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韋一笑退走
靜虛的武功本就不如周芷若，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覺得一陣風掠過，自己的腰已經被一隻冰冷的手扣住了，整個人騰空而起，耳邊風聲呼嘯，樹木在眼前飛速倒退。
「啊——」靜虛尖叫了一聲，隨即被風灌滿了嘴，聲音被吞沒在空氣中。
滅絕師太勃然大怒。
她拔劍出鞘，倚天劍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朝韋一笑追去，她的劍法凌厲無匹，一劍刺出，劍氣縱橫，逼得韋一笑左躲右閃。
可韋一笑的輕功實在太快了，他在樹林間穿梭，時而攀上樹幹，時而掠過樹梢，身形飄忽不定，像一片被風吹著跑的枯葉，滅絕師太武功雖高，輕功卻不如他，追了十幾息，始終差著一截。
俞淵已經趕到了周芷若身邊。
他一把扶住周芷若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她沒有受傷，才開口問道：「沒事吧？」
周芷若正捂著胸口，呼吸有些急促，面色雖然微白，卻也沒有大礙，她見來人是俞淵，緊繃的身體也微微鬆了下來。
「我沒事，二哥。」她搖搖頭，忽然想起什麼，急聲道，「你快救救靜虛師姐！」
俞淵沒有多說什麼，他深吸一口氣，運起梯雲縱，原地拔起，腳踏樹幹借力，身形如箭般射了出去。
梯雲縱是武當派的上乘輕功，雖不如韋一笑那般詭異多變，但勝在穩健紮實，尤其在直線上爆發極快，韋一笑若全力奔走，定然已將眾人甩開，但他此刻卻想著殺殺峨眉的威風，故在不遠處和滅絕師太周旋，俞淵幾個起落，便逼近了韋一笑。
與此同時，宋青書那邊也開始表現了，他一直在武當苦修，在同輩中也是出類拔萃的，雖比不上俞淵那般突出，但也不是草包，他見峨眉弟子亂作一團，當即對幾個弟子安排位置，來圍堵韋一笑的退路。
幾個峨眉弟子聽了他的指揮，勉強鎮定下來，排成陣勢，封住了韋一笑的幾個可能逃竄的方向。
韋一笑被前後夾擊，臉上的嬉笑漸漸收了，他沒想到峨眉的人反應這麼快，更沒想到峨眉的弟子在慌亂中還能被人組織起來。
「峨眉真是人才輩出，滅絕老尼有些本事呢。」他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低下頭，張嘴就往靜虛的脖子上咬去。
在這時，俞淵右手食指一彈，一道一陽指力破空而出，直奔韋一笑的面門。
韋一笑大吃一驚，猛地偏頭躲閃，指力擦著他的耳朵掠過，在樹幹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小孔，他身形一轉，換了個方向，又低頭咬去。
俞淵第二道指力又到。
這一次韋一笑學乖了，提前偏頭避開，卻也被逼得無法下口，他心中惱怒，腳下不停，在樹林中左突右沖，幾次試圖咬下去，都被俞淵精準的指力逼了回來。
一陽指力一道接一道，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總能在他低頭的那一瞬恰好趕到，韋一笑的輕功雖快，但俞淵的指力更快，而且越來越准，越來越刁鑽，專挑他避無可避的角度。
韋一笑見此情形，便想著先行脫身，否則寒毒發作，便不好收場了。
他當機立斷，雙手一推，將靜虛朝俞淵那邊推了過去，同時借著反推力，身形急轉，消失在密林深處。
「接著！」
俞淵不得不接住靜虛，他雙手穩穩地托住她的腰，將她接住，輕輕放在地上，低頭一看，靜虛臉色慘白，嘴唇發紫，脖子上沒有傷口，人還活著，只是被嚇壞了，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再抬頭，林間空空蕩蕩，哪裡還有韋一笑的身影？
靜虛躺在地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方才生死一瞬，她以為自己要死了，此刻安全了，緊繃的神經一松，眼淚便止不住地流了下來，無聲地滑過蒼白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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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峨眉弟子圍上來，低聲安慰她，幫她擦眼淚，俞淵站起身來，退到一旁，沒有多說什麼。
滅絕師太收了劍，站在那裡，臉色鐵青。
她的手指攥著劍柄，指節泛白，嘴唇抿成一條線，那張冷峻的面容此刻看起來格外的陰沉。
她是成名數十年的江湖前輩，峨眉派掌門，當世有數的高手，今日在眾弟子面前，被韋一笑戲耍了一番，追不上，打不著，這是在她臉上狠狠的踩了一腳。
她心裡憋著一團火，只想衝進光明頂，將魔教的人殺個精光。
偏偏這時候，還有人沒長眼睛。
丁敏君站在人群里，看了一眼滅絕師太的臉色，斟酌了一下，自以為聰明地開了口：「那韋一笑不過是個只會逃跑的鼠輩，不敢和師父正面對戰，只能耍些下作手段……」
話音未落，滅絕師太回身就是一記耳光。
「啪——」
清脆的響聲在山林中迴蕩，丁敏君捂著臉，踉蹌了兩步，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滅絕師太看著她，聲音冷得像冰碴子：「為師沒有追上他，就是敗了，難道天下的英雄好漢都是自封的嗎？」
丁敏君嘴唇哆嗦了一下，低下頭，再也不敢出聲。
周圍鴉雀無聲，峨眉弟子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多說一個字，有幾個趕緊低下頭，假裝自己在看腳底的石子。
俞淵站在不遠處，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沒有說話，他收回目光，走向周芷若。
「手給我。」他語氣平淡，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周芷若看了他一眼，沒有猶豫，將左手遞了過去，俞淵接過她的手腕，三指搭在脈門上，細細感受了一會兒。
脈象平穩，跳動有力，沒有受傷的跡象，他鬆開手，輕輕吐出一口氣。
「那是明教的四大法王之一，青翼蝠王韋一笑，他輕功天下無雙，又練成寒冰綿掌，世上少有的高手，你和他正面對了一掌，卻能將他震退，這份功力在你這個年紀，十分難得。」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
「這也是多虧了師父的教導」周芷若道。
滅絕師太正背對著他們，手裡握著倚天劍，目光沉沉地望著韋一笑消失的方向，聽見這話，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雖然弧度極淺，但確實笑了。
她心裡對這個徒弟越來越滿意。
去年她就發現，周芷若的九陽功路數有些不對勁，運功時內力的走向和峨眉九陽功不太一樣，她起初還以為是周芷若行功出了岔子，悄悄觀察了幾次，才發現那不是差錯，而是一種更強的功法。
她聯想到俞淵這些年頻繁出入峨眉，心裡便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俞淵把武當九陽功傳給了周芷若。
她沒有點破，也沒有責怪。
自己的徒弟越強，峨眉的未來就越穩健，至於這武功是從哪裡來的，她不在乎，她是一代宗師，斷然不會讓徒弟反過來傳授自己武功，但她也不會阻止徒弟變得更強。
今日周芷若與韋一笑對掌，她才真正看清了這個徒弟的深淺。
「啊——」靜虛尖叫了一聲，隨即被風灌滿了嘴，聲音被吞沒在空氣中。
滅絕師太勃然大怒。
她拔劍出鞘，倚天劍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朝韋一笑追去，她的劍法凌厲無匹，一劍刺出，劍氣縱橫，逼得韋一笑左躲右閃。
可韋一笑的輕功實在太快了，他在樹林間穿梭，時而攀上樹幹，時而掠過樹梢，身形飄忽不定，像一片被風吹著跑的枯葉，滅絕師太武功雖高，輕功卻不如他，追了十幾息，始終差著一截。
俞淵已經趕到了周芷若身邊。
他一把扶住周芷若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她沒有受傷，才開口問道：「沒事吧？」
周芷若正捂著胸口，呼吸有些急促，面色雖然微白，卻也沒有大礙，她見來人是俞淵，緊繃的身體也微微鬆了下來。
「我沒事，二哥。」她搖搖頭，忽然想起什麼，急聲道，「你快救救靜虛師姐！」
俞淵沒有多說什麼，他深吸一口氣，運起梯雲縱，原地拔起，腳踏樹幹借力，身形如箭般射了出去。
梯雲縱是武當派的上乘輕功，雖不如韋一笑那般詭異多變，但勝在穩健紮實，尤其在直線上爆發極快，韋一笑若全力奔走，定然已將眾人甩開，但他此刻卻想著殺殺峨眉的威風，故在不遠處和滅絕師太周旋，俞淵幾個起落，便逼近了韋一笑。
與此同時，宋青書那邊也開始表現了，他一直在武當苦修，在同輩中也是出類拔萃的，雖比不上俞淵那般突出，但也不是草包，他見峨眉弟子亂作一團，當即對幾個弟子安排位置，來圍堵韋一笑的退路。
幾個峨眉弟子聽了他的指揮，勉強鎮定下來，排成陣勢，封住了韋一笑的幾個可能逃竄的方向。
韋一笑被前後夾擊，臉上的嬉笑漸漸收了，他沒想到峨眉的人反應這麼快，更沒想到峨眉的弟子在慌亂中還能被人組織起來。
「峨眉真是人才輩出，滅絕老尼有些本事呢。」他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低下頭，張嘴就往靜虛的脖子上咬去。
在這時，俞淵右手食指一彈，一道一陽指力破空而出，直奔韋一笑的面門。
韋一笑大吃一驚，猛地偏頭躲閃，指力擦著他的耳朵掠過，在樹幹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小孔，他身形一轉，換了個方向，又低頭咬去。
俞淵第二道指力又到。
這一次韋一笑學乖了，提前偏頭避開，卻也被逼得無法下口，他心中惱怒，腳下不停，在樹林中左突右沖，幾次試圖咬下去，都被俞淵精準的指力逼了回來。
一陽指力一道接一道，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總能在他低頭的那一瞬恰好趕到，韋一笑的輕功雖快，但俞淵的指力更快，而且越來越准，越來越刁鑽，專挑他避無可避的角度。
韋一笑見此情形，便想著先行脫身，否則寒毒發作，便不好收場了。
他當機立斷，雙手一推，將靜虛朝俞淵那邊推了過去，同時借著反推力，身形急轉，消失在密林深處。
「接著！」
俞淵不得不接住靜虛，他雙手穩穩地托住她的腰，將她接住，輕輕放在地上，低頭一看，靜虛臉色慘白，嘴唇發紫，脖子上沒有傷口，人還活著，只是被嚇壞了，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再抬頭，林間空空蕩蕩，哪裡還有韋一笑的身影？
靜虛躺在地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方才生死一瞬，她以為自己要死了，此刻安全了，緊繃的神經一松，眼淚便止不住地流了下來，無聲地滑過蒼白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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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成名數十年的江湖前輩，峨眉派掌門，當世有數的高手，今日在眾弟子面前，被韋一笑戲耍了一番，追不上，打不著，這是在她臉上狠狠的踩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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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敏君嘴唇哆嗦了一下，低下頭，再也不敢出聲。
周圍鴉雀無聲，峨眉弟子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多說一個字，有幾個趕緊低下頭，假裝自己在看腳底的石子。
俞淵站在不遠處，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沒有說話，他收回目光，走向周芷若。
「手給我。」他語氣平淡，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周芷若看了他一眼，沒有猶豫，將左手遞了過去，俞淵接過她的手腕，三指搭在脈門上，細細感受了一會兒。
脈象平穩，跳動有力，沒有受傷的跡象，他鬆開手，輕輕吐出一口氣。
「那是明教的四大法王之一，青翼蝠王韋一笑，他輕功天下無雙，又練成寒冰綿掌，世上少有的高手，你和他正面對了一掌，卻能將他震退，這份功力在你這個年紀，十分難得。」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
「這也是多虧了師父的教導」周芷若道。
滅絕師太正背對著他們，手裡握著倚天劍，目光沉沉地望著韋一笑消失的方向，聽見這話，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雖然弧度極淺，但確實笑了。
她心裡對這個徒弟越來越滿意。
去年她就發現，周芷若的九陽功路數有些不對勁，運功時內力的走向和峨眉九陽功不太一樣，她起初還以為是周芷若行功出了岔子，悄悄觀察了幾次，才發現那不是差錯，而是一種更強的功法。
她聯想到俞淵這些年頻繁出入峨眉，心裡便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俞淵把武當九陽功傳給了周芷若。
她沒有點破，也沒有責怪。
自己的徒弟越強，峨眉的未來就越穩健，至於這武功是從哪裡來的，她不在乎，她是一代宗師，斷然不會讓徒弟反過來傳授自己武功，但她也不會阻止徒弟變得更強。
今日周芷若與韋一笑對掌，她才真正看清了這個徒弟的深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