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坦誠相待1
齊萱下完藥，趁機溜了出來。
這邊的防衛是外緊內松，也是，外面已經被鑄造的像銅牆鐵壁一樣了，一般人確實很難入內，內里可不就鬆了嘛。
就像現在，齊萱在這裡除了見到幾個姿色不俗的婢女，其他人還真一個沒見著。
齊萱避開了幾個婢女，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後院的臥房門口。
裡面隱隱約約傳出一陣輕微的啜泣聲。
齊萱悄悄過去，來到窗戶下，用手把窗戶紙摳出一個小洞。
從洞口朝內望去，發現裡面有兩個衣衫半解的女人。一個女人杏眼桃腮，膚如凝脂，頭髮如雲般披在身上，頭上髮飾更是精緻美麗，身上的紗衣薄如蟬翼，若隱若現，引人遐想。
齊萱隨著她的目光看向該女子，只見此女長得端莊大方，艷若桃李，跟靠坐在床上的女人一樣美麗，但又有很大區別，此女子更顯雍容貴氣一些。
她的衣服中規中矩，但外衫已被撕裂，露出的左肩光滑細膩，瑩白如玉。
她坐在桌前，眉頭緊蹙，雙手緊緊握在胸前，有些不知所措，但嘴巴緊抿，眼神中又帶有一絲堅定。
杏眼女子又偷瞄了一眼那女子，見她還是不為所動，一副從容赴死的模樣，緊張的叫了一聲「姐姐」。
雍容女子終於抬頭，看了她一眼，道：「你如果要走，就趕緊走吧，我不會連累你。」
杏眼女子眼波流轉，眼神里都是輕蔑，卻轉瞬又擺出一副柔弱的姿態，聲音嬌媚黏膩的說道：「姐姐，外面兵荒馬亂的咱們往哪逃啊，要我說咱姐妹一起去服侍那李大人去，說不定他一高興啊，還能帶我們去那京城呢。
京城啊，段郎也在京城呢，說不定咱們到了那裡還能見到他呢，姐姐說是吧？」
說完仔細打量著那女子，卻見她沒有任何反應，即使提到段郎，她的眼睛竟都沒有眨一下。
難道她真的把段郎已徹底放下？
她可是記得她當時是多麼瘋狂的迷戀著段郎呢。
她不信她已忘記，故意道：「難道姐姐還在記恨我搶了你的段郎？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你的未婚夫啊，我也不知道他不遠千里從京城跑到這漁陽縣竟是為了尋你，如果我知道，我是萬萬不會跟他在一起的。
姐姐，對不起，你就原諒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現在段郎走了，咱還像以前那樣做個好姐妹不行嗎？」
杏眼女子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齊萱這個外人都看得不禁有些痴了，那端坐在桌前的女子卻只是冷眼看著。
「姐姐，你說你要如何才能原諒我，難道真要我去死，你才能原諒我嗎？那我現在就死在你面前，只要你肯原諒我。」
雍容女子抬頭看著床畔的女子，就那樣看著她，似要看穿她的心，更像是透過她看某人。
終於，她笑了一下，然後說道：「行，那你先死吧，我等你死了，我也追你而去，反正過了今天我也活不了了，能看你死在我前面，也值了。」
說完，從桌子背面摸出一把短劍，扔到床上，「喏，劍給你了，你現在死還能留個全屍，不像我，我殺了韃靼使者，如果被他們抓住，估計會落個死無全屍呢。」
說完眼睛直直的盯著杏眼女子。
杏眼女子嚇得一個瑟縮，離那把短劍遠了一點。
「怎麼？不想死？難道你剛剛說的又是在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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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你啊，你楚魚跟那段子睿真不愧是蓋過一床被子的人，一窩睡不出兩樣人。
他是假裝深情，騙給我爹的故人看，騙給我看，騙給京城各個貴女看。
可是你看他，一到這漁陽縣，以為天高皇帝遠，其他人不會知道他做的那齷齪事，所以就跟你混在一塊了。
他是騙子，你也是。枉我之前那麼信任你，你自己說在這煙花之地我救了你多少次，可你怎麼就能拐了我的段郎呢？你知不知道他是我這十八年來一直的夢想啊。
我從十歲他救了我的那一次就開始幻想嫁給他，我等了他整整8年，八年啊，八年。
你知道人生有幾個八年嗎？你知道我在教坊司的這半年是怎麼過的嗎？我日思夜想都在等他來救我脫離苦海。
我等啊，盼啊，終於——他來了！
可我等來的卻是你們兩的雙雙背叛！」
雍容女子哽咽了一下，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到嘴角，她隨手擦了一下，卻笑著說：「其實我應該感謝你的，我謝謝你讓我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可是我現在不想了解他的生活，我只想他能帶我離開這裡。
僅此而已。
不管以後怎麼樣，不管以後會發什麼，不管他是讓我為奴為婢都好，不管他娶多少姬妾，只要能帶我離開教司坊，我都可以。
可是為什麼你要不折手段的去阻止呢？為什麼？」
「因為我嫉妒！我就是不想讓你出去。」
杏眼女子突然大聲叫道。
「姐姐～我曾經也是官家女子啊，我爹也是五品官員，我曾經也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千金大小姐啊。我不也是淪落至此嗎？
你以為我願意對那些人迎來送往嗎？你以為我喜歡對那些自以為是的臭男人曲意逢迎嗎？
我也討厭，我也害怕，我也想逃離！
可沒有人來救我。
我的未婚夫早在我家犯罪的時候就提出了退婚。
我什麼都沒有，也不會有人來救我。
所以我只能每天假裝笑意盈盈的去接客。
我恨死了那些臭男人，他們對我非打即罵，他們肆意的凌虐我，你看看我身上，你看看我的背。」
說著，直接脫了上衣，露出整個後背來。
只見她的後背青紫交加，新傷舊傷幾乎布滿了整個背部。
此刻，不管是她自己，還是她的好姐妹，亦或者是窗外的齊萱，都不禁心生憐憫。
這個吃人的社會，這個混帳的時代，不知有多少女子被折磨至此。
杏眼女子穿好衣服，走下床，來到好姐妹面前，輕輕跪下，眼眸含淚，此刻的神情清冷平靜。
「姐姐，對不起，其實我一直都在利用你，我利用你的善良，讓你拯救我於水火，其實我都知道的，我只是不想承認我錯了。
我本來還想我們一起去找李大人，以我們倆的姿色他絕對願意帶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
我想報仇，我要回到京城去殺了那陷害我爹的賊人。我不想就這樣不清不白的死去，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我要讓所有害我爹我娘還有我弟弟的人都不得好死！」
這邊的防衛是外緊內松，也是，外面已經被鑄造的像銅牆鐵壁一樣了，一般人確實很難入內，內里可不就鬆了嘛。
就像現在，齊萱在這裡除了見到幾個姿色不俗的婢女，其他人還真一個沒見著。
齊萱避開了幾個婢女，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後院的臥房門口。
裡面隱隱約約傳出一陣輕微的啜泣聲。
齊萱悄悄過去，來到窗戶下，用手把窗戶紙摳出一個小洞。
從洞口朝內望去，發現裡面有兩個衣衫半解的女人。一個女人杏眼桃腮，膚如凝脂，頭髮如雲般披在身上，頭上髮飾更是精緻美麗，身上的紗衣薄如蟬翼，若隱若現，引人遐想。
齊萱隨著她的目光看向該女子，只見此女長得端莊大方，艷若桃李，跟靠坐在床上的女人一樣美麗，但又有很大區別，此女子更顯雍容貴氣一些。
她的衣服中規中矩，但外衫已被撕裂，露出的左肩光滑細膩，瑩白如玉。
她坐在桌前，眉頭緊蹙，雙手緊緊握在胸前，有些不知所措，但嘴巴緊抿，眼神中又帶有一絲堅定。
杏眼女子又偷瞄了一眼那女子，見她還是不為所動，一副從容赴死的模樣，緊張的叫了一聲「姐姐」。
雍容女子終於抬頭，看了她一眼，道：「你如果要走，就趕緊走吧，我不會連累你。」
杏眼女子眼波流轉，眼神里都是輕蔑，卻轉瞬又擺出一副柔弱的姿態，聲音嬌媚黏膩的說道：「姐姐，外面兵荒馬亂的咱們往哪逃啊，要我說咱姐妹一起去服侍那李大人去，說不定他一高興啊，還能帶我們去那京城呢。
京城啊，段郎也在京城呢，說不定咱們到了那裡還能見到他呢，姐姐說是吧？」
說完仔細打量著那女子，卻見她沒有任何反應，即使提到段郎，她的眼睛竟都沒有眨一下。
難道她真的把段郎已徹底放下？
她可是記得她當時是多麼瘋狂的迷戀著段郎呢。
她不信她已忘記，故意道：「難道姐姐還在記恨我搶了你的段郎？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你的未婚夫啊，我也不知道他不遠千里從京城跑到這漁陽縣竟是為了尋你，如果我知道，我是萬萬不會跟他在一起的。
姐姐，對不起，你就原諒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現在段郎走了，咱還像以前那樣做個好姐妹不行嗎？」
杏眼女子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齊萱這個外人都看得不禁有些痴了，那端坐在桌前的女子卻只是冷眼看著。
「姐姐，你說你要如何才能原諒我，難道真要我去死，你才能原諒我嗎？那我現在就死在你面前，只要你肯原諒我。」
雍容女子抬頭看著床畔的女子，就那樣看著她，似要看穿她的心，更像是透過她看某人。
終於，她笑了一下，然後說道：「行，那你先死吧，我等你死了，我也追你而去，反正過了今天我也活不了了，能看你死在我前面，也值了。」
說完，從桌子背面摸出一把短劍，扔到床上，「喏，劍給你了，你現在死還能留個全屍，不像我，我殺了韃靼使者，如果被他們抓住，估計會落個死無全屍呢。」
說完眼睛直直的盯著杏眼女子。
杏眼女子嚇得一個瑟縮，離那把短劍遠了一點。
「怎麼？不想死？難道你剛剛說的又是在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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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你啊，你楚魚跟那段子睿真不愧是蓋過一床被子的人，一窩睡不出兩樣人。
他是假裝深情，騙給我爹的故人看，騙給我看，騙給京城各個貴女看。
可是你看他，一到這漁陽縣，以為天高皇帝遠，其他人不會知道他做的那齷齪事，所以就跟你混在一塊了。
他是騙子，你也是。枉我之前那麼信任你，你自己說在這煙花之地我救了你多少次，可你怎麼就能拐了我的段郎呢？你知不知道他是我這十八年來一直的夢想啊。
我從十歲他救了我的那一次就開始幻想嫁給他，我等了他整整8年，八年啊，八年。
你知道人生有幾個八年嗎？你知道我在教坊司的這半年是怎麼過的嗎？我日思夜想都在等他來救我脫離苦海。
我等啊，盼啊，終於——他來了！
可我等來的卻是你們兩的雙雙背叛！」
雍容女子哽咽了一下，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到嘴角，她隨手擦了一下，卻笑著說：「其實我應該感謝你的，我謝謝你讓我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可是我現在不想了解他的生活，我只想他能帶我離開這裡。
僅此而已。
不管以後怎麼樣，不管以後會發什麼，不管他是讓我為奴為婢都好，不管他娶多少姬妾，只要能帶我離開教司坊，我都可以。
可是為什麼你要不折手段的去阻止呢？為什麼？」
「因為我嫉妒！我就是不想讓你出去。」
杏眼女子突然大聲叫道。
「姐姐～我曾經也是官家女子啊，我爹也是五品官員，我曾經也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千金大小姐啊。我不也是淪落至此嗎？
你以為我願意對那些人迎來送往嗎？你以為我喜歡對那些自以為是的臭男人曲意逢迎嗎？
我也討厭，我也害怕，我也想逃離！
可沒有人來救我。
我的未婚夫早在我家犯罪的時候就提出了退婚。
我什麼都沒有，也不會有人來救我。
所以我只能每天假裝笑意盈盈的去接客。
我恨死了那些臭男人，他們對我非打即罵，他們肆意的凌虐我，你看看我身上，你看看我的背。」
說著，直接脫了上衣，露出整個後背來。
只見她的後背青紫交加，新傷舊傷幾乎布滿了整個背部。
此刻，不管是她自己，還是她的好姐妹，亦或者是窗外的齊萱，都不禁心生憐憫。
這個吃人的社會，這個混帳的時代，不知有多少女子被折磨至此。
杏眼女子穿好衣服，走下床，來到好姐妹面前，輕輕跪下，眼眸含淚，此刻的神情清冷平靜。
「姐姐，對不起，其實我一直都在利用你，我利用你的善良，讓你拯救我於水火，其實我都知道的，我只是不想承認我錯了。
我本來還想我們一起去找李大人，以我們倆的姿色他絕對願意帶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
我想報仇，我要回到京城去殺了那陷害我爹的賊人。我不想就這樣不清不白的死去，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我要讓所有害我爹我娘還有我弟弟的人都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