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分光
龍潛於淵。
龍擺尾。
龍抬頭。
龍翻身。
龍吐珠。
龍纏身。
盤龍流轉，劍身橫削。
「雖然這六轉劍法練起來的感覺，要比往日多了些許莫名威力。」
「不過總好像缺少了什麼。」
秦川很快將盤龍劍法全部使了一遍，心中暗忖間，結果不知不覺又再次練了一遍。
而且這一次。
他直接加了一招。
名為分光劍。
這是秦川與張大鵬等人連續多日為崆峒派送乾柴，偶爾得見崆峒派兩位弟子對練，從而學來的。
當時匆匆一瞥，他只照貓畫虎般的記了一招。
一劍盪出，似有三四道劍光，但又瞬間泯滅。
秦川忽地駐足收手。
「自己這一招分光劍還真是徒有其表。」
心裡這麼想著，他將放在地上的小包裹打了開來。
裡面零零散散有不少東西。
一把柴刀和小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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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根火燭，三個烤洋芋。
還有蜜餞糖球，一團繩子，兩顆雞蛋，以及一個水囊和火摺子。
秦川將東西在一旁放好，將其中一根火燭點燃。
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下一刻毫不猶豫地進入了絕對專注。
周遭啊啊而鳴的雀鳥之聲，深山老林中的風聲搖曳聲，遠處溪澗傳來的潺潺涓流之聲...
種種聲響，剎那遠去。
秦川再一次仿佛進入了到一個獨屬於自己的特殊空間。
眼前只剩下他自己，以及手裡的劍尖下垂，作逆時針旋轉劍圈的寶劍。
他仿佛已經練習了百次千次一般，盤龍劍法的龍潛於淵起手式豁然使出，左胯向後微微一讓，右肩猛地前探，掌中寶劍順著逆時針旋轉，劍身宛如貼著地面詭異般地朝後扎去。
接著擰腰，手腕又是一翻，劍身忽地橫削，仿佛眼前有一個看不見的敵人，在剎那鏗鏘之間，便擊中了對方的兵刃。
秦川蹬地踏步上前，劍身輕顫，連抖三朵劍花，劍尖好似走了一個S形一般，看起來仿佛蛟龍擺尾，以一個蜿蜒弧線的角度，連削敵人的咽喉，小腹，以及兩腿間。
盤龍劍法的核心，如龍盤柱，如畫弧線。
其根本原理就是要利用旋轉畫弧的剎那，盪出離心力和詭異的角度，從而使得下一次出手更快更利。
秦川身體原地滴溜一轉，劍光燦燦，宛如金輪，由下至上，反手出劍。
嗡的一聲劍鳴。
手腕忽地一顫，手中寶劍仿佛於眼前空氣中，以及極致的速度鐵鉤銀劃般畫出了一個光燦燦的六芒星。
由於極致的專注和速度。
晨光之下。
道道劍光，詭異般的似乎在眼前空氣中停滯了一秒。
就好像，眼前瞬間炸開了五六道，虛虛實實，又靜止且凌厲無匹的劍形光影。
噗的一下。
劍光陡然散了去。
而身前近一米距離的怪石上。
錚錚錚！
接連被削出了數道劍痕。
崆峒派的分光劍。
秦川越練越得心應手，速度也越來越快。
掌中寶劍時而下沉，時而橫甩，宛如波浪循環。
無論是擺尾抬頭，還是翻身纏柱，施展盤龍劍法的過程愈發輕鬆。
在擰腰轉胯的慣性之下。
寶劍隨心意縱橫。
嗤嗤劍鳴聲中。
一溜劍光無縫銜接，在燦燦晨光映照下，宛如化作了一道道凌厲無匹的青色螺旋。
而他一直緊繃的手腕，也在不知不覺中逐漸放鬆了起來。
掌中劍完全跟腰而走，畫出一道道青色劍弧。
盤龍六轉。
以及分光劍。
在秦川絕對專注下，一遍遍使出。
而每一次的演練。
對於這兩種劍法，他內心則都會生出不一樣的體會。
盤龍劍法不重擊刺，專走螺旋。
講究的是劍隨身走，身隨意轉。
以前練習時，秦川冥冥中就有一種感覺。
仿佛這套盤龍劍法乃是從某一種怪異，且不注重擊刺的兵刃中演化而來的。
而現在。
隨著他對這套劍法的理解愈發透徹。
且在絕對專注下，猶如習練了很久一樣。
秦川越發地肯定。
這盤龍九轉劍法，本身應該是某一種兵刃的進擊之術。
只是後來不知道被何人演化成了這一門有些不倫不類，專畫螺旋，走詭異弧度的劍法。
而且最重要的。
還缺了後三轉。
至於崆峒派的分光劍，因為只會這一招，而且還是偷學的，不能窺其全貌，秦川即便有絕對專注的金手指，也不敢說對這門劍法有多大的感悟。
只是覺得，隨著極致的專注，在一遍一遍演練下，他愈發地感覺，自己每一次使出分光劍這一招，刺出去的不是一柄劍。
而像是潑水一般，潑出去了一捧光。
沒有任何劍術口訣，只有匆匆一瞥下，強行記住的動作要領。
秦川使出的分光劍，按照自己心中所想，幻化起數道劍光。
他在考慮，若是能將這一捧劍光，繚繞於周身，且在虛虛實實間，令敵人根本分辨不出到底哪一劍才是真的，這分光劍大概就成功了一半了。
至於另一半。
秦川暫時想不到。
或許是在虛實間，又將每一道劍光都剎那變為實劍嗎？
時間飛逝。
陽光愈發刺眼。
秦川緩緩停下了練劍的動作。
他快走了兩步，剛在提前準備好的蜜餞糖球前蹲下。
下一刻。
他整個人一怔，眉峰頓時狠狠皺了起來。
臉色唰的一下變得蒼白如紙。
掌中的寶劍杵著地，就像是虛脫或者低血糖了一樣，直接不由自主地栽在了平坦的巨石上。
「呼哧呼哧——」
秦川嘴唇蒼白地喘著粗氣，一伸手將眼前的蜜餞糖球直接塞進了嘴裡，隨便咀嚼兩下便囫圇吞棗一樣地咽了下去。
深深的疲憊感，猶如潮水般不斷席捲而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概足足過了兩三分鐘。
秦川這才強撐著睜開了眸子。
陽光有些刺眼。
他下意識抬手遮了一下。
那根在他施展絕對專注前點燃的火燭，早已經燃燒殆盡。
所以。
他可利用絕對專注的時間又延長了。
而且事後的眩暈感也不再那麼強烈，恢復得時間也加快了很多。
這無疑是個好消息。
不僅劍法大有進步。
對於絕對專注這項能力的掌握，他更加得心應手了。
心中稍一盤算，秦川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微笑。
感覺身上恢復了不少力氣，他剛準備撐起身子。
「嗚——」
老林中，清晰入耳般的傳來了某種動物的嗚咽聲。
對於這個聲音，秦川可謂是熟悉無比。
又想到早上，張大鵬提到他父親和幾位叔伯獵到了一頭落單的老狼。
所以。
天氣轉涼，這附近又再一次出現狼群了。
心念電轉間，他瞬間便撐起了身子，緊握寶劍。
而此時的林中，忽地緩緩走出了一道黑影。
光影交界處。
對方兇狠殘忍的眸子中，射出兩道宛如實質的綠光。
接著。
又一頭身形更龐大的野狼，自另一側的林中緩步走出。
然後。
三頭，四頭，五頭......
老林中，從不同方向足足走出了七八頭野狼。
它們靜靜地立在那裡。
綠油油的眼睛中，儘是對食物的渴望。
見狀，秦川深深吸了一口山間冷氣，短促低聲地罵了句。
「草！」
龍擺尾。
龍抬頭。
龍翻身。
龍吐珠。
龍纏身。
盤龍流轉，劍身橫削。
「雖然這六轉劍法練起來的感覺，要比往日多了些許莫名威力。」
「不過總好像缺少了什麼。」
秦川很快將盤龍劍法全部使了一遍，心中暗忖間，結果不知不覺又再次練了一遍。
而且這一次。
他直接加了一招。
名為分光劍。
這是秦川與張大鵬等人連續多日為崆峒派送乾柴，偶爾得見崆峒派兩位弟子對練，從而學來的。
當時匆匆一瞥，他只照貓畫虎般的記了一招。
一劍盪出，似有三四道劍光，但又瞬間泯滅。
秦川忽地駐足收手。
「自己這一招分光劍還真是徒有其表。」
心裡這麼想著，他將放在地上的小包裹打了開來。
裡面零零散散有不少東西。
一把柴刀和小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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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根火燭，三個烤洋芋。
還有蜜餞糖球，一團繩子，兩顆雞蛋，以及一個水囊和火摺子。
秦川將東西在一旁放好，將其中一根火燭點燃。
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下一刻毫不猶豫地進入了絕對專注。
周遭啊啊而鳴的雀鳥之聲，深山老林中的風聲搖曳聲，遠處溪澗傳來的潺潺涓流之聲...
種種聲響，剎那遠去。
秦川再一次仿佛進入了到一個獨屬於自己的特殊空間。
眼前只剩下他自己，以及手裡的劍尖下垂，作逆時針旋轉劍圈的寶劍。
他仿佛已經練習了百次千次一般，盤龍劍法的龍潛於淵起手式豁然使出，左胯向後微微一讓，右肩猛地前探，掌中寶劍順著逆時針旋轉，劍身宛如貼著地面詭異般地朝後扎去。
接著擰腰，手腕又是一翻，劍身忽地橫削，仿佛眼前有一個看不見的敵人，在剎那鏗鏘之間，便擊中了對方的兵刃。
秦川蹬地踏步上前，劍身輕顫，連抖三朵劍花，劍尖好似走了一個S形一般，看起來仿佛蛟龍擺尾，以一個蜿蜒弧線的角度，連削敵人的咽喉，小腹，以及兩腿間。
盤龍劍法的核心，如龍盤柱，如畫弧線。
其根本原理就是要利用旋轉畫弧的剎那，盪出離心力和詭異的角度，從而使得下一次出手更快更利。
秦川身體原地滴溜一轉，劍光燦燦，宛如金輪，由下至上，反手出劍。
嗡的一聲劍鳴。
手腕忽地一顫，手中寶劍仿佛於眼前空氣中，以及極致的速度鐵鉤銀劃般畫出了一個光燦燦的六芒星。
由於極致的專注和速度。
晨光之下。
道道劍光，詭異般的似乎在眼前空氣中停滯了一秒。
就好像，眼前瞬間炸開了五六道，虛虛實實，又靜止且凌厲無匹的劍形光影。
噗的一下。
劍光陡然散了去。
而身前近一米距離的怪石上。
錚錚錚！
接連被削出了數道劍痕。
崆峒派的分光劍。
秦川越練越得心應手，速度也越來越快。
掌中寶劍時而下沉，時而橫甩，宛如波浪循環。
無論是擺尾抬頭，還是翻身纏柱，施展盤龍劍法的過程愈發輕鬆。
在擰腰轉胯的慣性之下。
寶劍隨心意縱橫。
嗤嗤劍鳴聲中。
一溜劍光無縫銜接，在燦燦晨光映照下，宛如化作了一道道凌厲無匹的青色螺旋。
而他一直緊繃的手腕，也在不知不覺中逐漸放鬆了起來。
掌中劍完全跟腰而走，畫出一道道青色劍弧。
盤龍六轉。
以及分光劍。
在秦川絕對專注下，一遍遍使出。
而每一次的演練。
對於這兩種劍法，他內心則都會生出不一樣的體會。
盤龍劍法不重擊刺，專走螺旋。
講究的是劍隨身走，身隨意轉。
以前練習時，秦川冥冥中就有一種感覺。
仿佛這套盤龍劍法乃是從某一種怪異，且不注重擊刺的兵刃中演化而來的。
而現在。
隨著他對這套劍法的理解愈發透徹。
且在絕對專注下，猶如習練了很久一樣。
秦川越發地肯定。
這盤龍九轉劍法，本身應該是某一種兵刃的進擊之術。
只是後來不知道被何人演化成了這一門有些不倫不類，專畫螺旋，走詭異弧度的劍法。
而且最重要的。
還缺了後三轉。
至於崆峒派的分光劍，因為只會這一招，而且還是偷學的，不能窺其全貌，秦川即便有絕對專注的金手指，也不敢說對這門劍法有多大的感悟。
只是覺得，隨著極致的專注，在一遍一遍演練下，他愈發地感覺，自己每一次使出分光劍這一招，刺出去的不是一柄劍。
而像是潑水一般，潑出去了一捧光。
沒有任何劍術口訣，只有匆匆一瞥下，強行記住的動作要領。
秦川使出的分光劍，按照自己心中所想，幻化起數道劍光。
他在考慮，若是能將這一捧劍光，繚繞於周身，且在虛虛實實間，令敵人根本分辨不出到底哪一劍才是真的，這分光劍大概就成功了一半了。
至於另一半。
秦川暫時想不到。
或許是在虛實間，又將每一道劍光都剎那變為實劍嗎？
時間飛逝。
陽光愈發刺眼。
秦川緩緩停下了練劍的動作。
他快走了兩步，剛在提前準備好的蜜餞糖球前蹲下。
下一刻。
他整個人一怔，眉峰頓時狠狠皺了起來。
臉色唰的一下變得蒼白如紙。
掌中的寶劍杵著地，就像是虛脫或者低血糖了一樣，直接不由自主地栽在了平坦的巨石上。
「呼哧呼哧——」
秦川嘴唇蒼白地喘著粗氣，一伸手將眼前的蜜餞糖球直接塞進了嘴裡，隨便咀嚼兩下便囫圇吞棗一樣地咽了下去。
深深的疲憊感，猶如潮水般不斷席捲而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概足足過了兩三分鐘。
秦川這才強撐著睜開了眸子。
陽光有些刺眼。
他下意識抬手遮了一下。
那根在他施展絕對專注前點燃的火燭，早已經燃燒殆盡。
所以。
他可利用絕對專注的時間又延長了。
而且事後的眩暈感也不再那麼強烈，恢復得時間也加快了很多。
這無疑是個好消息。
不僅劍法大有進步。
對於絕對專注這項能力的掌握，他更加得心應手了。
心中稍一盤算，秦川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微笑。
感覺身上恢復了不少力氣，他剛準備撐起身子。
「嗚——」
老林中，清晰入耳般的傳來了某種動物的嗚咽聲。
對於這個聲音，秦川可謂是熟悉無比。
又想到早上，張大鵬提到他父親和幾位叔伯獵到了一頭落單的老狼。
所以。
天氣轉涼，這附近又再一次出現狼群了。
心念電轉間，他瞬間便撐起了身子，緊握寶劍。
而此時的林中，忽地緩緩走出了一道黑影。
光影交界處。
對方兇狠殘忍的眸子中，射出兩道宛如實質的綠光。
接著。
又一頭身形更龐大的野狼，自另一側的林中緩步走出。
然後。
三頭，四頭，五頭......
老林中，從不同方向足足走出了七八頭野狼。
它們靜靜地立在那裡。
綠油油的眼睛中，儘是對食物的渴望。
見狀，秦川深深吸了一口山間冷氣，短促低聲地罵了句。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