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下井
而且加上先前的推算，這裡面的東西，實力應該並不算太強。
下井之前，老頭把人聚在一起，交代下礦的規矩。
「一共三條，千萬要記好。」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火把千萬不能熄滅。火把一旦熄滅，就說明下面有什麼氣體冒上來了，那東西吸上兩口，人可能就沒了。」
「其次，跟著軌道走，千萬不要亂跑，下面連著不少暗道，一旦掉進去，你可能就會迷路。迷路了，很可能就出不來了。萬一有什麼山縫之類的，掉進去都沒法救。」
「最後。」老頭壓低了聲音，「聽見動靜，千萬不要亂喊。下面有東西，你一喊，可能就直接成為目標。所以在這裡，遇到什麼動靜，先打手勢，或者先舞動火把，都行。」
老人說得不快，一句一頓。
「別嫌我囉嗦。這三條，是我們下礦要遵守的規矩，能避免很多麻煩。」
陸淵點頭：「明白。」
藍騎士也跟著微微頷首。
一行人鑽進那深不見底的井口。
這口深井斜著向下，有數百來級台階。
走完之後，路面忽然變得十分平整。寬的地方能夠並行兩輛斗車，窄的地方則只能容一個人側著身子通過。
窄段的軌道是斷開的。斗車推到斷口就得停下，由人把煤一筐一筐搬過窄段，再接上另一頭的軌道運送出去。
用老頭的話講，這些窄段不敢拓寬，怕這裡出現塌方。
這座新礦的歷史有點淺。當初勘探的時候，也是無意中發現的。
這下方的通道，大部分都是天然形成的。
加上當時初步勘探給出的結論，就是不可以隨便擴容，以防塌方。
眾人的頭頂之上，一排排松木撐子頂了上去。
柱子上隱約有些滲水的痕跡，煤層在火光里泛著黑亮的光澤。
顯然，這條通道已經挖得非常之深了。
煤壁之上，每隔一段就嵌著一盞礦燈。
靠近井口這一段仍然亮著，玻璃罩擦得很乾淨，顯然不久前還有人做維護。
再往裡面走上一些，燈盞便全部熄滅了。
陸淵、藍騎士和老頭三個人，一人提了一盞下礦用的小礦燈。
這些礦燈是守夜人分部提供的，在黑暗中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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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老頭的話介紹，這東西對黑暗中的東西有著一定程度的抵抗作用，算是平常都不會拿出來的某種冷光。
今天為了把下面這詭異處理掉，也算是下了血本。
這東西有點像沙蟲油燈，但實際效果並不太一樣。它散發的光澤，居然帶著某種冷意，有點神奇。
藍騎士一句話也沒有說，她的目光在黑暗中不斷來回掃動，走在隊伍的中間。
這條繼續向黑暗蔓延的平巷裡，還保留著封井那天的樣子。
半輛裝滿煤的斗車停在軌道中間，顯然沒來得及推走，人員就臨時撤離了。
兩把尖鎬丟在地上，一隻乾癟的水囊滾在不遠處的牆根。
老頭看著眼前的揚景，有些無奈地壓低聲音。
「那東西出來得確實太突然了，我們都沒辦法應付。」
他舉著礦燈繼續向前，腳步卻越來越慢。
「前面那一小段，」老頭壓低了嗓子，「就是那東西開始出現的地方。」
最先看見的，是洞壁上的孔洞。
大概一人粗，邊緣非常光滑，斜著插進煤層深處，根本看不見底。
「當初我們有人就是看見了這個，才起疑的，懷疑是什麼東西偷偷挖的。後來牲畜開始死，加上莫名其妙的動靜，才意識到有詭異，或者其他什麼東西在地下。直到那個時候，我們已經失蹤了一個人了。」
陸淵提著燈，湊近看了看。洞口的黑殼邊緣有一層十分乾脆的磨痕，像有什麼東西反覆進出，把整個截面都磨得發亮。
再往前，洞越來越多，這段通道的兩壁，大大小小，到處都是。
老頭的面色也越來越難看。
「不對。」他喃喃道，「我上次下來，洞還沒有這麼多，只有最深處有幾個。這才幾天，怎麼會這樣？」
陸淵看了他一眼。
老頭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這東西的活躍範圍在逐步增大。
繼續拖延下去，別說挖礦，這口礦井遲早會荒廢，到時候人根本沒法下來，更別說開採煤礦了。
到時候，全鎮真的就沒飯吃了。
「陸隊長。」老頭的聲音有些緊張，「你可一定要把它給抓住。」
陸淵「嗯」了一聲，轉頭看向藍騎士。
「你見過這種東西嗎？」
藍騎士微微搖了搖頭，面色有點怪異。
「我不修詭異學，對於詭異的見識也有限。」她說，「尤其是這種埋在礦山下面的。正常人，或許一輩子都見不到。」
陸淵又問老頭。老頭也搖了搖頭，說報上去查過，確實沒有查出什麼名堂。
行吧。那只能等它自己露頭了。
陸淵想著，把手下意識地向腰間摁了摁，想了想，又鬆開了。
井下不能用槍。
老頭眼尖，雖然看出了陸淵放棄用槍的想法，還是又補了一句。
「這裡可能會有一些燃氣。一點火星下去，可能會點燃整個礦洞，到時候我們都得燒死。所以我們平時下來，帶的都是鍊金弩。」
老頭說著，從後背的行囊里，拿出一把一臂長的鍊金弩。
那東西跟格里姆港那些暗哨使用的鍊金弩是一樣的。不過看著有些破舊，顯然，缺少維護。
陸淵看了看那把弩，又問了一句。
「你之前用這東西，射到過那個東西嗎？」
老頭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不確定。之前確實發射過一次，但不一定有沒有打中。我感覺，打中也沒什麼特別大的用處。那東西身子，實在太長。」
陸淵點點頭，心中簡單估計了一下。
如果真是這樣，自己的左輪想對它造成傷害，恐怕只有中間那一顆子彈才行。
哎，不過這些都無所謂。
藍騎士在旁邊，她要是能解決，那就解決了；她解決不了，那就跑路唄。
他沒有回應老頭的解釋，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下井之前，老頭把人聚在一起，交代下礦的規矩。
「一共三條，千萬要記好。」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火把千萬不能熄滅。火把一旦熄滅，就說明下面有什麼氣體冒上來了，那東西吸上兩口，人可能就沒了。」
「其次，跟著軌道走，千萬不要亂跑，下面連著不少暗道，一旦掉進去，你可能就會迷路。迷路了，很可能就出不來了。萬一有什麼山縫之類的，掉進去都沒法救。」
「最後。」老頭壓低了聲音，「聽見動靜，千萬不要亂喊。下面有東西，你一喊，可能就直接成為目標。所以在這裡，遇到什麼動靜，先打手勢，或者先舞動火把，都行。」
老人說得不快，一句一頓。
「別嫌我囉嗦。這三條，是我們下礦要遵守的規矩，能避免很多麻煩。」
陸淵點頭：「明白。」
藍騎士也跟著微微頷首。
一行人鑽進那深不見底的井口。
這口深井斜著向下，有數百來級台階。
走完之後，路面忽然變得十分平整。寬的地方能夠並行兩輛斗車，窄的地方則只能容一個人側著身子通過。
窄段的軌道是斷開的。斗車推到斷口就得停下，由人把煤一筐一筐搬過窄段，再接上另一頭的軌道運送出去。
用老頭的話講，這些窄段不敢拓寬，怕這裡出現塌方。
這座新礦的歷史有點淺。當初勘探的時候，也是無意中發現的。
這下方的通道，大部分都是天然形成的。
加上當時初步勘探給出的結論，就是不可以隨便擴容，以防塌方。
眾人的頭頂之上，一排排松木撐子頂了上去。
柱子上隱約有些滲水的痕跡，煤層在火光里泛著黑亮的光澤。
顯然，這條通道已經挖得非常之深了。
煤壁之上，每隔一段就嵌著一盞礦燈。
靠近井口這一段仍然亮著，玻璃罩擦得很乾淨，顯然不久前還有人做維護。
再往裡面走上一些，燈盞便全部熄滅了。
陸淵、藍騎士和老頭三個人，一人提了一盞下礦用的小礦燈。
這些礦燈是守夜人分部提供的，在黑暗中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用老頭的話介紹，這東西對黑暗中的東西有著一定程度的抵抗作用，算是平常都不會拿出來的某種冷光。
今天為了把下面這詭異處理掉，也算是下了血本。
這東西有點像沙蟲油燈，但實際效果並不太一樣。它散發的光澤，居然帶著某種冷意，有點神奇。
藍騎士一句話也沒有說，她的目光在黑暗中不斷來回掃動，走在隊伍的中間。
這條繼續向黑暗蔓延的平巷裡，還保留著封井那天的樣子。
半輛裝滿煤的斗車停在軌道中間，顯然沒來得及推走，人員就臨時撤離了。
兩把尖鎬丟在地上，一隻乾癟的水囊滾在不遠處的牆根。
老頭看著眼前的揚景，有些無奈地壓低聲音。
「那東西出來得確實太突然了，我們都沒辦法應付。」
他舉著礦燈繼續向前，腳步卻越來越慢。
「前面那一小段，」老頭壓低了嗓子，「就是那東西開始出現的地方。」
最先看見的，是洞壁上的孔洞。
大概一人粗，邊緣非常光滑，斜著插進煤層深處，根本看不見底。
「當初我們有人就是看見了這個，才起疑的，懷疑是什麼東西偷偷挖的。後來牲畜開始死，加上莫名其妙的動靜，才意識到有詭異，或者其他什麼東西在地下。直到那個時候，我們已經失蹤了一個人了。」
陸淵提著燈，湊近看了看。洞口的黑殼邊緣有一層十分乾脆的磨痕，像有什麼東西反覆進出，把整個截面都磨得發亮。
再往前，洞越來越多，這段通道的兩壁，大大小小，到處都是。
老頭的面色也越來越難看。
「不對。」他喃喃道，「我上次下來，洞還沒有這麼多，只有最深處有幾個。這才幾天，怎麼會這樣？」
陸淵看了他一眼。
老頭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這東西的活躍範圍在逐步增大。
繼續拖延下去，別說挖礦，這口礦井遲早會荒廢，到時候人根本沒法下來，更別說開採煤礦了。
到時候，全鎮真的就沒飯吃了。
「陸隊長。」老頭的聲音有些緊張，「你可一定要把它給抓住。」
陸淵「嗯」了一聲，轉頭看向藍騎士。
「你見過這種東西嗎？」
藍騎士微微搖了搖頭，面色有點怪異。
「我不修詭異學，對於詭異的見識也有限。」她說，「尤其是這種埋在礦山下面的。正常人，或許一輩子都見不到。」
陸淵又問老頭。老頭也搖了搖頭，說報上去查過，確實沒有查出什麼名堂。
行吧。那只能等它自己露頭了。
陸淵想著，把手下意識地向腰間摁了摁，想了想，又鬆開了。
井下不能用槍。
老頭眼尖，雖然看出了陸淵放棄用槍的想法，還是又補了一句。
「這裡可能會有一些燃氣。一點火星下去，可能會點燃整個礦洞，到時候我們都得燒死。所以我們平時下來，帶的都是鍊金弩。」
老頭說著，從後背的行囊里，拿出一把一臂長的鍊金弩。
那東西跟格里姆港那些暗哨使用的鍊金弩是一樣的。不過看著有些破舊，顯然，缺少維護。
陸淵看了看那把弩，又問了一句。
「你之前用這東西，射到過那個東西嗎？」
老頭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不確定。之前確實發射過一次，但不一定有沒有打中。我感覺，打中也沒什麼特別大的用處。那東西身子，實在太長。」
陸淵點點頭，心中簡單估計了一下。
如果真是這樣，自己的左輪想對它造成傷害，恐怕只有中間那一顆子彈才行。
哎，不過這些都無所謂。
藍騎士在旁邊，她要是能解決，那就解決了；她解決不了，那就跑路唄。
他沒有回應老頭的解釋，只是默默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