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比武之約
楊逍、殷天正、韋一笑、五散人、殷野王等人，早已在大殿門口集合，他們站在石階上，衣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目光沉靜，面色肅然，身後是五行旗的弟子，刀槍並舉，陣列整齊。
六大派的掌門前排站定，看著對面那些明教的高手，心裡都有些發毛，這陣勢，怎麼看怎麼像是故意等在這裡的，會不會有埋伏？
雙方對峙了片刻，誰也沒有先動。
殷天正知道，他們不能動，他們一動，明教這邊身受重傷的破綻就會被六大派的高手看出來，他這些高手身上都中了成昆的幻陰指，只要運用內力，全身經脈便立時被陰冷內力侵蝕，此刻站在那裡已經是強撐著了，若是被六大派發現他們重傷在身，恐怕馬上就會發動總攻，那明教聖火，今日就要覆滅。
他深吸一口氣，邁前一步，運起內力，聲音在山谷中迴蕩。
「空智大師！」
他的內力依舊雄渾，聲音遠遠傳開，六大派的人都不由得心中一凜——殷天正這內力之強，恐怕不弱於少林的神僧了。
「佛家以慈悲為懷，如今卻要聯合他人屠戮我明教嗎？」
空智雙手合十，面色平靜，緩緩開口：「阿彌陀佛，殷施主此言差矣，明教這些年來，與各大門派結怨無數，燒殺搶奪，橫行無忌，少林此行自當是為天下蒼生除此大害，佛家慈悲，是對眾生慈悲，不是對妖魔慈悲。」
殷天正冷笑一聲，聲音不怒自威：「妖魔？我明教弟子，也有行醫濟世之人，也有鋤強扶弱之輩，還有以驅除韃虜為己任的義軍，怎麼就是妖魔了？」
空智平靜的答：「殷施主不必廢唇舌，今日我等前來，就是為江湖除害，殷施主早已退出了明教，請帶領天鷹教教眾速速離開吧。」
殷天正目光如電，掃過六大派眾人，聲調拔高了幾分：「我天鷹教是明教分支，我是明教的四大法王，面對生死存亡，豈能貪生怕死？」
聽聞此話，眾人都對這個老者肅然起敬。
殷天正又道：「空智大師，既然你有意放走我天鷹教教眾，那我能不能以此換個條件呢？」
空智沒有立刻答應，少林雖說慈悲修行，不過此行已經殺了不少人，也不在乎天鷹教的人，剛才的說法一是做做樣子，二是如果天鷹教就此退去，六大派也能少分點戰力去對付天鷹教。
空智道：「殷施主請講。」
殷天正道：「此次圍剿，六大派以人多欺負我明教人少，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以武為先，是英雄好漢的話，就來一對一比武。」他聲音又低沉了幾分：「若明教輸了，所有弟子俱不再抵抗，若明教尚有一人站在擂台上，六大派便不得開始屠殺，如何？」
殷天正也知道此法撐不了多長時間，可除此之外，更別無他法，即便是延緩一些覆滅的時間，也是好的。
空智轉過身，與其他幾位掌門低聲商議了幾句，滅絕師太冷聲道：「比武就比武，難道我峨眉還怕了他們不成？」宋遠橋微微點頭：「既然能減少傷亡，武當沒有異議。」崆峒、崑崙、華山的掌門也紛紛表示同意。
空智轉回身來，雙手合十，聲音沉穩：「阿彌陀佛，老衲便代表六大派，同意殷施主的建議。」
殷天正心中一松，面上卻不動聲色，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請。」
擂台設在光明頂大殿前的一片空地上，青石鋪就。
雙方站定，少林的空性第一個上了擂台。
他一步一步走上石階，在擂台中央站定，雙手合十，等著明教那邊出人。
少林打頭陣，這本就是六大派的共識，空智料想對方絕對會派出高手前來，所以少林也沒有吩咐少林的普通僧人上場，以示尊重，也以策萬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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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教這邊，殷天正深吸一口氣，正要邁步上台，卻被一隻手拉住了。
「鷹王，還是讓我去吧。」楊逍的聲音傳來。
殷天正回過頭，皺起眉頭，目光在楊逍臉上掃過。
「你們幾個現在還能打嗎？」殷天正的聲音傳來。
楊逍苦笑了一下：「實力十不存一，但六大派高手眾多，鷹王你年歲已高，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用車輪戰將你活活耗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邊的五散人和韋一笑，語氣里多了一絲沉重：「我們幾個不濟事，被成昆偷襲，中了幻陰指，若在臨死前能為明教再做點貢獻，也算彌補一些罪過了。」
韋一笑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五散人也各自點頭，目光中沒有退縮，只有一種視死如歸的平靜。
殷天正的目光從他們臉上逐一掃過，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好。」
楊逍轉過身，緩緩走向擂台。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有些慢，六大派中不少心思活絡的人已經開始注意到了——楊逍的腳步虛浮，落腳時沒有那種高手應有的沉穩，剛才離的遠沒有看清，此刻再看明教那邊，韋一笑、五散人，個個臉色都不太好看。
一個念頭在他們心中升起：明教的高手，似乎都受了重傷。
空性也看出來了。
他看著楊逍走上擂台，氣息不穩，與傳聞中的光明左使者判若兩人，他雙手合十，語氣中帶著幾分客氣：「楊施主，需要調息嗎？」
楊逍搖了搖頭，語氣輕描淡寫：「多謝大師美意，楊某無礙。」
空性不再多言，雙手合十，緩緩道：「阿彌陀佛，那就得罪了。」
話音剛落，他便出手了，少林的武功講究剛猛正大，空性專精少林七十二絕技中的龍爪手，他五指如鉤，爪風凌厲，一出手便直取楊逍肩頭。
楊逍不敢硬接，腳下輕點，身形飄然後退，他內力大損，只能用輕功騰挪閃轉，空性一爪落空，爪風擊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五道淺淺的指痕。
空性不給他喘息的機會，龍爪手連綿不絕，一爪快過一爪，爪風所到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幻陰指的內力像一條毒蛇，盤踞在楊逍的經脈深處，每當他運起內力，那股陰冷便順著經脈蔓延到四肢百骸，凍得他渾身發僵。
二十招後，楊逍的左肩被爪風掃中，衣袍撕開一道口子，鮮血滲出三十招後，空性忽變抓為掌，一掌正中楊逍的胸口。
這一掌力道沉猛，掌力吞吐之間，楊逍只覺得胸口像被一柄鐵錘砸中，五臟六腑都在翻湧，他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凌空飛起，重重地摔出了擂台。
六大派的掌門前排站定，看著對面那些明教的高手，心裡都有些發毛，這陣勢，怎麼看怎麼像是故意等在這裡的，會不會有埋伏？
雙方對峙了片刻，誰也沒有先動。
殷天正知道，他們不能動，他們一動，明教這邊身受重傷的破綻就會被六大派的高手看出來，他這些高手身上都中了成昆的幻陰指，只要運用內力，全身經脈便立時被陰冷內力侵蝕，此刻站在那裡已經是強撐著了，若是被六大派發現他們重傷在身，恐怕馬上就會發動總攻，那明教聖火，今日就要覆滅。
他深吸一口氣，邁前一步，運起內力，聲音在山谷中迴蕩。
「空智大師！」
他的內力依舊雄渾，聲音遠遠傳開，六大派的人都不由得心中一凜——殷天正這內力之強，恐怕不弱於少林的神僧了。
「佛家以慈悲為懷，如今卻要聯合他人屠戮我明教嗎？」
空智雙手合十，面色平靜，緩緩開口：「阿彌陀佛，殷施主此言差矣，明教這些年來，與各大門派結怨無數，燒殺搶奪，橫行無忌，少林此行自當是為天下蒼生除此大害，佛家慈悲，是對眾生慈悲，不是對妖魔慈悲。」
殷天正冷笑一聲，聲音不怒自威：「妖魔？我明教弟子，也有行醫濟世之人，也有鋤強扶弱之輩，還有以驅除韃虜為己任的義軍，怎麼就是妖魔了？」
空智平靜的答：「殷施主不必廢唇舌，今日我等前來，就是為江湖除害，殷施主早已退出了明教，請帶領天鷹教教眾速速離開吧。」
殷天正目光如電，掃過六大派眾人，聲調拔高了幾分：「我天鷹教是明教分支，我是明教的四大法王，面對生死存亡，豈能貪生怕死？」
聽聞此話，眾人都對這個老者肅然起敬。
殷天正又道：「空智大師，既然你有意放走我天鷹教教眾，那我能不能以此換個條件呢？」
空智沒有立刻答應，少林雖說慈悲修行，不過此行已經殺了不少人，也不在乎天鷹教的人，剛才的說法一是做做樣子，二是如果天鷹教就此退去，六大派也能少分點戰力去對付天鷹教。
空智道：「殷施主請講。」
殷天正道：「此次圍剿，六大派以人多欺負我明教人少，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以武為先，是英雄好漢的話，就來一對一比武。」他聲音又低沉了幾分：「若明教輸了，所有弟子俱不再抵抗，若明教尚有一人站在擂台上，六大派便不得開始屠殺，如何？」
殷天正也知道此法撐不了多長時間，可除此之外，更別無他法，即便是延緩一些覆滅的時間，也是好的。
空智轉過身，與其他幾位掌門低聲商議了幾句，滅絕師太冷聲道：「比武就比武，難道我峨眉還怕了他們不成？」宋遠橋微微點頭：「既然能減少傷亡，武當沒有異議。」崆峒、崑崙、華山的掌門也紛紛表示同意。
空智轉回身來，雙手合十，聲音沉穩：「阿彌陀佛，老衲便代表六大派，同意殷施主的建議。」
殷天正心中一松，面上卻不動聲色，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請。」
擂台設在光明頂大殿前的一片空地上，青石鋪就。
雙方站定，少林的空性第一個上了擂台。
他一步一步走上石階，在擂台中央站定，雙手合十，等著明教那邊出人。
少林打頭陣，這本就是六大派的共識，空智料想對方絕對會派出高手前來，所以少林也沒有吩咐少林的普通僧人上場，以示尊重，也以策萬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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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教這邊，殷天正深吸一口氣，正要邁步上台，卻被一隻手拉住了。
「鷹王，還是讓我去吧。」楊逍的聲音傳來。
殷天正回過頭，皺起眉頭，目光在楊逍臉上掃過。
「你們幾個現在還能打嗎？」殷天正的聲音傳來。
楊逍苦笑了一下：「實力十不存一，但六大派高手眾多，鷹王你年歲已高，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用車輪戰將你活活耗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邊的五散人和韋一笑，語氣里多了一絲沉重：「我們幾個不濟事，被成昆偷襲，中了幻陰指，若在臨死前能為明教再做點貢獻，也算彌補一些罪過了。」
韋一笑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五散人也各自點頭，目光中沒有退縮，只有一種視死如歸的平靜。
殷天正的目光從他們臉上逐一掃過，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好。」
楊逍轉過身，緩緩走向擂台。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有些慢，六大派中不少心思活絡的人已經開始注意到了——楊逍的腳步虛浮，落腳時沒有那種高手應有的沉穩，剛才離的遠沒有看清，此刻再看明教那邊，韋一笑、五散人，個個臉色都不太好看。
一個念頭在他們心中升起：明教的高手，似乎都受了重傷。
空性也看出來了。
他看著楊逍走上擂台，氣息不穩，與傳聞中的光明左使者判若兩人，他雙手合十，語氣中帶著幾分客氣：「楊施主，需要調息嗎？」
楊逍搖了搖頭，語氣輕描淡寫：「多謝大師美意，楊某無礙。」
空性不再多言，雙手合十，緩緩道：「阿彌陀佛，那就得罪了。」
話音剛落，他便出手了，少林的武功講究剛猛正大，空性專精少林七十二絕技中的龍爪手，他五指如鉤，爪風凌厲，一出手便直取楊逍肩頭。
楊逍不敢硬接，腳下輕點，身形飄然後退，他內力大損，只能用輕功騰挪閃轉，空性一爪落空，爪風擊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五道淺淺的指痕。
空性不給他喘息的機會，龍爪手連綿不絕，一爪快過一爪，爪風所到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幻陰指的內力像一條毒蛇，盤踞在楊逍的經脈深處，每當他運起內力，那股陰冷便順著經脈蔓延到四肢百骸，凍得他渾身發僵。
二十招後，楊逍的左肩被爪風掃中，衣袍撕開一道口子，鮮血滲出三十招後，空性忽變抓為掌，一掌正中楊逍的胸口。
這一掌力道沉猛，掌力吞吐之間，楊逍只覺得胸口像被一柄鐵錘砸中，五臟六腑都在翻湧，他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凌空飛起，重重地摔出了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