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司命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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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筒木光式的目光在宇智波司命身上來回掃了好幾遍,試圖從那張桀驁不羈的面孔上找出任何一絲破綻。

  沒有,那張臉上什麼情緒都沒有,平靜得像一片深不見底的湖水。

  「沉睡的數百年裡我從未見過你。

  難道你是這數百年來剛剛崛起的後起之秀?」

  想到這種可能性,他的目光變得更加驚懼。

  數百年,從凡人到大筒木之神,走完了他數千年都沒能走完的路,一路上還順帶屠掉了大半個大筒木一族。

  宇智波鼬和日向寧次交換了一個眼神。

  鼬的嘴角扯了一下,寧次的眼角抽了一下。

  又一個瞳孔地震的。

  他們見得多了,每一個大筒木見到宇智波司命都是這副表情,雷式是這樣,空式也是這樣,現在輪到大筒木光式。

  「後起之秀?」

  宇智波司命眉頭一挑。

  「不,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宇智波罷了,而你的進化之路也到此為止了!」

  「你在開什麼玩笑!」

  大筒木光式嘴角一掀,眼底燒著怒火。

  「我雖然沒有晉升到大筒木之神的境界,但距離大筒木之神也只差半步之遙!」

  「即便不是你的對手,也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在他看來,自己只差臨門一腳。

  和宇智波司命的差距,絕不會太大。

  宇智波司命淡然搖頭。

  「你沒有到達這個境界,便不會知道這個境界的可怕。」

  「別在這裡說大話了!」

  大筒木光式冷笑一聲。

  腳下一踏,整座祭壇炸裂。

  他的身影瞬息之間朝著宇智波司命爆射而去。

  即便在時光凍結之中,他的速度也沒有絲毫衰減。

  像一道金色的閃電,劈開凝固的時間。

  「就用你我的戰鬥來磨練我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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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在虛空中炸開。

  「這樣或許能夠讓我更快地進化成大筒木之神!」

  這一刻,面對宇智波司命這名大筒木之神,他沒有退卻。

  反而要將宇智波司命當作磨刀石。

  用對方的壓力,逼自己跨出最後半步。

  這種魄力,即便是一旁的宇智波鼬和日向寧次都不由驚嘆。

  鼬的眉頭緊鎖。

  寧次的白眼瞪得滾圓。

  光式一出手便是絕殺。

  身影瞬息閃爍,直接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不是隱身。

  是徹底從這片空間裡消失了。

  「他去了哪裡!」

  宇智波鼬厲聲喝問。

  赤紅色的轉生眼瘋狂旋轉,瞳孔縮成針尖,掃過上下左右每一個方向。

  什麼都看不到。

  日向寧次的白眼全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感知。

  同樣捕捉不到任何蹤跡。

  兩人對視一眼,後背同時躥起一層冷汗。

  這是什麼能力?

  要知道他們現在的實力早已經今非昔比。

  即便是面對大筒木水式和木式那樣的強者,也能夠正面擊殺。

  可如今面對大筒木光式,他們連對方的影子都摸不著。

  「老師不會有事吧?」

  日向寧次的聲音發緊。

  雖然知道老師的實力,可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他還是忍不住揪心。

  尤其是宇智波司命站在原地,連動都沒動。

  雙臂環抱,姿態隨意。

  就仿佛他面對的不是即將成為大筒木之神的敵人。

  而是一個普通的上忍。

  這讓宇智波鼬額頭都忍不住汗水直流。

  可下一瞬。

  兩人的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虛空中一隻手探了出來。

  五指張開,精準地探入某處空無一物的空間。

  像從水裡撈魚。

  那隻手收回來時,指間掐著大筒木光式的脖頸。

  大筒木光式的喉嚨里擠出嘶啞的嗚咽。

  像一隻被老鷹攥住的烏鴉,四肢徒勞地蹬踹。

  「這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怎麼可能會如此輕易地抓到我的蹤跡?我明明已經使用了空間閃爍!」

  宇智波司命沒答話。

  金色的瞳孔俯視著他,像在看一隻掙扎的蟲子。

  大筒木光式的目光中帶著難以置信。

  「在我閃爍的過程當中,我的身影會同時出現在五個空間之中!」

  「難道你在一瞬間便鎖定了我在五個時空中的所有蹤跡?」

  這是他成為大筒木之中最強者的倚仗。

  不管是進攻還是躲閃,都可以做到極致。

  這也是大筒木龍式一直無法擊敗他的原因。

  大筒木龍式最多只能同時進攻三個時空。

  而他可以在五個時空之中任意跳躍。

  這是神術之間的天然差距。

  他天生就壓大筒木龍式一頭。

  在這一能力之下,所有的大筒木都不是他的對手。

  他以為自己就是大筒木一族的天花板。

  可如今只是一個照面。

  他輸了。

  輸得乾乾淨淨。

  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這就是我剛剛所說的差距。」

  宇智波司命開口。

  目光如同一個大人在看三歲的孩子玩鬧。

  看那孩子手裡拿著塑料刀,試圖對大人發動致命一擊。

  很認真,很用力。

  但在大人眼裡,格外可笑。

  「這不可能!」

  大筒木光式嘶吼。

  「明明只是半步之遙,差距怎麼可能會大到這種程度?」

  他的目光驚駭,聲音發抖。

  明明只差半步。

  卻讓他的最強招數變得毫無作用。

  「但就是這半步。」

  宇智波司命偏了偏頭。

  「在我眼裡,你和大一點的螻蟻沒有區別。」

  他目光淡然地瞥了大筒木光式一眼。

  「讓你見識一下大筒木之神真正的力量。」

  「你不是想知道這半步的差距究竟有多大嗎?」

  「那就讓你看一看。」

  他想了想。

  「給你展示一下我力量的百分之一吧。」

  「不,或許千分之一都算不上。」

  嗡——!

  下一刻,他的身體驟然綻放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向著無盡宇宙深處瘋狂蔓延。

  他明明處在三維空間。

  但這一刻,他仿佛化成了四維平面。

  在他的身側,不斷閃現出和他一模一樣的身影。

  一個。

  兩個。

  三個。

  四個。

  加上他的本體,總共有五個。

  這五個身軀和他一模一樣,氣息、查克拉、瞳力完全一致。

  每一個都擁有著同等的實力。

  「這怎麼可能?!」

  大筒木光式的喉結劇烈滾動。

  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也和大筒木龍式一樣有著很多兄弟嗎?」

  「不。」

  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聲音發顫。

  「這些身軀和你同出本源,沒有任何區別。」

  「這些身軀和你本體一模一樣,哪怕是我的輪迴眼都無法發現絲毫分別。」

  「難道說這就是你的能力?」

  他的目光中浮現一絲苦澀。

  「當初大筒木龍式挑戰我的時候,我便覺得可笑。」

  「因為在我看來,大筒木龍式不過是兄弟三人合三為一。」

  「而我的神術,卻可以在五個空間之內閃爍。」

  「大筒木龍式永遠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命運的迴旋鏢竟然有一天會落在我的身上。」

  「而我也會面對和大筒木龍式一樣的場景。」

  他面容苦澀,聲音沙啞。

  「既然上天讓我擁有了這樣的神術,又為什麼要讓你擁有完全克制我的神術呢?」

  他的目光中滿是憤怒與不甘。

  「只差一步,明明只差一步我就可以進化成大筒木之神。」

  「為什麼要讓我敗在黎明前夕?」

  「為了這一天,我已經努力了數千年的時間。」

  「難道就要就此功虧一簣嗎?」

  他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

  帶著數千年的執念和不甘。

  這個時候,一旁的大筒木司命忽的開口。

  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

  「不,光式,我們不會死。」

  「你註定會成為大筒木之神。」

  只見地面上那道金色裂縫瞬間擴張。

  張到最大。

  裂縫邊緣的金色符文瘋狂閃爍,像燒紅的鐵條。

  一股古老而恐怖的氣息從裂縫深處湧出來。

  壓得整座祭壇都在顫抖。

  這是召喚大筒木芝居的召喚陣。

  當金色裂縫擴到最大的時刻,便是大筒木芝居降臨的時刻。

  大筒木司命的靈魂體瘋狂燃燒。

  純白色的光芒將他整個人吞沒。

  他用盡最後一口氣,嘶聲厲喝。

  「宇智波司命,準備迎接你的死局吧!」

  裂縫炸開,金光驟然擴散!

  金光驟然炸開,瞬間席捲整片祭壇!

  大筒木光式眼底的驚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篤定與鬆弛。

  「只要芝居大人降臨,誅殺你,易如反掌!」

  大筒木司命眸光熾熱,已然腦補出芝居現世、碾壓一切,親手撕碎宇智波司命的畫面。

  他死死盯著漫天金光,攥緊最後一絲希望。

  二人滿心期盼,全然沒留意。,

  宇智波司命的唇角,正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漫天金芒緩緩收斂。

  一道高大的身影,自光暈中緩步踏出。

  渾身纏繞層層鎏金神輝,神威浩蕩,威壓橫貫天地,輪廓模糊朦朧,自帶神明的莫測與威嚴。

  無需多言,單憑這股獨屬於大筒木頂層神祇的氣息,

  大筒木司命和光式便下意識認定,來人正是他們的信仰——大筒木芝居!

  「芝居大人!」

  大筒木司命靈魂劇烈震顫,聲音滿是極致的激動與絕望的求救。

  「您離去的時間,下界誕生出一名大筒木一族的後裔!」

  「此人宇智波司命,屠戮大筒木一族無數強者,斬殺一式、桃式等一眾強者!」

  「如今更是踏平母星,危及族群存亡,懇請大人出手,斬除這心腹大患!」

  一旁的大筒木光式神色倨傲,半點沒有臣服的謙卑。

  他半步踏足神境,自視極高,自認與大筒木之序相差無幾。

  語氣冰冷又強硬,直接冷聲呵斥。

  「芝居,別浪費時間,立刻動手殺了他。」

  「根除隱患,絕不能讓此人繼續存活。」

  這話落下,燃燒靈魂的大筒木司命眉頭驟然一皺。

  光式太過狂妄,根本不懂芝居的恐怖,這般態度,實屬大忌。

  就在這時,籠罩全場的金色神輝驟然散盡。

  那道威嚴莫測的神明身影緩緩淡化、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他們再熟悉不過的淡漠身影。

  宇智波司命出現在兩人的視野之中,似笑非笑。

  霎時間,大筒木司命與大筒木光式渾身僵死,臉色慘白如紙!

  二人瞳孔猛地驟縮,失聲尖叫,聲音尖銳破碎。

  「宇智波司命?!」

  「怎、怎麼會是你?!」

  「芝居大人呢?!我們召喚的芝居大人去哪了?!」

  大筒木司命渾身光粒瘋狂潰散,靈魂瀕臨崩碎,語氣結巴錯亂,滿是不敢置信。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你怎麼能模擬芝居的氣息?你怎麼會做到這種地步?!」

  一旁的大筒木光式心頭狂跳,莫名的恐慌瘋狂滋生,滿心煩躁。

  他死死盯著失態的司命,厲聲低吼。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到底發生了什麼?立刻說清楚!」

  迎著宇智波司命那抹玩味十足、洞悉一切的似笑非笑,

  大筒木司命渾身發冷,最後一絲幻想徹底崩塌。

  他慘然苦笑。

  「我們……從來都沒有召喚出芝居大人。」

  「方才的神輝、神明虛影,全都是宇智波司命製造的幻境。」

  「別說召喚神祇了。」

  「就連你能強行掙脫時間凍結甦醒,從頭到尾,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沒有他默許,你永遠不可能破開禁錮,從棺槨里走出。」

  「我們所有的掙扎、算計、拼死喚醒同族的舉動,全部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每一句話,都如同利刃,狠狠扎進大筒木光的心底。

  大筒木光式渾身一僵,喉結狠狠滾動一下。

  渾身血液瞬間凍結,整個人如墜萬丈冰窟,刺骨的寒意從頭灌到腳!

  「什麼?」

  大筒木光式的目光難看之極:「也就是我們自始至終都被宇智波司命困在幻術之中?究竟是怎樣的話術才能困住你我兩名大筒木強者?」

  「尤其是我的實力距離大筒木之神只差半步之遙!」

  「這絕不可能!」

  他拼命搖頭。

  不僅僅是基於這種可能性,更是不願相信自己被區區幻術困住。

  「大筒木司命你說的沒錯,這的確是幻境。」

  宇智波司命輕笑一聲:

  「本來還想再多玩一會,沒想到被你看破。」

  「被人看破的環境,就沒有再繼續演下去的必要了。」

  他眼底閃過一抹寒光,在大筒木司命那絕望的目光之中,他的靈魂驟然燃燒起黑色火焰,原本就因為剛剛召喚大筒木芝居而虛弱的靈魂。

  瞬間燃燒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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