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綁架
因為真正的主事人不在，池梵這個頂包的格外的緊張，幾乎河岸邊每路過一個人，池梵都會覺得是營地里出現什麼問題了。
好在他的擔心是多餘的，除了叫他吃飯的人，並沒有出現什麼問題。
而劉才在太陽完全隱匿之前，全須全尾的帶著人和採買的東西，從縣裡回來了。
營地離縣衙其實很近，走得慢也只有兩個多時辰的路程，在沒人拖累速度的情況下，駕來回一趟還能更快些。
當然，若是有馬就更快了，只是馬是個金貴物，普通人接觸到牛、驢和騾子就頂天了。
但這牛、驢和騾子也不便宜，他們營地里唯二的牛，也是官府趁著立秋後牛不用耕田找人賒的，在營地春收之後必須要還全須全尾的還回去，不然就等著真金白銀的賠錢吧。
不過現在這些都無所謂，就他們現在的進度，比如牛幹活累到，不如擔心牛吃太多草撐壞了呢。
「劉大哥！你可算回來了！」
頂著壓力呆了一天的池梵，看見劉才的身影后忙不丁的奔了上去，抓住劉才手之後，堪稱熱淚盈眶的看著劉才。
雖然穿越前也玩笑似的YY過自己成為一方領主，但事實證明，他壓根沒那個心理承受能力。
近三百人的行動調度壓在身上，即使他其實什麼都沒管，但作為暫代的總負責人，他的心理壓力真的很大。
他算是明白了，讓他打個下手是沒問題的，讓他真正管理一方人，他是一天都幹不了！
「劉大哥啊，辛苦你了啊。」
他池梵從今天起就是劉才的鐵桿粉絲，誰說劉才壞話他就懟誰！
就讓劉才當他一輩子的上司吧，這麼好的領導已經不多見啦！
池梵迎上來眼淚婆娑的樣子嚇了劉才一大跳，還以為是營地出現了讓池梵解決不了的問題呢，誰料池梵居然又說了句體己話。
不是，他只是去了縣裡一趟而已，這是怎麼了？
劉才不明白，也理解不了，只能把眼神放在了跟在後面不說話的隋郊身上。
「那個，隋將——咳，隋，隋小兄弟。」對隋郊的稱呼在劉才嘴裡滾了好幾圈，最後定在了一個稍顯繞口的稱呼上。
「這是怎麼了？有人鬧事了？」
「沒有，他只是緊張而已。」
隋郊注意到劉才最開始想要叫的兩個字，卻沒打算多問什麼，而是簡單回答了劉才的疑惑。
劉才沒想到池梵居然是壓力太大緊張成這樣的，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我回來了，你不用擔心了，之後的事情交給我就好。」
對著池梵一陣安撫後，他們一起回了營地。
營地里的管事都紛紛聚了過來，跟劉才匯報今天工作的進度和遇到的難處。
池梵報了個今日無特殊情況發生就退了出來，看著被人團團圍住的劉才，心裡那口氣終於吐了出來。
「隋哥，你以後想當官不？」池梵突然向隋郊問道。
「不想。」隋郊聲音淺淺的，「我想回家。」
他志不在此處，他想要保護的人民，也不是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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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系統沒有那個實現願望的獎勵，他或許會嘗試融入這個世界。
但他有回去的希望，他當然更想要回到屬於自己的國家，而不是留在雖同為漢人地界，卻找不到一點熟悉感的世界。
「好巧啊，我也想回家。」池梵笑得很燦爛，「我想回家找我爸媽，還有我姐。」
池梵的心就那么小，要是國家有難他肯定會挺身而出。
但其它時候，他更願意窩在自己的家裡，看著生了白髮的老爸老媽聊田裡的作物，聽嘴毒但細心的老姐罵人傻逼。
還有他的老師和偶爾為作業發癲的同學們，他真的老想他們了。
在目標上達成一致的池梵與隋郊笑出了聲，勾肩搭背的離開了人群，回到了窩棚里。
沒了外部的壓力，池梵和隋郊手上拿著還算鋒利的自製工具，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綁走了恰巧起來撒尿的年輕人。
「說！那個叫池梵的小子有什麼秘密！」
將石刀架在年輕人的脖子上，啞著聲音的池梵蒙著面，覺得自己比寒冬的風都冷。
隋郊站在池梵身後，即使聽不懂池梵在說什麼，卻從他的語氣和架勢里猜到了他此時在偽裝惡徒。
他面巾後的嘴角完全不受控制的向上揚起，掐著自己的腿才讓自己沒笑出聲。
他是真的沒想到，之前還猶猶豫豫的池梵，居然在真正上手時會這樣興奮，真是有意思得很。
但隋郊的想法池梵不知道，所以他依然在用自己拙劣的技巧，試圖將黑鍋甩到自己都不清楚的底細的幕後黑手上。
好在夜裡烏漆嘛黑，池梵手裡的石刀又割的人脖子生疼，讓膽子並不大的年輕人直接嚇破了膽，完全顧不得去分辨面前的人到底是誰。
「別殺我！別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你還在一天盯梢？哈~」
池梵嘲諷一笑，讓手底下的人老實點，乖乖把池梵有什麼秘密和寶貝給說出來，不然……
「不說我現在就讓你去陪那對假母子！」
白天隋郊屍檢的時候，這人明顯也在。
現在他聽到讓他也變成浮屍的時候，整個人抖得不行，直接就招了。
他說他一年前做了一個夢，夢到他看見了池梵成了顯貴在騎馬遊街。
在知道池梵也是難民出身，成為顯貴只是將一塊在開荒時挖到的玉進獻給大官後，他就心生了嫉妒，想要接近池梵，誰知道之後又夢到了打仗，他就被嚇醒了。
「做個不清不楚的夢都信？糊弄誰呢！老子現在就割了你脖子！」
「不要啊！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啊！」
年輕人連忙求饒，告訴池梵他本來是不信的，但誰知道醒來沒多久就真的遇到了天災，到的地方也是夢裡出現過的地方，不然他也不會信！
「呵，前言不搭後語的，真當老子是三歲小孩那樣好哄騙？」池梵掐著他脖子，拿石刀在他臉上畫來畫去。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現在就給你臉上來幾刀，讓你見見血！」
「夢裡很多東西都很模糊，我也記不清楚啊！我就記得這些，不然我自己就去挖寶貝了！求求你放過我！你和那小子有仇你去找那小子的麻煩，別找我！」
這人徹底破了膽，之後不管問什麼都是『不知道』『求求你』和『我不知道池梵在哪裡』『別殺我』等短句在重複，還就那麼尿了褲子，讓池梵瞬間退開了三米遠。
「不是，這就尿了？就嚇唬了幾句而已，膽子這么小嗎？」池梵把問道的消息說給隋郊聽了後，滿臉不可置信。
「你還記得綁他的時候，他在幹什麼嗎？」隋郊無奈提醒一句，說這個怪不到人家膽子小上。
不過這人膽子也確實是小就對了，還沒真見血呢，就嚇成個複讀機了。
「接著是問不出來了，那就這樣了？」池梵看著那年輕人，又有些不甘心，對這樣輕易問出來的東西不是很有底，「他這滿嘴跑火車的，誰信啊，不會是裝成這樣騙我們吧？」
「但他的表現瞧著是真的。」隋郊仔細觀察後，拉著池梵避著人往回走。
「如果說他說的夢是真的，那就有兩個可能。
第一個是他確實膽子小，是被你嚇成這樣的，他說的夢是一個單純的預知夢，只不過他記得清楚的，就只有被他嫉妒的你了。
第二個就是，他很確實是重生的，只是和劉才記憶清晰的重生不一樣，他很有可能在重生前收到過滅頂的痛苦，導致在重生後將重生前的記憶美化成了一個斷斷續續的夢，現在受到刺激想起來了。
但從他的表現來看，我偏向第二種，他的神情不像是假的，但比起被你嚇到，他更像是某種應激症犯了。」
隋郊說的話給了池梵不小的衝擊，滿腦子都是『還能這樣？』，說出來的自然也只有，「還能這樣？」
「為什麼不能？」隋郊倒是覺得正常。
「人的情緒和大腦是很複雜的，就理論和邏輯來說，未重生的大腦被重生的記憶衝擊，還伴隨著強烈的情緒，激發身體的本能反應讓大腦屏蔽或者模糊這些記憶，其實說的過去。
就算是不加入重生的因素，很多車禍後，或者經歷過一些讓人極度害怕恐懼的事情後，有些人在甦醒後會失去這段時間的記憶，而有些人會將自己的記憶截取些許來填補一個空隙。
這種就是人體在自我保護，前者比較少見，但後者在精神病院其實有很多，再通俗一點，就是被嚇到精神失常了。」
隋郊這樣一解釋，池梵又忽然能理解了，剛剛那人看著確實不像是單純被嚇到的樣子。
這事池梵不好評，不過要是真如隋郊所說，那他們的上輩子，肯定是發生了一場極為慘烈的戰爭。
這不僅是這個人透露出來的信息，劉才說的那個寓言故事其實也隱藏的這樣的內容。
家老鼠和野老鼠同流合污搞塌了房子，其實就是國家內賊和外患勾結搞垮了國家。
小鼴鼠做的夢是房子又塌了，結合之前他發現貓是老鼠偽裝的，那就是現在這個國家也有很多爬上高位後投靠外國的內賊，並且把現在這個國家又搞垮了。
「小鼴鼠的信，一定改變了房子的結局吧。」池梵心裡突然有些慌張。
天災已經夠可怕了，他不希望未來還要面對戰爭的恐怖。
「會的，小鼴鼠這樣努力，不就是為了改變他夢到的未來嗎。」
隋郊讓池梵不要太憂心，要是害怕，那他們還能躲到深山裡，甚至是懸崖底，以他們的能力，總不會餓死的。
「所以比起這個，你不如琢磨一下你到底挖到了什麼，讓你成了顯貴。」
顯貴一般是和達官配套出現的，但剛剛那人只說了池梵是顯貴而沒有提達官，那就說明池梵身上是一點官都沒有。
而顯貴兩個字單獨拎出來，意思就是顯赫的高貴之人，這至少是社會名流才能夠得上。
但聽那個夢裡的原因，卻是靠進獻了一塊在開荒時期挖出的玉而得來的，這不得不讓人好奇那塊玉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誰知道呢，我現在挖地除了蟲子就是草根，連個銅板都沒看見。」池梵表情幽怨極了。
「現在這情況我割草割不了，開墾也開不了，真的好悲傷啊。」
「emmmm，我現在沒武器，就只能打個鳥什麼的，任務卡著沒比你好多少，這樣想想，是不是舒服多了？」
「並沒有，只覺得我們倆更命苦了。」
「……恕我反駁不了。」
但日子總會越來越好的，就算今天不行，那就明天，明天不行就以後，只要別又來個天災，他們總能過下去的。
又是無夢的一夜後，池梵和隋郊兩人跑去營地中心，豎起耳朵去聽有沒有什麼關於昨天晚上的八卦，特別是巡邏隊附近，更是重中之重。
但出乎意料的是，昨天晚上根本沒出現什麼綁匪之類的消息，有的只是那個人迷迷糊糊尿尿時不小心頭栽地上，現在啥都忘了的八卦。
這讓池梵和隋郊有些訝異，又跑去看那人，卻發現他和他們不熟了。
不是關係不熟的那種不熟悉，而是沒了之前對池梵狗狗祟祟的張望，不僅如此，他也沒了昨天晚上的害怕。
他甚至不認識池梵了，也不知道這個營地，他還在問自己明明在家睡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造孽哦，頭栽地上把大旱的事情忘完了，現在還當是大前年呢。」
「也不一定，把逃難路上的苦忘了也好，省得夜夜傷心。」
兩個暫時照顧那人的婦人與池梵他們擦肩而過，並不知道她們的話給池梵兩人留下了什麼衝擊。
「這是又本能反應了？」池梵看著隋郊，非常茫然，這本能反應還能再觸發的？
「大，大概吧。」隋郊也不知道啊，他這方面學的也不多啊，但非要說的話，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好在他的擔心是多餘的，除了叫他吃飯的人，並沒有出現什麼問題。
而劉才在太陽完全隱匿之前，全須全尾的帶著人和採買的東西，從縣裡回來了。
營地離縣衙其實很近，走得慢也只有兩個多時辰的路程，在沒人拖累速度的情況下，駕來回一趟還能更快些。
當然，若是有馬就更快了，只是馬是個金貴物，普通人接觸到牛、驢和騾子就頂天了。
但這牛、驢和騾子也不便宜，他們營地里唯二的牛，也是官府趁著立秋後牛不用耕田找人賒的，在營地春收之後必須要還全須全尾的還回去，不然就等著真金白銀的賠錢吧。
不過現在這些都無所謂，就他們現在的進度，比如牛幹活累到，不如擔心牛吃太多草撐壞了呢。
「劉大哥！你可算回來了！」
頂著壓力呆了一天的池梵，看見劉才的身影后忙不丁的奔了上去，抓住劉才手之後，堪稱熱淚盈眶的看著劉才。
雖然穿越前也玩笑似的YY過自己成為一方領主，但事實證明，他壓根沒那個心理承受能力。
近三百人的行動調度壓在身上，即使他其實什麼都沒管，但作為暫代的總負責人，他的心理壓力真的很大。
他算是明白了，讓他打個下手是沒問題的，讓他真正管理一方人，他是一天都幹不了！
「劉大哥啊，辛苦你了啊。」
他池梵從今天起就是劉才的鐵桿粉絲，誰說劉才壞話他就懟誰！
就讓劉才當他一輩子的上司吧，這麼好的領導已經不多見啦！
池梵迎上來眼淚婆娑的樣子嚇了劉才一大跳，還以為是營地出現了讓池梵解決不了的問題呢，誰料池梵居然又說了句體己話。
不是，他只是去了縣裡一趟而已，這是怎麼了？
劉才不明白，也理解不了，只能把眼神放在了跟在後面不說話的隋郊身上。
「那個，隋將——咳，隋，隋小兄弟。」對隋郊的稱呼在劉才嘴裡滾了好幾圈，最後定在了一個稍顯繞口的稱呼上。
「這是怎麼了？有人鬧事了？」
「沒有，他只是緊張而已。」
隋郊注意到劉才最開始想要叫的兩個字，卻沒打算多問什麼，而是簡單回答了劉才的疑惑。
劉才沒想到池梵居然是壓力太大緊張成這樣的，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我回來了，你不用擔心了，之後的事情交給我就好。」
對著池梵一陣安撫後，他們一起回了營地。
營地里的管事都紛紛聚了過來，跟劉才匯報今天工作的進度和遇到的難處。
池梵報了個今日無特殊情況發生就退了出來，看著被人團團圍住的劉才，心裡那口氣終於吐了出來。
「隋哥，你以後想當官不？」池梵突然向隋郊問道。
「不想。」隋郊聲音淺淺的，「我想回家。」
他志不在此處，他想要保護的人民，也不是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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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系統沒有那個實現願望的獎勵，他或許會嘗試融入這個世界。
但他有回去的希望，他當然更想要回到屬於自己的國家，而不是留在雖同為漢人地界，卻找不到一點熟悉感的世界。
「好巧啊，我也想回家。」池梵笑得很燦爛，「我想回家找我爸媽，還有我姐。」
池梵的心就那么小，要是國家有難他肯定會挺身而出。
但其它時候，他更願意窩在自己的家裡，看著生了白髮的老爸老媽聊田裡的作物，聽嘴毒但細心的老姐罵人傻逼。
還有他的老師和偶爾為作業發癲的同學們，他真的老想他們了。
在目標上達成一致的池梵與隋郊笑出了聲，勾肩搭背的離開了人群，回到了窩棚里。
沒了外部的壓力，池梵和隋郊手上拿著還算鋒利的自製工具，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綁走了恰巧起來撒尿的年輕人。
「說！那個叫池梵的小子有什麼秘密！」
將石刀架在年輕人的脖子上，啞著聲音的池梵蒙著面，覺得自己比寒冬的風都冷。
隋郊站在池梵身後，即使聽不懂池梵在說什麼，卻從他的語氣和架勢里猜到了他此時在偽裝惡徒。
他面巾後的嘴角完全不受控制的向上揚起，掐著自己的腿才讓自己沒笑出聲。
他是真的沒想到，之前還猶猶豫豫的池梵，居然在真正上手時會這樣興奮，真是有意思得很。
但隋郊的想法池梵不知道，所以他依然在用自己拙劣的技巧，試圖將黑鍋甩到自己都不清楚的底細的幕後黑手上。
好在夜裡烏漆嘛黑，池梵手裡的石刀又割的人脖子生疼，讓膽子並不大的年輕人直接嚇破了膽，完全顧不得去分辨面前的人到底是誰。
「別殺我！別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你還在一天盯梢？哈~」
池梵嘲諷一笑，讓手底下的人老實點，乖乖把池梵有什麼秘密和寶貝給說出來，不然……
「不說我現在就讓你去陪那對假母子！」
白天隋郊屍檢的時候，這人明顯也在。
現在他聽到讓他也變成浮屍的時候，整個人抖得不行，直接就招了。
他說他一年前做了一個夢，夢到他看見了池梵成了顯貴在騎馬遊街。
在知道池梵也是難民出身，成為顯貴只是將一塊在開荒時挖到的玉進獻給大官後，他就心生了嫉妒，想要接近池梵，誰知道之後又夢到了打仗，他就被嚇醒了。
「做個不清不楚的夢都信？糊弄誰呢！老子現在就割了你脖子！」
「不要啊！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啊！」
年輕人連忙求饒，告訴池梵他本來是不信的，但誰知道醒來沒多久就真的遇到了天災，到的地方也是夢裡出現過的地方，不然他也不會信！
「呵，前言不搭後語的，真當老子是三歲小孩那樣好哄騙？」池梵掐著他脖子，拿石刀在他臉上畫來畫去。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現在就給你臉上來幾刀，讓你見見血！」
「夢裡很多東西都很模糊，我也記不清楚啊！我就記得這些，不然我自己就去挖寶貝了！求求你放過我！你和那小子有仇你去找那小子的麻煩，別找我！」
這人徹底破了膽，之後不管問什麼都是『不知道』『求求你』和『我不知道池梵在哪裡』『別殺我』等短句在重複，還就那麼尿了褲子，讓池梵瞬間退開了三米遠。
「不是，這就尿了？就嚇唬了幾句而已，膽子這么小嗎？」池梵把問道的消息說給隋郊聽了後，滿臉不可置信。
「你還記得綁他的時候，他在幹什麼嗎？」隋郊無奈提醒一句，說這個怪不到人家膽子小上。
不過這人膽子也確實是小就對了，還沒真見血呢，就嚇成個複讀機了。
「接著是問不出來了，那就這樣了？」池梵看著那年輕人，又有些不甘心，對這樣輕易問出來的東西不是很有底，「他這滿嘴跑火車的，誰信啊，不會是裝成這樣騙我們吧？」
「但他的表現瞧著是真的。」隋郊仔細觀察後，拉著池梵避著人往回走。
「如果說他說的夢是真的，那就有兩個可能。
第一個是他確實膽子小，是被你嚇成這樣的，他說的夢是一個單純的預知夢，只不過他記得清楚的，就只有被他嫉妒的你了。
第二個就是，他很確實是重生的，只是和劉才記憶清晰的重生不一樣，他很有可能在重生前收到過滅頂的痛苦，導致在重生後將重生前的記憶美化成了一個斷斷續續的夢，現在受到刺激想起來了。
但從他的表現來看，我偏向第二種，他的神情不像是假的，但比起被你嚇到，他更像是某種應激症犯了。」
隋郊說的話給了池梵不小的衝擊，滿腦子都是『還能這樣？』，說出來的自然也只有，「還能這樣？」
「為什麼不能？」隋郊倒是覺得正常。
「人的情緒和大腦是很複雜的，就理論和邏輯來說，未重生的大腦被重生的記憶衝擊，還伴隨著強烈的情緒，激發身體的本能反應讓大腦屏蔽或者模糊這些記憶，其實說的過去。
就算是不加入重生的因素，很多車禍後，或者經歷過一些讓人極度害怕恐懼的事情後，有些人在甦醒後會失去這段時間的記憶，而有些人會將自己的記憶截取些許來填補一個空隙。
這種就是人體在自我保護，前者比較少見，但後者在精神病院其實有很多，再通俗一點，就是被嚇到精神失常了。」
隋郊這樣一解釋，池梵又忽然能理解了，剛剛那人看著確實不像是單純被嚇到的樣子。
這事池梵不好評，不過要是真如隋郊所說，那他們的上輩子，肯定是發生了一場極為慘烈的戰爭。
這不僅是這個人透露出來的信息，劉才說的那個寓言故事其實也隱藏的這樣的內容。
家老鼠和野老鼠同流合污搞塌了房子，其實就是國家內賊和外患勾結搞垮了國家。
小鼴鼠做的夢是房子又塌了，結合之前他發現貓是老鼠偽裝的，那就是現在這個國家也有很多爬上高位後投靠外國的內賊，並且把現在這個國家又搞垮了。
「小鼴鼠的信，一定改變了房子的結局吧。」池梵心裡突然有些慌張。
天災已經夠可怕了，他不希望未來還要面對戰爭的恐怖。
「會的，小鼴鼠這樣努力，不就是為了改變他夢到的未來嗎。」
隋郊讓池梵不要太憂心，要是害怕，那他們還能躲到深山裡，甚至是懸崖底，以他們的能力，總不會餓死的。
「所以比起這個，你不如琢磨一下你到底挖到了什麼，讓你成了顯貴。」
顯貴一般是和達官配套出現的，但剛剛那人只說了池梵是顯貴而沒有提達官，那就說明池梵身上是一點官都沒有。
而顯貴兩個字單獨拎出來，意思就是顯赫的高貴之人，這至少是社會名流才能夠得上。
但聽那個夢裡的原因，卻是靠進獻了一塊在開荒時期挖出的玉而得來的，這不得不讓人好奇那塊玉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誰知道呢，我現在挖地除了蟲子就是草根，連個銅板都沒看見。」池梵表情幽怨極了。
「現在這情況我割草割不了，開墾也開不了，真的好悲傷啊。」
「emmmm，我現在沒武器，就只能打個鳥什麼的，任務卡著沒比你好多少，這樣想想，是不是舒服多了？」
「並沒有，只覺得我們倆更命苦了。」
「……恕我反駁不了。」
但日子總會越來越好的，就算今天不行，那就明天，明天不行就以後，只要別又來個天災，他們總能過下去的。
又是無夢的一夜後，池梵和隋郊兩人跑去營地中心，豎起耳朵去聽有沒有什麼關於昨天晚上的八卦，特別是巡邏隊附近，更是重中之重。
但出乎意料的是，昨天晚上根本沒出現什麼綁匪之類的消息，有的只是那個人迷迷糊糊尿尿時不小心頭栽地上，現在啥都忘了的八卦。
這讓池梵和隋郊有些訝異，又跑去看那人，卻發現他和他們不熟了。
不是關係不熟的那種不熟悉，而是沒了之前對池梵狗狗祟祟的張望，不僅如此，他也沒了昨天晚上的害怕。
他甚至不認識池梵了，也不知道這個營地，他還在問自己明明在家睡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造孽哦，頭栽地上把大旱的事情忘完了，現在還當是大前年呢。」
「也不一定，把逃難路上的苦忘了也好，省得夜夜傷心。」
兩個暫時照顧那人的婦人與池梵他們擦肩而過，並不知道她們的話給池梵兩人留下了什麼衝擊。
「這是又本能反應了？」池梵看著隋郊，非常茫然，這本能反應還能再觸發的？
「大，大概吧。」隋郊也不知道啊，他這方面學的也不多啊，但非要說的話，好像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