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屍體與兇手
池梵心裡的想法隋郊並不知道，他只是在池梵發出邀請時欣然同意了。
對於隋郊來說，和一堆互相看不順眼的人睡在一起，確實很糟心，而且隋郊還想多和池梵聊聊。
他們是穿越者，很多事情並不適合在白天人多的時候講，晚上躺在一起小聲聊聊，反而是個好選擇。
隋郊那麼痛快的答應下來，讓池梵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
但他也不好直接問，就只能將這份感同身受的無奈與心疼壓在心裡。
不過，這都要住一起了，他是不是可以問一下隋郊能不能教他格鬥什麼的了？
想到隋郊的武力值，池梵就心裡痒痒，回頭看隋郊的次數越來越多。
「有什麼想問的可以直接問，不用這樣看著我。」
隋郊被池梵一步三回頭的注視給盯得有點遭不住。
不是他說，池梵這種不太會隱藏自己情緒的人，實在不適合這樣有問題還藏著掖著，太容易被看穿了。
「嘿嘿，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就不客氣了哈~」
池梵笑著退後一步和隋郊並排，將手搭在了隋郊的肩膀上。
「那啥，你大四我大三，我叫你聲哥，沒毛病吧。」
池梵這個時候就不像和劉成在一起時那麼爭稱呼了，很乾脆的喊了聲哥，問隋郊能不能教自己幾手。
「之前我就看出來你是練家子了，你瞧你也沒比我多幾兩肉，但卻能按著人揍，那就說明一定是有技巧的，這世道手上不會點什麼不安心啊，哥，你能不能教教我？」
池梵說著，還把之前猜測隋郊是武警的想法說了出來，說那樣厲害，肯定是武警沒跑了。
「我不是。」專業突然被換的隋郊很無奈，「我的目標是刑警。」
「刑警也這麼能打？」池梵愣了一下，想到電視上也特別能打的刑警，又覺得合理了，「都行，教教我唄。」
「真要學？很辛苦的。」
「那肯定要學的，會一點就是一點保障嘛。」
隋郊看池梵如此肯定，也就應了。
左右他自己也是要練的，也不可能專門去躲著池梵練。
而且池梵厲害一點，他心裡也安心一點。
他們是陌生世界唯一的同類，目前的交流中也沒有對對方三觀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他們大概會一直在一起生活下去，直到出現意外為止。
但就算是再親密的人，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一起的，所以與其立下保護的誓言，不如在對方對實力有嚮往的時候拉著人一起變強。
雖然，他其實是有外力加成就是了。
兩人走著，就著這個話題小聲聊了一會兒。
池梵很驚訝的知道了隋郊並不是他想像中的，是在警校學的身手，而是從小習武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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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他很懵，突然明白了隋郊口中那個『很辛苦』的重量。
池梵覺得自己可能堅持不下來，但話都放了出來，這收回去多沒面子啊。
再說了他也是真想提點武力值，不管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為了強身健體，學點武藝總是沒錯的。
可想是這樣想，池梵卻還是有慫。
他對習武過程的了解，大多數都來自老爸帶著一起看的電影。
什麼竹刺扎腿，什麼身負重石，什麼手插熱砂，什麼赤腳踩火，很難不慫好吧。
「……也沒那麼恐怖。」
問出了池梵的遲疑，隋郊突然感到很心累。
「也就夏練三伏冬練三九而已。」
「……行吧。」
這樣聽著好像好多了。
約好了之後隋郊教他練武，池梵現在又慫又興奮。
但隨著腦子裡對自己以後能一拳打死一頭牛的幻想重複出現，那點慫也沒了，就只剩下了期待。
他們在營地附近轉來轉去沒找到人，還以為是找他們的人手太多聲勢太大，把那兩人嚇得畏罪潛逃了。
誰知道等他們轉回了劉才那裡，才知道他們兩個已經被找到有一會兒了。
只是被找到的，是沒了氣的屍體。
「死了？」
池梵得到這個消息，不由愣神。
雖然在知道他們兩個是被收買來挑事的奸細時，他心裡滿是厭惡，但這卻不代表著他想要聽到他們死了的消息。
倒不是害怕，而是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堵。
死人這幾個月他見得多了，但這卻是營地第一次出現減員，還是以這樣突兀的情況，這怎麼不讓他心裡惆悵呢。
「怎麼死的？」池梵問道。
之前挑事還知道跑路躲起來呢，不可能是會自殺的人。
「淹死的。」有人回答。
那人說是在河裡發現的，看見的時候就已經飄在河面上一動不動了，要不是他們撈得快，之後怕是會被水衝到對面別院廢墟里去。
池梵下意識往對面的建築殘骸看去。
之前下了暴雨的大水已經退下，但那裡地陷的坑太大，即使邊緣比較高，但還殘留著分支，導致那一塊水現在都沒流逝乾淨。
不知是那個廢墟的故事被人知道了，還是那裡看著就嚇人，這麼久都沒人想著到那個地方去看看，幾乎成了默認的禁地。
要是屍體真的被衝到那裡去，怕是真的就只有爛在那裡面了。
但，那兩人怎麼會淹死呢？
河對面也沒有路，他們就算是想要跑路逃命，也不應該往那個方向跑，沒有船，河裡的暗流就足夠卷死他們了。
池梵想不通，還是覺得他殺的可能性比較大，同隋郊仔細說了，隋郊也贊同池梵的說法，然後袖子一紮就要去看屍體。
「啊？啊？！」
池梵驚呆了好吧！這正常人哪有袖子一紮就要去看屍——哦，這人說他想當刑警來著。
可刑警就會屍檢嗎？印象里那怎麼是法醫的活呢？
糾結歸糾結，確定隋郊想去看看後，池梵還是帶著隋郊去找劉才了。
此時兩邊都在窸窸窣窣的說話，猜測兩人的死因和到底是誰殺了他們。
了解了前因後果之後，兩邊的敵視已經完全煙消雲散，現在所以因為在共同經歷一場案件，而顯得和睦了不少。
他們同樣不相信這是自殺，哪有人之前還咋咋呼呼的挑事鬧騰，轉頭就投河自盡的呢？又不是什麼被欺壓的不會反抗的小可憐。
可他們既不是仵作，也不會查案，即使明知道其中有問題，他們也無從下手，因為這兩人身上一眼看過去，確實沒看見有明顯的受傷痕跡。
劉才現在也愁得很。
他愁這兩人死得突然，更愁還隱藏在暗裡的黑手，也就是這個時候，池梵帶著隋郊找到了他。
「劉大哥，我兄弟說他會點仵作的本事，你要不讓他看看？萬一發現點什麼線索呢？」
「你兄弟？」
明白池梵是孤家寡人的劉才，聽見池梵提到說他有兄弟時，還有些茫然。
不過等他看到池梵身旁的隋郊時，神色卻是一變，表情瞬間古怪了起來。
那表情似是激動又似是熱淚盈眶，讓臉上呈現出一種哭和笑都被強行壓制的扭曲。
這個發現讓隋郊知道了這個人很有可能認識他，卻想不明白他們在什麼時候見過，更想不通這人為什麼看見他會是這副表情。
但不管是什麼原因，這個人絕對有問題，之後得找機會……
「劉大哥，等你回話呢。」
就在隋郊在想之後怎麼才能查清劉才這樣看他的原因時，池梵卻突然出聲打斷了兩人的頭腦風暴。
他提醒了劉才一句後，又湊到隋郊耳邊，聲音極小的跟他說道：「他大概率是重生的，我回去跟你講。」
聽見池梵說劉才是重生的，隋郊腦子裡的陰謀論頓時亂了套，攪來攪去後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啊？」
隋郊呆愣愣的看著池梵，發出了一個代表大腦宕機的音。
「我們這情況都有了，有他那樣的也不奇怪了。」
池梵小聲說完，讓隋郊別啊了，想看屍體就趕緊去看屍體，不然以現在的天氣溫度，等一下就該臭了。
隋郊欲言又止，但人被推著到了屍體旁邊，也就沒再問，在旁人的圍觀下，直接上手開始檢查。
一男一女的屍體就那樣擺在地上並列排成一排，頭髮散亂著裹著一些水草，也混雜著一些泥沙。
濕透的衣服緊緊貼在他們身上，通過衣襟的層數，能發現他們只穿了外衫，裡面可能什麼都沒穿。
隋郊也不是什麼專業的法醫，但基本的檢查和判斷還是會的，見大家都圍著自己，乾脆一邊檢查一邊將自己的結論說出，讓大家都了解一下。
「屍體男，三十歲以上，暴露皮膚泛白起皺，但未見腫脹與屍斑。四肢觸感發硬，掰動時有阻力卻仍然有一定彈性，加入天氣與河水溫度對屍體的影響，死者死亡時間可以確定已經超過兩……一個時辰。
死者眼睛張開，手部指甲乾淨，口鼻只發現少量泥沙，腳底無淤泥印記，這代表死者在水裡並沒有掙扎的跡象，這說明死者是在死後被拋屍河裡的。
這幾點就可以確定死者是死於他殺，但具體死因依然不明，需要脫衣服進行進一步檢查。」
隋郊又是擺動屍體四肢又是捏嘴扣喉嚨的檢查方式，看得周圍圍觀的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聽見還要脫衣服，更是於心不忍。
「這還要脫衣服？」
「已經確定死因不是自殺和溺亡，那想要知道死因，全身檢查必不可少。」
「能不脫嗎？」
「……這是他殺，兩個人都死在這裡了，兇手還在逍遙法外，你們要是不忍心，可以不看著。」
隋郊的話讓想要留下屍體一份體面的人閉了嘴。
雖然明白這是在檢查屍體的死因，但想到人死了還要面臨這一遭，他們在憤慨兇手的同時，又不由感到悲哀。
可他們又不懂自己在悲哀什麼，只知道這樣實在是太慘了，死了只能任人擺布，連個體面都沒有。
沒人再說話，隋郊就解開了男人的衣服，將屍體翻來翻去的看。
「腰腹有腳印，死者生前或者剛死時收到過傷害，但只有一腳，更像是死後被踹進河裡的。
背上有多處細小淤青，比起被毆打，痕跡更像是在石頭上硌出來的。這裡還有較長的劃痕，根據方向，可以確定死者在死亡後被拖拽過一段距離。
不過之前有檢查過衣服，沒有嚴重拉扯痕跡，那說明兇手拖拽的很有可能是頭髮。」
檢查到這裡，隋郊繞了半圈，到了屍體頭部，翻動屍體的頭髮。
「被打撈後，死者並未束髮，現在想來，可能是拖拽途中撒落的，等等，傷口找到了！」
屍體被隋郊猛的翻了個面，接著被扒拉開頭髮在一個位置摸索。
「鈍器傷，沒有出血和破皮，但這裡骨頭已經碎了，出現了嚴重凹陷，懷疑鈍器上包了什麼軟物……包了軟物，兇手怎麼能保證一擊致命呢？」
有了線索的隋郊已經忽視了圍觀者的存在，自顧自的猜測原因，分析不出兇手特徵，就又去扒拉另一具屍體，絲毫沒有注意男女大防的意思。
池梵就在旁邊看著，瞧見他這樣，大概明白這人是進入狀態了，眼裡只有屍體沒有性別。
但這個年代他不能這麼扒拉啊，這樣扒拉要出事的！
「哥！哥！」池梵沖了上去，把隋郊給拉住了，讓他先注意點，「你先別扒拉衣服，你先看看露外面的，沒線索再扒拉衣服。」
不然衣服扒拉完了才看見傷口明顯在衣服外面，之後會被人罵的！
「好嘛。」
被池梵拉住的隋郊也回神了，看了一圈注視著自己的人，覺得確實得收著點，就先去翻頭。
他得出了和男屍差不多的結論，不過死因倒是明顯。
「被掐死的，不過現在有個好消息，兇手並沒有我們想像中的那樣謹慎，他親自動手殺人了，留下來的印記里，他的左手沒有尾指。」
隋郊回頭，看向營地最高的主事人。
「找那個缺了尾指的人，他是兇手。」
劉才與隋郊對視，回頭向著營地居民下令。
「兇手左手只有四根手指！去抓陳旺財！」
對於隋郊來說，和一堆互相看不順眼的人睡在一起，確實很糟心，而且隋郊還想多和池梵聊聊。
他們是穿越者，很多事情並不適合在白天人多的時候講，晚上躺在一起小聲聊聊，反而是個好選擇。
隋郊那麼痛快的答應下來，讓池梵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
但他也不好直接問，就只能將這份感同身受的無奈與心疼壓在心裡。
不過，這都要住一起了，他是不是可以問一下隋郊能不能教他格鬥什麼的了？
想到隋郊的武力值，池梵就心裡痒痒，回頭看隋郊的次數越來越多。
「有什麼想問的可以直接問，不用這樣看著我。」
隋郊被池梵一步三回頭的注視給盯得有點遭不住。
不是他說，池梵這種不太會隱藏自己情緒的人，實在不適合這樣有問題還藏著掖著，太容易被看穿了。
「嘿嘿，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就不客氣了哈~」
池梵笑著退後一步和隋郊並排，將手搭在了隋郊的肩膀上。
「那啥，你大四我大三，我叫你聲哥，沒毛病吧。」
池梵這個時候就不像和劉成在一起時那麼爭稱呼了，很乾脆的喊了聲哥，問隋郊能不能教自己幾手。
「之前我就看出來你是練家子了，你瞧你也沒比我多幾兩肉，但卻能按著人揍，那就說明一定是有技巧的，這世道手上不會點什麼不安心啊，哥，你能不能教教我？」
池梵說著，還把之前猜測隋郊是武警的想法說了出來，說那樣厲害，肯定是武警沒跑了。
「我不是。」專業突然被換的隋郊很無奈，「我的目標是刑警。」
「刑警也這麼能打？」池梵愣了一下，想到電視上也特別能打的刑警，又覺得合理了，「都行，教教我唄。」
「真要學？很辛苦的。」
「那肯定要學的，會一點就是一點保障嘛。」
隋郊看池梵如此肯定，也就應了。
左右他自己也是要練的，也不可能專門去躲著池梵練。
而且池梵厲害一點，他心裡也安心一點。
他們是陌生世界唯一的同類，目前的交流中也沒有對對方三觀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他們大概會一直在一起生活下去，直到出現意外為止。
但就算是再親密的人，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一起的，所以與其立下保護的誓言，不如在對方對實力有嚮往的時候拉著人一起變強。
雖然，他其實是有外力加成就是了。
兩人走著，就著這個話題小聲聊了一會兒。
池梵很驚訝的知道了隋郊並不是他想像中的，是在警校學的身手，而是從小習武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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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他很懵，突然明白了隋郊口中那個『很辛苦』的重量。
池梵覺得自己可能堅持不下來，但話都放了出來，這收回去多沒面子啊。
再說了他也是真想提點武力值，不管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為了強身健體，學點武藝總是沒錯的。
可想是這樣想，池梵卻還是有慫。
他對習武過程的了解，大多數都來自老爸帶著一起看的電影。
什麼竹刺扎腿，什麼身負重石，什麼手插熱砂，什麼赤腳踩火，很難不慫好吧。
「……也沒那麼恐怖。」
問出了池梵的遲疑，隋郊突然感到很心累。
「也就夏練三伏冬練三九而已。」
「……行吧。」
這樣聽著好像好多了。
約好了之後隋郊教他練武，池梵現在又慫又興奮。
但隨著腦子裡對自己以後能一拳打死一頭牛的幻想重複出現，那點慫也沒了，就只剩下了期待。
他們在營地附近轉來轉去沒找到人，還以為是找他們的人手太多聲勢太大，把那兩人嚇得畏罪潛逃了。
誰知道等他們轉回了劉才那裡，才知道他們兩個已經被找到有一會兒了。
只是被找到的，是沒了氣的屍體。
「死了？」
池梵得到這個消息，不由愣神。
雖然在知道他們兩個是被收買來挑事的奸細時，他心裡滿是厭惡，但這卻不代表著他想要聽到他們死了的消息。
倒不是害怕，而是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堵。
死人這幾個月他見得多了，但這卻是營地第一次出現減員，還是以這樣突兀的情況，這怎麼不讓他心裡惆悵呢。
「怎麼死的？」池梵問道。
之前挑事還知道跑路躲起來呢，不可能是會自殺的人。
「淹死的。」有人回答。
那人說是在河裡發現的，看見的時候就已經飄在河面上一動不動了，要不是他們撈得快，之後怕是會被水衝到對面別院廢墟里去。
池梵下意識往對面的建築殘骸看去。
之前下了暴雨的大水已經退下，但那裡地陷的坑太大，即使邊緣比較高，但還殘留著分支，導致那一塊水現在都沒流逝乾淨。
不知是那個廢墟的故事被人知道了，還是那裡看著就嚇人，這麼久都沒人想著到那個地方去看看，幾乎成了默認的禁地。
要是屍體真的被衝到那裡去，怕是真的就只有爛在那裡面了。
但，那兩人怎麼會淹死呢？
河對面也沒有路，他們就算是想要跑路逃命，也不應該往那個方向跑，沒有船，河裡的暗流就足夠卷死他們了。
池梵想不通，還是覺得他殺的可能性比較大，同隋郊仔細說了，隋郊也贊同池梵的說法，然後袖子一紮就要去看屍體。
「啊？啊？！」
池梵驚呆了好吧！這正常人哪有袖子一紮就要去看屍——哦，這人說他想當刑警來著。
可刑警就會屍檢嗎？印象里那怎麼是法醫的活呢？
糾結歸糾結，確定隋郊想去看看後，池梵還是帶著隋郊去找劉才了。
此時兩邊都在窸窸窣窣的說話，猜測兩人的死因和到底是誰殺了他們。
了解了前因後果之後，兩邊的敵視已經完全煙消雲散，現在所以因為在共同經歷一場案件，而顯得和睦了不少。
他們同樣不相信這是自殺，哪有人之前還咋咋呼呼的挑事鬧騰，轉頭就投河自盡的呢？又不是什麼被欺壓的不會反抗的小可憐。
可他們既不是仵作，也不會查案，即使明知道其中有問題，他們也無從下手，因為這兩人身上一眼看過去，確實沒看見有明顯的受傷痕跡。
劉才現在也愁得很。
他愁這兩人死得突然，更愁還隱藏在暗裡的黑手，也就是這個時候，池梵帶著隋郊找到了他。
「劉大哥，我兄弟說他會點仵作的本事，你要不讓他看看？萬一發現點什麼線索呢？」
「你兄弟？」
明白池梵是孤家寡人的劉才，聽見池梵提到說他有兄弟時，還有些茫然。
不過等他看到池梵身旁的隋郊時，神色卻是一變，表情瞬間古怪了起來。
那表情似是激動又似是熱淚盈眶，讓臉上呈現出一種哭和笑都被強行壓制的扭曲。
這個發現讓隋郊知道了這個人很有可能認識他，卻想不明白他們在什麼時候見過，更想不通這人為什麼看見他會是這副表情。
但不管是什麼原因，這個人絕對有問題，之後得找機會……
「劉大哥，等你回話呢。」
就在隋郊在想之後怎麼才能查清劉才這樣看他的原因時，池梵卻突然出聲打斷了兩人的頭腦風暴。
他提醒了劉才一句後，又湊到隋郊耳邊，聲音極小的跟他說道：「他大概率是重生的，我回去跟你講。」
聽見池梵說劉才是重生的，隋郊腦子裡的陰謀論頓時亂了套，攪來攪去後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啊？」
隋郊呆愣愣的看著池梵，發出了一個代表大腦宕機的音。
「我們這情況都有了，有他那樣的也不奇怪了。」
池梵小聲說完，讓隋郊別啊了，想看屍體就趕緊去看屍體，不然以現在的天氣溫度，等一下就該臭了。
隋郊欲言又止，但人被推著到了屍體旁邊，也就沒再問，在旁人的圍觀下，直接上手開始檢查。
一男一女的屍體就那樣擺在地上並列排成一排，頭髮散亂著裹著一些水草，也混雜著一些泥沙。
濕透的衣服緊緊貼在他們身上，通過衣襟的層數，能發現他們只穿了外衫，裡面可能什麼都沒穿。
隋郊也不是什麼專業的法醫，但基本的檢查和判斷還是會的，見大家都圍著自己，乾脆一邊檢查一邊將自己的結論說出，讓大家都了解一下。
「屍體男，三十歲以上，暴露皮膚泛白起皺，但未見腫脹與屍斑。四肢觸感發硬，掰動時有阻力卻仍然有一定彈性，加入天氣與河水溫度對屍體的影響，死者死亡時間可以確定已經超過兩……一個時辰。
死者眼睛張開，手部指甲乾淨，口鼻只發現少量泥沙，腳底無淤泥印記，這代表死者在水裡並沒有掙扎的跡象，這說明死者是在死後被拋屍河裡的。
這幾點就可以確定死者是死於他殺，但具體死因依然不明，需要脫衣服進行進一步檢查。」
隋郊又是擺動屍體四肢又是捏嘴扣喉嚨的檢查方式，看得周圍圍觀的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聽見還要脫衣服，更是於心不忍。
「這還要脫衣服？」
「已經確定死因不是自殺和溺亡，那想要知道死因，全身檢查必不可少。」
「能不脫嗎？」
「……這是他殺，兩個人都死在這裡了，兇手還在逍遙法外，你們要是不忍心，可以不看著。」
隋郊的話讓想要留下屍體一份體面的人閉了嘴。
雖然明白這是在檢查屍體的死因，但想到人死了還要面臨這一遭，他們在憤慨兇手的同時，又不由感到悲哀。
可他們又不懂自己在悲哀什麼，只知道這樣實在是太慘了，死了只能任人擺布，連個體面都沒有。
沒人再說話，隋郊就解開了男人的衣服，將屍體翻來翻去的看。
「腰腹有腳印，死者生前或者剛死時收到過傷害，但只有一腳，更像是死後被踹進河裡的。
背上有多處細小淤青，比起被毆打，痕跡更像是在石頭上硌出來的。這裡還有較長的劃痕，根據方向，可以確定死者在死亡後被拖拽過一段距離。
不過之前有檢查過衣服，沒有嚴重拉扯痕跡，那說明兇手拖拽的很有可能是頭髮。」
檢查到這裡，隋郊繞了半圈，到了屍體頭部，翻動屍體的頭髮。
「被打撈後，死者並未束髮，現在想來，可能是拖拽途中撒落的，等等，傷口找到了！」
屍體被隋郊猛的翻了個面，接著被扒拉開頭髮在一個位置摸索。
「鈍器傷，沒有出血和破皮，但這裡骨頭已經碎了，出現了嚴重凹陷，懷疑鈍器上包了什麼軟物……包了軟物，兇手怎麼能保證一擊致命呢？」
有了線索的隋郊已經忽視了圍觀者的存在，自顧自的猜測原因，分析不出兇手特徵，就又去扒拉另一具屍體，絲毫沒有注意男女大防的意思。
池梵就在旁邊看著，瞧見他這樣，大概明白這人是進入狀態了，眼裡只有屍體沒有性別。
但這個年代他不能這麼扒拉啊，這樣扒拉要出事的！
「哥！哥！」池梵沖了上去，把隋郊給拉住了，讓他先注意點，「你先別扒拉衣服，你先看看露外面的，沒線索再扒拉衣服。」
不然衣服扒拉完了才看見傷口明顯在衣服外面，之後會被人罵的！
「好嘛。」
被池梵拉住的隋郊也回神了，看了一圈注視著自己的人，覺得確實得收著點，就先去翻頭。
他得出了和男屍差不多的結論，不過死因倒是明顯。
「被掐死的，不過現在有個好消息，兇手並沒有我們想像中的那樣謹慎，他親自動手殺人了，留下來的印記里，他的左手沒有尾指。」
隋郊回頭，看向營地最高的主事人。
「找那個缺了尾指的人，他是兇手。」
劉才與隋郊對視，回頭向著營地居民下令。
「兇手左手只有四根手指！去抓陳旺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