來，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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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雪琪將他扶到床邊坐下，自己卻沒動，就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細細掃過，從蒼白的嘴唇，到還有些青黑的眼圈，再到微微敞開的衣領下，隱約可見的、包紮的白布邊緣。
她的眼神很深，很靜，又像壓抑著驚濤駭浪，江小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動了動，想說什麼。
陸雪琪卻先動了，她彎下腰，手臂穿過他的膝彎和後背，就要將他抱起來，往臥室裡帶，動作乾脆，意圖明顯。
「等等，雪琪，」江小川連忙按住她的手，耳根發熱，「我、我先洗個澡，身上都是藥味，還有死澤的泥腥氣，難受。」
陸雪琪的動作停住，抬眼看他，她的眼睛很黑，映著他的影子，看了他幾秒，她點了點頭，沒反對，但也沒鬆手。
「一起。」
江小川臉更熱了，但也沒反駁，習慣了。
……
浴室里。
她幫他解開衣衫，動作很輕，後背在回來路上幾乎已經快好了，連疤痕都已經若隱若現。
江小川有些僵硬地站著，任她擺布，眼睛不知道該看哪裡，陸雪琪的表情很專注，只是指尖偶爾擦過他皮膚的觸感，讓他不由自主地戰慄。
衣衫盡褪，陸雪琪扶著他，讓他小心地跨進木桶，溫熱的水瞬間包裹住疲憊的身體，江小川舒服地嘆了口氣，緊繃的肌肉一點點鬆弛下來。
然後，他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抬眼，看見陸雪琪站在桶邊，也開始解自己的衣衫，衣裳一件件滑落，堆在腳邊。
她的身體在氤氳的水汽中，修長，白皙，肌骨勻停，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帶著驚心動魄的美感和力量感，胸前飽滿，腰肢纖細緊實，長腿筆直，水珠順著她光滑的皮膚滾落，沒入……
江小川趕緊低頭，心裡默念《清淨經》：「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呃，養萬物……萬物……陸雪琪的腿真長……不對！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她腰好細……停！江小川你有點出息！她現在是在給你洗澡！單純洗澡！……可她胸蹭到我了……救命，這經念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