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快去請師父！
連小堂儘管心中有所猜測，眼下聽秦川親口承認，面色更凝重了幾分。
見他神情似有躊躇，桑潔頓時惱怒。
「姓厲的小賊，崆峒派便是這般教你偷襲人的？」
「桑師妹！」連小堂出言制止，又睃了一眼狼狽的梁林，見他滿身都是腳印，額頭似有血跡，心中立即有了計較。
他緊皺的眉峰倏的一緩，強笑道。
「原來是崆峒派的厲兄，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家師崑崙散人，和貴派的黃石真人乃是舊識。」
適才只顧著爭鬥。
秦川此刻卻有時間仔細端詳了一番連小堂三人。
見三人著裝打扮，皆都不像漢人。
尤其是那個被他用黃土糊了一臉的少女，其髮辮上綴著數件古怪的銀飾，胸前佩戴著銅製的護身符。
再加上他們三人提到過的西zang僧人，秦川猜測，他們皆都來自高原。
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
這裡又是崆峒山下。
心念急轉，秦川正色道。
「好說。」
「三位既是崑崙散人高足，相信定是能看得出，這些乾柴是準備送到崆峒派的。」
「兄台若是還想動手，那在下只能奉陪到底。」
說著，秦川故意沖張大鵬看了一眼。
張大鵬福至心靈，立即喊了聲厲師兄。
他們幾人常年廝混在一起，和隔壁村子打群架，進山一起斗餓狼，甚至還敢對落單的韃子偷偷下手。
雖然不至於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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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敲蒙棍，搶一些落單清狗的銀錢這種事情，卻沒少干。
眼下秦川只是一個眼神，張大鵬當即心領神會。
「厲師兄放心，我這就去崆峒派說明此間發生之事。」說著，張大鵬便作勢要走。
「兄台且慢！」連小堂聞言，心頭更是驚疑不定。
他此刻體內氣血愈發翻湧得厲害，根本沒時間考慮太多，當即微微一抱拳。
「都是誤會。」
「我們兄妹三人只是路過貴派寶地，就不打擾厲兄的師長了。」
「告辭。」
說了句告辭，連小堂絲毫不帶猶豫。
沖梁林，和依舊憤憤不平的桑潔招呼了一聲，三人翻身上馬，須臾間消失在了漫天風沙中。
秦川昂然而立，一直又等了很久後，這才齜牙咧嘴地連著甩了幾下右臂。
「小川！」
「川哥。」
「川哥，你沒事吧？」
周遭的十幾個少年，都和秦川的關係很不錯。
此刻見他這副模樣，頓時全都圍著他，紛紛出聲關心。
「我沒事。」
「狗蛋，你怎麼樣？」
狗蛋此刻也是灰頭土臉，身上有幾道鞭痕，一笑還少了顆牙，「川哥不用擔心。」
秦川點頭，「大鵬哥，我們先離開這裡，以免那三人再殺個回馬槍。」
「還有，今日發生的事情...」
「我明白。」張大鵬神色凝重地應了一聲，瞅著一眾同伴，「夥計們，還和往常一樣，回到家該吃吃，該喝喝，但是要管住嘴。」
「大鵬哥放心，若是家裡大人問起，咱們依舊還是老說法，在山裡碰到餓狼了。」
「是極是極，大鵬哥和川哥儘管放心。」
「......」
一眾少年連連點頭。
兩年來，大傢伙沒少一起打群架，從不和家裡透露半個字。
都是十幾歲的少年人，自詡義氣當先。
紛紛將乾柴一背，在張大鵬和秦川的帶頭下，朝著崆峒山而去。
直到一眾少年消失在山道後。
一個身穿黃紫道袍，手持拂塵的中年道人，從一塊巨石後緩緩走了出來。
他輕撫著頜下長須，眼底似有精光閃過，先是朝連小堂三人消失的方向望了幾眼，接著才又一扭頭，瞧著舊沉沉的山間古道。
那裡正是崆峒山門的必經之路。
他神色淡淡，略一沉吟後，卻忽地搖頭失笑。
接著身形疾掠而起，幾個縱躍便也消失在了山間。
而此時平涼南關數里外。
三匹奔馬疾馳。
桑潔催動胯下高頭大馬，馳騁在連小堂身側，咬牙切齒道。
「連師兄，那姓厲的小賊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的年紀，能有什麼藝業在身，為何不廢了他？」
梁林捂著發脹的腦袋，擰著眉，「桑師姐說的極是。那姓厲的小子即使是崆峒派的弟子又如何，我們三人一起出手，小弟就不相信拿不下他！」
「不過連師兄方才說師父與那崆峒派的黃石老怪有交情，這事可是真的？」
快馬飛馳疾奔。
馬背上，連小堂的神色愈發難看，竟是不發一言。
隨著胯下奔馬的顛簸，他仿佛再也堅持不住，整個身子都伏在了馬背上。
「連師兄！」
桑潔和梁林雖然也才十幾歲的年紀，沒什麼江湖經驗。
但還是注意到了連小堂的異常。
「連師兄你受傷了？！」
兩人神情驚疑不定，才準備勒馬駐足。
卻見連小堂忽地悶哼一聲。
接著便從馬背重重摔在了黃土古道上。
「連師兄！！」
桑潔梁林兩人臉色狂變，頓時一勒韁繩，翻身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師兄！」
「你怎麼樣？」
「快，快去請師父...」說著，連小堂嘴角溢血，腦袋一歪，徹底昏厥了過去。
......
「小川，你真沒事？」
傍晚時分。
一眾少年緊緊攥著手裡叮噹亂響的銅錢，每個人皆都喜笑顏開。
張大鵬不像其他人那般，將手裡銅錢數了一遍又一遍，他有些擔心地看著秦川。
「我沒事的，大鵬哥不用擔心。」秦川粲然一笑。
張大鵬微微點頭，略一沉吟，將手裡的銅錢數了十枚，似又遲疑了下，接著又數了五枚。
一共十五枚銅錢，遞到了秦川跟前。
「大鵬哥，你這是？」
張大鵬一笑，「給秦奶奶買藥的。」
「不用。」秦川想都沒想，當即拒絕。
「拿著吧。今天若是沒有你，我估計會被那個女人用劍在身上攮個窟窿出來。」
秦川還想拒絕。
張大鵬卻已經將十五枚銅錢直接塞在了他的手上，並兩步走了開去，沖一眾正沉浸在數錢快樂中的少年們說道。
「砍柴的錢已經拿到了，現在各回各家，都記住別亂嚼舌根子。」
「知道了大鵬哥。」
「大鵬哥放心。」
「大鵬哥，我們明天還進山砍柴嗎？今天崆峒派的孫管事好大方呀，平日裡只值二三十文錢的乾柴，今天卻給了我們每人六十文，真是稀罕事。」
張大鵬眉峰一皺，忽地想起了方才在崆峒派雜役處，那孫管事的異常。
按理說，他們這些乾柴卻是不值什麼錢的。
結果那孫管事出去了一趟，再回雜役處的時候，直接大方無比地宣布，以六十文一捆乾柴的價格收購他們的乾柴。
這麼高的價格，讓一眾少年激動得無以復加，當場連連點頭同意。
「想什麼呢？每年為崆峒派砍柴的又不止我們一個村子。」
「何況這段時間，崆峒派已經收購了我們好幾次的乾柴。」
「眼瞅著天馬上黑了，都趕緊散了回家。」
眾少年皆都笑著答應，三三兩兩結伴而走。
張大鵬沖秦川一點頭，與狗蛋一同離去。
秦川掂了掂手中的銅錢，心中暗忖，又欠了大鵬哥一個人情。
這兩年張大鵬沒少照顧他。
秦川想著，若有一日自己能出人頭地，定要回報這份恩情。
揉了揉右手腕。
白天和那個崑崙散人的徒弟拼了一拳，下午的時候小臂還都有些隱隱發麻。
不過此刻卻是沒了什麼感覺，恢復成了如往常一般。
江湖高手真是厲害。
他被對方擊得連退七八步，右臂酥麻脹痛了一天。
但對方卻是漂亮至極的翻身坐在了馬背上，神色如常，絲毫沒有受傷的樣子。
幸好對方將他誤認成了崆峒弟子，這才沒有繼續動手。
否則秦川都不敢確定，自己還能不能再接得住，對方的一擊。
心頭感慨羨慕了一番。
這才將銅錢揣好，攥緊柴刀，左肩上挎著捆柴的長繩，朝家的方向而去。
傍晚時分，颳了半天的大風漸漸小了許多。
秦川才推開院門，便看到奶奶正坐在院子裡，大黃匍匐在地上歪著頭，像是在思考狗生。
「奶奶。」
大黃已經先一步起身，搖著尾巴，憨憨地小跑了過來。
奶奶笑著嗯了一聲。
秦川撫了撫大黃的狗頭，走到奶奶跟前，將懷裡的小布袋掏了出來，裡面是叮噹亂響的銅錢。
「天氣涼，奶奶還是進屋吧。」
他知道老太太又在等自己。
秦川攙著奶奶起身，將崆峒派孫管事高價收購乾柴的事情簡單說了下。
至於和崑崙散人弟子的爭鬥，他卻是隻字未提。
秦川不想奶奶擔心。
晚飯不是很豐盛。
一碟鹹菜配幾根辣椒，以及一大碗雜糧糊糊，還有幾個烤洋芋。
平涼一帶的窮苦人家，有這些吃的就已經很不錯了。
在這個靠天吃飯，常鬧饑荒的年代，還奢求什麼。
秦川很快吃完了飯。
先燒水，一如往常地幫奶奶洗了腳，照顧她上炕休息。
隨後才回了自己的窯洞。
冷月清輝，夜色寂寥。
秦川盤膝趺坐於土炕上，打算開始修煉。
口訣是奶奶月余前傳授的。
說是養生功。
他修煉了之後，最近愈發地感覺神清目明。
不僅五官感知極其敏感。
而且還不畏寒。
甚至在今天與那崑崙散人的幾個弟子爭鬥之時，起了至關重要的決定性作用。
一想到這，秦川更有些迫不及待了。
身邊放了兩個烤洋芋，以及幾顆糖球，和蜜餞。
因為他打算再次使用自己的特殊能力。
而這個能力每次使用，有很大的副作用。
那便是低血糖。
至少目前是這樣的。
一切準備完畢。
秦川舌抵上齶，意守丹田，直接動用了特殊能力。
「絕對專注！」
見他神情似有躊躇，桑潔頓時惱怒。
「姓厲的小賊，崆峒派便是這般教你偷襲人的？」
「桑師妹！」連小堂出言制止，又睃了一眼狼狽的梁林，見他滿身都是腳印，額頭似有血跡，心中立即有了計較。
他緊皺的眉峰倏的一緩，強笑道。
「原來是崆峒派的厲兄，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家師崑崙散人，和貴派的黃石真人乃是舊識。」
適才只顧著爭鬥。
秦川此刻卻有時間仔細端詳了一番連小堂三人。
見三人著裝打扮，皆都不像漢人。
尤其是那個被他用黃土糊了一臉的少女，其髮辮上綴著數件古怪的銀飾，胸前佩戴著銅製的護身符。
再加上他們三人提到過的西zang僧人，秦川猜測，他們皆都來自高原。
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
這裡又是崆峒山下。
心念急轉，秦川正色道。
「好說。」
「三位既是崑崙散人高足，相信定是能看得出，這些乾柴是準備送到崆峒派的。」
「兄台若是還想動手，那在下只能奉陪到底。」
說著，秦川故意沖張大鵬看了一眼。
張大鵬福至心靈，立即喊了聲厲師兄。
他們幾人常年廝混在一起，和隔壁村子打群架，進山一起斗餓狼，甚至還敢對落單的韃子偷偷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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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秦川只是一個眼神，張大鵬當即心領神會。
「厲師兄放心，我這就去崆峒派說明此間發生之事。」說著，張大鵬便作勢要走。
「兄台且慢！」連小堂聞言，心頭更是驚疑不定。
他此刻體內氣血愈發翻湧得厲害，根本沒時間考慮太多，當即微微一抱拳。
「都是誤會。」
「我們兄妹三人只是路過貴派寶地，就不打擾厲兄的師長了。」
「告辭。」
說了句告辭，連小堂絲毫不帶猶豫。
沖梁林，和依舊憤憤不平的桑潔招呼了一聲，三人翻身上馬，須臾間消失在了漫天風沙中。
秦川昂然而立，一直又等了很久後，這才齜牙咧嘴地連著甩了幾下右臂。
「小川！」
「川哥。」
「川哥，你沒事吧？」
周遭的十幾個少年，都和秦川的關係很不錯。
此刻見他這副模樣，頓時全都圍著他，紛紛出聲關心。
「我沒事。」
「狗蛋，你怎麼樣？」
狗蛋此刻也是灰頭土臉，身上有幾道鞭痕，一笑還少了顆牙，「川哥不用擔心。」
秦川點頭，「大鵬哥，我們先離開這裡，以免那三人再殺個回馬槍。」
「還有，今日發生的事情...」
「我明白。」張大鵬神色凝重地應了一聲，瞅著一眾同伴，「夥計們，還和往常一樣，回到家該吃吃，該喝喝，但是要管住嘴。」
「大鵬哥放心，若是家裡大人問起，咱們依舊還是老說法，在山裡碰到餓狼了。」
「是極是極，大鵬哥和川哥儘管放心。」
「......」
一眾少年連連點頭。
兩年來，大傢伙沒少一起打群架，從不和家裡透露半個字。
都是十幾歲的少年人，自詡義氣當先。
紛紛將乾柴一背，在張大鵬和秦川的帶頭下，朝著崆峒山而去。
直到一眾少年消失在山道後。
一個身穿黃紫道袍，手持拂塵的中年道人，從一塊巨石後緩緩走了出來。
他輕撫著頜下長須，眼底似有精光閃過，先是朝連小堂三人消失的方向望了幾眼，接著才又一扭頭，瞧著舊沉沉的山間古道。
那裡正是崆峒山門的必經之路。
他神色淡淡，略一沉吟後，卻忽地搖頭失笑。
接著身形疾掠而起，幾個縱躍便也消失在了山間。
而此時平涼南關數里外。
三匹奔馬疾馳。
桑潔催動胯下高頭大馬，馳騁在連小堂身側，咬牙切齒道。
「連師兄，那姓厲的小賊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的年紀，能有什麼藝業在身，為何不廢了他？」
梁林捂著發脹的腦袋，擰著眉，「桑師姐說的極是。那姓厲的小子即使是崆峒派的弟子又如何，我們三人一起出手，小弟就不相信拿不下他！」
「不過連師兄方才說師父與那崆峒派的黃石老怪有交情，這事可是真的？」
快馬飛馳疾奔。
馬背上，連小堂的神色愈發難看，竟是不發一言。
隨著胯下奔馬的顛簸，他仿佛再也堅持不住，整個身子都伏在了馬背上。
「連師兄！」
桑潔和梁林雖然也才十幾歲的年紀，沒什麼江湖經驗。
但還是注意到了連小堂的異常。
「連師兄你受傷了？！」
兩人神情驚疑不定，才準備勒馬駐足。
卻見連小堂忽地悶哼一聲。
接著便從馬背重重摔在了黃土古道上。
「連師兄！！」
桑潔梁林兩人臉色狂變，頓時一勒韁繩，翻身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師兄！」
「你怎麼樣？」
「快，快去請師父...」說著，連小堂嘴角溢血，腦袋一歪，徹底昏厥了過去。
......
「小川，你真沒事？」
傍晚時分。
一眾少年緊緊攥著手裡叮噹亂響的銅錢，每個人皆都喜笑顏開。
張大鵬不像其他人那般，將手裡銅錢數了一遍又一遍，他有些擔心地看著秦川。
「我沒事的，大鵬哥不用擔心。」秦川粲然一笑。
張大鵬微微點頭，略一沉吟，將手裡的銅錢數了十枚，似又遲疑了下，接著又數了五枚。
一共十五枚銅錢，遞到了秦川跟前。
「大鵬哥，你這是？」
張大鵬一笑，「給秦奶奶買藥的。」
「不用。」秦川想都沒想，當即拒絕。
「拿著吧。今天若是沒有你，我估計會被那個女人用劍在身上攮個窟窿出來。」
秦川還想拒絕。
張大鵬卻已經將十五枚銅錢直接塞在了他的手上，並兩步走了開去，沖一眾正沉浸在數錢快樂中的少年們說道。
「砍柴的錢已經拿到了，現在各回各家，都記住別亂嚼舌根子。」
「知道了大鵬哥。」
「大鵬哥放心。」
「大鵬哥，我們明天還進山砍柴嗎？今天崆峒派的孫管事好大方呀，平日裡只值二三十文錢的乾柴，今天卻給了我們每人六十文，真是稀罕事。」
張大鵬眉峰一皺，忽地想起了方才在崆峒派雜役處，那孫管事的異常。
按理說，他們這些乾柴卻是不值什麼錢的。
結果那孫管事出去了一趟，再回雜役處的時候，直接大方無比地宣布，以六十文一捆乾柴的價格收購他們的乾柴。
這麼高的價格，讓一眾少年激動得無以復加，當場連連點頭同意。
「想什麼呢？每年為崆峒派砍柴的又不止我們一個村子。」
「何況這段時間，崆峒派已經收購了我們好幾次的乾柴。」
「眼瞅著天馬上黑了，都趕緊散了回家。」
眾少年皆都笑著答應，三三兩兩結伴而走。
張大鵬沖秦川一點頭，與狗蛋一同離去。
秦川掂了掂手中的銅錢，心中暗忖，又欠了大鵬哥一個人情。
這兩年張大鵬沒少照顧他。
秦川想著，若有一日自己能出人頭地，定要回報這份恩情。
揉了揉右手腕。
白天和那個崑崙散人的徒弟拼了一拳，下午的時候小臂還都有些隱隱發麻。
不過此刻卻是沒了什麼感覺，恢復成了如往常一般。
江湖高手真是厲害。
他被對方擊得連退七八步，右臂酥麻脹痛了一天。
但對方卻是漂亮至極的翻身坐在了馬背上，神色如常，絲毫沒有受傷的樣子。
幸好對方將他誤認成了崆峒弟子，這才沒有繼續動手。
否則秦川都不敢確定，自己還能不能再接得住，對方的一擊。
心頭感慨羨慕了一番。
這才將銅錢揣好，攥緊柴刀，左肩上挎著捆柴的長繩，朝家的方向而去。
傍晚時分，颳了半天的大風漸漸小了許多。
秦川才推開院門，便看到奶奶正坐在院子裡，大黃匍匐在地上歪著頭，像是在思考狗生。
「奶奶。」
大黃已經先一步起身，搖著尾巴，憨憨地小跑了過來。
奶奶笑著嗯了一聲。
秦川撫了撫大黃的狗頭，走到奶奶跟前，將懷裡的小布袋掏了出來，裡面是叮噹亂響的銅錢。
「天氣涼，奶奶還是進屋吧。」
他知道老太太又在等自己。
秦川攙著奶奶起身，將崆峒派孫管事高價收購乾柴的事情簡單說了下。
至於和崑崙散人弟子的爭鬥，他卻是隻字未提。
秦川不想奶奶擔心。
晚飯不是很豐盛。
一碟鹹菜配幾根辣椒，以及一大碗雜糧糊糊，還有幾個烤洋芋。
平涼一帶的窮苦人家，有這些吃的就已經很不錯了。
在這個靠天吃飯，常鬧饑荒的年代，還奢求什麼。
秦川很快吃完了飯。
先燒水，一如往常地幫奶奶洗了腳，照顧她上炕休息。
隨後才回了自己的窯洞。
冷月清輝，夜色寂寥。
秦川盤膝趺坐於土炕上，打算開始修煉。
口訣是奶奶月余前傳授的。
說是養生功。
他修煉了之後，最近愈發地感覺神清目明。
不僅五官感知極其敏感。
而且還不畏寒。
甚至在今天與那崑崙散人的幾個弟子爭鬥之時，起了至關重要的決定性作用。
一想到這，秦川更有些迫不及待了。
身邊放了兩個烤洋芋，以及幾顆糖球，和蜜餞。
因為他打算再次使用自己的特殊能力。
而這個能力每次使用，有很大的副作用。
那便是低血糖。
至少目前是這樣的。
一切準備完畢。
秦川舌抵上齶，意守丹田，直接動用了特殊能力。
「絕對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