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壁上之人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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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啦,嘩啦。

  一聲壓著一聲,向著現實之中湧來。

  陸淵聽著那聲音,頓時有些頭皮發麻。那聲音雖然還在天空之上,可不知何時,竟然有一種近在咫尺的感覺。

  其中那高懸於天空之上的城牆牆角,竟然硬生生地頂破了現實。

  磚石從虛無之中擠了出來,先是城牆的稜角,再是牆面,最後整段的城牆都凝成了實體。

  出現在現實的那一瞬間,磚縫之中透出幽綠色的火光,把四周的雨水都染成了綠色的光芒。

  那段實體城牆落下的方向,正是那頂萬王之冠。

  "想把這城牆給趕回去嗎?"奧登這個時候忽然開口,"錨點。那座城能探進現實里,靠的就是那些錨點。你只要將那些錨點給解決掉,就能將這位禁忌給趕回去。"

  陸淵順著奧登的提示看去,只見那血肉巨牆之上,AM與大飛升者並肩而立。

  細看之下,二人的狀態都不太對。

  萬千的鎖鏈繃直的那一瞬間,AM的身上開始浮現出淡綠色的火焰。

  而大飛升者則更加直接,他身上的火焰更加濃郁,機械關節顯然承受了極強的壓力,那腳下的血肉都被踩得塌陷了下去。

  顯然,兩人就是作為那召喚城牆的錨點。

  就是因為他們的存在,才能將那鎖鏈之城給叫到現實之中。

  不過陸淵並不準備對他們動手。

  首先是自己也加入到了那禁忌學會,可以從中獲取一些東西,之前AM還欠自己一個問題沒有回答呢。

  其次就是,他需要鎖鏈之城幫助自己拖住那新生禁忌。

  當然,最關鍵的是,陸淵可不想自己被發現,契約沒有在自己身上生效。

  而顯然,那巨牆之上的AM,也惦記著陸淵這個新加入學會的正式成員。

  因為按理來說,三位錨點剛好可以將自己背後的那位禁忌呼喚出來,並且所凝實的虛影,理論上來說應該更為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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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為什麼他自己身上和大飛升者身上承受的壓力如此之大?難道是因為眼前的禁忌過多,導致召喚所承受的壓力更多?

  他的目光越過戰場,落到了陸淵身上,那目光之中帶著一些審視。

  然而可惜的是,陸淵身周彩色文字層層繚繞,他什麼都看不見。

  知識之海的氣息濃得近乎化不開,AM的目光連陸淵的衣角都碰不到。

  AM的目光最終收了回來,他需要與背後的存在加深聯繫。

  而就在AM收回目光的那一刻,戰場的另一角,灰霧動了起來。

  原本被海水澆得七零八落的灰色大霧,齊齊一頓。

  下一刻,一股磅礴的大霧自戰場的邊緣升騰而起,它漫過了血海,游過了廢墟,一路鋪展而開,遮住了半邊天空。那灰色大霧甚至蔓延到了那座懸浮的城牆四周,城牆上燃燒著的幽綠光芒,被大霧所籠罩,遙遙看去,都有些不太真切。

  大雨仍在下,可雨落進大霧之中,連個聲響都沒有。

  "這股氣息..."奧登的聲音忽然凝重起來,"這老東西,要拼命了!"

  奧登在提醒陸淵,陸淵也注意到了壁上之人的氣息。

  灰霧開始收攏,漫天的大霧向著戰場正中匯去,一層層地凝實。

  凝到最後,大霧並沒有凝結成原本那張沒有五官的臉,而是凝成了一面牆。

  一面斑駁古老的壁畫,正在戰場之中徐徐展開。

  牆上的彩繪已經剝離了大半,剩下的顏色也有些暗沉發灰,唯有壁畫正中的那個身影還算完整。

  那道身影身披一件袍服,袍服殘破不堪,下擺碎裂成了布條,上面繪製的紋路都有些模糊難辨。

  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壁畫上的那個身影動了起來,他從那面牆裡走了出來。

  他走出來的那一瞬間,整面壁畫徹底展開。

  斑駁的牆影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暈染開來。那牆影落到哪裡,哪裡就被覆蓋上一層灰撲撲的舊色,像是整個世界都被做舊了一般。

  那道身影抬起了腦袋,那張臉上依舊一片空白,五官的位置平平整整,看不到任何痕跡。

  而那壁畫深處,像是有什麼東西緊跟著浮了出來。

  那是一個世界。

  漫天的黃沙,殘破的廢墟,倒塌的巨柱斜插進那沙海之中,斷裂的城牆爬滿了風蝕的痕跡,一眼望不到盡頭。

  那片世界安安靜靜地佇立在那大霧深處,荒涼得沒有半點活著的氣息。

  那是一位戰敗者的故土,或者說,墳場。

  陸淵忽然想到了灰白文字對於壁上之人的介紹。

  這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氣息。

  那氣息掃過的那一瞬間,陸淵身周的彩色文字齊刷刷地黯淡了下去。

  大飛升者的機械身軀更是直接僵在原地,那機械所構造的關節嘎嘎作響,顯然並不是因為用力,而是因為承受了莫大的壓力。

  同時AM也像是受到了重創一般,身上的火焰搖搖欲墜。

  作為召喚背後禁忌存在的錨點,他們兩個在此刻承受了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但隨著壁上之人的氣息徹底鋪展開來之後,所有的一切,像是都被壓了一頭。

  壁上之人此刻的氣息,極為濃郁。

  而他的目光不偏不倚,仍舊落在那萬王之冠之上。

  知識之海的海水仍在澆灌下來,鎖鏈之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幽綠色的火光一明一暗,眼看就要熄滅。

  海水同樣落向壁上之人的身上。

  然而與那鎖鏈之城不同的是,那知識之海的海水落到壁上之人身上的那一刻,就憑空消失了。

  落進去多少,便消失多少。

  戰場正中,新生禁忌的處境,已經壞到了極點。

  它要同時應付三個比它要強的傢伙。

  它身後,綠意的世界愈發清晰,根系已經垂落到它的頭頂,將它一點一點地換過去,或者說,吸收過去。

  它頭頂之上,知識之海的海水不斷落下,將它的血肉不斷地侵蝕。

  它身前,鎖鏈交纏,拖住了它頭頂之上的皇冠,而那遠處巍峨的壁畫,也在向它不斷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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