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一點小小的希米格維震撼
第201章 一點小小的希米格維震撼
戰鬥打響後，李察和安東尼·斯泰祺少將回到了更後方的指揮部內。
幾乎同一時間，塔軍的150毫米榴彈炮終於發出轟鳴。
由於塔軍無法鎖定後方的波軍火炮陣地具體位置，便將炮擊目標改到了前線，專門轟擊暴露的機槍陣地、反坦克炮等目標。
對於這些躲在波軍火炮射程外的敵軍炮兵，李察並沒有太多的反制手段。
好在塔軍的150毫米榴彈炮數量不多，無法對戰局起到一錘定音的效果，前線步兵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可塔軍的優勢，並不只體現在身管火炮這一項。
塔爾門是個軍事工業強國，一旦它的生產線全力開動，就不會陷入缺乏彈藥的情況。
既然塔軍裝甲部隊選擇在夜晚發動攻擊，自然要人為創造出更有利於自己的效果。
波軍武器裝備較差，習慣利用黑暗發動夜襲，於是塔軍就好像不要錢一樣，不斷地發射照明彈，將戰場周邊照得宛如白晝。
這樣一條耀眼的光帶橫貫數公里，完全覆蓋了一個裝甲師的進攻正面。
安東尼·斯泰祺見狀，狠狠地唾了一口。
「呸，這些該死的敗家子。」
李察一言不發地看著遠處，表情嚴肅。
「塔軍指揮官一定換人了！」
如果之前還只是懷疑，現在則是確信。
李察能夠透過俯視視角觀察戰場，對於情況把握要比身旁的第二師師長更為詳盡。
在他眼中，第一裝甲師的這一輪進攻，徹底改變了此前閃電戰中，集中技術裝備重點突擊的戰術。
敵人轉而以分散式的去中心化戰術，在整條戰線上發起全面攻擊。
對於一向崇尚重點攻擊的塔爾門人，這個戰術實在太令人意外了..
看戰場上的兵力分布，對手將數個連編成一個小型戰鬥群，下轄步兵和裝甲兵，能夠單獨遂行突破作戰。
而以一名少校為核心形成的小型指揮單元也能自主決策，選擇投入的兵力和攻擊方向。
有的時候，步兵只有半個連、坦克只有一兩台；有的時候，步兵規模能夠達到營級，配合的坦克也有一個裝甲連，約20台車。
一個兩個這樣的小型戰鬥群，對波軍防線的衝擊效果並不顯著，因為李察可以迅速調動後方的遠程火力，對敵軍實施打擊；
可當戰鬥群的數量增加到十幾個，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因為到處都在戰鬥，到處都是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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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覺得塔軍動了殺心，一線指揮官都在向指揮部請求援助。
電訊室忙成一團，幾乎是一台電話剛剛掛斷話筒，就會有鈴聲響起。
「這裡是2營，我們正在遭受敵軍裝甲部隊猛攻，請求支援！」
李察看了一眼前線，攔住了準備調動預備隊的斯泰祺少將。
「那是塔軍設下的圈套，敵軍裝甲部隊數量看似很多，但是多以一號坦克為主。而且後方集結的步兵很少。即便裝甲單位能夠有效壓制守軍火力，步兵也無力控制陣地。」
這是一線指揮官產生了錯誤判斷，給高級軍官提供了假消息」。
而這種假消息」，明顯是塔軍一方刻意促成的。
李察：「要是調集預備隊，你就中了敵軍指揮官的奸計了！」
只有打過仗的人才會知道，部隊投入戰鬥後再想從交戰中脫離，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說，對預備隊的使用務必慎重，就像好鋼必須用在刀刃上。
反倒是另一個戰鬥並不激烈的方向，李察卻專門指示斯泰祺派遣援軍，在二線陣地隨時待命。
當斯泰祺詢問原因時，李察指向地圖，說：「塔軍看似沒有投入太多力量，但是戰場上出現了大量工兵、炮兵等技術兵種。」
「而且你有沒有注意到？其餘兩個塔軍的小型戰鬥群雖然在於我軍交戰，但是他們一邊打，一邊有意朝該方向靠攏。」
李察看向斯泰祺，表情嚴肅。
「這兩個戰鬥群全都是機械化步兵，以半履帶車和坦克的速度，他們能夠迅速轉移攻擊重點。」
「可我們的步兵卻做不到，完全被敵軍困在塹壕里。」
與絕大多數圈外人的刻板印象不同，德軍，亦或是塔軍的裝甲部隊並沒有後人想像中那般豪華」。
一般情況下，塔軍裝甲部隊大多配屬摩托化步兵。
除了43年組建的教導裝甲師是一個全員機械化的精銳單位，其餘各師只有其中的一個營裝備了半履帶車。
能夠搭乘履帶車、跟隨坦克投入第一線的機械化步兵；與只能乘坐卡車，需要在戰場後方數公里的位置下車、徒步進入戰場的摩托化步兵，其戰鬥力存在質的差別。
只要發現半履帶車，基本也就說明塔軍的精銳部隊入場了..
想到這裡，李察輕哼一聲。
「三個營級單位齊頭並進，為何兩邊強、中間弱？為何只有中間那個配置這麼奇怪，似乎只要補充足夠步兵和裝甲兵，立刻就是一個強大的混成戰鬥團？」
斯泰祺少將眨了眨眼。
結合之前其他方向的欺敵行為，這位師長立刻得出了結論。
「這是要誤導我軍，將兵力集中在錯誤的位置上。」
李察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沒錯，敵軍試圖以全線進攻，來迫使我軍均攤兵力「」
0
「塔軍卻能利用快速機動優勢，迅速將全線攻擊轉為重點攻擊，在局部形成巨大的兵力和技術兵器優勢，讓我軍來不及反應。」
當然，李察並不是塔軍指揮官肚子裡的蛔蟲。
上述信息都是從戰場上的兵力布置中分析得來。
所以信息準確性才會顯得如此重要；所以外行眼中普普通通的全圖掛金手指」，才能起到降維打擊的效果。
如果金手指無法分辨出所屬單位，恐怕李察一不小心，也會上當受騙。
李察語氣悠悠：「對面正在嘗試和我爭奪信息控制權啊...」
尋常的塔軍將領都是依靠國防軍的硬實力，在波軍防線上強行衝出一道缺口。
總體而言，塔爾門國防軍頗有一種日本鬼子步兵沖、炮兵轟，炮兵轟完步兵沖、步兵沖完炮兵轟」（當然，正面打不下也會嘗試迂迴）三板斧的既視感。
塔軍無非是在鬼子的原有基礎上，額外增加了更多大炮，以及更多的裝甲單位。
在李察看來，這樣的對手不難對付。
只要戰鬥打響前，把他們的炮兵和指揮官全部敲掉，讓敵軍無法完全發揮優勢，前線部隊就能守住。
而這個新上來的敵方指揮，則是刻意製造出大量虛假信息，試圖誘導波軍犯錯。
只要波軍犯的錯誤足夠多，對方自然會有更多機會抓住漏洞。
這種新鮮的作戰模式，是李察未曾體會過的..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李察的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在了這片區域。
先賢果不欺我。
與人斗，真是其樂無窮啊！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拿出什麼手段！」
在第一裝甲師的指揮部內，師長斯密特中將拿著前線回傳的信息，走向一旁的南方集群參謀長。
施密特：「前線攻擊失利，負責指揮的史坦納中校報告說，波軍防守力量遠超預期。
「」
曼施坦因見進攻失敗，情緒有些低沉。
「我的欺騙戰術竟然沒有任何效果？」
自從進入華沙周邊以來，包括施密特中將在內的第16裝甲軍諸將，早就習慣了面對失敗。
雖然第1裝甲師因攻擊失敗出現了一定損失，好在波軍火炮正在重點攻擊浮橋，所以高級軍官基本完好。
施密特反而安慰他說：「看來這個李察·希米格維，遠比設想中更加聰明，參謀長閣下已經做得很好了。」
曼施坦因眼光深邃：「不，這只能說明，對方有一種我們未能掌握的情報獲取手段。
「」
以曼施坦因從軍幾十年的經驗，絕大多數身處前線低級軍官，根本沒有識別信息真偽的能力。
他們只能將眼前所見的一切匯報給上級，而這些情報必定充斥著大量的假消息。
普通的指揮官會相信這些訊息，如曼施坦因設想中那樣調兵遣將；
至於有能力的指揮官則會保持戒心，懷疑信息是否真實。
但是戰機稍縱即逝，他們大多都會因為沒有時間查證，只能按照最壞的情況設想來部署部隊，戰局同樣會朝曼施坦因期望的方向發展。
那些猶豫不決、遲遲不敢做出決斷的，反而是他最喜歡的對手。
只會結硬寨、打呆仗」的指揮官總是錯失良機，只能在擁有絕對優勢的情況下才會選擇穩步推進。
大多數經歷正統軍事教育的塔軍將領，都能穩穩拿捏這種貨色。
庸者會被戰場迷霧欺騙，而強者則要學會利用迷霧欺騙對手。
只有極少數對自己極度自信，擁有完全不講道理戰場直覺的天賦者，才會無視戰場迷霧影響，果斷做出正確的應對。
這種人一旦出現，如果沒有意外早夭，歷來都是軍事史上赫赫有名的將星。
可是將領的閱歷需要足夠時間沉浸。
強如拿破崙，年輕時都曾遭受挫折；即便他功法大成」，也在滑鐵盧遭到慘敗。
李察·希米格維這個剛剛成年的半大小子，為何每次都能做出正確判斷？
這已經不是區區天賦能夠解釋。
中世紀教會宣傳中，那些生而知之的聖人也不過如此。
曼施坦因思考片刻，再次看向施密特中將。
「聽說這個李察·希米格維，同時還是一名極為出色的德魯伊？」
由於提前知曉李察德魯伊的身份，曼施坦因布置兵力時，專門讓技術兵種換上了步兵制服，然後又讓校官偽裝成尉官，縮在坦克內猥瑣指揮。
即便有契約獸在戰場上空盤旋，波軍也只會當作步兵發起的牽制性進攻，而不是重點的進攻區域。
事實證明，這種欺騙並未起到應有效果。
當附近的塔軍裝甲單位利用機動優勢，突然完成集結並以團為單位展開攻擊，指揮官史坦納中校驚訝地發現，波軍早就在陣地上嚴陣以待。
曼施坦因收到消息，當即傻了眼。
契約獸發現塔軍異常集結，波軍會呼叫火炮實施打擊，的確在曼施坦因的設想範圍內。
可陣地內遠超預期的兵力和火力密度又是怎麼一回事？
波軍難道把預備隊給調過來了？
曼施坦因想了半天，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種強悍的信息甄別能力，與他認知中的德魯伊完全不同。
施密特中將點頭：「據情報部門掌握的最新消息，這傢伙的契約容量十分恐怖，能夠一口氣契約十多隻鳥獸。」
「究竟是什麼類型的契約獸？」曼施坦因眉頭緊皺，「安第斯鷹、安娜塔希亞黑鴉，以及夜梟的能力和優勢各不相同。」
「波軍既然強於夜戰，這個李察總不能全部契約了梟類吧？」
施密特中將兩手一攤，表示自己並不知情。
曼施坦因：「派人去調查清楚，讓我再想想該怎麼辦...
，他撓了撓頭，從未覺得情況如此棘手。
如果不能以戰場迷霧欺騙對方，第一裝甲師就要硬啃早有準備的波軍防線，無法發揮出軍官素質以及裝備優勢。
然後呢？
集結優勢兵力，卻被波軍火炮敲掉指揮節點，攻擊部隊變得一團散沙？
一旦攻擊規模變大，就必須要有更高一級的軍官前出協調。
鑑於國防軍已經陣亡數位高級將領，曼施坦因不敢用自己和施密特中將的性命，試探希米格維的精確打擊能力。
何況第4裝甲師和SS警衛旗隊早就通過實際行動證明，這樣的攻擊無法奏效。
曼施坦因在指揮室內來回渡步，不斷思考著應對方案。
一戰時的經歷、歷史上各種各樣的經典案例不斷湧入腦海，隨後被他一一排除。
突然間，他的腦內靈光一閃。
「記下來！」曼施坦因兩眼冒光，「一線部隊，做如下部署..」
隨著第1裝甲師的首輪攻擊被成功擊退，波軍第2步兵師急忙利用這些時間加固工事。
在李察的視野中，塔軍並未放棄進攻，而是再次集結兵力。
「抓緊時間，該輪換的輪換，該休整的休整。」李察閉著眼睛坐在椅子上，「敵人很快就會再次展開進攻。」
大腦長時間高功率運轉，讓李察十分疲勞。
艾麗莎見狀，急忙讓人拿來一杯加過糖的熱咖啡，又叫勤務兵切了一塊塗嗎滿黃油的麵包，煎了幾條煙燻培根肉。
如果不能向大腦提供足夠熱量，就會影響思維能力。
在西方軍隊中，即便物資供應再緊張，唯獨不能餓到高級指揮官。
李察一邊享用白髮女僕提供的簡餐，一邊觀察前線的敵軍動向。
很快，塔軍又像之前那樣，發起了新一輪的全線進攻。
李察見狀，眉頭微皺。
「對方想要幹嘛？同樣的招數還要施展第二次？」
他再次讓施密特中將集結預備隊，將其布置在了塔軍高級將領出沒的地方。
「那就用同樣的方式，讓你再敗一次！」
戰鬥打響後，李察和安東尼·斯泰祺少將回到了更後方的指揮部內。
幾乎同一時間，塔軍的150毫米榴彈炮終於發出轟鳴。
由於塔軍無法鎖定後方的波軍火炮陣地具體位置，便將炮擊目標改到了前線，專門轟擊暴露的機槍陣地、反坦克炮等目標。
對於這些躲在波軍火炮射程外的敵軍炮兵，李察並沒有太多的反制手段。
好在塔軍的150毫米榴彈炮數量不多，無法對戰局起到一錘定音的效果，前線步兵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可塔軍的優勢，並不只體現在身管火炮這一項。
塔爾門是個軍事工業強國，一旦它的生產線全力開動，就不會陷入缺乏彈藥的情況。
既然塔軍裝甲部隊選擇在夜晚發動攻擊，自然要人為創造出更有利於自己的效果。
波軍武器裝備較差，習慣利用黑暗發動夜襲，於是塔軍就好像不要錢一樣，不斷地發射照明彈，將戰場周邊照得宛如白晝。
這樣一條耀眼的光帶橫貫數公里，完全覆蓋了一個裝甲師的進攻正面。
安東尼·斯泰祺見狀，狠狠地唾了一口。
「呸，這些該死的敗家子。」
李察一言不發地看著遠處，表情嚴肅。
「塔軍指揮官一定換人了！」
如果之前還只是懷疑，現在則是確信。
李察能夠透過俯視視角觀察戰場，對於情況把握要比身旁的第二師師長更為詳盡。
在他眼中，第一裝甲師的這一輪進攻，徹底改變了此前閃電戰中，集中技術裝備重點突擊的戰術。
敵人轉而以分散式的去中心化戰術，在整條戰線上發起全面攻擊。
對於一向崇尚重點攻擊的塔爾門人，這個戰術實在太令人意外了..
看戰場上的兵力分布，對手將數個連編成一個小型戰鬥群，下轄步兵和裝甲兵，能夠單獨遂行突破作戰。
而以一名少校為核心形成的小型指揮單元也能自主決策，選擇投入的兵力和攻擊方向。
有的時候，步兵只有半個連、坦克只有一兩台；有的時候，步兵規模能夠達到營級，配合的坦克也有一個裝甲連，約20台車。
一個兩個這樣的小型戰鬥群，對波軍防線的衝擊效果並不顯著，因為李察可以迅速調動後方的遠程火力，對敵軍實施打擊；
可當戰鬥群的數量增加到十幾個，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因為到處都在戰鬥，到處都是坦克。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
所有人都覺得塔軍動了殺心，一線指揮官都在向指揮部請求援助。
電訊室忙成一團，幾乎是一台電話剛剛掛斷話筒，就會有鈴聲響起。
「這裡是2營，我們正在遭受敵軍裝甲部隊猛攻，請求支援！」
李察看了一眼前線，攔住了準備調動預備隊的斯泰祺少將。
「那是塔軍設下的圈套，敵軍裝甲部隊數量看似很多，但是多以一號坦克為主。而且後方集結的步兵很少。即便裝甲單位能夠有效壓制守軍火力，步兵也無力控制陣地。」
這是一線指揮官產生了錯誤判斷，給高級軍官提供了假消息」。
而這種假消息」，明顯是塔軍一方刻意促成的。
李察：「要是調集預備隊，你就中了敵軍指揮官的奸計了！」
只有打過仗的人才會知道，部隊投入戰鬥後再想從交戰中脫離，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說，對預備隊的使用務必慎重，就像好鋼必須用在刀刃上。
反倒是另一個戰鬥並不激烈的方向，李察卻專門指示斯泰祺派遣援軍，在二線陣地隨時待命。
當斯泰祺詢問原因時，李察指向地圖，說：「塔軍看似沒有投入太多力量，但是戰場上出現了大量工兵、炮兵等技術兵種。」
「而且你有沒有注意到？其餘兩個塔軍的小型戰鬥群雖然在於我軍交戰，但是他們一邊打，一邊有意朝該方向靠攏。」
李察看向斯泰祺，表情嚴肅。
「這兩個戰鬥群全都是機械化步兵，以半履帶車和坦克的速度，他們能夠迅速轉移攻擊重點。」
「可我們的步兵卻做不到，完全被敵軍困在塹壕里。」
與絕大多數圈外人的刻板印象不同，德軍，亦或是塔軍的裝甲部隊並沒有後人想像中那般豪華」。
一般情況下，塔軍裝甲部隊大多配屬摩托化步兵。
除了43年組建的教導裝甲師是一個全員機械化的精銳單位，其餘各師只有其中的一個營裝備了半履帶車。
能夠搭乘履帶車、跟隨坦克投入第一線的機械化步兵；與只能乘坐卡車，需要在戰場後方數公里的位置下車、徒步進入戰場的摩托化步兵，其戰鬥力存在質的差別。
只要發現半履帶車，基本也就說明塔軍的精銳部隊入場了..
想到這裡，李察輕哼一聲。
「三個營級單位齊頭並進，為何兩邊強、中間弱？為何只有中間那個配置這麼奇怪，似乎只要補充足夠步兵和裝甲兵，立刻就是一個強大的混成戰鬥團？」
斯泰祺少將眨了眨眼。
結合之前其他方向的欺敵行為，這位師長立刻得出了結論。
「這是要誤導我軍，將兵力集中在錯誤的位置上。」
李察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沒錯，敵軍試圖以全線進攻，來迫使我軍均攤兵力「」
0
「塔軍卻能利用快速機動優勢，迅速將全線攻擊轉為重點攻擊，在局部形成巨大的兵力和技術兵器優勢，讓我軍來不及反應。」
當然，李察並不是塔軍指揮官肚子裡的蛔蟲。
上述信息都是從戰場上的兵力布置中分析得來。
所以信息準確性才會顯得如此重要；所以外行眼中普普通通的全圖掛金手指」，才能起到降維打擊的效果。
如果金手指無法分辨出所屬單位，恐怕李察一不小心，也會上當受騙。
李察語氣悠悠：「對面正在嘗試和我爭奪信息控制權啊...」
尋常的塔軍將領都是依靠國防軍的硬實力，在波軍防線上強行衝出一道缺口。
總體而言，塔爾門國防軍頗有一種日本鬼子步兵沖、炮兵轟，炮兵轟完步兵沖、步兵沖完炮兵轟」（當然，正面打不下也會嘗試迂迴）三板斧的既視感。
塔軍無非是在鬼子的原有基礎上，額外增加了更多大炮，以及更多的裝甲單位。
在李察看來，這樣的對手不難對付。
只要戰鬥打響前，把他們的炮兵和指揮官全部敲掉，讓敵軍無法完全發揮優勢，前線部隊就能守住。
而這個新上來的敵方指揮，則是刻意製造出大量虛假信息，試圖誘導波軍犯錯。
只要波軍犯的錯誤足夠多，對方自然會有更多機會抓住漏洞。
這種新鮮的作戰模式，是李察未曾體會過的..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李察的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在了這片區域。
先賢果不欺我。
與人斗，真是其樂無窮啊！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拿出什麼手段！」
在第一裝甲師的指揮部內，師長斯密特中將拿著前線回傳的信息，走向一旁的南方集群參謀長。
施密特：「前線攻擊失利，負責指揮的史坦納中校報告說，波軍防守力量遠超預期。
「」
曼施坦因見進攻失敗，情緒有些低沉。
「我的欺騙戰術竟然沒有任何效果？」
自從進入華沙周邊以來，包括施密特中將在內的第16裝甲軍諸將，早就習慣了面對失敗。
雖然第1裝甲師因攻擊失敗出現了一定損失，好在波軍火炮正在重點攻擊浮橋，所以高級軍官基本完好。
施密特反而安慰他說：「看來這個李察·希米格維，遠比設想中更加聰明，參謀長閣下已經做得很好了。」
曼施坦因眼光深邃：「不，這只能說明，對方有一種我們未能掌握的情報獲取手段。
「」
以曼施坦因從軍幾十年的經驗，絕大多數身處前線低級軍官，根本沒有識別信息真偽的能力。
他們只能將眼前所見的一切匯報給上級，而這些情報必定充斥著大量的假消息。
普通的指揮官會相信這些訊息，如曼施坦因設想中那樣調兵遣將；
至於有能力的指揮官則會保持戒心，懷疑信息是否真實。
但是戰機稍縱即逝，他們大多都會因為沒有時間查證，只能按照最壞的情況設想來部署部隊，戰局同樣會朝曼施坦因期望的方向發展。
那些猶豫不決、遲遲不敢做出決斷的，反而是他最喜歡的對手。
只會結硬寨、打呆仗」的指揮官總是錯失良機，只能在擁有絕對優勢的情況下才會選擇穩步推進。
大多數經歷正統軍事教育的塔軍將領，都能穩穩拿捏這種貨色。
庸者會被戰場迷霧欺騙，而強者則要學會利用迷霧欺騙對手。
只有極少數對自己極度自信，擁有完全不講道理戰場直覺的天賦者，才會無視戰場迷霧影響，果斷做出正確的應對。
這種人一旦出現，如果沒有意外早夭，歷來都是軍事史上赫赫有名的將星。
可是將領的閱歷需要足夠時間沉浸。
強如拿破崙，年輕時都曾遭受挫折；即便他功法大成」，也在滑鐵盧遭到慘敗。
李察·希米格維這個剛剛成年的半大小子，為何每次都能做出正確判斷？
這已經不是區區天賦能夠解釋。
中世紀教會宣傳中，那些生而知之的聖人也不過如此。
曼施坦因思考片刻，再次看向施密特中將。
「聽說這個李察·希米格維，同時還是一名極為出色的德魯伊？」
由於提前知曉李察德魯伊的身份，曼施坦因布置兵力時，專門讓技術兵種換上了步兵制服，然後又讓校官偽裝成尉官，縮在坦克內猥瑣指揮。
即便有契約獸在戰場上空盤旋，波軍也只會當作步兵發起的牽制性進攻，而不是重點的進攻區域。
事實證明，這種欺騙並未起到應有效果。
當附近的塔軍裝甲單位利用機動優勢，突然完成集結並以團為單位展開攻擊，指揮官史坦納中校驚訝地發現，波軍早就在陣地上嚴陣以待。
曼施坦因收到消息，當即傻了眼。
契約獸發現塔軍異常集結，波軍會呼叫火炮實施打擊，的確在曼施坦因的設想範圍內。
可陣地內遠超預期的兵力和火力密度又是怎麼一回事？
波軍難道把預備隊給調過來了？
曼施坦因想了半天，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種強悍的信息甄別能力，與他認知中的德魯伊完全不同。
施密特中將點頭：「據情報部門掌握的最新消息，這傢伙的契約容量十分恐怖，能夠一口氣契約十多隻鳥獸。」
「究竟是什麼類型的契約獸？」曼施坦因眉頭緊皺，「安第斯鷹、安娜塔希亞黑鴉，以及夜梟的能力和優勢各不相同。」
「波軍既然強於夜戰，這個李察總不能全部契約了梟類吧？」
施密特中將兩手一攤，表示自己並不知情。
曼施坦因：「派人去調查清楚，讓我再想想該怎麼辦...
，他撓了撓頭，從未覺得情況如此棘手。
如果不能以戰場迷霧欺騙對方，第一裝甲師就要硬啃早有準備的波軍防線，無法發揮出軍官素質以及裝備優勢。
然後呢？
集結優勢兵力，卻被波軍火炮敲掉指揮節點，攻擊部隊變得一團散沙？
一旦攻擊規模變大，就必須要有更高一級的軍官前出協調。
鑑於國防軍已經陣亡數位高級將領，曼施坦因不敢用自己和施密特中將的性命，試探希米格維的精確打擊能力。
何況第4裝甲師和SS警衛旗隊早就通過實際行動證明，這樣的攻擊無法奏效。
曼施坦因在指揮室內來回渡步，不斷思考著應對方案。
一戰時的經歷、歷史上各種各樣的經典案例不斷湧入腦海，隨後被他一一排除。
突然間，他的腦內靈光一閃。
「記下來！」曼施坦因兩眼冒光，「一線部隊，做如下部署..」
隨著第1裝甲師的首輪攻擊被成功擊退，波軍第2步兵師急忙利用這些時間加固工事。
在李察的視野中，塔軍並未放棄進攻，而是再次集結兵力。
「抓緊時間，該輪換的輪換，該休整的休整。」李察閉著眼睛坐在椅子上，「敵人很快就會再次展開進攻。」
大腦長時間高功率運轉，讓李察十分疲勞。
艾麗莎見狀，急忙讓人拿來一杯加過糖的熱咖啡，又叫勤務兵切了一塊塗嗎滿黃油的麵包，煎了幾條煙燻培根肉。
如果不能向大腦提供足夠熱量，就會影響思維能力。
在西方軍隊中，即便物資供應再緊張，唯獨不能餓到高級指揮官。
李察一邊享用白髮女僕提供的簡餐，一邊觀察前線的敵軍動向。
很快，塔軍又像之前那樣，發起了新一輪的全線進攻。
李察見狀，眉頭微皺。
「對方想要幹嘛？同樣的招數還要施展第二次？」
他再次讓施密特中將集結預備隊，將其布置在了塔軍高級將領出沒的地方。
「那就用同樣的方式，讓你再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