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心裡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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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房的人全部回去後,李晶晶才開始打水洗漱。

  七月才入秋,天氣還十分的熱,半點涼意都感覺不到。

  李晶晶直接就拿了桶到井邊打水。

  如今院子裡的地面上鋪的都是鵝卵石和細沙,地上沒有泥。李晶晶直接就將皂角放在了井邊的石頭上。

  一天天的往外跑,灰頭土臉的,臉上只是用清水洗的話,實在是洗不乾淨,但是這個時代,就這個條件,她也就只能用點皂角來洗臉了。

  摸著自己臉上不夠光滑的皮膚,她在心裡默默想了一下,等到自己賺得大錢了,就僱人來幫她掙錢,她自己就不整天風裡來雨里去的跑了,得好好保養自己的這一張臉。

  現在是因為她年齡還小,所以就算她一天天的風吹日曬的,她這張臉也不顯得長的著急。

  要是上了點年紀,二十五歲以後,她還是這樣風吹日曬的,必定早早就會成為一個黃臉婆。

  要不弄點護膚品?

  她這個曾經立志要考中醫大學的人,做點簡單的原生態護膚品應該還是能做到的吧?

  正想得入迷,只聽旁邊「唰」的一聲,一盆水被重重的潑到了她的腳邊上,濺得他褲腿邊上都濕了一大片。

  「幹什麼?你瞎…………」

  她惱怒的轉頭,看到抬著盆的人是陳氏,那個「瞎」字吐出了一半,卻又生生被她咽了回去。

  她到底是當娘的,就算是真「瞎」了,她罵起來也得客氣上三分的。

  如果是大郎和小四這麼弄,她這會子得開火炮似的罵了。

  不可以罵當娘的,難道還不能罵當弟弟的?

  「又怎麼了?方才不是還好好的,怎麼誰又惹你了?這麼大脾氣。」

  李晶晶緩了一下臉色說。

  但是此時陳氏手中拿著一個水盆,臉上的神色卻是不怎麼好,就好像方才被濺的人是她一樣。

  真是沒天理了,這人在這裡惡人先告狀?

  「李晶晶,我問你,在你心裡,是叔叔親還是舅舅親?」

  陳氏冷著一張臉問,瞪著李晶晶的眼睛,讓她在黑暗中都看到了咄咄逼人之意來。

  這題型她熟啊,不就是我和你媽同時掉進水裡你先救哪一個的延伸題嗎?

  她早不問晚不問,偏偏在這個時候問,這是對她讓二房做米粉生意不滿意了?

  「從血脈上看,我覺得叔叔和舅舅是一樣親的。

  叔叔是父親的弟弟,舅舅是母親的哥哥,兩邊是一樣的親啊。」

  李晶晶不偏不倚的說,卻是讓陳氏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你說從血脈上看是一樣的親,那從你個人的情感上看呢?」

  她冷著臉問,像是知道了她的答案,所以不願意給她好臉色,但是不聽她親口說出來,又不甘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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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晶晶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其實以前她是覺得母親有本事和舅舅親,父親有本事和叔叔親的。

  但是眼下的情況是,親爹死了,母親也沒有本事。

  「娘,我問你,我爹的喪事是誰幫著料理的?」

  陳氏冷著臉,有些生硬的說道:

  「你二叔。」

  他們是親兄弟,幫著料理,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李晶晶聞言,笑了一下,又問:

  「那我再問,咱們糧缸見底的時候,是誰喊我們去背糧食回來吃的?

  咱們需要人幫忙辦事的時候,又是誰在忙前忙後?

  咱們和張家鬧得勢同水火的時候,又是誰提著刀來給咱們支持的?」

  李晶晶一句一句的問,陳氏臉上的神色卻是越來越僵硬。

  最後,她張了張嘴,好一半天,才從口中擠出了幾個字出來。

  「是你二叔。」

  她說了個事實,可臉上的神色卻是一點兒也不甘心。

  李晶晶攤了攤手,對著她微微挑了挑眉,又道:

  「這不就結了啊。從血脈上看,舅舅和叔叔是一樣的,但是從情理上,到目前為止,我就是覺得二叔要親過舅舅。

  誰幫了我,我自然就會念著誰,這是人之常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娘你實在也沒有必要不服氣。

  我沒有說舅舅不好,但是在我們家生死攸關的時候,舅舅沒有為我們做過任何事啊。

  都是二叔一個人在為我們考慮著的。

  我知道,舅舅也沒有義務為我們一家的生活負責,所以我也從來就沒有怨過舅舅一星半點。


  我又不是個不識好歹的白眼狼,別人付出多少,我沒有瞎,我自然也是看得見的。

  所以娘,今日我說了教二叔他們做米粉,沒有教舅舅他們,你也不要有什麼心裡不平衡的想法。

  我教二叔他們做米粉賺錢,到最後投入成本,出力這些也都是他們自己,我不過是出了個主意而已。

  而我自己嫌累不想做的,讓給他們沒有讓給舅舅,我也不覺得有哪裡不對。

  再說了,現如今爺奶都還讓二叔養著,你作為兒媳婦,我們作為孫輩的,對於贍養老人這點也是有義務的。

  但是二叔二嬸說什麼了嗎?提過要我們出贍養費了嗎?

  娘,我爹在的時候你就什麼都顧著自己娘家,現在我不過給我二叔出個主意,你又不高興了。

  你在心裡更看重自己的父母兄弟沒有人會覺得你不對,但是現如今,主意是我想出來的,我把它給我看重的人,你又有什麼好不平衡的。

  於你而言,舅舅與你親。可於我而言,叔叔比舅舅親,我向著他也正常啊。」

  她說了這麼多,就是要讓陳氏明白,她舅舅是在二叔之後的。

  而她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偏向,是因為李春平對他們大房掏心掏肺,可舅舅家是什麼樣的,未嘗可知。

  只是就目前而言,不過是親戚而已。

  她沒有刻意誇大誰的功勞,也沒有刻意去詆毀誰的存在,她就用事實說話,說得陳氏啞口無言。

  「你舅舅他們離的遠,哪能……哪能事事都周全,再說了,你舅舅他們也是不容易的。」

  陳氏沉默的聽著李晶晶說,好一半天,才又為自己的兄弟辯解這麼幾句乾巴巴的話來。

  「二叔他們當時也是困難,都是種地的,沒有哪一家有多容易,可二叔就是把我們的生死掛在了心上了啊。」

  李晶晶說的直白,不允許陳氏為舅舅不曾幫助過他們找一絲的藉口。

  她不怨舅舅一家,畢竟誰都是在溫飽上掙扎的人。

  姓陳的人,沒有義務為姓李的人做什麼。

  往後,她舅舅依然是親舅舅,親親熱熱的。

  可二叔,她也會拿他當父親一樣敬重,這就是區別,而這一點,她也是希望陳氏能明白。

  「那你……那你幫了你二叔他們,難道就不打算幫你舅舅了?」

  這話說的,李晶晶甚至都想笑。

  她現在手頭就只有六兩銀子了,她就是有心也是無力的啊。

  更何況,她現在還沒有心。

  「以後再說吧,現在咱們還在孝期,尋常也還沒有和親戚們走動。

  我可以幫別人,但前提是我得順暢有能力和精力,並且有合適的,不然你讓我怎麼幫?

  你總不能讓我連自己家都不顧了,就專門去管舅舅一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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