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新政
腓力親政之後第一刀砍向了財政。
法蘭西島的稅收帳目他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能看出新問題。
腓力也不禁揉了揉太陽穴。
這群官僚沒一個乾淨的。
有的邑督上報的稅收比實際收上來的少了四成，邑督說是路上損耗了。
有的莊園閒置了三年，帳面上寫的是農奴逃散，但腓力冬天時親自看過，農奴沒逃散，土地沒有荒廢，後續是邑督把莊園租給了自己的親戚，租金進了邑督的口袋。
他花了兩個月把法蘭西島所有邑督的帳目都過了一遍，有的是蠢，有的是貪，更多的是又蠢又貪。
腓力把這些記在心裡。
然後開始清算。
第一個被叫來的是法蘭西島南部的邑督，一個五十多歲的貴族，穿著一件深紅色絲絨外袍，手指上戴著三個金戒指，腰帶上的銀扣擦得鋥亮。
整個人像一棵掛滿飾品的聖誕樹。
腓力看在眼裡，然後把帳目攤在他面前。
蒙莫朗西看了帳目一眼，臉色變了。
「陛下，臣可以解釋。」
「兩萬利弗爾。」腓力打斷他。
蒙莫朗西有點驚訝。「陛下，我真的沒有貪那麼多啊——」
「我知道。」腓力繼續打斷他。「你貪了價值一萬兩千利弗爾白銀的稅收，剩下的八千利弗爾，是你管理不善造成的損失。」
蒙莫朗西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腓力。
「我給你兩個選擇。」腓力的聲音很平。「第一，補齊價值兩萬利弗爾白銀，然後主動辭職，我對外說你是年齡大了，身體不適，主動退休。第二，我把帳目交給王室法庭，沒收你的頭銜和財產，然後牢底坐穿。」
蒙莫朗西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一時間肯定拿不出那麼多白銀的，只能找抵押地產，找猶太人借貸，雖然未來可能還不上，但他知道現在是沒得選了。
「臣選第一個。」
腓力點了點頭。「聰明的選擇，三個月內補齊，補不齊的話，第二個選擇依然有效。」
蒙莫朗西顫顫巍巍地走出宮廷。
第二個被叫來的是法蘭西島北部的邑督，是一個教士，穿著樸素的灰色修士袍，腰間繫著一根麻繩，腳上是一雙舊布鞋。
看著倒像一個苦行的修士。
腓力把帳目攤開，這個教士貪得不多，但蠢得厲害，他把教會的什一稅和王室的稅收混在一起，帳目亂成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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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五千利弗爾」
腓力依然是獅子大開口。
教士的臉白了。「陛下，臣沒有那麼多——」
「你還涉嫌侵占教會什一稅。」腓力說。「你是教士，有豁免權，所以我不把你送到王室法庭。但你侵占什一稅的問題，我會如實上報給蘭斯大主教。」
教士的身體抖了一下。
教會法庭比世俗法庭更可怕，教會法庭的懲罰包括絕罰、降職、終身監禁在修道院裡，對於一個教士來說，失去教職比失去錢財更致命。
教士都快哭出來了。
「陛下。」
腓力靜靜的看著他。「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補齊價值一萬五千利弗爾的白銀，我給蘭斯大主教寫信，說你身體不好，需要休養，調你去一個偏遠的修道院。第二，我把帳目交給蘭斯大主教，讓他看看他的下屬是怎麼侵吞什一稅的。」
教士最後選擇破財消災，顫顫巍巍的走出宮廷。
腓力用同樣的方式處理了剩下的幾個邑督，他們之中有的貪得多，有的貪得少，但每一個都被要求補齊虧空，數額都比實際貪污的多。
他需要錢，需要很多錢，這些人貪了這麼多年，手裡的白銀積攢不少，該吐出來一部分了。
當然這些人之中，也有試圖矇混過關，拒不承認，死不悔改。
腓力對此也不客氣
直接丟進西岱宮的地下房間裡，體驗時髦小刑具。
腓力對這些頑固分子的審問原則是，審問官要做到一聲不吭，被審問的人要做到吭不了一聲。
主打一個只打不問。
最後想認罪還得憑本事，要在徹底暈過去之前喊出來。
別打了，別打了
想問什麼，你倒是問啊。
如此大記憶恢復術下，所謂頑固分子，最後自然是審問官說一句，他們就交代一句。
最後結果是鐵證如山，證據確鑿。
當然，大部分人都不至於此，尤其是看到那些頑固分子的下場之後。
對於配合的邑督，腓力也不為難。
一律對外宣稱是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主動請辭，畢竟他們每個人都在三個月內湊齊了腓力要的數目，一個個都貢獻了不少數量的白銀。
掌璽官看著帳目上的數字問了一句。
「陛下，如此規模的追贓，會不會影響到——。」
「我知道。」
「陛下，那你還——。」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腓力說。「我需要一大筆錢來擴充王室軍力，至於那些被嚴格查辦的官僚？他們加起來才幾個人？我處理他們的理由名正言順，貴族們不會在意國王處理幾個王室的官僚。」
掌璽官沒有再問。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更不提本身就是有罪的。
那些情況不嚴重，沒有重大失職的邑督，腓力則點到為止，他讓每個人重新核對帳目，有問題的自己補，補完了官復原職，下不為例。
腓力沒有清算所有官員。
合適的人才沒有那麼多，一下子全換了法蘭西島就沒人管了，那樣反倒得不償失了。
頂替那些「退休」的邑督的人，都是他從法蘭西島本地提拔的小貴族和騎士家庭出身。
這些人領地不大，但更加熱忱，最重要的是還是年輕人，沒有那麼多花花腸子。
一通操作下來，腓力總共只用了三個月，就重新整頓好了法蘭西島的財政，還發了一筆橫財，速度之快讓掌璽官都有些意外。
腓力沒有解釋，他在心裡算過一筆帳，財政整頓拖得越久，下面的人越有時間做手腳，快刀斬亂麻，該抓的抓該放的放，把錢收上來就行。
財政整頓完之後腓力開始組建新的執政體系，他需要一個類似於後世樞密院的機構，來協助他管理直轄領地的事務。
他沒有動御前會議，那是法蘭西王國的傳統機構，諸侯們都在裡面有位置，動御前會議等於動諸侯的蛋糕。
很容易被所有人反對。
所以腓力打算另起爐灶，成立了一個新的機構，名義上是國王的私人顧問團，實際上是一個專門管理王室直轄領地的行政機構。
這個機構分工很簡單，分為外交，軍事，財政，宗教，這四方面的事務。
外交交給了一個市民出身的商人，叫艾蒂安，巴黎出身，做了二十年貿易，精通多國語言，最擅長和不同的人打交道。
不過腓力看中他，不只是因為他懂外交，更因為他懂利益，外交的本質就是利益交換，商人最懂這個。
軍事事務交給了一個貴族出身的騎士，叫羅貝爾，法蘭西島本地的小男爵，參加過先王指揮的很多場戰役，打仗勇猛但不莽撞，熟悉軍務。
腓力看中他是因為他忠誠，羅貝爾家族三代都是卡佩王室的封臣，三代沒有不良記錄。
軍人最重要的就是忠誠。
財政交給了一個猶太商人，叫亞伯拉罕，來自普羅旺斯，在巴黎做了十幾年借貸生意。
腓力選他是因為他懂算帳，猶太人在中世紀被基督徒排斥，不能擁有土地，不能加入行會，只能做金融和貿易，幾代人積累下來，對錢的敏感度比任何基督徒都高。
更重要的是，猶太人被歧視，所以更依賴君主的保護，對王室的忠誠度更高。
宗教交給了一個修士，叫熱爾曼，聖丹尼修道院的副院長，四十多歲，精通教會法和拉丁文。
這四個人加上掌璽官，組成了腓力執政的領導班子。
除此之外腓力還嘗試建立一個情報機構，用以獲取信息。
這個情報機構一開始規模很小，只有七八個人，腓力也沒指望他們能幹大事，他要的是眼睛和耳朵，至少法蘭西島內部的異動，他要第一時間知道。
這些事做完之後已經是秋天了。
腓力坐在書房裡，翻看著顧問團送來的匯總報告。
財政方面，原本王室領地一年財政總收入，不過2萬利弗爾，其中一半以上還是實物稅收，實際貨幣收入不過數千。
這一點短時間內很難快速增產。
不過前面經過對貪官污吏的追贓，目前王室財政儲備相當寬裕，國庫一度超過十萬利弗爾，而且多為貴金屬貨幣。
軍事事務上，羅貝爾把法蘭西島所有王室直屬領地的徵召兵重新統計了一遍。
以前帳面上只有三千多人，羅貝爾把那些被邑督漏報的、貴族逃避兵役的、以及被各種名目隱藏的兵源全部翻了出來，重新登記造冊，帳面兵力一度擴充到了四千人。
同時羅貝爾還建立了一個初步的定期檢閱制度，每年農閒時檢閱一次，檢查軍隊的人數、自備裝備情況。
外交方面，艾蒂安的報告很簡單，目前外交工作的重心不在外部，而是在內部，維持好和國內貴族的關係，重新確認封建義務。
宗教方面，熱爾曼的報告讓腓力比較滿意。
熱爾曼上任之後一直在跟蘭斯大主教保持溝通，代表王室支持教會推動克呂尼改革，讓教會繼續保持對王室的支持。
腓力把這些報告放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法蘭西島的局面暫時穩住了，一切都在走向正軌。
就在這時。
掌璽官突然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新的情報。
「陛下，諾曼第那邊有消息。」
法蘭西島的稅收帳目他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能看出新問題。
腓力也不禁揉了揉太陽穴。
這群官僚沒一個乾淨的。
有的邑督上報的稅收比實際收上來的少了四成，邑督說是路上損耗了。
有的莊園閒置了三年，帳面上寫的是農奴逃散，但腓力冬天時親自看過，農奴沒逃散，土地沒有荒廢，後續是邑督把莊園租給了自己的親戚，租金進了邑督的口袋。
他花了兩個月把法蘭西島所有邑督的帳目都過了一遍，有的是蠢，有的是貪，更多的是又蠢又貪。
腓力把這些記在心裡。
然後開始清算。
第一個被叫來的是法蘭西島南部的邑督，一個五十多歲的貴族，穿著一件深紅色絲絨外袍，手指上戴著三個金戒指，腰帶上的銀扣擦得鋥亮。
整個人像一棵掛滿飾品的聖誕樹。
腓力看在眼裡，然後把帳目攤在他面前。
蒙莫朗西看了帳目一眼，臉色變了。
「陛下，臣可以解釋。」
「兩萬利弗爾。」腓力打斷他。
蒙莫朗西有點驚訝。「陛下，我真的沒有貪那麼多啊——」
「我知道。」腓力繼續打斷他。「你貪了價值一萬兩千利弗爾白銀的稅收，剩下的八千利弗爾，是你管理不善造成的損失。」
蒙莫朗西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腓力。
「我給你兩個選擇。」腓力的聲音很平。「第一，補齊價值兩萬利弗爾白銀，然後主動辭職，我對外說你是年齡大了，身體不適，主動退休。第二，我把帳目交給王室法庭，沒收你的頭銜和財產，然後牢底坐穿。」
蒙莫朗西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一時間肯定拿不出那麼多白銀的，只能找抵押地產，找猶太人借貸，雖然未來可能還不上，但他知道現在是沒得選了。
「臣選第一個。」
腓力點了點頭。「聰明的選擇，三個月內補齊，補不齊的話，第二個選擇依然有效。」
蒙莫朗西顫顫巍巍地走出宮廷。
第二個被叫來的是法蘭西島北部的邑督，是一個教士，穿著樸素的灰色修士袍，腰間繫著一根麻繩，腳上是一雙舊布鞋。
看著倒像一個苦行的修士。
腓力把帳目攤開，這個教士貪得不多，但蠢得厲害，他把教會的什一稅和王室的稅收混在一起，帳目亂成一鍋粥。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萬五千利弗爾」
腓力依然是獅子大開口。
教士的臉白了。「陛下，臣沒有那麼多——」
「你還涉嫌侵占教會什一稅。」腓力說。「你是教士，有豁免權，所以我不把你送到王室法庭。但你侵占什一稅的問題，我會如實上報給蘭斯大主教。」
教士的身體抖了一下。
教會法庭比世俗法庭更可怕，教會法庭的懲罰包括絕罰、降職、終身監禁在修道院裡，對於一個教士來說，失去教職比失去錢財更致命。
教士都快哭出來了。
「陛下。」
腓力靜靜的看著他。「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補齊價值一萬五千利弗爾的白銀，我給蘭斯大主教寫信，說你身體不好，需要休養，調你去一個偏遠的修道院。第二，我把帳目交給蘭斯大主教，讓他看看他的下屬是怎麼侵吞什一稅的。」
教士最後選擇破財消災，顫顫巍巍的走出宮廷。
腓力用同樣的方式處理了剩下的幾個邑督，他們之中有的貪得多，有的貪得少，但每一個都被要求補齊虧空，數額都比實際貪污的多。
他需要錢，需要很多錢，這些人貪了這麼多年，手裡的白銀積攢不少，該吐出來一部分了。
當然這些人之中，也有試圖矇混過關，拒不承認，死不悔改。
腓力對此也不客氣
直接丟進西岱宮的地下房間裡，體驗時髦小刑具。
腓力對這些頑固分子的審問原則是，審問官要做到一聲不吭，被審問的人要做到吭不了一聲。
主打一個只打不問。
最後想認罪還得憑本事，要在徹底暈過去之前喊出來。
別打了，別打了
想問什麼，你倒是問啊。
如此大記憶恢復術下，所謂頑固分子，最後自然是審問官說一句，他們就交代一句。
最後結果是鐵證如山，證據確鑿。
當然，大部分人都不至於此，尤其是看到那些頑固分子的下場之後。
對於配合的邑督，腓力也不為難。
一律對外宣稱是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主動請辭，畢竟他們每個人都在三個月內湊齊了腓力要的數目，一個個都貢獻了不少數量的白銀。
掌璽官看著帳目上的數字問了一句。
「陛下，如此規模的追贓，會不會影響到——。」
「我知道。」
「陛下，那你還——。」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腓力說。「我需要一大筆錢來擴充王室軍力，至於那些被嚴格查辦的官僚？他們加起來才幾個人？我處理他們的理由名正言順，貴族們不會在意國王處理幾個王室的官僚。」
掌璽官沒有再問。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更不提本身就是有罪的。
那些情況不嚴重，沒有重大失職的邑督，腓力則點到為止，他讓每個人重新核對帳目，有問題的自己補，補完了官復原職，下不為例。
腓力沒有清算所有官員。
合適的人才沒有那麼多，一下子全換了法蘭西島就沒人管了，那樣反倒得不償失了。
頂替那些「退休」的邑督的人，都是他從法蘭西島本地提拔的小貴族和騎士家庭出身。
這些人領地不大，但更加熱忱，最重要的是還是年輕人，沒有那麼多花花腸子。
一通操作下來，腓力總共只用了三個月，就重新整頓好了法蘭西島的財政，還發了一筆橫財，速度之快讓掌璽官都有些意外。
腓力沒有解釋，他在心裡算過一筆帳，財政整頓拖得越久，下面的人越有時間做手腳，快刀斬亂麻，該抓的抓該放的放，把錢收上來就行。
財政整頓完之後腓力開始組建新的執政體系，他需要一個類似於後世樞密院的機構，來協助他管理直轄領地的事務。
他沒有動御前會議，那是法蘭西王國的傳統機構，諸侯們都在裡面有位置，動御前會議等於動諸侯的蛋糕。
很容易被所有人反對。
所以腓力打算另起爐灶，成立了一個新的機構，名義上是國王的私人顧問團，實際上是一個專門管理王室直轄領地的行政機構。
這個機構分工很簡單，分為外交，軍事，財政，宗教，這四方面的事務。
外交交給了一個市民出身的商人，叫艾蒂安，巴黎出身，做了二十年貿易，精通多國語言，最擅長和不同的人打交道。
不過腓力看中他，不只是因為他懂外交，更因為他懂利益，外交的本質就是利益交換，商人最懂這個。
軍事事務交給了一個貴族出身的騎士，叫羅貝爾，法蘭西島本地的小男爵，參加過先王指揮的很多場戰役，打仗勇猛但不莽撞，熟悉軍務。
腓力看中他是因為他忠誠，羅貝爾家族三代都是卡佩王室的封臣，三代沒有不良記錄。
軍人最重要的就是忠誠。
財政交給了一個猶太商人，叫亞伯拉罕，來自普羅旺斯，在巴黎做了十幾年借貸生意。
腓力選他是因為他懂算帳，猶太人在中世紀被基督徒排斥，不能擁有土地，不能加入行會，只能做金融和貿易，幾代人積累下來，對錢的敏感度比任何基督徒都高。
更重要的是，猶太人被歧視，所以更依賴君主的保護，對王室的忠誠度更高。
宗教交給了一個修士，叫熱爾曼，聖丹尼修道院的副院長，四十多歲，精通教會法和拉丁文。
這四個人加上掌璽官，組成了腓力執政的領導班子。
除此之外腓力還嘗試建立一個情報機構，用以獲取信息。
這個情報機構一開始規模很小，只有七八個人，腓力也沒指望他們能幹大事，他要的是眼睛和耳朵，至少法蘭西島內部的異動，他要第一時間知道。
這些事做完之後已經是秋天了。
腓力坐在書房裡，翻看著顧問團送來的匯總報告。
財政方面，原本王室領地一年財政總收入，不過2萬利弗爾，其中一半以上還是實物稅收，實際貨幣收入不過數千。
這一點短時間內很難快速增產。
不過前面經過對貪官污吏的追贓，目前王室財政儲備相當寬裕，國庫一度超過十萬利弗爾，而且多為貴金屬貨幣。
軍事事務上，羅貝爾把法蘭西島所有王室直屬領地的徵召兵重新統計了一遍。
以前帳面上只有三千多人，羅貝爾把那些被邑督漏報的、貴族逃避兵役的、以及被各種名目隱藏的兵源全部翻了出來，重新登記造冊，帳面兵力一度擴充到了四千人。
同時羅貝爾還建立了一個初步的定期檢閱制度，每年農閒時檢閱一次，檢查軍隊的人數、自備裝備情況。
外交方面，艾蒂安的報告很簡單，目前外交工作的重心不在外部，而是在內部，維持好和國內貴族的關係，重新確認封建義務。
宗教方面，熱爾曼的報告讓腓力比較滿意。
熱爾曼上任之後一直在跟蘭斯大主教保持溝通，代表王室支持教會推動克呂尼改革，讓教會繼續保持對王室的支持。
腓力把這些報告放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法蘭西島的局面暫時穩住了，一切都在走向正軌。
就在這時。
掌璽官突然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新的情報。
「陛下，諾曼第那邊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