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殺機暗伏
趙志敬的毒計，來得比楊過預想的還要快。
那天，趙志敬突然讓鹿清篤傳話，要楊過獨自去後山的一處懸崖邊，采一種叫「九轉還魂草「的藥材。
「這味藥，是掌教等著用的。「鹿清篤皮笑肉不笑地說，「長在斷魂崖的崖壁上，非得手腳利落的人才能採到。師父說了，這是你將功贖罪的機會。「
楊過聽到「斷魂崖「三個字，心裡就咯噔一下。
他知道，那處懸崖壁立千仞，極為險峻，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趙志敬偏偏只讓他一個人去，還選了這麼個地方——其心可誅。
「就我一個人去？「楊過問。
「怎麼，你怕了？「鹿清篤嗤笑，「怕了就求我，我跟師父說說，換個人去。「
楊過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這是一個局。但他沒有退路——如果他不去，趙志敬就能以「違抗師命、偷懶耍滑「的罪名，名正言順地收拾他。
「好，我去。「楊過平靜地說。
他回柴房，做了一些準備。
他把歐陽鋒給的瓷瓶和秘籍、陸無雙的玉佩、黃藥師的奇門遁甲書冊，這些重要的東西都貼身藏好。又找了一根結實的麻繩，一把短刀，藏在了身上。
「趙志敬，「楊過站在柴房裡，眼神冷了下來，「你想讓我死在斷魂崖？「
「那我就讓你看看，誰先死。「
他早已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叫花子。幾個月的修煉，加上道胎的天賦，他的實力，已經不弱於全真教的任何一個三代弟子。趙志敬想輕易弄死他，也得付出代價。
他甚至隱隱期待這一天。
「該來的，總會來。「楊過把麻繩在腰間纏了兩圈，又試著抻了抻，確認夠結實，「趙志敬，你在暗處磨刀，我也沒閒著。「
他在心裡，飛快地盤點了一遍自己的底牌：全真心法第一層已近圓滿，內力渾厚，不輸練了三五年的弟子；天羅地網勢的身法，他雖未正式拜入古墓，卻憑著原著記憶和道胎推演，練出了七八分神似；再加上壁虎游牆、彈指神通的發力、蛤蟆功的搏命一擊——真要拼命，他未必沒有一線生機。
「明著和趙志敬放對，我還不夠看。「他很清醒，「但要在斷魂崖那種地勢下脫身、保命，我有把握。「
「他想借地利殺我，我便借地利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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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他背起藥簍，神色平靜地走出了柴房，像一個真的要去替師父採藥的、任勞任怨的弟子。
陽光落在他清瘦的背影上，看不出半分即將赴死的沉重。
斷魂崖，在全真教後山的最深處。
這裡人跡罕至，崖壁陡峭，常年雲霧繚繞。崖壁上確實生著一些珍稀藥材，但因為太過危險，平時連採藥的老道都不願意來。
楊過背著藥簍，獨自上了崖。
他一邊「採藥「，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道胎的感知全開，風聲、鳥鳴、蟲爬、落葉，任何一點異樣都逃不過他的耳目。
果然，在他假裝攀到崖壁半腰、專心採藥的時候——
崖頂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楊過瞳孔一縮，裝作沒有察覺，手上繼續採藥，耳朵卻豎得老高。
「他在那兒。「一個壓低的聲音，是鹿清篤。
「看準了，「另一個聲音陰冷，是趙志敬，「等他爬到那塊凸出的岩石上，就把繩子割斷。「
楊過的心，沉了下去。
他低頭一看，自己腰間確實繫著一根麻繩，繩子的另一端，固定在崖頂的一棵老松上。這是採藥時用來保險的繩索。
趙志敬——是要割斷繩子，讓他墜崖而亡。
到時候，他趙志敬只需要說一句「楊過採藥時不慎失足墜崖「，就能把這件事推得乾乾淨淨。好一條毒計！
「好狠的心。「楊過眼底閃過一絲寒意。
他沒有慌亂，反而冷靜地觀察著崖壁的地形。
他的位置，在崖壁半腰，距離崖頂約有十幾丈，距離崖底有上百丈。崖壁上布滿了凸出的岩石和藤蔓，普通人數寸難行，但對他來說——
「以我壁虎游牆的功夫，未必不能下去。「楊過心裡飛速盤算。
他甚至在桃花島的武學典籍里，看到過一門粗淺的壁虎游牆術。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得極慢。
道胎的戰鬥本能，讓他進入了一種奇異的狀態。崖頂那兩個人的呼吸、腳下碎石滾落的軌跡、麻繩在風中繃緊的角度、崖壁上每一塊能借力的岩石、每一根能攀附的老藤……所有的信息，都無比清晰地湧入他的腦海，又在瞬間被推演成十幾條逃生的路線。
他甚至能「預讀「到趙志敬出劍的那一瞬——劍鋒割裂麻繩的角度、繩子斷裂後自己身體擺動的方向、落點的位置，都被他算得一清二楚。
「來吧。「楊過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精光，一隻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扣住了身側的岩石。
就在這時——崖頂的趙志敬，動手了。
「動手！「
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劍，割向了那根麻繩。
「嗤啦——「
麻繩應聲而斷。
「啊——「崖頂的鹿清篤，還故意發出了一聲驚呼，「師弟的繩子斷了！「
斷了繩索的楊過，本該慘叫著墜下萬丈深淵。
但就在繩子斷裂的同一瞬間——
楊過早有準備。
他的身體猛地一盪，借著繩子斷裂前的那一點擺盪之力，像一隻靈巧的猿猴，撲向了崖壁上一塊凸出的岩石。
他的手指死死扣住岩石的縫隙，腳尖在崖壁上一點，穩住了身形。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像一道殘影。
崖頂，正準備往下看「屍體「的趙志敬和鹿清篤，愣住了。
「他……他沒掉下去？「鹿清篤瞪大了眼睛。
趙志敬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看到崖壁上，楊過穩穩地貼在那塊凸出的岩石上，正抬起頭，朝他望過來。
隔著十幾丈的距離，雲霧繚繞，他看不清楊過的表情，但他能想像到——那個少年此刻的眼神，一定冰冷得可怕。
「師父，「楊過的聲音，順著山風傳了上來，清清楚楚，「這繩子，斷得可真巧啊。「
趙志敬的心，猛地一沉。
他沒想到，這個平日裡任打任罵的「廢物「，竟真有在萬仞絕壁上如履平地的本事。更讓他心驚的是，楊過那句「斷得可真巧「，分明是把這樁謀殺的把柄，明明白白地攥在了手裡。
「他若活著回到山上，把此事捅到掌教面前……「趙志敬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知道，自己的圖謀，被楊過看穿了。
一不做，二不休。
「清篤！「趙志敬眼中閃過狠厲，「他已經發現了，不能留活口！他會壁虎游牆，我們下去追！「
趙志敬畢竟是全真教「志「字輩的高手，他當即帶著鹿清篤和幾個心腹弟子，沿著崖壁上的小路，朝楊過的位置追來。
楊過不再猶豫。
他知道，斷魂崖是不能待了。他必須逃。
理智告訴他，此刻最忌諱的就是慌亂。趙志敬是志字輩的高手，論真實功力遠在他之上，若是在開闊地被纏住，他必死無疑。他唯一的生路，就是利用趙志敬對這片崖壁地形不熟、又不敢真正拼命的心理，把對方拖進自己熟悉的、險峻的環境裡。
「他要的是我的命，又怕擔責任。「楊過一邊飛攀，一邊冷靜地想，「所以他只會用石頭、暗器、偷襲，絕不敢大張旗鼓。這就是我的機會。「
果然，崖頂的趙志敬投鼠忌器，只能滾落巨石、擲出松枝，卻不敢真的縱身追下這萬仞絕壁。
他深吸一口氣，運起全身的內力，手足並用，在陡峭的崖壁上飛速攀行。運用壁虎游牆的法門，讓他在這近乎垂直的崖壁上，如履平地。
幾塊石頭、幾支松枝，從崖頂滾落，砸向楊過。
楊過左躲右閃，險象環生。
他知道，再往下是萬丈深淵，不能再往下了。他必須在崖壁上找到一個能落腳、能脫身的地方。
他的目光掃過崖壁——
在雲霧深處，他看到了一條被藤蔓遮掩的、橫向的縫隙。那縫隙不寬，卻勉強能容一人通過，通向山體的另一側。
「就是那裡！「
楊過幾個起落，撲到那條縫隙前，扒開藤蔓，鑽了進去。
藤葉上的倒刺刮過他的臉，他渾然不覺。身後巨石滾落，砸在他方才落腳的地方，碎石崩飛，擦著他的耳畔掠過，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若不是他快了那一線，此刻被砸成肉泥的，就是他。
「趙志敬是真的要我死。「楊過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煙消雲散。
他咬著牙，在漆黑的石縫裡，手腳並用地向前爬去，頭也不回。身後的追殺聲越來越遠，前方卻是一片未知的黑暗。他不知道這條石縫通向哪裡，卻知道，只要還活著，就絕不能停下。
那天，趙志敬突然讓鹿清篤傳話，要楊過獨自去後山的一處懸崖邊，采一種叫「九轉還魂草「的藥材。
「這味藥，是掌教等著用的。「鹿清篤皮笑肉不笑地說，「長在斷魂崖的崖壁上，非得手腳利落的人才能採到。師父說了，這是你將功贖罪的機會。「
楊過聽到「斷魂崖「三個字，心裡就咯噔一下。
他知道，那處懸崖壁立千仞，極為險峻，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趙志敬偏偏只讓他一個人去，還選了這麼個地方——其心可誅。
「就我一個人去？「楊過問。
「怎麼，你怕了？「鹿清篤嗤笑，「怕了就求我，我跟師父說說，換個人去。「
楊過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這是一個局。但他沒有退路——如果他不去，趙志敬就能以「違抗師命、偷懶耍滑「的罪名，名正言順地收拾他。
「好，我去。「楊過平靜地說。
他回柴房，做了一些準備。
他把歐陽鋒給的瓷瓶和秘籍、陸無雙的玉佩、黃藥師的奇門遁甲書冊，這些重要的東西都貼身藏好。又找了一根結實的麻繩，一把短刀，藏在了身上。
「趙志敬，「楊過站在柴房裡，眼神冷了下來，「你想讓我死在斷魂崖？「
「那我就讓你看看，誰先死。「
他早已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叫花子。幾個月的修煉，加上道胎的天賦，他的實力，已經不弱於全真教的任何一個三代弟子。趙志敬想輕易弄死他，也得付出代價。
他甚至隱隱期待這一天。
「該來的，總會來。「楊過把麻繩在腰間纏了兩圈，又試著抻了抻，確認夠結實，「趙志敬，你在暗處磨刀，我也沒閒著。「
他在心裡，飛快地盤點了一遍自己的底牌：全真心法第一層已近圓滿，內力渾厚，不輸練了三五年的弟子；天羅地網勢的身法，他雖未正式拜入古墓，卻憑著原著記憶和道胎推演，練出了七八分神似；再加上壁虎游牆、彈指神通的發力、蛤蟆功的搏命一擊——真要拼命，他未必沒有一線生機。
「明著和趙志敬放對，我還不夠看。「他很清醒，「但要在斷魂崖那種地勢下脫身、保命，我有把握。「
「他想借地利殺我，我便借地利逃生。「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做完這一切，他背起藥簍，神色平靜地走出了柴房，像一個真的要去替師父採藥的、任勞任怨的弟子。
陽光落在他清瘦的背影上，看不出半分即將赴死的沉重。
斷魂崖，在全真教後山的最深處。
這裡人跡罕至，崖壁陡峭，常年雲霧繚繞。崖壁上確實生著一些珍稀藥材，但因為太過危險，平時連採藥的老道都不願意來。
楊過背著藥簍，獨自上了崖。
他一邊「採藥「，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道胎的感知全開，風聲、鳥鳴、蟲爬、落葉，任何一點異樣都逃不過他的耳目。
果然，在他假裝攀到崖壁半腰、專心採藥的時候——
崖頂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楊過瞳孔一縮，裝作沒有察覺，手上繼續採藥，耳朵卻豎得老高。
「他在那兒。「一個壓低的聲音，是鹿清篤。
「看準了，「另一個聲音陰冷，是趙志敬，「等他爬到那塊凸出的岩石上，就把繩子割斷。「
楊過的心，沉了下去。
他低頭一看，自己腰間確實繫著一根麻繩，繩子的另一端，固定在崖頂的一棵老松上。這是採藥時用來保險的繩索。
趙志敬——是要割斷繩子，讓他墜崖而亡。
到時候，他趙志敬只需要說一句「楊過採藥時不慎失足墜崖「，就能把這件事推得乾乾淨淨。好一條毒計！
「好狠的心。「楊過眼底閃過一絲寒意。
他沒有慌亂，反而冷靜地觀察著崖壁的地形。
他的位置，在崖壁半腰，距離崖頂約有十幾丈，距離崖底有上百丈。崖壁上布滿了凸出的岩石和藤蔓，普通人數寸難行，但對他來說——
「以我壁虎游牆的功夫，未必不能下去。「楊過心裡飛速盤算。
他甚至在桃花島的武學典籍里，看到過一門粗淺的壁虎游牆術。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得極慢。
道胎的戰鬥本能，讓他進入了一種奇異的狀態。崖頂那兩個人的呼吸、腳下碎石滾落的軌跡、麻繩在風中繃緊的角度、崖壁上每一塊能借力的岩石、每一根能攀附的老藤……所有的信息，都無比清晰地湧入他的腦海，又在瞬間被推演成十幾條逃生的路線。
他甚至能「預讀「到趙志敬出劍的那一瞬——劍鋒割裂麻繩的角度、繩子斷裂後自己身體擺動的方向、落點的位置，都被他算得一清二楚。
「來吧。「楊過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精光，一隻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扣住了身側的岩石。
就在這時——崖頂的趙志敬，動手了。
「動手！「
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劍，割向了那根麻繩。
「嗤啦——「
麻繩應聲而斷。
「啊——「崖頂的鹿清篤，還故意發出了一聲驚呼，「師弟的繩子斷了！「
斷了繩索的楊過，本該慘叫著墜下萬丈深淵。
但就在繩子斷裂的同一瞬間——
楊過早有準備。
他的身體猛地一盪，借著繩子斷裂前的那一點擺盪之力，像一隻靈巧的猿猴，撲向了崖壁上一塊凸出的岩石。
他的手指死死扣住岩石的縫隙，腳尖在崖壁上一點，穩住了身形。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像一道殘影。
崖頂，正準備往下看「屍體「的趙志敬和鹿清篤，愣住了。
「他……他沒掉下去？「鹿清篤瞪大了眼睛。
趙志敬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看到崖壁上，楊過穩穩地貼在那塊凸出的岩石上，正抬起頭，朝他望過來。
隔著十幾丈的距離，雲霧繚繞，他看不清楊過的表情，但他能想像到——那個少年此刻的眼神，一定冰冷得可怕。
「師父，「楊過的聲音，順著山風傳了上來，清清楚楚，「這繩子，斷得可真巧啊。「
趙志敬的心，猛地一沉。
他沒想到，這個平日裡任打任罵的「廢物「，竟真有在萬仞絕壁上如履平地的本事。更讓他心驚的是，楊過那句「斷得可真巧「，分明是把這樁謀殺的把柄，明明白白地攥在了手裡。
「他若活著回到山上，把此事捅到掌教面前……「趙志敬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知道，自己的圖謀，被楊過看穿了。
一不做，二不休。
「清篤！「趙志敬眼中閃過狠厲，「他已經發現了，不能留活口！他會壁虎游牆，我們下去追！「
趙志敬畢竟是全真教「志「字輩的高手，他當即帶著鹿清篤和幾個心腹弟子，沿著崖壁上的小路，朝楊過的位置追來。
楊過不再猶豫。
他知道，斷魂崖是不能待了。他必須逃。
理智告訴他，此刻最忌諱的就是慌亂。趙志敬是志字輩的高手，論真實功力遠在他之上，若是在開闊地被纏住，他必死無疑。他唯一的生路，就是利用趙志敬對這片崖壁地形不熟、又不敢真正拼命的心理，把對方拖進自己熟悉的、險峻的環境裡。
「他要的是我的命，又怕擔責任。「楊過一邊飛攀，一邊冷靜地想，「所以他只會用石頭、暗器、偷襲，絕不敢大張旗鼓。這就是我的機會。「
果然，崖頂的趙志敬投鼠忌器，只能滾落巨石、擲出松枝，卻不敢真的縱身追下這萬仞絕壁。
他深吸一口氣，運起全身的內力，手足並用，在陡峭的崖壁上飛速攀行。運用壁虎游牆的法門，讓他在這近乎垂直的崖壁上，如履平地。
幾塊石頭、幾支松枝，從崖頂滾落，砸向楊過。
楊過左躲右閃，險象環生。
他知道，再往下是萬丈深淵，不能再往下了。他必須在崖壁上找到一個能落腳、能脫身的地方。
他的目光掃過崖壁——
在雲霧深處，他看到了一條被藤蔓遮掩的、橫向的縫隙。那縫隙不寬，卻勉強能容一人通過，通向山體的另一側。
「就是那裡！「
楊過幾個起落，撲到那條縫隙前，扒開藤蔓，鑽了進去。
藤葉上的倒刺刮過他的臉，他渾然不覺。身後巨石滾落，砸在他方才落腳的地方，碎石崩飛，擦著他的耳畔掠過，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若不是他快了那一線，此刻被砸成肉泥的，就是他。
「趙志敬是真的要我死。「楊過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煙消雲散。
他咬著牙，在漆黑的石縫裡，手腳並用地向前爬去，頭也不回。身後的追殺聲越來越遠，前方卻是一片未知的黑暗。他不知道這條石縫通向哪裡，卻知道，只要還活著，就絕不能停下。