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將來給你們換更好的車
第192章 將來給你們換更好的車
隨著交火持續進行，雙方的損失數字正在逐漸增加。
塔軍雖是遭受伏擊的劣勢一方，且在交戰後就失去了最高指揮官；可戰前千錘百鍊的塔爾門裝甲兵，依舊保留了一部分演習和訓練時的肌肉記憶。
他們迅速向一切可疑的目標開火射擊，同時通過同軸機槍嘗試壓制敵人。
截至目前，塔軍尚不清楚伏擊他們的究竟是步兵反坦克炮還是裝甲部隊，所以發射的炮彈以高爆彈為主。
37毫米高爆彈採用瞬發引信，炮彈命中裝甲的瞬間就會爆炸。
加上Sprgr.18僅60克的裝藥量，形成的超壓也難以殺傷內部人員，只要不是命中觀察窗附近，很難傷害到躲在10毫米鋼板後的波軍乘組。
反觀波軍這邊也是一樣。
一個連約20輛坦克製造的動靜雖大，可是真正擁有反裝甲能力的坦克卻不算多，只占到總數的四分之一。
加上沒有無線電協調，每輛坦克都是各打各的。
除了初期規劃好的掐頭去尾打中間」，之後的戰鬥完全是靠車長的個人能力。
所以交戰持續了數分鐘，塔軍不僅未被擊潰，它們反而發射了不少炮彈，把周圍的樹枝炸得到處亂飛。
沒過多長時間，隱藏在樹叢中的波軍TKS就紛紛暴露在了塔軍的視野中。
「報告，發現敵軍坦克！」
「坦克？空軍偵察不是說，周圍沒有發現波軍的裝甲部隊嗎？」
「我在之前就已經擊毀一輛波軍戰車，並在無線電中告警，你們竟然沒注意到！？」
「都給我閉嘴！全體注意，換穿甲彈！」
儘管通訊頻道里一片混亂，車載無線電依舊將敵情訊息同步至每一名塔軍車長。
很快，對戰車威脅不大的高爆彈紛紛被替換成了致命的實心彈丸。
斯柯達生產的37毫米主炮性能不俗，500米距離擁有擊穿44mm垂直鋼板的能力，能夠有效應對波赫蘭尼戰場出現的所有坦克。
只要波軍坦克暴露在塔軍視野內，並且未能在第一時間轉移，被擊毀的概率幾乎達到了100%。
隨著己方的損失越來越大，奧利爾克很快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
他先是打了一個點射，然後為20毫米機炮換了一個嶄新的彈匣，這才詢問旁邊的駕駛員。
「多拉克，剛剛是我擊毀的第幾輛車？」
「長官，是第五輛，也是您取得的第九個戰果！」
「第五輛？」奧利爾克露出一絲苦笑，「不知不覺竟打掉這麼多...」
他通過炮鏡看向戰場的方向，那裡分布著大量塔軍坦克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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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損失這麼大，敵人還不撤退？」
多拉克撓撓頭：「畢竟是塔軍裝甲兵，而且有足足一個營，換我吃了這麼個大虧，我也不會撤...」
奧利爾克白了對方一眼：「不撤難道要繼續挨打嗎？敵方指揮官究竟是怎麼想的？」
「長官...」多拉克欲言又止，「敵軍的指揮車已經被您打掉了...」
奧利爾克恍然大悟：「所以是因為車組沒有收到指揮官下達的撤退命令，所以才不肯撤？」
「也許吧...」
奧利爾克又有些難以置信。
「這些塔爾門裝甲兵，未免也太過死板了吧！」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悶響，隨後能夠看見火光順著一輛TKS的艙蓋噴涌而出。
「該死，那個馬克的座駕！我們又少了一輛20毫米炮車！」
戰場上的嚴峻形勢不僅令奧利爾克急得要命，就連李察也專門通過電台，告知了如今的情況。
李察：「我軍目前還有14輛戰車能夠戰鬥，塔軍則有27輛，幾乎兩倍於你們。」
這14輛中包含相當一部分只有機槍的型號，具備反坦克能力的還會更少。
話音剛落，戰場情況隨之更新。
「現在，我軍只剩13輛可用戰車了...
奧利爾克聞言，眼睛立刻變得通紅。
「上校，我軍擊毀敵軍多少輛戰車？」
李察：「戰鬥打響時，第65裝甲營擁有45輛坦克，你們已經極大地削弱了敵軍的抵抗能力，但這依舊不夠。」
李察沉默片刻：「我認為，敵軍的坦克數量需要被削弱至兩位數以下，才會選擇撤離戰場...」
「這怎麼可能！？」奧利爾克聞言驚呼，「敵軍已經反應過來，現在我方與敵方的戰損比都快接近1了！」
此時塔軍每損失一輛坦克，波軍這邊也會同步損失一輛。
繼續這樣打下去，即便奧利爾克手下全部拼光，也干不掉這些塔爾門人。
李察也在這時開口說道：「你們採取的戰術不對，TKS體型小巧，擁有機動和隱蔽優勢，初期的伏擊成功後，就該立即轉為移動炮台機動作戰。」
「機動作戰？」奧利爾克愣了一下，「您是說，像狙擊手那樣，打一槍就換一個地方？」
李察：「沒錯。」
奧利爾克看了一眼周圍鏖戰的TKS，發現戰場環境變得一團糟。
伏擊效果不佳的原因也被他盡收眼底隨著波軍坦克的伏擊陣位暴露，相當數量的塔軍坦克將車體正面最厚的部分轉向了襲擊者的方向。
塔軍38t根據型號不同，正面裝甲為一塊25—30mm厚、帶有17°傾角的裝甲。
以20毫米機炮的性能數據，即便在100米以內的極近距離交戰，也只是有較低概率能夠擊穿...
奧利爾克苦笑道：「長官，我現在即便發出命令，恐怕也沒人會聽...」
李察：「所以我才會專門聯繫你。」
「我？」
奧利爾克再次看向殘餘的塔軍裝甲部隊。
他貌似理解了李察的意思，隨後驚呼道：「等一下，您莫非打算讓我一個人，對付塔軍的半個裝甲營？」
「怎麼？不敢嗎？」李察採用了激將法，「你的下屬吸引了敵軍火力，如今正是偷襲的絕佳良機。」
「可是...」奧利爾克似乎沒有多少信心。
「沒有可是！」李察嚴肅道，「如果做不到這一點，你們怕是要全軍覆沒了...」
一想到己方主動發起偷襲，卻反被敵軍打得全軍覆沒，奧利爾克頓時熱血上涌。
他兩眼通紅，大聲吼道：「再差不過一死而已，有什麼不敢的？」
李察：「很好，要的就是這股氣勢！現在啟動車輛，向右移動。」
「收到！」
奧利爾克手握通話器，看向一旁的多拉克：「聽見沒有，趕緊往右走！」
駕駛員多拉克雖然按要求踩下油門、向前猛推左側拉杆，可他的表情都快要哭出來了。
「長官，我們真的不是去送死嗎？」
也不知他口中的長官」，究竟是指李察還是指奧利爾克..
奧利爾克：「希米格維上校是我軍最厲害的王牌，聽他的准沒錯！」
正如奧利爾克所言，對戰場局勢把握最清楚的甚至不是他這個裝甲連的連長，而是遠在數十公里外的李察。
李察通過烏鴉的視角，看著地面上綠色的【上尉】標記，將對方引向塔軍側翼。
「現在停車，轉向左邊。」
「注意方位347、距離75的那輛坦克，攻擊它！」
奧利爾克立刻將目標套入準星，隨後扣動扳機。
20毫米炮彈擊穿坦克側甲，正中彈藥儲存處。
高溫引燃了火藥，隨後引發了災難性的連鎖反應。
38t的所有艙蓋都被爆炸掀開，火柱和煙霧從坦克的每一道縫隙中湧出，尤其又以從頂部艙蓋噴出的火光最為壯觀。
這場殉爆頓時大亂了塔軍的節奏，周圍近十輛坦克開始慌忙地尋找目標。
一輛坦克從被毀的車輛旁經過，向著炮彈來襲的大致方向不斷射擊。
炮彈撕裂了樹枝、揚起塵土，卻總是無法命中外形低矮體積小巧的迷你坦克。
在38t內部，塔軍正在瘋狂咒罵：「該死，我什麼也看不見！」
明明只需命中一炮就能將對方摧毀，可卻始終找不到對方的蹤跡..
這種憋屈感，令殘存的塔軍裝甲兵抓狂。
隨著奧利爾克根據李察的指揮屢屢偷襲得手，戰場形勢開始向有利于波軍的方向轉變。
李察從空中掃了一眼現場環境，果斷命令道：「回到樹叢中，不要被對方發現！利用好TKS的隱蔽性！」
在最開始，奧利爾克和多拉克還會因為緊張心臟亂跳，因為塔軍反擊發射的炮彈總是從身邊掠過。
可隨著這種交戰—脫離—轉移—交戰的循環往復進行，兩人變得越來越鎮靜。
「這是第10輛了！」
多拉克看見又一輛塔軍坦克被己方偷襲側面擊毀，先是激動不已，隨後又輕哼一聲。
「我看塔爾門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
他這是在對塔軍的人體描邊」炮術表示不屑。
但是奧利爾克通過這一連串成功襲擊，看出了其中的門道。
「你懂什麼？希米格維上校刻意引導我們在樹叢後停車，所以塔軍始終無法發現我們！」
TKS終歸只是一個不到3噸重的小脆皮」，如果被塔爾門發現具體位置，然後一炮打來，兩人會在頃刻間升入英靈殿...
要是讓奧利爾克知道李察草後黑槍」的習慣是從何而來，他恐怕就笑不出來了...
李察指揮著奧利爾克駕車遊蕩、襲擾，不斷地摧毀敵軍目標，又看向周圍各自為戰的波軍小坦克，充滿遺憾的嘆了一聲。
「如果能聯繫上這些車組就好了，可惜啊...」
可惜波軍沒有無線電，其餘車輛無法互相配合。
俗話說，有舍就有得。
無線電短缺固然會使波軍裝甲兵在戰場上難以交流，卻也有效保證了波軍裝甲部隊必須根據戰前指示，在原地死戰到底。
反觀塔軍通訊雖然通暢，隨著越來越多的己方戰車被毀，怯戰情緒開始通過無線電短波到處散播。
「怎麼辦？布拉格他們也被擊毀了，可我們找不到那個該死的襲擊者！」
「我看還是撤退吧，拉特博爾少校呢？損失這麼大，少校怎麼還沒下令撤退？
「」
「少校的坐車早就被波軍擊毀了，如果想撤，你們現在就可以離開！」
不知是哪個車長最先決定逃跑，越來越多的塔軍坦克開始調轉方向，向後方加速駛去。
奧利爾克已經殺到眼紅，他見塔軍試圖逃跑，二話不說，讓多拉克開足馬力O
「給我追，必須乾死這些侵略者！」
TKS快速衝出灌木叢、來到了開闊路面，對準塔軍殿後坦克脆弱的尾部射擊，輕易便洞穿了裝甲板。
隨著引擎故障起火，被命中的車組連忙棄車，從炮塔里爬了出來。
至於對方為何沒有倒車，將堅固的正面朝向後方..
戰場不是遊戲，坦克更沒有安裝後視鏡。
以坦克駕駛員那可憐到極點的態勢感知能力，如果非要倒車行駛，一定會當場撞到樹上，或者被擊毀的友軍坦克擋住退路。
於是，戰鬥很快變成了塔軍在前面跑、波軍在後面追的貓鼠遊戲。
直到奧利爾克即將追出樹林，這才被李察緊急叫停。
「不要再往前了，小心空中的敵機。」
樹林中的激烈戰鬥已經引起塔爾門空軍注意，數架BF—109正在上空不斷盤旋。
正兒八經的坦克並不怕敵機的俯衝掃射，可是TKS這種迷你坦克不太一樣，它的上層裝甲幾乎等同紙糊。
即便7.92毫米航空機槍都能輕易貫穿薄弱的頂部裝甲，更不要提幾十公斤的航空炸彈。
奧利爾克看著敵軍坦克離去時掀起的煙塵，恨恨地罵了一句：「暫時饒過你們這些混蛋！」
李察也因全程通過俯視視角觀看了這場戰鬥，顯得有些熱血沸騰。
「你們幹得很好，敵軍的65裝甲營僅剩17輛戰車，損失接近三分之二。」
「如果可以的話，我恨不得親自到場，給你們頒發獎章！」
僅憑奧利爾克創下的壯舉，他就值得一枚第三等級的榮譽勳章。
至於第一級和第二級...
這兩級都是指揮官專屬，專門頒發給那些表現出色、憑個人能力扭轉一場戰役甚至戰爭的出色將領。
「哦，獎章啊...」
隨著腎上腺素褪去，奧利爾克意興闌珊他看向旁邊的駕駛員，有氣無力地問：「多拉克，我們擊毀了多少敵軍坦克？」
「這場戰鬥13輛，總共17台可確認戰果！」多拉克異常興奮，「您也和希米格維上校一樣，成為擊殺超過個位數的超級王牌了！」
這個戰果非常了不起，相當於他一人包攬了總擊毀數的三分之一。
當然，李察起到的作用不可忽視。
如果不是他通過金手指觀察戰場，然後用無線電指揮奧利爾克，對方怕是已經被塔軍發現，並在第一時間列為高威脅目標擊毀。
「那...我的下屬呢？我軍整體損失如何了？」
李察沉默片刻：「包括你在內，應該還剩4台戰車尚可運作，存活的車組總共21人。」
戰前，該連一共有20輛完好的TKS（三個6車排加2輛連部車），裝備損失率高達五分之四。
奧利爾克皮笑肉不笑地說：「這可真是一場慘勝...難怪希米格維上校您要親自干涉這場戰鬥。」
他算是看出來了：凡是李察親自經手的戰鬥，全部都是己方居於弱勢的苦戰。
奧利爾克閉上眼睛：「可接下來要怎麼辦？我們現在已經打殘，可據您所說，敵軍好像還有更多作戰單位吧？」
他不怕戰死沙場，這本就是軍人應盡的責任。
奧利爾克唯獨害怕他們拼光一切，卻對整個戰局起不到絲毫作用。
李察聽出了對方的困惑，於是改用溫柔的語氣說：「你們成功阻礙了敵人的先頭部隊，而浮橋承載能力有限，塔軍短時間內無法集結第二個裝甲營展開進攻。」
至於接下來該怎麼辦..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李察充滿信心，「我不會讓你們的犧牲白費，撤下去好好休整，將來給你們換更好的車！」
奧利爾克眼睛一亮。
「是那些加裝37毫米戰防炮的實驗型號嗎？」
奧利爾克口中的實驗型號，是指將TKS上的20毫米機炮換成一門37毫米博福斯反坦克炮，將其改造成一輛輕型坦殲的設計方案。
迄今為止，波軍手上只有兩輛原型車，而且全在戰爭爆發的第一時間被塔爾門空軍摧毀。
李察搖了搖頭：「不是那種臨時改裝湊合數的玩意兒，我所說的是正兒八經的坦克。」
奧利爾克：「是7tp？」
「比那還要好！」李察的回答斬釘截鐵，「像你這樣的王牌車組，理應用上更好的坦克。」
隨著交火持續進行，雙方的損失數字正在逐漸增加。
塔軍雖是遭受伏擊的劣勢一方，且在交戰後就失去了最高指揮官；可戰前千錘百鍊的塔爾門裝甲兵，依舊保留了一部分演習和訓練時的肌肉記憶。
他們迅速向一切可疑的目標開火射擊，同時通過同軸機槍嘗試壓制敵人。
截至目前，塔軍尚不清楚伏擊他們的究竟是步兵反坦克炮還是裝甲部隊，所以發射的炮彈以高爆彈為主。
37毫米高爆彈採用瞬發引信，炮彈命中裝甲的瞬間就會爆炸。
加上Sprgr.18僅60克的裝藥量，形成的超壓也難以殺傷內部人員，只要不是命中觀察窗附近，很難傷害到躲在10毫米鋼板後的波軍乘組。
反觀波軍這邊也是一樣。
一個連約20輛坦克製造的動靜雖大，可是真正擁有反裝甲能力的坦克卻不算多，只占到總數的四分之一。
加上沒有無線電協調，每輛坦克都是各打各的。
除了初期規劃好的掐頭去尾打中間」，之後的戰鬥完全是靠車長的個人能力。
所以交戰持續了數分鐘，塔軍不僅未被擊潰，它們反而發射了不少炮彈，把周圍的樹枝炸得到處亂飛。
沒過多長時間，隱藏在樹叢中的波軍TKS就紛紛暴露在了塔軍的視野中。
「報告，發現敵軍坦克！」
「坦克？空軍偵察不是說，周圍沒有發現波軍的裝甲部隊嗎？」
「我在之前就已經擊毀一輛波軍戰車，並在無線電中告警，你們竟然沒注意到！？」
「都給我閉嘴！全體注意，換穿甲彈！」
儘管通訊頻道里一片混亂，車載無線電依舊將敵情訊息同步至每一名塔軍車長。
很快，對戰車威脅不大的高爆彈紛紛被替換成了致命的實心彈丸。
斯柯達生產的37毫米主炮性能不俗，500米距離擁有擊穿44mm垂直鋼板的能力，能夠有效應對波赫蘭尼戰場出現的所有坦克。
只要波軍坦克暴露在塔軍視野內，並且未能在第一時間轉移，被擊毀的概率幾乎達到了100%。
隨著己方的損失越來越大，奧利爾克很快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
他先是打了一個點射，然後為20毫米機炮換了一個嶄新的彈匣，這才詢問旁邊的駕駛員。
「多拉克，剛剛是我擊毀的第幾輛車？」
「長官，是第五輛，也是您取得的第九個戰果！」
「第五輛？」奧利爾克露出一絲苦笑，「不知不覺竟打掉這麼多...」
他通過炮鏡看向戰場的方向，那裡分布著大量塔軍坦克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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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損失這麼大，敵人還不撤退？」
多拉克撓撓頭：「畢竟是塔軍裝甲兵，而且有足足一個營，換我吃了這麼個大虧，我也不會撤...」
奧利爾克白了對方一眼：「不撤難道要繼續挨打嗎？敵方指揮官究竟是怎麼想的？」
「長官...」多拉克欲言又止，「敵軍的指揮車已經被您打掉了...」
奧利爾克恍然大悟：「所以是因為車組沒有收到指揮官下達的撤退命令，所以才不肯撤？」
「也許吧...」
奧利爾克又有些難以置信。
「這些塔爾門裝甲兵，未免也太過死板了吧！」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悶響，隨後能夠看見火光順著一輛TKS的艙蓋噴涌而出。
「該死，那個馬克的座駕！我們又少了一輛20毫米炮車！」
戰場上的嚴峻形勢不僅令奧利爾克急得要命，就連李察也專門通過電台，告知了如今的情況。
李察：「我軍目前還有14輛戰車能夠戰鬥，塔軍則有27輛，幾乎兩倍於你們。」
這14輛中包含相當一部分只有機槍的型號，具備反坦克能力的還會更少。
話音剛落，戰場情況隨之更新。
「現在，我軍只剩13輛可用戰車了...
奧利爾克聞言，眼睛立刻變得通紅。
「上校，我軍擊毀敵軍多少輛戰車？」
李察：「戰鬥打響時，第65裝甲營擁有45輛坦克，你們已經極大地削弱了敵軍的抵抗能力，但這依舊不夠。」
李察沉默片刻：「我認為，敵軍的坦克數量需要被削弱至兩位數以下，才會選擇撤離戰場...」
「這怎麼可能！？」奧利爾克聞言驚呼，「敵軍已經反應過來，現在我方與敵方的戰損比都快接近1了！」
此時塔軍每損失一輛坦克，波軍這邊也會同步損失一輛。
繼續這樣打下去，即便奧利爾克手下全部拼光，也干不掉這些塔爾門人。
李察也在這時開口說道：「你們採取的戰術不對，TKS體型小巧，擁有機動和隱蔽優勢，初期的伏擊成功後，就該立即轉為移動炮台機動作戰。」
「機動作戰？」奧利爾克愣了一下，「您是說，像狙擊手那樣，打一槍就換一個地方？」
李察：「沒錯。」
奧利爾克看了一眼周圍鏖戰的TKS，發現戰場環境變得一團糟。
伏擊效果不佳的原因也被他盡收眼底隨著波軍坦克的伏擊陣位暴露，相當數量的塔軍坦克將車體正面最厚的部分轉向了襲擊者的方向。
塔軍38t根據型號不同，正面裝甲為一塊25—30mm厚、帶有17°傾角的裝甲。
以20毫米機炮的性能數據，即便在100米以內的極近距離交戰，也只是有較低概率能夠擊穿...
奧利爾克苦笑道：「長官，我現在即便發出命令，恐怕也沒人會聽...」
李察：「所以我才會專門聯繫你。」
「我？」
奧利爾克再次看向殘餘的塔軍裝甲部隊。
他貌似理解了李察的意思，隨後驚呼道：「等一下，您莫非打算讓我一個人，對付塔軍的半個裝甲營？」
「怎麼？不敢嗎？」李察採用了激將法，「你的下屬吸引了敵軍火力，如今正是偷襲的絕佳良機。」
「可是...」奧利爾克似乎沒有多少信心。
「沒有可是！」李察嚴肅道，「如果做不到這一點，你們怕是要全軍覆沒了...」
一想到己方主動發起偷襲，卻反被敵軍打得全軍覆沒，奧利爾克頓時熱血上涌。
他兩眼通紅，大聲吼道：「再差不過一死而已，有什麼不敢的？」
李察：「很好，要的就是這股氣勢！現在啟動車輛，向右移動。」
「收到！」
奧利爾克手握通話器，看向一旁的多拉克：「聽見沒有，趕緊往右走！」
駕駛員多拉克雖然按要求踩下油門、向前猛推左側拉杆，可他的表情都快要哭出來了。
「長官，我們真的不是去送死嗎？」
也不知他口中的長官」，究竟是指李察還是指奧利爾克..
奧利爾克：「希米格維上校是我軍最厲害的王牌，聽他的准沒錯！」
正如奧利爾克所言，對戰場局勢把握最清楚的甚至不是他這個裝甲連的連長，而是遠在數十公里外的李察。
李察通過烏鴉的視角，看著地面上綠色的【上尉】標記，將對方引向塔軍側翼。
「現在停車，轉向左邊。」
「注意方位347、距離75的那輛坦克，攻擊它！」
奧利爾克立刻將目標套入準星，隨後扣動扳機。
20毫米炮彈擊穿坦克側甲，正中彈藥儲存處。
高溫引燃了火藥，隨後引發了災難性的連鎖反應。
38t的所有艙蓋都被爆炸掀開，火柱和煙霧從坦克的每一道縫隙中湧出，尤其又以從頂部艙蓋噴出的火光最為壯觀。
這場殉爆頓時大亂了塔軍的節奏，周圍近十輛坦克開始慌忙地尋找目標。
一輛坦克從被毀的車輛旁經過，向著炮彈來襲的大致方向不斷射擊。
炮彈撕裂了樹枝、揚起塵土，卻總是無法命中外形低矮體積小巧的迷你坦克。
在38t內部，塔軍正在瘋狂咒罵：「該死，我什麼也看不見！」
明明只需命中一炮就能將對方摧毀，可卻始終找不到對方的蹤跡..
這種憋屈感，令殘存的塔軍裝甲兵抓狂。
隨著奧利爾克根據李察的指揮屢屢偷襲得手，戰場形勢開始向有利于波軍的方向轉變。
李察從空中掃了一眼現場環境，果斷命令道：「回到樹叢中，不要被對方發現！利用好TKS的隱蔽性！」
在最開始，奧利爾克和多拉克還會因為緊張心臟亂跳，因為塔軍反擊發射的炮彈總是從身邊掠過。
可隨著這種交戰—脫離—轉移—交戰的循環往復進行，兩人變得越來越鎮靜。
「這是第10輛了！」
多拉克看見又一輛塔軍坦克被己方偷襲側面擊毀，先是激動不已，隨後又輕哼一聲。
「我看塔爾門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
他這是在對塔軍的人體描邊」炮術表示不屑。
但是奧利爾克通過這一連串成功襲擊，看出了其中的門道。
「你懂什麼？希米格維上校刻意引導我們在樹叢後停車，所以塔軍始終無法發現我們！」
TKS終歸只是一個不到3噸重的小脆皮」，如果被塔爾門發現具體位置，然後一炮打來，兩人會在頃刻間升入英靈殿...
要是讓奧利爾克知道李察草後黑槍」的習慣是從何而來，他恐怕就笑不出來了...
李察指揮著奧利爾克駕車遊蕩、襲擾，不斷地摧毀敵軍目標，又看向周圍各自為戰的波軍小坦克，充滿遺憾的嘆了一聲。
「如果能聯繫上這些車組就好了，可惜啊...」
可惜波軍沒有無線電，其餘車輛無法互相配合。
俗話說，有舍就有得。
無線電短缺固然會使波軍裝甲兵在戰場上難以交流，卻也有效保證了波軍裝甲部隊必須根據戰前指示，在原地死戰到底。
反觀塔軍通訊雖然通暢，隨著越來越多的己方戰車被毀，怯戰情緒開始通過無線電短波到處散播。
「怎麼辦？布拉格他們也被擊毀了，可我們找不到那個該死的襲擊者！」
「我看還是撤退吧，拉特博爾少校呢？損失這麼大，少校怎麼還沒下令撤退？
「」
「少校的坐車早就被波軍擊毀了，如果想撤，你們現在就可以離開！」
不知是哪個車長最先決定逃跑，越來越多的塔軍坦克開始調轉方向，向後方加速駛去。
奧利爾克已經殺到眼紅，他見塔軍試圖逃跑，二話不說，讓多拉克開足馬力O
「給我追，必須乾死這些侵略者！」
TKS快速衝出灌木叢、來到了開闊路面，對準塔軍殿後坦克脆弱的尾部射擊，輕易便洞穿了裝甲板。
隨著引擎故障起火，被命中的車組連忙棄車，從炮塔里爬了出來。
至於對方為何沒有倒車，將堅固的正面朝向後方..
戰場不是遊戲，坦克更沒有安裝後視鏡。
以坦克駕駛員那可憐到極點的態勢感知能力，如果非要倒車行駛，一定會當場撞到樹上，或者被擊毀的友軍坦克擋住退路。
於是，戰鬥很快變成了塔軍在前面跑、波軍在後面追的貓鼠遊戲。
直到奧利爾克即將追出樹林，這才被李察緊急叫停。
「不要再往前了，小心空中的敵機。」
樹林中的激烈戰鬥已經引起塔爾門空軍注意，數架BF—109正在上空不斷盤旋。
正兒八經的坦克並不怕敵機的俯衝掃射，可是TKS這種迷你坦克不太一樣，它的上層裝甲幾乎等同紙糊。
即便7.92毫米航空機槍都能輕易貫穿薄弱的頂部裝甲，更不要提幾十公斤的航空炸彈。
奧利爾克看著敵軍坦克離去時掀起的煙塵，恨恨地罵了一句：「暫時饒過你們這些混蛋！」
李察也因全程通過俯視視角觀看了這場戰鬥，顯得有些熱血沸騰。
「你們幹得很好，敵軍的65裝甲營僅剩17輛戰車，損失接近三分之二。」
「如果可以的話，我恨不得親自到場，給你們頒發獎章！」
僅憑奧利爾克創下的壯舉，他就值得一枚第三等級的榮譽勳章。
至於第一級和第二級...
這兩級都是指揮官專屬，專門頒發給那些表現出色、憑個人能力扭轉一場戰役甚至戰爭的出色將領。
「哦，獎章啊...」
隨著腎上腺素褪去，奧利爾克意興闌珊他看向旁邊的駕駛員，有氣無力地問：「多拉克，我們擊毀了多少敵軍坦克？」
「這場戰鬥13輛，總共17台可確認戰果！」多拉克異常興奮，「您也和希米格維上校一樣，成為擊殺超過個位數的超級王牌了！」
這個戰果非常了不起，相當於他一人包攬了總擊毀數的三分之一。
當然，李察起到的作用不可忽視。
如果不是他通過金手指觀察戰場，然後用無線電指揮奧利爾克，對方怕是已經被塔軍發現，並在第一時間列為高威脅目標擊毀。
「那...我的下屬呢？我軍整體損失如何了？」
李察沉默片刻：「包括你在內，應該還剩4台戰車尚可運作，存活的車組總共21人。」
戰前，該連一共有20輛完好的TKS（三個6車排加2輛連部車），裝備損失率高達五分之四。
奧利爾克皮笑肉不笑地說：「這可真是一場慘勝...難怪希米格維上校您要親自干涉這場戰鬥。」
他算是看出來了：凡是李察親自經手的戰鬥，全部都是己方居於弱勢的苦戰。
奧利爾克閉上眼睛：「可接下來要怎麼辦？我們現在已經打殘，可據您所說，敵軍好像還有更多作戰單位吧？」
他不怕戰死沙場，這本就是軍人應盡的責任。
奧利爾克唯獨害怕他們拼光一切，卻對整個戰局起不到絲毫作用。
李察聽出了對方的困惑，於是改用溫柔的語氣說：「你們成功阻礙了敵人的先頭部隊，而浮橋承載能力有限，塔軍短時間內無法集結第二個裝甲營展開進攻。」
至於接下來該怎麼辦..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李察充滿信心，「我不會讓你們的犧牲白費，撤下去好好休整，將來給你們換更好的車！」
奧利爾克眼睛一亮。
「是那些加裝37毫米戰防炮的實驗型號嗎？」
奧利爾克口中的實驗型號，是指將TKS上的20毫米機炮換成一門37毫米博福斯反坦克炮，將其改造成一輛輕型坦殲的設計方案。
迄今為止，波軍手上只有兩輛原型車，而且全在戰爭爆發的第一時間被塔爾門空軍摧毀。
李察搖了搖頭：「不是那種臨時改裝湊合數的玩意兒，我所說的是正兒八經的坦克。」
奧利爾克：「是7tp？」
「比那還要好！」李察的回答斬釘截鐵，「像你這樣的王牌車組，理應用上更好的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