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學習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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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吳成龍這個縣令,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還有所顧忌,不敢直言。直到聽說他現在竟然是齊鎮剛認的四弟,大家瞬間感覺親近了很多,說話也不再扭捏。

  吳成龍畢竟是狀元出身,為人處世這一塊在官場那些老狐狸面前估計不夠看,但面對一群鄉下民眾,那真是綽綽有餘了,幾句話的功夫就跟大家稱兄道弟,打成一片了。

  對於縣城的發展,吳成龍一直有自己的見解,只是之前一直被壓制住了而已。但現在也不適合做太多,老百姓全跑了,一座空城你還想怎麼滴?所以為今之計最先做的就是把山上的村民都先勸解回家。現在是寒冬臘月,眼看快要過年了,一直藏在深山裡也不是個事兒。

  這事兒說起來簡單,剛好得了二十多匹馬呢,騎馬傳信會快很多。齊全這次帶了二十八個年輕力壯的青壯年過來,剛好能派上用場。

  但問題也來了,大家都不會騎馬,這可怎麼辦?

  在當今時代,馬匹就如同現代社會中的寶馬汽車一般珍貴稀有,並非每個人每一家都有能力購買得起。

  即便是像齊全這樣身為村長的人物,經過這麼多年的積累和努力,家中也僅僅增添了一頭年邁的老黃牛而已。

  想當年,當齊全趕著這頭牛回到村莊時,其所引發的震撼程度絲毫不遜色於現代 80 年代時期某人駕駛著一輛桑塔納轎車榮歸故里所帶來的影響與氣勢!

  那現在大家的第一個任務就來了,那就是學習騎馬。

  這一圈人數下來,也就齊鎮父女、吳成龍,齊無名幾人會騎馬,要教會20多個漢子學騎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村民們這會熱情高漲,聽說能學騎馬,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齊鎮只得帶著大家去了瀟湘苑那邊,那裡離縣衙不遠,走路也就十來分鐘,大家有說有笑,不一會兒就到了。

  齊無名可以說是在馬背上長大的,從不會走路就被將軍老爹抱在懷裡騎著馬玩耍。長大後更是跟著老爹一起上過戰場,那馬術自然不在話下。

  大家來到馬廄,望著裡面20多頭膘肥體壯的馬匹,二十來個村民大眾們個個激動的手舞足蹈,語無倫次。

  這時候葉靈玉跟楚魚兩個姑娘對視一眼,眼裡閃過一絲隱晦的笑意,相互間點了點頭,下定了某種決心。

  兩人悄悄來到齊萱旁邊,楚魚對著齊萱福了福身,低聲道:「娘子,我跟姐姐也會點馬術,不知能否為主子做點什麼?」

  齊萱眼睛一亮,這個好啊,又多了兩個免費助教,也能減輕一些教學的壓力。

  齊萱笑著點頭:「自然是好,有你們幫忙再好不過。」

  於是,葉靈玉和楚魚也加入了教學隊伍。

  瀟湘苑作為漁陽縣最大的青樓,占地面積頗廣那是不用說,主要是這裡有一個跑馬場,專門供那些顧客消遣的,現在剛好派上用場。

  齊無名負責給村民們講解騎馬的基本要領,葉靈玉和楚魚則在一旁協助示範。

  一開始,村民們還滿心興奮,可真正靠近馬匹,不少人又有些膽怯了。齊無名和兩個姑娘耐心地鼓勵著大家,葉靈玉溫柔地牽過一匹馬,對村民們輕聲說:「莫怕,這馬很溫順的。」楚魚則親自上馬,給大家展示正確的騎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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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們的帶動下,村民們漸漸鼓起勇氣,一個接著一個嘗試上馬。齊鎮和吳成龍在一旁維持秩序,時不時也幫忙指導幾句。雖然過程中還是有人摔了下來,但大家的熱情絲毫不減。經過一番努力,不少村民已經能在馬背上坐穩了,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學習騎馬的氛圍越發火熱起來。

  騎馬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就連齊萱她學的時候那也是經過了一整天的磨合才堪堪算是學會了。

  齊萱在這邊幫不上什麼忙就轉身去了後院的廚房。她準備給大家燒點熱水暖暖胃,尤其是齊無名,齊萱剛看到他講到激動處都乾嘔了兩下,沒辦法,村民們熱情高漲,情緒有些激烈,說話聲不免大了些,齊無名不得不大聲說話才能壓的住他們的聲音。

  齊萱來到後院廚房這裡,發現雖然今天的氣溫很低,但水井裡的水竟然沒有結冰。

  齊萱將水桶扔進水井裡,聽到「嗵」的一聲後,感覺水桶慢慢下沉,等下沉到停下來,齊萱知道這是水裝滿了,開始向上拉繩子。

  等水桶慢慢露出來,齊萱發現這剛打上來的水竟還冒著絲絲水蒸氣,齊萱伸手探進水裡,發現水是溫的,一點都不涼。之前書上學的時候不以為然,但真正直觀感受到的時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作為一個三流大學生,她自然明白這白氣是井裡的水蒸氣蒸發遇冷凝結成的小水珠,但還是忍不住感到驚奇,感嘆大自然的神奇!

  齊萱一邊感嘆一邊把水倒進鍋里。這個鍋已經刷過很多遍了,應該不會有事吧?齊萱自己也不確定,為了穩妥起見,她還是燒了一鍋水將幾口大黑鍋又燙了兩遍。

  齊萱燒了兩大鍋熱水,裝到一個大水壺裡,抱著幾個碗,拎著水壺就去了跑馬場那裡。

  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有十幾個人能騎在馬上慢慢走了,還有幾個始終無法克服心裡的恐懼,內心叫囂著別怕別怕,真到了馬跟前,看著眼前高大威猛的馬,卻瞬間感覺手腳冰涼。他們一邊給自己壯膽,一邊不停的吞咽著口水,但又始終不敢抬腳上馬。

  齊無名在旁邊急得抓耳撓腮,不停的說著「不用怕,馬兒其實很溫順的,你只要不使勁揪它的毛,它一般不會發怒的。況且有我在這邊扶著呢,摔不著你們的,你們就放心吧……」這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沒用,該怕的還是怕。

  齊萱看了那個正站在馬旁邊不停打著哆嗦的小伙子。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一米六五左右,身材單薄,頭髮枯黃,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齊萱端了一碗水走到齊無名旁邊,「喏,喝口水,潤潤喉。」

  齊無名端起碗一飲而盡。

  而齊萱對他眨了眨眼睛,不待他有所反應,一把抓住了那個還在給自己打氣的傢伙,將他按在了馬背上。

  那人只覺得自己凌空飛了起來,轉瞬間卻坐在了馬背上。他頓時覺得心跳加速,肌肉緊繃,感覺自己手腳都不聽使喚了。

  馬兒這時「得,得,得」的走動了起來,他頓時覺得天旋地轉,不能呼吸了,就在自己馬上要暈過去的時候,突然一巴掌拍在了他的頭上,耳旁傳來一聲輕嗤「孬蛋,如果這個時候你暈過去了,你猜大家會怎麼議論你?估計孬蛋的名頭會跟隨你一輩子,你確定你現在要暈過去?」

  孬蛋一聽,不對,齊大壯一聽,哪裡還敢暈,嘴巴一使勁,狠狠朝自己的舌頭尖咬去,疼的他「吱哇」一聲,倒抽了一口涼氣。這時感覺自己靈魂歸位,手腳也能使喚了,正不知所措之時,耳邊又傳來一陣清涼的聲音,「抓好韁繩,放鬆身體,不要使勁勒韁繩,否則馬兒會生氣把你顛下來。」

  見齊大壯似乎還在神遊狀態,齊萱拿出一把軟尺,啪啪兩聲抽在了他的手上,疼的他「噝噝」叫喚了兩聲,手立刻收了回去。

  齊大壯揉著發紅的手背,驚恐的看著齊萱,心裡想著:小姑姑即使長大了,這愛打人的毛病還是沒改啊,這打的也太疼了,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啊!

  心裡感嘆著,人也不禁認真了起來。

  齊萱眼睛一瞪,厲聲呵斥:「愣著幹嘛,韁繩拿起來,試著夾著馬腹讓它走快點,慢點夾啊,夾太緊小心跑飛出去,把你摔下來。」

  「哦,哦。」齊大壯趕緊拿起韁繩,試著讓馬兒走快一點,果然當他一點點夾緊馬腹時,馬兒真的走的更快了一點。

  「腳後跟下沉,身體前傾,屁股稍微抬起來一點,對,就是這樣,很好,身體放鬆,頭不要太向前,對,很好,放鬆,腿不要夾太緊……」

  齊萱在後面輕拍了一下馬兒的屁股,馬兒「得,得,得」的小跑了起來。

  雖然是小跑,但對於齊大壯來說,還是太快了,他緊張的不停的咽著口水,身上冷汗涔涔,手心也是濕噠噠一片,但他卻不敢有半分鬆懈,他怕齊萱小姑姑再打他。

  「好,不錯,抬頭看前面,要左拐了是不是,抬頭,抬頭不要看韁繩,看路,看路,再看韁繩小心我眼珠子給你挖出來……」耳畔響起兇狠的聲音,嚇得齊大壯猛然抬頭,再不敢只盯著韁繩那一片地方。

  這時候的齊大壯已經滿頭大汗,一滴汗水更是順著眼角流進了左眼裡,他急的猛眨眼睛,努力擠出眼裡的酸澀感,神情有些滑稽可笑,但這會兒他卻笑不出來,甚至都有點想哭了。

  耳畔惡魔般的聲音還在催促,「注意要左拐了,怎麼左拐,輕拉左邊的韁繩,對,不錯,很好……」

  突然齊萱又在馬屁股上拍了一下,馬兒有點吃痛,撒丫子跑了出去。

  馬背上的齊大壯感覺自己坐在雲端一般,周圍的風呼呼的刮著,一下子吹散了他身上的那股子黏膩感,他瞬間又覺得渾身發冷,眼看著屁股已經歪去一邊,他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掉下去摔成肉泥了,突然一巴掌呼在了他的屁股上,疼的他「嗷」一嗓子站直了身子。

  這時惡魔的聲音放鬆了下來,「對,現在控制著身體,屁股下蹲,輕觸馬鞍,不要一屁股坐下去,輕輕坐在馬鞍上即可,身體前傾,保持平衡。

  很好,試著雙手輕拉韁繩——對,保持平衡,坐穩了,再輕拉韁繩——不錯,不錯,很好,很好……」

  在齊萱的一聲聲不錯,很好中齊大壯逐漸迷失了自己。馬兒跑的越來越快,他也確實克服了一點恐懼,逐漸不再那麼害怕,甚至慢慢的有了一絲享受的感覺。

  微風拂過臉頰,吹走了眉角的焦躁,吹散了內心的不安。

  齊大壯慢慢找到了感覺,不再害怕,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這時耳邊又響起了小姑姑的聲音,「放鬆身體,慢慢坐下去,雙腿離開馬腹,拉住韁繩稍微向後拉,對,做的很好,這樣馬速是不是降下來了?

  ——怎麼讓馬停下來會嗎?

  ——不知道?

  ——村里張老頭怎麼讓牛停下來的,嘴裡怎麼說來著?」

  齊萱循循善誘,讓他儘量自己思考,能思考就會放鬆下來。

  這個他會,齊大壯腦海里浮現出張爺爺每次讓牛停下來,都會說一句——吁。

  他順嘴說了一句「吁——」

  只見馬兒竟然真的停了下來。

  哇,哇!

  他能控制馬了,齊大壯嘴巴忍不住咧到了耳後根。

  這時齊萱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馬從齊大壯的後面趕了上來。

  看著齊大壯紅撲撲的臉蛋兒,也不知道是凍得還是激動的。

  柔聲說道:「快到頭了,自己騎馬過去,知道怎麼讓馬走起來嗎?」

  齊大壯看著小姑姑,緊張的嘴巴微微顫抖,「好,好像忘了……」

  「自己想去。」

  說完輕夾馬腹,拉了一下韁繩,「駕」向前走去。

  齊大壯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想起來了——輕夾馬腹——輕拉韁繩——駕——

  馬兒真的聽到了指令,抬起馬蹄得得得的朝前面走去。

  啊——

  他學會騎馬了!

  他要追上小姑姑,他要告訴她,他不是孬蛋!

  齊大壯夾緊馬腹,讓馬兒跑的更快了一點。

  齊萱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嘴角微微上揚,看這不是學會了嗎?

  不給他齊大壯追上來的機會,齊萱夾緊馬腹,使勁兒抽打了一下馬兒的屁股,馬兒吃痛,「嘶嘶嘶」的撒丫子朝前面跑去。

  齊大壯一瞧,也忙打了一下馬屁股,也顛顛兒的朝前跑去。

  兩人一追一趕,不一會兒就跑到了終點。

  齊萱向後看了一眼,一個利落的轉身下馬,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看的旁邊的幾個人滿眼都是羨慕與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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