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武功初成
三年期滿的那天，楊過在後山的密室里，做了一次檢驗。
他要看看，自己如今的實力，究竟到了什麼地步。
他先是試了輕功。
他運起天羅地網勢，在密室中縱橫穿梭，身法快得幾乎拉出殘影。然後他又試了壁虎游牆，整個人像壁虎一樣貼在牆壁上，如履平地。
他甚至在牆上奔跑，足尖在光滑的石壁上點出一個個淺淺的足印，速度快得驚人。
「輕功，已經是一流水平了。」楊過心裡評估。
他又試了劍法。
他沒有用古墓的劍，而是隨手摺了一根樹枝。
他在密室中舞劍，樹枝划過空氣，發出「嗤嗤」的破空聲。他的劍招，已經看不出任何具體門派的痕跡——既有全真的正、古墓的奇，又有玉簫的巧、九陰的變。
萬法歸一。
他的劍，就是他自己的劍。
他忽然想起獨孤求敗「四十歲後，不滯於物，草木竹石皆可為劍」的傳說。
此刻他手中無劍，只有一根隨手摺下的樹枝，卻能讓這根樹枝，勝過無數神兵利器。他離那種「不滯於物「的境界，雖然還遠，但已經隱隱摸到了一點門徑。
「劍不在手，在人，在心。」楊過收勢而立，若有所悟，「等我走出這座古墓，真正該去尋的，或許是一柄能承載我此刻劍道的劍，和一位……傳說中留下劍道的前輩。」
他還不知道，在不遠處的襄陽城外，在一座劍冢里，有一隻通人性的神鵰、一柄玄鐵重劍，和一位劍魔獨孤求敗的傳承，正靜靜地等著他。
但那是離開古墓之後的事了。
最後，他試了內力。
他對著密室最堅硬的一面石壁，緩緩推出一掌。
「砰——」
一聲悶響。
那面由整塊花崗岩構成的石壁，竟然被他一掌，推出了一個淺淺的掌印。石屑簌簌落下。
楊過看著那個掌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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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力，已經穩穩邁入一流高手的門檻了。」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實力。
在江湖上，他已經能算是一流高手。比起趙志敬、鹿清篤這樣的全真教弟子，他有過之而無不及。即使對上全真七子中的某些人，他也有一戰之力。
但他也清醒地知道——
這還不夠。
五絕那種絕頂高手，比如郭靖、黃藥師、歐陽鋒、洪七公，他現在還遠遠不是對手。
「我現在是一流，」楊過心裡盤算了一下，「但還不是頂尖。」
「按照武道的境界，三流、二流、一流、絕頂、宗師……我現在在一流的中上，距離絕頂，還有一段路要走。」
他的道胎，讓他的起點極高，進境極快。但武道之路，沒有捷徑，越是往上，越難。他需要的是——更多的實戰，更多的機緣，更深的感悟。
三年古墓，他最大的短板，恰恰是「實戰」。
他把武功練到了極高的境界，卻沒有真正在生死之間，與同級別的高手放手一搏過。招式再熟、道理再透，沒有經過血與火的檢驗，終究差了一分火候。
「趙志敬逼我上斷魂崖那一次，是我為數不多的生死實戰。」楊過很清醒，「溫室里養不出真正的高手。我要成為頂尖，就必須走進江湖，去打，去拼，去在一次次險境中，把這身本事，真正淬鍊成能殺人、也能保命的東西。」
「而且，」他眼神漸深，「這個綜武世界，藏著太多古墓里沒有的機緣——降龍十八掌、六脈神劍、獨孤九劍、那些只在傳說里的人物和武學……我不能錯過。」
「該出去走走了。」楊過望著密室的方向，心裡第一次，清晰地生出了離開古墓的念頭。
他的根基，已經打牢了。
古墓里，能教他的，他都學到了。再閉門修煉，進境會越來越慢。他需要到江湖上去，去歷練，去戰鬥，去見識更廣闊的天地。
而且——他也想帶小龍女出去。
這三年，他看著她在這方寸之地，把最美好的年華，都消磨在幽暗的石墓里，心中愈發不是滋味。
她本該屬於更大的天地。她那樣的容貌、那樣的天資、那樣純粹的心靈，不該一輩子只對著冰冷的石壁和長明燈。她該去看看他說過的桃花、大海、月亮，該去聽一聽人間的喧鬧，該去嘗一嘗酸甜苦辣的百味人生。
「我出去，是為了武道；帶她出去，是為了她。」楊過望向小龍女石室的方向，眼神溫柔而堅定，「這兩件事，對我來說，一樣重要。」
他回到小龍女的石室。
小龍女正在撫琴。
那具古琴，是她平日唯一的消遣。她的琴聲，清冷、空靈，像深山裡的泉水，在幽暗的古墓中迴蕩。
楊過沒有打擾她，靜靜地靠在門框上，聽著。
一曲終了，小龍女抬起頭，看到了他。
「你回來了。」
「嗯。」楊過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姑姑，」他開門見山，「我今天試了試自己的武功。」
小龍女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古墓的武功，我已經學完了。」楊過說，「九陰真經，我也參悟了。我的內力和招式，都到了一個瓶頸。」
「再練下去，進步會很慢。」
小龍女是懂武的，她一聽就明白了。
「你想出去。」她說。
不是疑問，是陳述。
楊過點了點頭：「是。」
他看著小龍女，認真地說：「姑姑，武道到了我這個境界，閉門造車是不行的。我需要去江湖上歷練，去和真正的高手交手，去見天地、見眾生。」
小龍女沉默了。
她低著頭，手指輕輕摩挲著琴弦，看不清表情。
過了很久，她才輕聲說：「你剛入門時，發過誓。」
「一生一世，不得離開古墓。」
「我知道。」楊過說。
他頓了頓，忽然站起身，走到小龍女面前，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和她平齊。
「姑姑，」他看著她的眼睛，「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想離開這座墓嗎？」
小龍女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沒有回答。
但楊過看到，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石室那面沒有窗的、冰冷的牆壁。
飄向了那個她從未見過的、外面的世界。
楊過沒有逼她。
他只是輕輕地說：「姑姑，門規是死的。祖師當年立這條規矩，是為了保護你們，也是因為她自己，沒能走出去。」
「但我不希望，你像她一樣，在這座墓里，困一輩子。」
「外面有桃花，有大海，有山川，有月亮，有……很多很多，你想像不到的東西。」
「我想帶你去看看。」
小龍女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地、劇烈地動搖。
石室里，安靜得只剩下長明燈的燭火，「噼啪」輕響。
良久，她輕輕開口，聲音很輕，像是怕驚碎了什麼。
「讓我……想一想。」
她說這句話時，聲音很輕，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二十年了。從她記事起，她就活在這座墓里，活在祖師定下的規矩里。古墓是她的家，也是她的整個世界；門規是她的信條，是她從不曾懷疑過的天經地義。
可如今，有一個人，一遍遍地給她講外面的樣子，又在她面前，輕輕問她：「你想不想出去？」
她的心，亂了。
那座她守了二十年的、名為「門規」的牢籠，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好。」楊過笑了，他沒有催她，只是溫和而篤定地看著她，緩緩地說，「我等你。」
「多久都等。」
他站起身，沒有再逼迫她，只是溫柔地看了她一眼，便轉身，輕輕走出了石室。
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鬆動了。這扇門一旦推開，就再也合不上了。
小龍女心裡那座冰封了二十年的墓，也即將，迎來第一縷真正屬於她的、溫暖的春風。
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和小龍女談論「離開古墓」的同時，古墓外面，正有兩個不速之客，悄悄逼近。
一段原著中最令人扼腕的悲劇，正悄悄地，朝著活死人墓，靠近。
只是這一次——
等待著它的，將不再是悲劇。
因為這一次，有一個人，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有先知的記憶，知道那場悲劇將如何發生、由誰而起；他有三年苦修的武功，有萬法歸一的道胎，更有一顆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他所愛之人的心。
夜色漸深，古墓外的終南山，松濤陣陣。
兩道身影，一先一後，借著林木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逼近了活死人墓的方向。
他們一個是被情慾蒙了心竅的全真弟子，一個是心懷鬼胎、圖謀不軌的道人。他們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他們腳下的每一步，都早已落在了某個少年的「預料「」之中。
而這一次，等待著他們的，將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結局。
他要看看，自己如今的實力，究竟到了什麼地步。
他先是試了輕功。
他運起天羅地網勢，在密室中縱橫穿梭，身法快得幾乎拉出殘影。然後他又試了壁虎游牆，整個人像壁虎一樣貼在牆壁上，如履平地。
他甚至在牆上奔跑，足尖在光滑的石壁上點出一個個淺淺的足印，速度快得驚人。
「輕功，已經是一流水平了。」楊過心裡評估。
他又試了劍法。
他沒有用古墓的劍，而是隨手摺了一根樹枝。
他在密室中舞劍，樹枝划過空氣，發出「嗤嗤」的破空聲。他的劍招，已經看不出任何具體門派的痕跡——既有全真的正、古墓的奇，又有玉簫的巧、九陰的變。
萬法歸一。
他的劍，就是他自己的劍。
他忽然想起獨孤求敗「四十歲後，不滯於物，草木竹石皆可為劍」的傳說。
此刻他手中無劍，只有一根隨手摺下的樹枝，卻能讓這根樹枝，勝過無數神兵利器。他離那種「不滯於物「的境界，雖然還遠，但已經隱隱摸到了一點門徑。
「劍不在手，在人，在心。」楊過收勢而立，若有所悟，「等我走出這座古墓，真正該去尋的，或許是一柄能承載我此刻劍道的劍，和一位……傳說中留下劍道的前輩。」
他還不知道，在不遠處的襄陽城外，在一座劍冢里，有一隻通人性的神鵰、一柄玄鐵重劍，和一位劍魔獨孤求敗的傳承，正靜靜地等著他。
但那是離開古墓之後的事了。
最後，他試了內力。
他對著密室最堅硬的一面石壁，緩緩推出一掌。
「砰——」
一聲悶響。
那面由整塊花崗岩構成的石壁，竟然被他一掌，推出了一個淺淺的掌印。石屑簌簌落下。
楊過看著那個掌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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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力，已經穩穩邁入一流高手的門檻了。」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實力。
在江湖上，他已經能算是一流高手。比起趙志敬、鹿清篤這樣的全真教弟子，他有過之而無不及。即使對上全真七子中的某些人，他也有一戰之力。
但他也清醒地知道——
這還不夠。
五絕那種絕頂高手，比如郭靖、黃藥師、歐陽鋒、洪七公，他現在還遠遠不是對手。
「我現在是一流，」楊過心裡盤算了一下，「但還不是頂尖。」
「按照武道的境界，三流、二流、一流、絕頂、宗師……我現在在一流的中上，距離絕頂，還有一段路要走。」
他的道胎，讓他的起點極高，進境極快。但武道之路，沒有捷徑，越是往上，越難。他需要的是——更多的實戰，更多的機緣，更深的感悟。
三年古墓，他最大的短板，恰恰是「實戰」。
他把武功練到了極高的境界，卻沒有真正在生死之間，與同級別的高手放手一搏過。招式再熟、道理再透，沒有經過血與火的檢驗，終究差了一分火候。
「趙志敬逼我上斷魂崖那一次，是我為數不多的生死實戰。」楊過很清醒，「溫室里養不出真正的高手。我要成為頂尖，就必須走進江湖，去打，去拼，去在一次次險境中，把這身本事，真正淬鍊成能殺人、也能保命的東西。」
「而且，」他眼神漸深，「這個綜武世界，藏著太多古墓里沒有的機緣——降龍十八掌、六脈神劍、獨孤九劍、那些只在傳說里的人物和武學……我不能錯過。」
「該出去走走了。」楊過望著密室的方向，心裡第一次，清晰地生出了離開古墓的念頭。
他的根基，已經打牢了。
古墓里，能教他的，他都學到了。再閉門修煉，進境會越來越慢。他需要到江湖上去，去歷練，去戰鬥，去見識更廣闊的天地。
而且——他也想帶小龍女出去。
這三年，他看著她在這方寸之地，把最美好的年華，都消磨在幽暗的石墓里，心中愈發不是滋味。
她本該屬於更大的天地。她那樣的容貌、那樣的天資、那樣純粹的心靈，不該一輩子只對著冰冷的石壁和長明燈。她該去看看他說過的桃花、大海、月亮，該去聽一聽人間的喧鬧，該去嘗一嘗酸甜苦辣的百味人生。
「我出去，是為了武道；帶她出去，是為了她。」楊過望向小龍女石室的方向，眼神溫柔而堅定，「這兩件事，對我來說，一樣重要。」
他回到小龍女的石室。
小龍女正在撫琴。
那具古琴，是她平日唯一的消遣。她的琴聲，清冷、空靈，像深山裡的泉水，在幽暗的古墓中迴蕩。
楊過沒有打擾她，靜靜地靠在門框上，聽著。
一曲終了，小龍女抬起頭，看到了他。
「你回來了。」
「嗯。」楊過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姑姑，」他開門見山，「我今天試了試自己的武功。」
小龍女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古墓的武功，我已經學完了。」楊過說，「九陰真經，我也參悟了。我的內力和招式，都到了一個瓶頸。」
「再練下去，進步會很慢。」
小龍女是懂武的，她一聽就明白了。
「你想出去。」她說。
不是疑問，是陳述。
楊過點了點頭：「是。」
他看著小龍女，認真地說：「姑姑，武道到了我這個境界，閉門造車是不行的。我需要去江湖上歷練，去和真正的高手交手，去見天地、見眾生。」
小龍女沉默了。
她低著頭，手指輕輕摩挲著琴弦，看不清表情。
過了很久，她才輕聲說：「你剛入門時，發過誓。」
「一生一世，不得離開古墓。」
「我知道。」楊過說。
他頓了頓，忽然站起身，走到小龍女面前，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和她平齊。
「姑姑，」他看著她的眼睛，「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想離開這座墓嗎？」
小龍女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沒有回答。
但楊過看到，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石室那面沒有窗的、冰冷的牆壁。
飄向了那個她從未見過的、外面的世界。
楊過沒有逼她。
他只是輕輕地說：「姑姑，門規是死的。祖師當年立這條規矩，是為了保護你們，也是因為她自己，沒能走出去。」
「但我不希望，你像她一樣，在這座墓里，困一輩子。」
「外面有桃花，有大海，有山川，有月亮，有……很多很多，你想像不到的東西。」
「我想帶你去看看。」
小龍女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地、劇烈地動搖。
石室里，安靜得只剩下長明燈的燭火，「噼啪」輕響。
良久，她輕輕開口，聲音很輕，像是怕驚碎了什麼。
「讓我……想一想。」
她說這句話時，聲音很輕，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二十年了。從她記事起，她就活在這座墓里，活在祖師定下的規矩里。古墓是她的家，也是她的整個世界；門規是她的信條，是她從不曾懷疑過的天經地義。
可如今，有一個人，一遍遍地給她講外面的樣子，又在她面前，輕輕問她：「你想不想出去？」
她的心，亂了。
那座她守了二十年的、名為「門規」的牢籠，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好。」楊過笑了，他沒有催她，只是溫和而篤定地看著她，緩緩地說，「我等你。」
「多久都等。」
他站起身，沒有再逼迫她，只是溫柔地看了她一眼，便轉身，輕輕走出了石室。
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鬆動了。這扇門一旦推開，就再也合不上了。
小龍女心裡那座冰封了二十年的墓，也即將，迎來第一縷真正屬於她的、溫暖的春風。
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和小龍女談論「離開古墓」的同時，古墓外面，正有兩個不速之客，悄悄逼近。
一段原著中最令人扼腕的悲劇，正悄悄地，朝著活死人墓，靠近。
只是這一次——
等待著它的，將不再是悲劇。
因為這一次，有一個人，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有先知的記憶，知道那場悲劇將如何發生、由誰而起；他有三年苦修的武功，有萬法歸一的道胎，更有一顆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他所愛之人的心。
夜色漸深，古墓外的終南山，松濤陣陣。
兩道身影，一先一後，借著林木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逼近了活死人墓的方向。
他們一個是被情慾蒙了心竅的全真弟子，一個是心懷鬼胎、圖謀不軌的道人。他們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他們腳下的每一步，都早已落在了某個少年的「預料「」之中。
而這一次，等待著他們的，將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