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啟程
早上放了粥之後，名單里的人都被留下了，要點名整隊。
這次出來主持的人不是太子也不是賀縣令，而是只出現過一兩次的縣丞。
縣丞很年輕，就算是蓄著一撮山羊鬍，也看不出有30歲的樣子。
池梵已經記不清他的名字，印象里模糊留著他很嚴肅，說話很簡潔的影子。
「名單已定，爾等可有異議？」縣丞站在台上問道。
台下的人看著他，有幾個遲疑的舉了手，有的說沒有和家人分在一起，有的說自己想一起的人沒有在名單上，雜七雜八，吵吵嚷嚷。
本以為這樣的問題會遭到呵斥，卻不想縣丞一句話都沒說，直接讓人點出了自己的家人，然後兩隊互換分在了一起。
而想要和沒在名單上的人在一起的，直接被換下，等著下一次再分，直接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不過池梵覺得下次分隊，應該就沒這樣好說話了，這次明顯是急著先送一批人走才這樣安排的。
確定好名單後，接下來就講規矩，大多是秩序上的賞罰制度，還有就是開荒工作七天後，會在隊伍里根據表現選出管理層。
池梵一邊聽，一邊四下張望自己隊伍都有些什麼人，意外看到了和自己交換小鍋的陳嬸一家。
這讓池梵有些驚喜，不過當下並不適合過去打招呼，他只能按下那點隊裡有熟人的小激動，繼續聽縣丞講話。
動員準備在中午放粥之前終於結束，台下眾人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那副解脫了的模樣，瞧著實在不像是記住了多少東西的樣子。
解散之後就是吃飯，之後就是收拾東西。
營地里熱火朝天，忙忙碌碌一片喧囂，有喜悅有憂愁，有祝福也有不屑，但總體的氛圍還算輕鬆。
畢竟縣丞說了，開墾出來的荒地在人口遣返前，免費供難民種植，除了種子的費用，所有的產出都可以留以自用。
再然後，就是出發了。
當然，如池梵所料，這種時候肯定不會少了太子的身影。
不過這次太子的出現，卻刷新了池梵對於太子的認知。
「太子駕到！！」
隨著侍衛的高聲通傳，台下百姓先是一愣，接著連忙跪伏於地，口中跟著不知從何而來的提示高喊：「草民叩見太子殿下，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諸位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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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聲音響起，讓所有人都驚了一下，起身時下意識抬頭去看台上之人。
只見台上之人面白如玉，眉眼清俊，舉止端方，一身黑紅禮服繡有鎏金瑞獸，華貴非常。舉手投足間更是貴氣萬分，其中威嚴，使人心生怯意，不敢直視。
但即使如此，這樣一眼也足夠讓記性尚佳之人，認出他是昨日念稿者。
可他是太子？他居然是太子？他不應該是賀縣令的子侄嗎？
「太，太子？他是太子？」
他旁邊那個也是個楞的，讓看就真看了，見了太子，想起了之前給自己登記籍貫的人，一臉興奮的又拉一人去看。
「看看，他是太子！原來他就是太子？昨天他還給我登記過籍貫！」
「我的臨時籍貫證明也是他寫的！我有太子殿下手書了？」
「我也有！我也有！是太子殿下親手寫的！」
「昨天晚上我還看見太子熬粥了呢！我喝的可是太子殿下親手熬的粥！」
難民們認出了太子，一人感染一人，想起了太子的親和舉動，皆是興奮起無比。
他們各自說著自己在什麼地方見過太子，為太子的親民嘖嘖稱奇。
可到底是太子親臨，即便之前表現親厚，但現在他代表是皇家的顏面，哪兒能讓難民肆意喧囂討論，當即雙手抬起做出了下壓的動作。
難民見狀，像是終於反應過來台上之人身份高不可攀，頓時順著太子動作安靜下來。
「孤乃沈新霽，當朝太子，奉聖上之命來此主持賑災一事！」
太子出聲，正式宣告自己的身份，而賀縣令立於太子三步之後，將太子每一句話都完美翻譯為方言，使難民不受語言不通之困。
「陳安大旱，赤地千里！朝廷未能及時賑濟，是孤與百官之失。聖上日夜憂心，特命孤攜糧藥南下，解旱事之憂！」
「此行賀大人已備足糧種、農具，更有醫官隨行各隊。開墾之地，三年不征賦稅，期間所獲收成，皆歸爾等養家餬口！」
「孤知爾等掛念故土，現有好事相告——陳安已降甘霖！旱情已緩，爾等歸家指日可待！」
「屆時春耕，歸鄉者，官府撥糧種助復耕，留南地者，所墾荒地按人分配，為永業田！」
此話一出，難民無不動容，更有甚者，眼淚婆娑跪拜在地。
「聖上仁慈！殿下仁慈！天佑大靖！！」
「天佑大靖！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難民們再齊齊跪下，口中高喊萬歲千歲，為統治者的仁慈歡呼喜悅。
那種狂熱讓池梵都難逃被裹挾的下場，全身簡直有使不完的勁在等著他去用。
也是，經歷過那麼久的苦難之後，在聽到能安居樂業的未來，誰能不歡喜亢奮呢？誰又能不對帶來這一切的人心生仰慕憧憬呢？
想到未來的和平，想到未來隨意食用的瓜果蔬菜，想到未來不需要對誰都卑躬屈膝的尊嚴，池梵簡直熱血沸騰。
「萬歲！萬歲！」
單膝跪地的池梵想到了自己的祖國，整個人都燃了起來，眼中激動不輸他人。
歡呼聲持續許久，直至太子抬手再壓，台下才恢復安靜。
只是再抬頭，難民眼中之前看稀奇的成分統統消失，只剩下了對君主的仰慕。
但安撫有了，棒子也得有。太子見難民心悅誠服，昂揚頓挫的話音一轉，接著便冷下聲來。
「此去開荒時日非短，孤在此告誡爾等，但凡發現欺凌弱幼、私吞物資者，依律嚴懲！而勤懇勞作、互幫互助者，秋收時孤將親賜『義民』匾額，還望爾等莫要為惡，辜負聖上與孤的期望。」
「草民必當不負陛下厚望！」
話盡於此，便再無其它。
隨著一聲『啟程』，長達數十米的隊伍行動起來，一輛又一輛的牛車載著希望，領著難民前往開荒的目的地。
池梵走在其中，回首眺望，那一身華服的太子仍在台上，站得筆直的身形被衣服襯得既瘦弱又高大。
仁義理智之君乃天下之福，希望他能一直保持這個模樣吧。
這次出來主持的人不是太子也不是賀縣令，而是只出現過一兩次的縣丞。
縣丞很年輕，就算是蓄著一撮山羊鬍，也看不出有30歲的樣子。
池梵已經記不清他的名字，印象里模糊留著他很嚴肅，說話很簡潔的影子。
「名單已定，爾等可有異議？」縣丞站在台上問道。
台下的人看著他，有幾個遲疑的舉了手，有的說沒有和家人分在一起，有的說自己想一起的人沒有在名單上，雜七雜八，吵吵嚷嚷。
本以為這樣的問題會遭到呵斥，卻不想縣丞一句話都沒說，直接讓人點出了自己的家人，然後兩隊互換分在了一起。
而想要和沒在名單上的人在一起的，直接被換下，等著下一次再分，直接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不過池梵覺得下次分隊，應該就沒這樣好說話了，這次明顯是急著先送一批人走才這樣安排的。
確定好名單後，接下來就講規矩，大多是秩序上的賞罰制度，還有就是開荒工作七天後，會在隊伍里根據表現選出管理層。
池梵一邊聽，一邊四下張望自己隊伍都有些什麼人，意外看到了和自己交換小鍋的陳嬸一家。
這讓池梵有些驚喜，不過當下並不適合過去打招呼，他只能按下那點隊裡有熟人的小激動，繼續聽縣丞講話。
動員準備在中午放粥之前終於結束，台下眾人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那副解脫了的模樣，瞧著實在不像是記住了多少東西的樣子。
解散之後就是吃飯，之後就是收拾東西。
營地里熱火朝天，忙忙碌碌一片喧囂，有喜悅有憂愁，有祝福也有不屑，但總體的氛圍還算輕鬆。
畢竟縣丞說了，開墾出來的荒地在人口遣返前，免費供難民種植，除了種子的費用，所有的產出都可以留以自用。
再然後，就是出發了。
當然，如池梵所料，這種時候肯定不會少了太子的身影。
不過這次太子的出現，卻刷新了池梵對於太子的認知。
「太子駕到！！」
隨著侍衛的高聲通傳，台下百姓先是一愣，接著連忙跪伏於地，口中跟著不知從何而來的提示高喊：「草民叩見太子殿下，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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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台上之人面白如玉，眉眼清俊，舉止端方，一身黑紅禮服繡有鎏金瑞獸，華貴非常。舉手投足間更是貴氣萬分，其中威嚴，使人心生怯意，不敢直視。
但即使如此，這樣一眼也足夠讓記性尚佳之人，認出他是昨日念稿者。
可他是太子？他居然是太子？他不應該是賀縣令的子侄嗎？
「太，太子？他是太子？」
他旁邊那個也是個楞的，讓看就真看了，見了太子，想起了之前給自己登記籍貫的人，一臉興奮的又拉一人去看。
「看看，他是太子！原來他就是太子？昨天他還給我登記過籍貫！」
「我的臨時籍貫證明也是他寫的！我有太子殿下手書了？」
「我也有！我也有！是太子殿下親手寫的！」
「昨天晚上我還看見太子熬粥了呢！我喝的可是太子殿下親手熬的粥！」
難民們認出了太子，一人感染一人，想起了太子的親和舉動，皆是興奮起無比。
他們各自說著自己在什麼地方見過太子，為太子的親民嘖嘖稱奇。
可到底是太子親臨，即便之前表現親厚，但現在他代表是皇家的顏面，哪兒能讓難民肆意喧囂討論，當即雙手抬起做出了下壓的動作。
難民見狀，像是終於反應過來台上之人身份高不可攀，頓時順著太子動作安靜下來。
「孤乃沈新霽，當朝太子，奉聖上之命來此主持賑災一事！」
太子出聲，正式宣告自己的身份，而賀縣令立於太子三步之後，將太子每一句話都完美翻譯為方言，使難民不受語言不通之困。
「陳安大旱，赤地千里！朝廷未能及時賑濟，是孤與百官之失。聖上日夜憂心，特命孤攜糧藥南下，解旱事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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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知爾等掛念故土，現有好事相告——陳安已降甘霖！旱情已緩，爾等歸家指日可待！」
「屆時春耕，歸鄉者，官府撥糧種助復耕，留南地者，所墾荒地按人分配，為永業田！」
此話一出，難民無不動容，更有甚者，眼淚婆娑跪拜在地。
「聖上仁慈！殿下仁慈！天佑大靖！！」
「天佑大靖！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難民們再齊齊跪下，口中高喊萬歲千歲，為統治者的仁慈歡呼喜悅。
那種狂熱讓池梵都難逃被裹挾的下場，全身簡直有使不完的勁在等著他去用。
也是，經歷過那麼久的苦難之後，在聽到能安居樂業的未來，誰能不歡喜亢奮呢？誰又能不對帶來這一切的人心生仰慕憧憬呢？
想到未來的和平，想到未來隨意食用的瓜果蔬菜，想到未來不需要對誰都卑躬屈膝的尊嚴，池梵簡直熱血沸騰。
「萬歲！萬歲！」
單膝跪地的池梵想到了自己的祖國，整個人都燃了起來，眼中激動不輸他人。
歡呼聲持續許久，直至太子抬手再壓，台下才恢復安靜。
只是再抬頭，難民眼中之前看稀奇的成分統統消失，只剩下了對君主的仰慕。
但安撫有了，棒子也得有。太子見難民心悅誠服，昂揚頓挫的話音一轉，接著便冷下聲來。
「此去開荒時日非短，孤在此告誡爾等，但凡發現欺凌弱幼、私吞物資者，依律嚴懲！而勤懇勞作、互幫互助者，秋收時孤將親賜『義民』匾額，還望爾等莫要為惡，辜負聖上與孤的期望。」
「草民必當不負陛下厚望！」
話盡於此，便再無其它。
隨著一聲『啟程』，長達數十米的隊伍行動起來，一輛又一輛的牛車載著希望，領著難民前往開荒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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