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老鼠
因為擔心劉才，池梵和劉成沒敢走遠。
在侍衛守備的距離外，他們扯了一堆草編草鞋，就等著太子一怒之下要砍劉才腦袋的時候一個滑跪，以劉才這段時間帶領難民發奮圖強的功勞，讓太子平息一些憤怒。
只是，在他們眼裡是罪大惡極通緝犯的劉才，與太子之間的交流卻並沒有他們想像中的那樣劍拔弩張，相反，還有些微妙。
「劉才是吧。」太子沈新霽看著劉才，簡簡單單一句話，卻飽含咬牙切齒的意味。
「好巧，孤有一故人也姓劉，叫劉知遠，孤想著，你們可能是本家。」
「與殿下故人本家同姓，乃才之幸也。」
「那劉知遠你認識嗎？」
「劉為大姓，天下劉姓者何其之多，知遠之名更是數不勝數，草民不敢冒然相認。」
劉才稽首行禮，以示自己心裡惶恐，但他面上的無奈，卻明顯說明這份惶恐只是做做樣子。
兩人對話讓在一旁的賀縣令覺得有些意外，但更多的卻是對兩人之間關係的玩味。
他聽出了太子與這個營地負責人認識，從他們的口吻來看，關係還非同一般。
他也聽出了太子似乎對此人有著一些怨懟，還有著一些高興。
即使不明白少有機會出京城的太子殿下，為什麼會認識從陳安郡逃難來的，也不明白他們兩人之間的氛圍會如此怪異。
但沒關係，這並不耽擱賀縣令看好戲。
讓他想想，衙役登記的負責人叫劉才，是一個秀才，今年26歲，現在是一個木匠，有三年的木工經驗，也就是說，太子和這個人相識是在三年前。
三年前，京城好像有過一次以太子為主導的大清洗，為時一年的時間，抓出了不少隱藏極深的害蟲。
現在太子如此態度，此人又如此反應，難不成這個叫劉才的和那次大清洗有關？
賀縣令吃瓜吃得正香，不曾想一抬眼和太子對上了視線。
「先生，孤看此營地區域較大，不如你我二人分頭巡視，孤不懂方言，但劉負責人知方言亦精通官話，隨孤同行恰好互補，如此，他便為孤引路巡視田地開墾一事，而先生雙言皆通，就勞煩先生體察民情了。」
太子嘴角禮貌的勾著，說完招來兩個侍衛，讓他們務必保護好賀縣令的安全。
「謹遵殿下旨意！」
兩個黑衣侍衛單膝跪下接令，接著起身站在了賀縣令背後，冷著臉一左一右的站法，讓賀縣令感覺自己不像是被保護的，而是被押送的。
賀縣令對此非常無語，可對著太子溫和卻強硬的態度，到底沒說出自己還想留下吃瓜的話，聳聳肩膀帶著人走了。
賀縣令一走，在場的除了沒有存在感的侍衛，就只剩下太子和劉才兩人。
「走吧，帶孤轉轉。」太子情緒淡淡。
「是，殿下。」劉才也情緒淡淡。
兩人之間平靜得如同死水，之前的問答像是沒存在過一樣。
只有跟隨太子多年的侍衛悄悄提起了精神，就等著太子一口令下，好把劉才給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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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氣氛平靜無波，他們卻並不是沒有說話。
太子還記得自己是來視察的，劉才也記得自己站在這裡是為了回答問題的。
一個個問題被提出，一個個問題又被解答。
所有人都在笑著，即使手裡做的活計很累很辛苦，但他們還是笑著。
他們在笑什麼？其實他們也不知道，就是在看見太子的時候很開心，莫名的想要笑出來。
他們走過了陳青青帶著採摘草藥的小孩，走過了陳果帶領開墾土地的女人，走過了李在率領開荒挖樹根的男人，最後到了已經空無一人的水渠源頭。
之前劉成他們用石頭壘出來的圈，現在早就被淹得沒了影子。
只有水流經過時在上面打的一個接一個的圈，證明水底下的石頭還在。
而這裡已經從孩子嬉戲玩水的地方，變成了一個連成人都無法下足的禁地。
「殿下，除開營地生活區域，其它區域都已經看完了，還想看點什麼嗎？」
劉才輕聲問道，語氣中沒了之前恪守嚴規，顯得像是朋友間的閒聊。
「之前孤打掃屋子的時候，抓住了一窩老鼠，老鼠吱吱喳喳叫喚著互相攀扯，讓孤發現漏掉了一隻。」
太子答非所問，眼睛看著一個又一個的旋渦匯聚又散開，長睫之下的眸子黑得像是深淵。
「知遠，你說我要不要把老鼠抓回來呢？」
在侍衛守備的距離外，他們扯了一堆草編草鞋，就等著太子一怒之下要砍劉才腦袋的時候一個滑跪，以劉才這段時間帶領難民發奮圖強的功勞，讓太子平息一些憤怒。
只是，在他們眼裡是罪大惡極通緝犯的劉才，與太子之間的交流卻並沒有他們想像中的那樣劍拔弩張，相反，還有些微妙。
「劉才是吧。」太子沈新霽看著劉才，簡簡單單一句話，卻飽含咬牙切齒的意味。
「好巧，孤有一故人也姓劉，叫劉知遠，孤想著，你們可能是本家。」
「與殿下故人本家同姓，乃才之幸也。」
「那劉知遠你認識嗎？」
「劉為大姓，天下劉姓者何其之多，知遠之名更是數不勝數，草民不敢冒然相認。」
劉才稽首行禮，以示自己心裡惶恐，但他面上的無奈，卻明顯說明這份惶恐只是做做樣子。
兩人對話讓在一旁的賀縣令覺得有些意外，但更多的卻是對兩人之間關係的玩味。
他聽出了太子與這個營地負責人認識，從他們的口吻來看，關係還非同一般。
他也聽出了太子似乎對此人有著一些怨懟，還有著一些高興。
即使不明白少有機會出京城的太子殿下，為什麼會認識從陳安郡逃難來的，也不明白他們兩人之間的氛圍會如此怪異。
但沒關係，這並不耽擱賀縣令看好戲。
讓他想想，衙役登記的負責人叫劉才，是一個秀才，今年26歲，現在是一個木匠，有三年的木工經驗，也就是說，太子和這個人相識是在三年前。
三年前，京城好像有過一次以太子為主導的大清洗，為時一年的時間，抓出了不少隱藏極深的害蟲。
現在太子如此態度，此人又如此反應，難不成這個叫劉才的和那次大清洗有關？
賀縣令吃瓜吃得正香，不曾想一抬眼和太子對上了視線。
「先生，孤看此營地區域較大，不如你我二人分頭巡視，孤不懂方言，但劉負責人知方言亦精通官話，隨孤同行恰好互補，如此，他便為孤引路巡視田地開墾一事，而先生雙言皆通，就勞煩先生體察民情了。」
太子嘴角禮貌的勾著，說完招來兩個侍衛，讓他們務必保護好賀縣令的安全。
「謹遵殿下旨意！」
兩個黑衣侍衛單膝跪下接令，接著起身站在了賀縣令背後，冷著臉一左一右的站法，讓賀縣令感覺自己不像是被保護的，而是被押送的。
賀縣令對此非常無語，可對著太子溫和卻強硬的態度，到底沒說出自己還想留下吃瓜的話，聳聳肩膀帶著人走了。
賀縣令一走，在場的除了沒有存在感的侍衛，就只剩下太子和劉才兩人。
「走吧，帶孤轉轉。」太子情緒淡淡。
「是，殿下。」劉才也情緒淡淡。
兩人之間平靜得如同死水，之前的問答像是沒存在過一樣。
只有跟隨太子多年的侍衛悄悄提起了精神，就等著太子一口令下，好把劉才給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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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氣氛平靜無波，他們卻並不是沒有說話。
太子還記得自己是來視察的，劉才也記得自己站在這裡是為了回答問題的。
一個個問題被提出，一個個問題又被解答。
所有人都在笑著，即使手裡做的活計很累很辛苦，但他們還是笑著。
他們在笑什麼？其實他們也不知道，就是在看見太子的時候很開心，莫名的想要笑出來。
他們走過了陳青青帶著採摘草藥的小孩，走過了陳果帶領開墾土地的女人，走過了李在率領開荒挖樹根的男人，最後到了已經空無一人的水渠源頭。
之前劉成他們用石頭壘出來的圈，現在早就被淹得沒了影子。
只有水流經過時在上面打的一個接一個的圈，證明水底下的石頭還在。
而這裡已經從孩子嬉戲玩水的地方，變成了一個連成人都無法下足的禁地。
「殿下，除開營地生活區域，其它區域都已經看完了，還想看點什麼嗎？」
劉才輕聲問道，語氣中沒了之前恪守嚴規，顯得像是朋友間的閒聊。
「之前孤打掃屋子的時候，抓住了一窩老鼠，老鼠吱吱喳喳叫喚著互相攀扯，讓孤發現漏掉了一隻。」
太子答非所問，眼睛看著一個又一個的旋渦匯聚又散開，長睫之下的眸子黑得像是深淵。
「知遠，你說我要不要把老鼠抓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